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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往何处逃 21、第 21 章

21、第 21 章

    确实有点太见色起意了,眼看着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想到郝缇刚才那副吃憋的样子,梁昧仪还真有点想笑。


    只是鉴于对方在过去五年里可能和谢柯佻产生了联系,醋意又把这点好笑给打散了。


    谢柯佻露出有些尴尬的神情,移开目光:“其实不算什么,当时有些生意上的合作,结果也不知怎么,她好像……嗯……该怎么说呢……”


    梁昧仪装作不在意:“她追求你?”


    “……嗯。”


    “我记得你先前跟我说,追的是你的朋友啊。”梁昧仪阴阳怪气道。


    谢柯佻叹了口气:“没好意思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但这种事都骗人,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骗我?”梁昧仪咄咄逼人地追问,“比如说,过去五年真的沉迷工作没有恋爱么?”


    “真的没有。”


    “那你创业的项目是什么?”


    “最开始是做些原创品牌的文创,后来摊子铺开了些,也开始做些别的……”


    两人莫名开始聊起商业问题,梁昧仪从框架问到细节,听到合伙人卷款跑路,她冷笑道:“你太信任对方。”


    谢柯佻摇头:“也不是,是我确实不擅长管理这些,让她钻了空子。”


    “你的品牌叫什么?”


    谢柯佻不说话了,盯着梁昧仪看。


    蒸腾水汽中,对方的眼眸也湿漉漉的,虽然年纪增长了,但眼眸还是如同印象里一样清澈,黑润的瞳仁中映出自己的倒影。


    梁昧仪晃了下神,听见谢柯佻问:“是不是泡太久了。”


    确实,头都开始晕。


    梁昧仪嘴硬:“我就喜欢泡久点。”


    但这个问题也就这样过去了。


    谢柯佻没说,梁昧仪也没继续问。


    她只叫谢柯佻拿了浴袍过来,又躺在床上让对方帮自己吹头发。


    浓密乌黑的长发淌在雪白的被褥上,谢柯佻掬起来一束,一点点慢慢地吹。


    她的心莫名平静下来,或许是因为这叫她想起过去,于是也就忘了眼下的困难。


    吹完之后,梁昧仪去换衣服。


    在这个空档,谢柯佻开始回忆她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先前的事发生得措不及防,她现在突然想起来,梁昧仪打电话过来,是让她做拒绝郝缇的挡箭牌。


    显然有了酒店门口那件事之后,挡箭牌的职责已经算是相当不错得履行,至于后续种种,属于有点过激。


    那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有些茫然,梁昧仪却并没有给她茫然的机会。


    换完衣服对方就说要去逛街,让她帮忙提包。


    谢柯佻也就浑浑噩噩跟上。


    逛了一下午,最后满手都是东西,谢柯佻又打车回医院,帮父亲换了下病房。


    收拾东西的时候,想到梁昧仪趴在床上说要泡澡,莫名笑了下。


    柯杜薇看着她问:“想起什么了,那么好笑?”


    谢柯佻收起笑容,说:“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工作好做么?唉,也没办法,要是当初……”


    柯杜薇突然噤声,没继续说下去。


    谢柯佻便猜到她又要说自己违约没去当老师的事。


    平常听到这事,难免又要烦躁起来,像是在本就紧绷得岌岌可危的神经上添加负重。


    今天却竟然还好,甚至还回了句:“当老师的工资可负担不起icu的费用。”


    柯杜薇没再说话。


    谢柯佻便又安慰了一句:“而且你看,我要是正经工作,也不能随便请假和你来换班了,今天你辛苦了,明天我没事,今天晚上就我呆在医院吧。”


    柯杜薇点头应承,说“那倒也是”。


    在眼下这种极端的情况下,两人竟似乎变得能互相理解了一些。


    接下来几天,梁昧仪那也没什么事,谢柯佻每天打卡式的向对方说“早晚安”,心头竟然感觉到几分被温暖填满的充实。


    这叫她几乎有点心虚,明明自己收了钱,却根本没有付出什么,反而从对方身上获得了某种安全感,叫她难免有些收钱的不安。


    但钱还是准时打了过来。


    父亲虽然出了icu,复查结果却并不好,于是办理了长期住院,刚巧梁昧仪也在江市住下,转眼又是十天。


    不知不觉就是元宵节,谢柯佻早晨起来照例给梁昧仪发了早安,但梁昧仪却迟迟没回。


    等到中午,谢柯佻又发了一句“元宵节快乐”。


    这次对方回复了,用语音回了句——


    “你还知道今天是元宵节啊。”


    怎么听都是阴阳怪气的意思。


    谢柯佻瞬间警惕,知道自己又做错了。


    她自然也有自己的理由,元宵节虽然是个节日,但更倾向于与家人一起过的节日,谢柯佻见梁昧仪没提起,自然以为她有家中聚会之类的,就也没说什么。


    但现在解释就很徒劳,大概只会叫梁昧仪生气,谢柯佻自觉道歉:“对不起,忙忘了。”


