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板鸭生活第二十七天
痛痛痛呼啦呼啦呼啦刺啦刺啦直戳人心疼到爹的心脏喷血的痛。
“fxxk我真的痛死了!”
没有什么紧咬下唇,精致的白皙皮肤上痛到两颊绯红的令人心疼的场景;更没有什么悲壮到“伤口提醒我还活着”的悲壮感受。
我的唯一感受就是真疼,从头疼到尾,打麻药的时候最痛,缝针的时候也痛,麻药药效过了已经痛到麻木了。
缝针那天是1月5日,大冬天冷汗直流,我缝完针后我蹲在门口静了好长时间才恢复神智,除了狼狈想不出其他词来形容我当时的状态。
其一是真的痛,钻心的痛;
球员在场上容易受伤,要缝针的伤大多数还都在脸上。
我认识的人里最近一次缝针的是上个赛季刚在场上缝完10针继续上场比赛的皮尔洛,他拍着胸脯向我保证肯定不痛,他说他麻药都没用上,就一闭眼就过去了。
因扎吉需要缝针的伤最重,他回忆了一下他好多年前嘴唇撕裂时缝针的感受。伤口比较深,他说除了场面看起来非常惊悚,说话咀嚼不便,留下了一点点伤疤,并不会很痛。
假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们说的都非常好听,但是即使我已经提前做好了个人感痛能力不一样的心理准备,真实的痛还是超过了我的想象。
两个巴西人和我一起缝针,一个是卡卡,一个是利马。
我发现在外务工的巴西人好像都认识,至少利马和卡卡是互相认识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搭上线的,看起来还挺熟。
我和利马是在一场米兰时装周上认识的。
大型活动都需要很多翻译,嘉宾沟通,采访翻译,后台活动,总有地方用得上翻译。
我当然知道利马,维密舞台上的美人,像狼一样健美又漂亮。
但和她熟悉后,我发现她性格和T台上一点也不一样。她性格非常好,说话直来直去,不和人绕弯子,为人善良又爽朗,喜欢小孩子,有时候还非常幽默。
我认识的巴西人好像都有这几个特点,也许这是出生在南半球大陆上的共同点。
和他们相处不需要动脑子,他们会明晃晃地将阳光照到你的身上,温暖又不会过分炎热,我很喜欢和他们相处。
为了做模特,她十几岁就离开了巴西搬到了美国,是坚定着为了梦想和生存而努力的女孩子。
那一天的工作让我精疲力尽,我强撑着最后的精力准备赶地铁回公寓好好休息。
然后就看到了靠在化妆间门后打电话的利马,那真是个隐蔽的地方,处于视觉盲区。时装周的后台大家都忙的要死要活,一般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这种角落。
我着实被她吓了一跳。
她脸上画的妆花了一点,眼圈红红的,带有攻击性的黑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不速之客。
如果这个不速之客不是我的话,也许我还能分出一点心思感叹她就连生气也好看的脸。
完蛋了,虽然不知道她是在给谁打电话,但是电影里不都这么写,偷听人说话是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流利地双手合十,鞠躬道歉,然后脚底一滑准备赶紧开溜。
“等等。”利马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偷跑计划,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抬头。
那个画面我现在都没忘掉,幽暗的灯光下,攻击性的面庞配上脆弱的表情和哽咽的声音。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说人总是为有反差感的人着迷了。
泪水挂在她的睫毛上,我看呆了,顿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请问可以给我拿一包湿纸巾吗?”她抽着气说。
我找遍了全身上下都没找到湿纸巾,“干纸巾行吗?”我问。
“不行,干纸巾对皮肤不好。”
对于巴西模特对自己皮肤的苛刻要求,我表示了理解,跑回了化妆室找了几个老师才终于拿到一包没开封、没被各种化妆品晕染过的新湿巾,还顺了一包抽纸,再气喘吁吁地送回去的时候利马的电话已经打完了,坐在原地方扯着脑袋发呆。
“对不起。”我说,“我好像来晚了。”
她哇地一声大哭出来,说我和我的未婚夫分手了!
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非常狗血,非常奇妙的一段经历。
之后利马和我道歉,她说她那天其实是为了刁难我,因为她那天在犹豫要不要和已经订婚的男友分手,他是她的初恋,两个人因为婚姻观念大吵了一架,她心情很差。
利马前男友是个摇滚歌手,得过好几次格莱美奖。除了利马以外,前女友后女友也都是大美女。
我其实没看出她当时在刁难我,于是我说,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啊,你又没做错什么。
她那个时候除了语气急一点,请和谢谢都说了,非常礼貌。
利马一定要缠着我接受她的道歉,我拿她没办法,就只能完成了幼稚的“对不起”和“没关系”流程。
我顺着她问,为什么当时决定和他结婚?
我的朋友本来就不多,女性朋友更是少的可怜,西班牙结婚率低离婚率高,利马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有结婚想法的人。
我觉得很稀奇。
“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你不会希望有个人能和你一起吗?圣保罗离纽约太远,我会想要一个家。”
我诚实的摇了摇头。
她有点震惊,然后好像理解地说,“也是,你才17岁。等你长大之后就会明白的。”
那年她22岁,我17岁,她的初恋39岁。
也许这也是我和利马在那个时候相遇的原因,我的年龄和她的年龄加在一块儿等于她初恋的年龄,真让人震惊。
十几岁的孩子大多都觉得自己是个大人,对她所说的“长大之后”我不置可否。
为了这种小事争辩没必要,我便问那为什么还是和他分手了?
她说我们不合适,他想要一个妻子,而我想要我自己。如果按照他的理念和他在一起,我就没法继续我的工作了。
“可是我才22岁,我不想22岁就定格我的人生,成为别人的妻子。”
“你即使成为了其他人的妻子,你也还是你自己啊。”我对她说的话提出了疑问,“因为你先是你自己,你才能变成其他人的妻子啊?你又不是一出生就是他的妻子的。”
利马又哭了,她说是啊,为什么他会这么想呢?
*
利马和那个年纪大到能做她父亲的男友分手的干干净净,那个男人是个妥妥的神经病,分手后被爆出来恋爱期间出轨,然后无缝衔接下一任。
利马又消沉了起码好几天,眼下都出现了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了好多。
那段时间她打电话都要一个小时,时间长但不需要我回应,我猜她只是缺少一个倾诉对象,便默许了她的电话。
她说圈子里都不理解为什么她要分手,我说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你是好的,而他已经坏掉了,比如你把心思放到赚钱上,就压根没时间想这些事了。
利马说她已经有好多钱了。
我的心里开始吟唱,我不需要很多钱,但我需要很多爱~
听起来太坏了! !!!
我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没话说!再见!
那个电话之后利马心情又奇妙地好了,她恢复了工作,还开始有了新的爱好,比如往我的公寓寄一些珠宝或者奢侈品之类的。
这下轮到我给她打电话了,我说你暴富啦?还是中大奖了?还是填错收货地址了?寄错了我就给你退回去吧。
她说因为她喜欢我,觉得这些东西都很适合我,所以她想寄就寄了。
然后她警告我,要是寄回去就再也不理我了。
我被巴西人的直球打懵了,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吗?
*
听利马讲她与新男友或者约会对象的故事很有意思。
我和艾丽西亚几乎不聊这个。
她的男友变化太快了,今天是这个,明天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她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他们的名字,就更没有说起来的必要了。
我是那种对闺蜜劝分不劝和的典型选手,这是跟艾丽西亚学的,我见过她对她家里的小妹妹安娜展开教学:
不要丑男人,不要穷男人,不要矮男人,不要技术差的男人,不要对你坏的男人,不要眼高于顶的男人。
我和小卡洛斯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问她这样还能找到boyfriend吗?
艾丽西亚思考了一下,说的确很难,所以她从不和人确认关系,万一踩雷了还能抛掉。
和利马的确是百分百不相同的女孩子。
我一开始想过撮合利马和卡卡,他们都是巴西人,还同样是虔诚的基督教徒。
卡卡为人不错,没什么绯闻,和她同一年出生,还长得非常帅。
唉,可能是由于我对利马有点滤镜,我觉得她的几任男友都配不上她。
这想法很奇怪,因为她的男朋友除了长得丑一点以外,其他都很好,据利马所说他们都很体贴,是很好的男朋友。
结果我刚假装随意地提起来这回事就被利马看穿了,她说里卡多·莱特啊?他们很早就认识了,是朋友关系。双方都对彼此不来电。
她说不喜欢里卡多那个类型的男孩子,她喜欢man一点的,里卡多像个小孩。
我说里卡多还像小孩啊?他一拳能抡三个我。
她被我的形容逗笑了,说卡卡像她的弟弟。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我只敢在心里拉郎。
*
现在他们站在一起,我不得不赞同利马的想法,卡卡确实像利马的弟弟,明明按年龄来算,卡卡还比利马大两个月。
艾丽西亚本来也是要来看我的,但是也被我说服了,圣诞节假期结束就是考试。她已经开始期末月的早九晚九的强劲复习生活。
这就是我狼狈的第二个原因了。想到即将到来的考试,我就觉得我的心更加痛。我已经做好了24小时通宵复习的准备,结果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海啸打断了。
利马刚好走完了2004年的维密秀,这时候是她的休息时间。
看到她出现在门口,我有点惊喜,“怎么没抓紧时间陪你的王子?”
这不是玩笑,因为利马的现任真是个王子,列支敦士登王室成员。
她对我抛了个飞吻,说比起王子来说,还是生病的伊恩天使比较重要啊。
十几天的假期还愿意分给我几天,我感动地说阿德里亚娜真是夸张,我算是哪里的天使啊?
利马撇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卡卡,说是圣西罗的天使啊。
我被她夸张的形容词惊到了,尴尬地撇了一眼卡卡的表情。面对语出惊人的巴西老乡,他没什么表情变化,一键格式化做出了非常官方的龇牙笑。
上帝啊。
对比起成熟女人利马,卡卡真的像个高中生。我为我拉郎这两个人感到抱歉,明明男帅女美,就是一点化学反应也没有。
连忙把她扯过来,我压低了声音,“你在美国不会一点家乡运动都不看吧?”
利马理直气壮地说偶尔看一下吧。看的不多。
我怀疑这个【不多】可能是【1场或0场】的委婉表达。
“这种事私下开玩笑就行了,你旁边那个人被叫作圣西罗王子,我拿什么和他比啊。”
我说,“如果被其他人听见了,我会因为给自己脸上贴金被骂到明年的。我会被卡卡的女友粉从这里骂到圣西罗,她们一人给我一拳,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阿德里亚娜,你得为我考虑一下啊。”
利马把旁边笑的官方的卡卡扯了过来,大咧咧的问他,伊恩特是不是圣西罗的天使。
我和卡卡大眼瞪小眼,感觉这辈子没那么尴尬过。
卡卡笑容更大了,他说我支持伊恩特做圣西罗的公主。
更羞耻了…
利马纠正说是天使。
“是公主。”
其实我是圣西罗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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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伊恩:不是都说不痛吗?这哪里不痛了?
21:每个人的痛感是不一样的
9:我希望你别害怕
22:我也觉得缝针很痛,但是他们都不让我说
13:我缝针的针数太少了不好做参考啊…
*
利马年轻时候是真漂亮啊!但是美女的择偶是真的…唉,也是个男的!
第32章 板鸭生活第二十八天
不知道两个巴西人有没有提前商量过探望这件事,也可能只是刚好遇上的。
缝完针就可以出院了,护士姐姐在嘱咐一些注意事项,比如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也不能食用辛辣食品之类的套话。
利马和卡卡比我听的还认真,两个母语是葡语的美人专心致志地盯着说话的护士姐姐,后者被盯得脸红,原本流利的语言变得磕磕巴巴。
我开始收拾东西,然后发现除了书和一些小件的私人用品外什么都没有。收拾完了发现她们三个还在讲,护士姐姐吐字越来越慢,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和她小声说你可以以乱说话结束也没关系,他们一个不怎么听得懂意大利语,另一个应该也记不太住。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护士姐姐拿着签名的笔记本红着脸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这个话题的转化速度真的够快啊。
采访一下认真的两位巴西人到底听到了什么。
利马说她其实正在尝试练习意大利语听力,没仔细听内容。
卡卡说他好像记不太清了。
我实在是奇怪,问那你们两个在听什么?
巴西美人们不说话,一起对我笑。
好吧。
反正我也没在听,三个人找不出一个靠谱的。
利马被男友接走了,他们也是来米兰度假的,要过几天才回美国。
卡卡问我不回公寓吗?他可以顺便送我回公寓后再去训练基地。
我说我也回训练基地。
“你的假期就结束了?”他不可思议地问,“这是压榨病号吧?”
“没有啊。假期到冬窗转会正式开始。”我说。
“那你去训练基地看我们训练吗?”
“你们训练有什么新方式吗?”
卡卡摇头。
我说那没什么能看的,我要去办公室取资料,回公寓复习考试。
卡卡叹气,说你连自己主队的训练都不看了吗?
“萨拉博士训练都不一定在,我去了没用啊?冬季转会还没开始买人呢。”我补充,“并且这是我的休假时间。”
卡卡受伤地问难道我们只是business关系吗?
我被他的话吓一跳,说怎么会呢。我们明明是在business上建立的朋友关系啊。
后半句当然没说出口。
卡卡特别搞笑地问我是他变丑了吗?为什么感觉我都不和他玩了。
我本来以为他在开玩笑,还准备调侃一下他居然也开始关注自己的外表了,这是个对多方都好的开端。
结果他好像真的看起来特别受伤,我乌鸦探头勘察一下情况的时候直接对上了他委屈的棕色眼睛。
“你不会又不小心摔着脸了吧?”我瞳孔缩小,连忙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松了一口气,看到他身上的老头粉红色Polo衫,皱起了眉头;目光移回脸,放心地拍拍他格外宽厚的肩,“没关系。除了假期过后好像又壮了一点,脸还是很帅的。”
你们巴西人真是都很有自己的穿搭sense,除了利马头上的水果泡沫头饰以外,这个带爱心的老头衫也是别具一格。
“放心。大家都为你着迷呢!”我怕他不信,又真诚地补充了一句。
卡卡看起来没信。
我深刻地再次解读了他的话,难道在卡卡眼里,我就是个这么看脸的人吗?