    梁昧仪想说“也不知是忙忘了还是不想过”。


    深思熟虑了一番,觉得这话说出来,显得自己很在意似的。


    当然,她确实有点在意。


    实际上,这些天谢柯佻的表现她一点都不满意。


    除了早上的早安和晚上的晚安,其他时间都没有什么动静,想问一些日常动向,还得由她发问,跟个陀螺似的抽一圈才动一下。


    不对,还不如陀螺,陀螺转得还比她灵光一点。


    梁昧仪难免想起从前,除了最后一次,谢柯佻最可恶的时候,毫无疑问是那年暑假结束的时候。


    明明暑假时,已经只剩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结果暑假一结束,对方就音讯全无。


    梁昧仪发十条消息,对方只回一条,要不说在上课,要不说在兼职。


    梁昧仪还是第一次喜欢上人,竟然没察觉到这是冷处理的意思,直到对方完全不会消息,才回过神来。


    她被甩了。


    不,鉴于她们还没交往,只能说,她被玩弄了。


    这展开梁昧仪一点都没想到。


    她找了几个朋友以“我有个朋友为开头”进行分析,投稿情感博主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又在匿名论坛发帖,诉说自己的痛苦。


    所有人都告诉她——你遇到了人渣,你被耍了。


    梁昧仪不相信。


    或者说,她不甘心。


    对方的断联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那时想她无论如何都得要个说法。


    于是她决定找上门去。


    如今想来,那时候直接断联了会如何呢?


    只想了一秒,梁昧仪就放下了这个可能性。


    光是想想就觉得烦躁。


    眼前这样就很好。


    就算对方心不甘情不愿,但至少呆在自己身边。


    虽然有时会感到空虚。


    比如说今天,明明过节,对方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越想越气,放下手机又不想回,但放下两秒之后又生气地拿起来,心想,要是自己不回,谢柯佻也就顺势不发了怎么办?


    对方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她咬着嘴唇皱眉斟酌语句,刚打了两个字,谢柯佻的语音通话发过来了。


    眉头一松,她露出稍满意的神情,点击了接通。


    她没说话。


    半天听见谢柯佻磕磕巴巴开口:“对、对不起,今天我没事,要、要去找你么?”


    梁昧仪心里已然喜上眉梢,但语气倦怠:“嗯,行啊,我今天也闲着。”


    “那……是去酒店么?”


    “不然呢?我去路边吹冷风等你?”


    “……也不是这个意思,哎,行,我马上过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谢柯佻赶到酒店。


    梁昧仪穿着睡裙,还在床上躺着,听见开门的声音,眼睛都没睁,向她招了招手。


    “过来。”声音微哑,倦怠,像是没睡醒。


    但刚才在通话里,明明挺清醒。


    谢柯佻脸上一热,明白过来,便说:“那我先洗个手。”


    梁昧仪半睁开眼睛:“也漱个口。”


    谢柯佻点头应下,洗漱干净,来到床边。


    梁昧仪抬手揽住她的脖子,浅浅接吻,随后扯起被子将她盖住。


    被子里是浓郁的香气,像是雨林中的浓雾般一下子堵住口鼻。


    那雨林中的道路也是泥泞的,鼻尖沾上清露,湿淋淋的。


    谢柯佻很认真服务了对方,也确信对方的反应应该是满意。


    但钻出被子,对方带着事后的疲倦,却微微蹙着眉头,呷了呷嘴道:“……太敷衍了。”


    谢柯佻:“……”哪里敷衍?


    她想不明白,但又有点不好意思细问,便转移话题道:“要不要出去。”


    梁昧仪看出她在转移话题,她不高兴,又说不上来。


    硬要说,可能是太快了。


    但是那么快结束,又好像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想也许是前|戏不够,但细想又觉得并不止是这样。


    谢柯佻没在她身边时,她觉得只要把对方留在身边就行,但真的留在身边了,她似乎又感到另外的空虚。


    一时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起床穿戴整齐,把包扔给谢柯佻:“先去逛个街,再吃饭。”


    商场有元宵节活动,说是双倍积分,两人走马观花走了两家奢侈品店,在第三家遇到胡湘桐。


    胡湘桐正在试鞋。


    细跟尖头的高跟鞋,裸色,穿起来女人味十足,看见她们,对方站起来婷婷袅袅走过来打招呼:“真巧啊昧昧,还有……嗯,小谢。”


    谢柯佻听得浑身别扭,抬头看她。


    她当然记得这个人,水疗馆那天晚上,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的每分每秒,她都在猜测对方和梁昧仪是什么关系。


    今天也是。


    因为下一秒梁昧仪看着对方夸了句:“这鞋挺适合你。”


    胡湘桐就笑起来,语气带着一些宠溺道:“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要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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