喜欢帅的人有什么错呢?我只是喜欢看帅哥,又没对帅哥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违法不乱纪的,他为什么指责我?
我说,“你难道不喜欢阿德里亚娜吗?”
看他点头,我也点头,“你看,你也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为什么不许我喜欢好看的人呢?”
“就像我和阿德里亚娜站在一块儿,大部分人都会先和阿德里亚娜打招呼一样,她长得漂亮,比起我,大家也会更喜欢她。”
卡卡认真地看着我说他不会选阿德里亚娜。
我说没关系啊。我知道你们不是对方的style,但你们都是我的style,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觉得你丑的。
卡卡说他觉得我长得比阿德里亚娜好看,然后又说不对,应该是你和阿德里亚娜一样好看。
我对他的严谨表示受宠若惊,说谢谢你,但是你的审美可能有点问题。
我果然有把天聊死的能力。这句话一说完,卡卡嘴张了好几次也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
利马说她是来购物的,逛完街还要再去一趟米兰大教堂。
然后说米兰一点儿也不好玩,劝我还是换个城市打工。
我其实挺赞同的,不知道他们一个两个怎么都来米兰度假。除了米兰球迷,可能没人会想要到米兰玩,这不是个度假城市,大部分称得上是景点的地方都挺无趣的。
利马说一个城市也许本身的确不存在什么游玩的意义,是因为那里有想见的人,所以这趟旅程才变得有魅力。因为从上路的那一刻心里就是幸福的,所以每一个平凡的场景都会让人感到幸福。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对旅游没兴趣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我没有想见的人,也没有看新风景的欲望。
恋爱中的利马听我这么说,真诚地建议我应该试着开始一段恋爱。
我对利马的建议半信半疑。她本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典型代表,一年前还哭的撕心裂肺,一年后就又开始相信爱情了。
而我一年前是Steve,一年后居然还是Steve。
我的桃花好像被养的有一点死了,然后变成了肥料,长出了金子的花。
*
卡卡回基地就被叫回去训练了。安切洛蒂看了一眼我缝好针的伤口,啧啧了两声,说假期再延长几天也没关系。
我双手握住他的手说谢谢,您真是最好的教练,AC米兰真是全世界最好的俱乐部。我不是很喜欢贝卢斯科尼,他看我的眼神让我不太舒服,但他对米兰的好的确没有争议。
不过本来就没有打工人不爱骂老板的,心情好了在心里骂老板,心情差了明面上阴阳老板。如果他给我多放几天假,我就多给他几天好脸色。如果他给我涨工资,那我就再多给他一点好脸色。
在足球和赛车这一类行业上班和在其他公司上班不一样,赛车行业还有必要的夏休期,足球俱乐部的员工除了球员基本上可以说是全年无休。早上一起来就是到AC米兰上班,活了成为AC米兰的人,死了还是AC米兰的鬼。
我觉得我这人真是天生打工人的命,就算不上班还是要上学的,每天烂命一条就是干。
但每每看到俱乐部其他的工作人员我又觉得我还是修为不够。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白天上一整天班,晚上还要去夜店玩到凌晨,最后睡几个小时继续活力满满地开启白天的工作。
前台的漂亮姐姐还感叹我为什么天天黑眼圈这么重,旁侧敲击八卦地问我是不是前一天纵欲过度。
哪来的什么纵欲过度,我晚上可能是去演怨女幽魂了。
我说是的,和资料纠缠到凌晨。它们太粘我了,我在它们怀里睡着了。
前台的姐姐反应过来后笑得前俯后仰,说伊恩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也得怪我平时不怎么学习,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吃,吃完就是睡。所有工作堆到一起完成,所以我崩溃也是自作自受。
从办公室出来,因扎吉靠在门旁边的墙上,一只手指转着一串车钥匙。
他和我对视,一挑眉,说我送你回公寓?
我感到莫名其妙,“你知道我住哪儿吗?”
他卡壳,“我送一遍就记住了。”
“可是到我家根本就不需要人送啊。”我说,“出了俱乐部,只要走十几分钟。”
我不是有意要让因扎吉感到尴尬的,但是这是事实,是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的事情。
“那么开车就只要五分钟。”他眼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不要拒绝我。”
“我不是要拒绝你啊。你想,球迷都在外面等着,他们都认识你的车,他们拦住你来找要签名和合影,你难道能够拒绝吗?尤其是这里面还有孩子的话,你难道忍心在他们的水汪汪的眼睛里开着车走吗?”
因扎吉眼皮又跳了跳。
“我们不耽误你的时间,也不耽误我的时间。两全其美,”我说,“你还是去训练吧,或者约会,睡好一点,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在场外看舍瓦展示他的金球。”
我突然感觉因扎吉有点落寞,他的身子本来就挺单薄的,站在灯光微弱的走廊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居然透露出几分脆弱感,和马尔代夫坐在我旁边的人影重合了。不过那个时候是身体的脆弱,这个时候他有种心理忧郁的即视感。
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的某个小说里的人物赶出去。我摇了摇头,提醒自己面前的可是万花丛中过还能片叶不沾身的菲利普·因扎吉啊!人生宛若一手好牌,随便出都是王炸。他脆弱,那我就真是一碰就倒了。
懊恼了一下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嘴,我思考该怎么为自己跑远了的嘴找补。
长叹一口气,我说,至少你比他们都帅。
如果之后又受伤了,可以趁着受伤期间去好莱坞赚一笔外快。当然,还是不要受伤最好,
“我演技差的离谱。”
“没关系,我看了你的酸奶广告,至少比桑德罗好上一点。”
因扎吉说那当然了,那家伙怕镜头啊。
我说不只是怕镜头。
内斯塔之前有一个广告是和美国模特合拍的,我去给美女做英意翻译。
摄影师是个西班牙人,他看内斯塔和美女在同一个镜头里很搭配,便想着给他们加戏。
结果内斯塔说台词的时候尴尬的没办法入镜,是被摄影师说剪辑也救不了的程度。
摄影师为了他的艺术作品还特意真诚地学了几句意大利语私人指导内斯塔,最后也没成功,气得跳脚。广告因此变成了哑剧。
因扎吉这下是真笑了,他好像真的考虑了几秒钟,然后说他已经因为嘴缝针毁容了,大概是想拍戏也拍不了的程度。可惜没早点认识我,说不定他在尤文图斯的时候有了我的建议,真的会去演戏试试。
“真的呀?”我惊喜地问,其实我只是乱说的,没想到这个天马行空的建议真的能被他采纳,“没关系,你毁容了也肯定比别人帅。”
幻想中的采纳也是采纳对吧…!
“假的。”因扎吉下一秒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我只喜欢足球,下辈子还是只会踢足球。”
意料之中的答案,完全是菲利普·因扎吉能说出来的话,还好我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
“好吧好吧,”为好莱坞惋惜了几秒钟,我悲伤地说,“那你踢足球去吧,我走了。”
因扎吉在我转过身的时候扯住了我的书包肩带。
我被拉的往后一倒,脚底一滑,差点倒他怀里,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脏话。
惊魂未定地不丝滑转过身,和无辜表情的因扎吉对视,我无奈地说你下次能不能尽量扯我的胳膊或者肉体部分。
上次是领子,这次是包带,下次不会是头发吧?不安心地摸了摸我本来就少的头发,感到幻痛。
“谢谢你。”因扎吉说,“如果海啸里没有你,我肯定赶不上保罗的意甲生涯20周年纪念战了。”
“噢!”我算了算时间,“你16日就能首发上场了啊!这真是个好消息。恭喜你的回归,菲利普。主要还是你运气好,这肯定是新年的好开端。”
因扎吉几分钟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正当我谨慎地取下包、拎着包带准备再一次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说:
“我会对你负责的。” ?
他说什么呢?
“啊?”我的惊喜变成了惊吓,往后退了一步,左右看看,“你睡醒了吧?”
他睡醒了吗?还是我没睡醒?
居然能听到浪子因扎吉说“我会对你负责”这种话,这是我能听的吗?这是我配有的待遇吗?
敲了一下自己宕机的脑袋,我终于反应过来脑子不清醒的人应该是自己,“噢,手上的伤啊。没关系的,你不负责也没关系。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我在那时候分心了,帮不帮你都说不定会擦伤。再说了,我们不都扯平了吗?之后发烧……”
他打断我,“后续医生我已经替你联系好了,绝对不会出现像我的嘴巴这种毁容情况的。”
“真的没关系……”
他又一次执意打断我,“费用我也会出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好吧、好吧。”再纠结下去着实没意义,他本来就比我有钱,这些钱和人脉对他来说估计也只是洒洒水,“你负责吧,我不和你抢。”
下一秒,我和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的皮尔洛对视。
隔着起码二十多米,我听见他超大声说,“什么负责?负责什么?谁负责谁?上帝啊!这是我能听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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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姐:?
第33章 板鸭生活第二十九天
考完试回到米兰的那天还在下雪。
这应该已经是下雪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了,机场外的草坪上积攒起不薄不厚的一层雪,路面上的雪都被清理掉了,走起来滑溜溜的。
卡卡永远是看到雪最激动的那个,去年米兰下雪的时候我在塞维利亚准备高考,他特意用邮箱传送过来几张照片。
是在米兰的训练基地拍的,红色的训练服和棉帽,冻得发红的皮肤,黑色的手套上全是雪渍。
牙和背后的雪一样白。
kaka:你知道吗?我从没在巴西见过下雪,下雪可好玩了,雪花在天上飞,踩上去是松软的,走起来会有嘎吱声。
I·R:听起来不错,你玩的很开心?
kaka:当然了,我们打雪仗,在雪里训练。除了天气太冷了,这可比平时训练要好玩的多。他们听说我没见过下雪都露出了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我真的只在很小的时候到日本见过几次,现在都忘了个干净。不过他们都陪我玩,真好。
kaka:对了,塞维利亚是不是也不下雪?听说那里四季也都很炎热。
我回是的,至少从我到塞维利亚的这十年没见过这儿下雪。
塞维利亚一年四季都很少有寒冷的天气,下雪的可能性一只手都推算的出来。马德里也不怎么下雪,但概率肯定比塞维利亚大。
卡卡回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他说我们太可怜了,连雪都没见过。
kaka:如果能邮寄的话,我肯定把米兰的雪邮到塞维利亚给你。
我被他幼稚的信息逗笑了,说如果你寄过来,盒子里都不是雪了,全部变成一滩水。和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没差别。
卡卡又回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说米兰年年都下雪,你毕业还会回米兰吗?我们说好了的,明年如果你回米兰,我们就能一起玩雪了。
*
我第一次离开米兰的时候卡卡还才刚刚来米兰几个月,他和利马一样,游玩米兰的第一站和最后一站都是米兰大教堂。
从米兰大教堂回圣西罗的时候一群人在围着喷泉池投硬币,除了考试前,我一向对这种迷信的东西嗤之以鼻。
卡卡不一样,他停在原地把身上身下所有的东西翻了一遍,驾照纸币堆了我们两个满手,也没见翻出一个硬币来。
他看起来无可奈何,我笑,说今天看来不怎么适合许愿,我们放弃吧。
卡卡执意要许愿,拖着我不让走。
我说那怎么办呢?去找路人换硬币吗?
冬天的阳光照在脸上打出阴影。卡卡比一般人怕冷,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留出一双棕色的眼睛转。
以我对他不多的了解,卡卡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一般是在想坏点子。
卡卡是那种有着天使脸蛋、恶魔的心、壮硕的身材的反差型球员。
下一秒我的想法就灵验了。他把我手里的东西拿回去塞到自己的口袋里,说让我也找找。
我穿的不薄,但拉链拉到了最顶上,动起来很不方便。
我摇头说不要。
两个人跟两条棍子似的杵在原地,卡卡除了带了个针织帽以外,什么东西都没往脸上挂。眼看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我只能也开始找硬币。
预料之中的什么也没有。
我无奈摊手,对卡卡说不是我不帮你,我真的没有。
然后叮当一声响,一枚硬币从我的裤子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我盯了10欧分硬币上的建筑几秒钟,实话说那场面还挺尴尬的。
有一种我藏着10欧分都不愿意拿出来给他的错觉感。
“你知道的吧?我没有缺钱到这种地步。并且一个硬币也许愿不了啊。”
“这儿又不是罗马许愿池,一个硬币也能许愿。”卡卡说。
我尬笑地捡起硬币,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扒开他握成拳的手,将硬币放在他手心上,说好吧,你去许愿吧。我在这里等你。
卡卡手收成拳,我的手被他抓紧了,硬币夹在指腹间。
他的手是热的,硬币是冰的,合在一块儿贴住我的皮肤。
“你的硬币,所以得我们两个一起去。”
我们一前一后走到许愿池前,身边是陌生人,来自不同地方的人说出不同语言的不同愿望,水底被不同币种的硬币覆盖。
我双手插进兜里,看着卡卡虔诚地将硬币抛出去,硬币在空气里滑出一道无形的线,然后落入水中,成了池底的一部分。一片小小的池子不知道承载了多少人或是微小或是宏大的梦想,冰凉的水充斥着希望,倒是多了点人情味。
回程的路上,我问卡卡许了什么愿。附近太嘈杂了,他声音又不大,我只零零碎碎地听见了几个单词。
“AC米兰像家一样,我想在这里退役。”这句话是用意大利语说的,我点头,说米兰的氛围确实像家一样,希望你的愿望能成真。
接着他用葡语说,还希望能在米兰再次见到我。
我步伐顿了一下,说这是第二个愿望了,一个硬币只能许一个愿望。
他还是说,这儿又不是罗马许愿池,他的两个愿望都能实现。
我说你太贪心了,这是不对的。
“你的硬币,我的愿望,我们加在一块,不就能许两个愿望了吗?怎么能叫贪心呢?”
卡卡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叫人没法拒绝。
所以上帝啊,你怎么忍心将他饱含着真心的愿望驳回呢?
*
内斯塔说他和皮尔洛一起来接我,实际上在机场外边只看到了内斯塔一个人。
他戴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冲锋衣从底拉到顶,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呆愣在角落。
他在穿搭方面真是得了我的真传,我第一次见着有人被我安利了帽子不仅是敷衍,而是真的用上了的。
我说过,帽子才是社恐人必备的时尚单品啊好不好!多么实用又方便!
帽子下沿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不用猜也知道这时候的眼睛肯定是无神的。
如果再久一点,我都怕他在原地睡过去。
果然和一个人住久了就会被同化?我想,这个结论肯定不是无根据得出来的,住在一起连脸都会越长越像,就像赛恩斯家的五只马尔济斯犬全都长得一模一样,把它们放在一起,我甚至认不出“伊恩特”是哪一只。
但赛恩斯三姐弟都能很轻易地分辨出它们谁是谁。
艾丽西亚说伊恩特比别人小一圈,卡洛斯说伊恩特的左耳朵是折起来的,安娜说伊恩特长得最可爱,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他们提醒到这份上,我摸摸下巴,还是经常选错。
艾丽西亚翻了个白眼说你就是不愿意承认你是最mini的那个。我说怎么会呢?肯定是名字一样的动物互相排斥,我和马尔济斯伊恩特天生磁场不合啊!
*
在米兰旁观太多次皮尔洛恶作剧加图索,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坏点子。
轻飘飘地走到内斯塔面前,我咳咳两声,说安德烈亚,你的室友去哪儿了?
“谁?”帽子还没摘下来,先听见人的声音。
我坦然地重复,安德烈亚,桑德罗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了你们一块儿来吗?
好像玩脱了。
内斯塔下一秒就刷啦一下摘掉了帽子,罗马人盯着我的眼睛让我再说一遍他是谁。
好像真的玩脱了。我没想到他看起来完全的不太高兴,有人说他和皮尔洛像难道不好吗?他们俩关系这么好,要有人说我和利马或者艾丽西亚长得像的话,我嘴角会咧到耳根子去的。
并且他之前在采访里被其他记者这样调侃时也没生气啊?
打个哈哈过去,我想去够他手上的帽子,说我们走吧,赶紧戴上帽子。免得有球迷不小心认出来了,我们俩都别想走了。
内斯塔死死抓着帽檐,我不仅拉不动他的人,也扯不动帽子。
我心里大叫完了完了完了,内斯塔要化作场上的钮钴禄·桑德罗状态了。他有仇必报的性格,下一秒就一拳锤我脑袋上怎么办?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立刻滑跪,说桑德罗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
傲娇的罗马人不愿意松开帽子,也不愿意理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他把头扭向了另外一边,表示他听见了,但是不想回答。
“走吧走吧,”我觉得我像在遛狗,帽子就像狗绳。大型犬在原地不走的话,人是拖不动的,狗和人也没办法沟通。我和内斯塔现在就是这样,他不理我,我也走不了,我更不能抛下他一个人走,于是我就只能哄他,走吧走吧。在这里站着多不像话啊。
“哼。”我的狗响了,但是响的声音不足以让我和他沟通。我和他僵持在机场的角落里,他站了好久也不见得累,我只能蹲了下来,仰着头看他。
“好桑德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样才肯走啊?”我说,“我坐了2小时飞机,2小时地铁,真的好累。”
这话一落下,内斯塔就把我提走了。
帽子也不扯了,腿也不犟了。
我问他你不生气了啊?
罗马人说他本来就没生气。
我摇摇头说不信。
我觉得我这人确实有毛病,明明狗好不容易被哄好了,还要挑衅一下狗。
自作孽不可活的我让我们俩在停车场的角落又停了下来,他莫名其妙地又打算摘下帽子。我以为我们又要来一次刚刚的纠缠游戏,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说好好好,对不起。
他一只手抓住了我两只手,按到腰侧,另一只手将手里的帽子扣到了我的帽子上,我顶着两顶帽子和他接吻。
我发现他非常接吻的时候非常喜欢扣着人,用力的把我向他那边扣,脸是红的,也是烫的。
黏腻的掌心贴着面颊,将我半边脸都遮住了,带着茧的指腹蹭着我脸上的皮肤。
第二次和同一个人接吻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又好像是一样的。他喜欢从头按到脖子,又从脖子回到脸,强势的吻,沉重的吻,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推到我身上,然后把我笼罩住。
内斯塔好像换了香水,比之前的味道淡了些。他的选香品味真不错,如果哪天我不干这行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要香水清单。
他退开了,问我,是谁在和你接吻?是安德烈亚吗?
我说,不是啊,你是亚历桑德罗·内斯塔,你有中间名吗?大家都说你没有,我应该没记错。
————————
陷入了一种感情线好像太快又太慢的错觉感
本来这本准备写30w的,结果到了15w事业线和成长线都还没开始我急急急…
第34章 板鸭生活第三十天
“安德烈亚在睡觉?”我问。
“是吧。”内斯塔说,“怕路上堵车,我们提前了一会儿到,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我说你们晚一点也没事,到达大厅里面有空调,比坐在车里舒服多了。
内斯塔笑,说让女孩子等像什么样,肯定是来接的人等啊。
我耸耸肩,说反正回去也是工作,早点晚点都无所谓。
内斯塔感叹我班味好重。
“你这个年纪难道不该是天天上学逛街,放假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就跟着家人和朋友出去度假吗?”
我说真的吗?可是我不做翻译的时候也不干这些事。
我旁边好像没有这样的朋友,就连纯正的大小姐艾丽西亚在放假的时候也要练习乐器或者出去参加一些活动,闲下来的时候才偶尔会去玩。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
他说我看起来比他还像28岁。
我无语地抿了抿嘴,说是的,其实我改了年纪,今年本来应该38岁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返老还童,一辈子都停留在18岁的模样了,惊喜吧?想要知道是怎么做的吗?
“我不想回到18岁,我想和你一样大,方法是什么?”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正在整理衣领,我以为内斯塔在阴阳怪气,抬头却看到他真诚混着惊喜的表情,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我最怕两种人,一种是真诚的傻人,一种是在阴阳怪气还能装的非常真诚,装到我看不出来的程度的人。不过比起后者,我还是很喜欢和前者相处的。
“你真的想知道?”
他诚恳地点头说是的。
我说那你凑过来点。
内斯塔真的低头凑过来了。
“做梦。”
“什么?”
“做梦,睡觉,你梦里说不定就回到十八岁了。我1986年出生,今年要是38岁,那今年应该是2025年。”
内斯塔还真的反应了好几秒才看起来懂了,他狠狠往下按了一把我的脑袋,然后用两只手夹住了我的脸,把整个脸都覆盖起来往中间按。他说好过分啊好过分,我是真的在思考真假。伊恩特你这家伙果然是被里卡多和安德烈亚带坏了,你以前从不这样的。
我被他挤的喘不过气,又忍不住笑。最后憋红了脸,被口水呛到了开始咳嗽。
他又开始给被呛到的我拍背。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我们两个终于折腾到了车前面。
内斯塔让我猜皮尔洛有没有醒,我说肯定醒了;内斯塔说没有,皮尔洛在他走的时候睡的和晕过去了一样,叫都叫不醒。
“他平时每天都看起来昏昏欲睡,也没真的在场上睡过去啊。”和我差不多,我一天24个小时虽然好像有20个小时在上班,其实我15个小时都在偷偷摸鱼。
内斯塔说赌10欧元。
“反对赌博,人人有责。”我说,“并且这也太幼稚了,谁会拿皮尔洛醒没醒当…”
“100欧元。”
“好!那你肯定要亏100欧元了。”
“先说好,不许开门,判断他有没有醒。”内斯塔说,“如果开门的时候他是醒着的就不算。”
“那我不参加了。”我说,“你这种规则明显不符合常理。”
“不行,你已经答应了。”内斯塔在旁边洋洋得意,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可能是因为为刚刚的事报仇了吧。
我对他这么幼稚的行为表示无话可说,还有点莫名其妙地想笑,有一种没招了的错觉。
接下来遇到的事让我发现原来这不是第一件无语的事,还有第二件。
停车场里车窗被雾覆盖,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我对着副驾驶的窗户思考要怎么办。
然后窗上的雾气突然被全部抹掉了。我惊讶地眼睛都瞪大了,刚准备说这100欧元居然得来的毫不费力。
下一秒车窗上出现一个鬼,黑色的长发将正脸全都遮住了。
停车场本来就湿气重,天气又冷,氛围阴森森的。车里车外都幽暗,皮尔洛穿的又是红色的运动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搭配上内斯塔后面故意发出的声响。
我愣了一秒,短暂的尖叫了一声。然后用西班牙语骂了一句脏话,怕他们听不懂,还用意大利语的脏话又骂了一遍。
我真的生气了。虽然我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是我内心深深的生气了,火气从心蔓延到肺,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我觉得我真傻、真的。有一种真心被辜负的感觉,真的太过分了,感觉我被骗的团团转。我眼睛里酸酸涩涩的,好像有泪珠在我眼睛里打转。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内斯塔开着车往后看,皮尔洛坐在我旁边看着我虔诚的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手上正在数钞票,回想一下,其实我也没那么生气。
我其实不是很怕鬼,主要是当时氛围到了,情绪没控制住。毕竟那样昏暗的场面,我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如果换成其他女孩子,说不定都会被吓哭,还提什么皮尔洛说的浪漫恶作剧可言。
不过这个恶作剧的确挺浪漫的,本来和内斯塔打赌,他输了就要给我100欧元。皮尔洛一来就把这100欧元加到了1000欧元。
内斯塔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胜负欲让他不能输,最后他的100欧元变成了一万欧元。
皮尔洛也要给我一万欧元。
突然天降横财,哪还记得其他的难受啊。我眼眶里的眼泪根本滴不下来,我问他们是认真的吗?这不太好吧?
我其实不需要他们这样物质的表示,只要他们诚恳和我道歉,我就被哄好了。我这个人就是这么的好说话。
两个人诚恳地开始拿车里放着的钱包,说什么也要让我收下钱。
带那么多现金,他们也是真的不怕路上被打劫。
我数了数手上的钞票,200面值拿了50张,剩下的他们说没随身带那么多现金,之后打到我银行卡里。
我一向不是一个贪婪的人。但这次我受到了精神伤害,收点损失费也是应当的吧?于是我坚定的说不生气了,捧着钱问这样的活动下次还有吗?
长发猫扶着额头笑,说你这也太好说话了吧?这样会被人拐走的。
我给他一个迷惑的眼神,说如果不是桑德罗和安德烈亚的话,我才不会那么好说话呢。
长发猫控诉着说不信,“谁给你两万块钱,你都会对人和颜悦色的。”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摇了摇手,表示这个假设不成立,“没有其他人会无缘无故白送给我20000块钱的。”
“啊。可恶的伊恩特。”皮尔洛把我的脸扯过去一节。
“嘶…”我被扯的抽气,“你这么有钱,难道还缺这10000块?并且,你上次还欠我一回呢。”
皮尔洛欠嗖嗖地表示已经忘掉了。
我磨了磨牙,也回过去捏他,被躲了过去。
“你完蛋了。”我磨着牙转回头,看到手上的钱,又觉得算了。
“桑德罗的可以不要,你的必须要!”
*
“安德烈亚!!你完蛋了!!”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像皮尔洛这样的坏蛋,我现在知道他每天半闭着眼究竟是在想什么了。
坏点子生成中…
我到基地的时候大概六点多,常规训练已经结束了一会。发现有一群球员在打雪仗,卡卡跑的最猛。
我对雪的欣赏也通常只能止步在欣赏的阶段了,和我对其他景色的态度没什么区别,只要见到就够了,像我这样的家伙加入的话,只会毁了这样缤纷的景色吧。
但是这样的场面真美好,雪纷纷扬扬地落下,除了训练场以外的好多地方都被覆盖了,被人抠的坑坑洼洼的,比起漂亮,用活力形容这个场景才更合适一点。
我发呆的一瞬间,其中的那个红色小人已经一溜烟跑过来了。
萨摩耶不愧是雪橇犬之一,卡卡两只手套上抓着两把雪。严严实实的两大块,砸人绝对很疼。
我莫名从那双纯粹的眼睛里感受到了一丝恶作剧的气息,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伊恩,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怎么还往后躲呢?真是太过分了。”
卡卡作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眼里的悲伤快要溢出来。刚刚被皮尔洛恶作剧结束,我深刻反思了一下连坐的不当想法。
“对不起,我被安德烈亚…”
一只冰凉的手塞进我的领口,塞了一把雪进去。
我被冻的发懵,转头看到皮尔洛在旁边笑。
脖颈后冰冷的雪粒正顺着脊背往下滑,和后背暖热的皮肤直接接触,湿冷粘稠的,非常难受。
“安、德、烈、亚!———”
皮尔洛笑着往后退,那双半眯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里面闪着得逞的光。
然后他转身就跑,红色运动服在雪地里像一团跳跃的火焰。
“你完蛋了!安德烈亚·皮尔洛,你真的完了!”
我平时对这种追逐战可以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再说了,和球员比跑步,我是脑子坏了才会这么做。
雪地湿滑,我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在原地喘气,顺便观察皮尔洛。
大概是从小在雪里长大,皮尔洛灵活的很,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冲我笑,长发跟着脚步在风里飘。
我发现人对自己的运动天赋真的不能抱任何希望,有人能在雪里跑的比兔子还快,有人在雪面上往前走都会脚底打滑。
我本来都已经平静下来了,反正我也追不到他,就不消耗精力了。准备去室内换件衣服,之后再和他好好算账,结果皮尔洛这家伙看起来真的害怕被我报复似的,一个急转弯,也往室内跑去了。
我难道是报复心这么重的人吗?
恶行伤人心!
我这下一定要让他吃到苦头!你平时惹了我就是惹了我,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是今天不一样!
“伊恩,你别生气。”内斯塔明显就是在憋着笑。
“你替他说话?桑德罗,你目睹了全程,不阻止他,你还一起帮他,我真的看错你了。”
我也不想和内斯塔说话,我说你刚刚和加图索在旁边笑,别以为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撇开他的手,往前走。
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坚决不要妄图加快脚步走路,除非你对自己的平衡能力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才刚刚走出一步,脚底一滑,整个人就往地下扑。
整个过程丝滑到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我觉得我今天可能不太适合回米兰,早知道在马德里多留下一天,还不至于这么匆忙。
一只手从后面环过来,稳稳捞住我的腰,将我锢到了人的怀里。
我回头看,内斯塔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说他是想和我说,前面这段路结冰了,他早上差点在这儿摔一跤。要慢点走,可惜我压根不想听。
我这下是真的体会到所谓力量的悬殊了。我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咬牙切齿地让他放开我。
“放开你就又要摔了。”内斯塔不仅没有放下我,还往上提了一把,和抱小孩一样掂了掂,说你是不是又轻了?
我现在分不清究竟是让我直接脸朝地摔在结冰的地板上还是被他这样抱在怀里这两件事哪件更尴尬。
也许是后者,因为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很简单的问题,但我不想回答他。尤其在他现在还在故意不停地用那种色/情的声音,发出尾音上扬的单字催促我回答。
我不再尝试扭脖子去看他的脸,这个动作让我的颈部酸痛。
并且一看到内斯塔带着那张天使般的漂亮脸蛋,却干出了这种讨人厌的事情,就让我更加生气。
“把我放下来!”我去扒他掐着我腰的手指,拧他的手背。我累的要死,他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我问他你不痛吗?
“什么都感受不到,你再用点力?”
内斯塔的脑袋突然贴了过来,用气音贴着我的耳朵说。声音毛绒绒的,温暖的气息和被冻的没什么知觉的耳朵相撞,我感到全身发麻,下意识抖了一下。
我和内斯塔的帽子在车上就都一块儿摘掉了,他的头发冬天也是披着的,现在距离太近了,头发蹭着我的颈窝,我被痒的又颤了颤。
我问他你下雪天能不能把头发扎起来?扎到人很痛。手底下还在用力地掰他的手,又问他能不能把你的手松开?我真的要走了,我不去报复安德烈亚了好不好?我真的不喜欢被这么抱着,腰很痛。
内斯塔怕不是真的小学没有毕业,他像根本听不懂意大利语一样。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都应该松手吧?他倒好,另一只手硬生生地插进了我和他身体间的空隙,隔着冲锋衣从后边按住了我的腰。
皮尔洛丢的雪化的差不多了,浸湿了我的里衣。内斯塔接着这么一按,整块湿掉的面料都严严实实地贴上了我的皮肤,我如同那种搁浅的、半死不活的鱼一样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衣服本来就起到了缓冲作用,我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让我感受到前后都在被挤压,腰后的手腕在打圈,前面的手也没见松下来一点。
“这样的力度怎么样?”内斯塔还是用那种可怕的气音重复,“这里还痛吗?可以更用力一点吗?”
这人有毛病吧?大冬天的室外,和内斯塔这样紧紧贴在一起让我久违的体会到了炎热,我敢打包票我现在的脸肯定全红了,额头还有冒汗的趋势。
我简直不敢想象这个姿势有多羞耻。
*
人在社会性死亡的时候会激发出连自己都想象不出来的潜力。
眼看着事情要往不可控制的奇怪方面发展了,我咬了内斯塔一口。
是的,我咬了他一口。当然,为了卫生问题,我嘴长得很大,做出了我这辈子最面目狰狞的表情,没有让我的上下嘴唇碰到他的皮肤,只是用上下排牙接触了他的手。
这个方法虽然不要脸但是有用,他如同触电一般松开了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一点迟钝都没有。
唯一的缺点就是我落到地下的速度太快,脚底又打了一次滑,还好是向前滑的。
我真怕他反应过来后像对小因扎吉一样给我一个巴掌,手一撑地面就直立地跑走了。
之后全程除了有点溜以外,一次也没有摔倒。
其实我还是有那么一点运动天赋的,主要来源于在紧急情况才能激发出来的求生本能。
小步小步向前跑,回忆着刚刚皮尔洛跑的方向。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件事积攒在一起,我真是对皮尔洛一点好脸色也没有了。
他必须为我的痛苦付出点什么,什么都好,大家都很痛苦,反正不能只让他一个人高兴。
我就是这样一个阴暗的人,他都那么整我了,我也是会生气的!
这层的房间基本上全都用来存放器材,每一件的们都是合上的。
我又想放弃了,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简直没有意义。
于是我来回走了一圈,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干脆走掉的时候,旁边的门嘎吱响了一声,缓慢的从里面打开,然后探出了一个头。
“抓住你了!”
几乎是和狗抓猫一样,高度集中下,我在他关上门前一秒,捉住了皮尔洛的领子。
他又回到了那种叫不醒的状态,眯着眼睛看我。
“给我道歉。”
“为什么?”
我用我冰凉的手点了一下他的后颈,问他什么感受。
皮尔洛超级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却还是嘴硬地说没感觉。
我下一秒把整个手心都贴住了他的后颈,他身体紧绷,脖子往后仰,然后毫不费力地挣脱了我的手。
我掰着手指和皮尔洛数他干的三宗罪。
皮尔洛看起来不像在认真听,边点头边往后退,我只能茫然地边说边往前走。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倒着走,这样还挺危险的,还是在这种东西摆的乱七八糟的器材室。
我的想法下一秒就灵验了,皮尔洛后仰着倒下去,千钧一发之间,我拽住了他的袖子。
然后皮尔洛像是没骨头一样向我向我这边倒,压在了我身上。
我:?
我肢体不协调就算了,您这身体也不像协调的样子啊。
无语到了一种程度是会想笑的。
我后脑勺上垫着皮尔洛的手,笑着说你是不是还觉得你英雄救美了特帅?
他撑着地看我,说他可以为了雪和鬼脸的事道歉,但他不承认为我和因扎吉的事道歉。
我说你都造谣了!
皮尔洛理直气壮地说他又没说名字,就不能是他对皮波负责吗?
我用力眨了下眼,觉得逻辑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我说,好吧,那你为前两件事道歉。
他亲了我的脸颊,说这是道歉的吻。
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说这真诚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皮尔洛含笑点头。
“你靠过来点。”
“你要回我一个原谅的kiss吗?”他眯着眼睛笑着凑近了。
皮尔洛痛呼一声。
我在他脸上留下了两道猫咪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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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的狗基因也要觉醒了…
第35章 板鸭生活第三十一天
伴随着天气回暖,手臂上的伤口在渐渐愈合。
拆线的时候还是去了医院,预约的医生告诉我因为针数太多,过程可能比较繁琐,所以预约了两天。俱乐部第二天有客场比赛,这次是我一个人去的。
拆线的过程很痛苦,还是上次的护士姐姐和我强调注意事项。这次没有卡卡和利马在旁边,姐姐说话顺利了很多。
看我整个人被疼痛折磨的发懵,她还好心的把东西都写到了纸上:48个小时不能碰水,7天内都需要涂抹碘伏,7天后生理盐水,直到结痂全都掉了才能停止生理盐水的涂抹;再之后也还要一直抹修复膏直到伤疤消失。
嘱咐完之后,护士姐姐悄悄在我耳边说谢谢上次让她能在上班途中见到卡卡,问我是怎么知道她更喜欢卡卡一点的。
我冲她眨眼,说姐姐的手机后面写了22号kaka。
护士姐姐惊讶地从口袋里翻出了手机,看到背后的转印贴,有点害羞地笑了,说没想到我能注意到这个。她从小就是米兰的球迷,对这个新援非常满意。
“真好啊,是很长久的喜欢呢。”我感叹。
护士姐姐说是的,她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米兰的球迷。又叹了口气,说工作了都没太多时间去现场看球,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卡卡真人。
“他可真帅啊。”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在冒星星,看起来就非常幸福。
我笑着点头,说他的确是个漂亮男孩儿。
她拍拍我的肩膀,莫名其妙地留下了一句“希望你们幸福。”就走了。
徒留我一人在原地为这句话动脑子。
为什么这个说法怎么想怎么奇怪呢?这个我们难不成是指我和卡卡?
算了,不想了。说不定这个“我们”指的是米兰呢?
*
“输了?”接到皮尔洛打过来的电话的时候,我刚从地铁上下来,“雨太大了,冬天也很冷,没有人在这场比赛里受伤吧?很遗憾。”
“这是我们这个赛季意甲第一次输!这都怪你不在这儿,伊恩特!”听起来皮尔洛今天真的很生气,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最后停在了这句上。
皮尔洛平时看起来话很少,但遇到他想说话的时候,其实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话唠,尤其是在电话里头。
莫名被迁怒的我觉得有点无奈,说前半个赛季我也没见在这儿,在这时候输了,怎么能怪我呢?
“比赛就是这样,有输就有赢,一直赢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呃…”我顿一下,回想开年之后的寥寥几场比赛,小心翼翼地说,“你们前半部分做的都非常好,但无论有没有得分,后半场都显得有点儿急躁了。不过你们都很厉害,意大利最强的球队,没人能质疑。”
“你果然是和安切洛蒂共事久了,说话也有种官方的味道。我们都输了!输了!你能不能激动一点,安慰我一下?这场输了,和尤文图斯的分差到了五分!”
皮尔洛的话让我安静了一会儿。
我和安切洛蒂的说话风格难不成真的很像?可能是的,之前也有人这么说过,我的说话和行事风格的确有点儿容易受身边人的影响。
这也是我不喜欢长时间为同一个俱乐部工作的原因之一。
我觉得这种下意识的模仿非常危险,我不喜欢这样,却不知道该怎么控制,毕竟我的工作都是机械地复述其他人说的话,需要加以改造的部分少之又少。
“好吧。安慰你,隔着电话线揉揉脸和头发,还能怎么样哄哄你呢?”我回想艾丽西亚打电话时喜欢说的话,尝试用声情并茂的声音复述,然后头疼地唉一声,说好尴尬,你将就一下吧。
“这场肯定是因为你被黄牌被停赛没能上场的原因,如果有安德烈亚上场,那比赛肯定就不会输了啊。”
皮尔洛愣了几秒钟,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你从哪儿学的那么多甜言蜜语?别告诉我是安切洛蒂。”他说,“我会误以为你暗恋我的。”
我脚下一个踉跄,分不清是因为听到他这样语出惊人的话还是踩到了路上的石子。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赶紧准备回去吧。
“一个遗憾的消息,下场比赛即使我上场了也不会太容易…”
我难得的打断了他说的话,“说点好听的吧。拜托了。”
他顿了一下,说伊恩你怎么也变得迷信了?和皮波一起玩儿多了吗?
“只是说点幸运的话好吗?”
皮尔洛说小桑下场也上不了场。
我被这消息当头一棒,“他又受伤了?”
“两黄叠一红,联赛停一轮。”
“啊哈,坏运气。”我说,“比受伤好。”
“你都不问问为什么?”
“桑德罗能做什么错事?”
“他爹的,小桑能做什么错事?这是人说的话吗?这次就是小桑做错了,他对着裁判……”
“他爹的,你这家伙不说会死是吧?”
皮尔洛的声音被打断,另一头传来他和内斯塔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吵嘴声。
“把电话给我。”
“你不会自己打?”
“我让你和她提起我的事了吗?”
“我们只是在说比赛,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好吗?你在旁边装着打游戏,实际上监听我和伊恩打电话,你变态吧?”
“我哪儿监听了?你们提到我名字了,我难道还不能听吗?把电话给我。”
“你要打自己打,这是我的手机,我和伊恩的电话。”
……
我看着屏幕上“电话已挂断”的文字显示,讶异地挑挑眉头,脑袋上浮现出一个问号。
好吧。希望他们不要打起来。
米兰输给利沃诺是我没想到的结果,也许任何人都没想到。
我打开电脑查看记者对于这场比赛的报道,无一例外,环视一圈新闻,标题都是类似于“米兰锋线乏力颗粒无收”“焦点战-多纳多尼弑旧主”“红黑军团的耻辱日”的报道,还有更夸张的,像是取“AC米兰阴沟翻船”这样的标题的媒体,我连点击和眼神都不想贡献给他们。
那时候的二次转播还没有十几二十年后那么快速,我只能从几个公平公正的媒体发布的零星照片、视频还有文字中推出这场比赛的大致经过。
即使没有皮尔洛,明眼人都知道米兰的阵容没有理由输掉这场比赛,但米兰就是输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以将情况推给雨雪、推给天气、推给媒体和球迷的“过高期望”,但往内部看,米兰真的就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我不严格属于安切洛蒂教练团队中的一员,更不是什么足球比赛专家。对比赛安排情况只称的上是个门外汉。
我艹。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凌晨12:30分。
“早睡早起,忌食烟酒。”
把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的烟掐灭,我回想起护士姐姐信任夹杂着欣慰的眼神,和“我相信像你这么乖巧的小孩肯定不会有这些坏习惯。”的补充,心虚感从心底上蔓延上来。
呵呵。刚刚的可不是我,我从不抽烟,从不喝酒,从不熬夜。
把窗户打开透气,我面对着凉风清醒大脑。
门铃声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
我以为闹鬼了,凌晨一点钟又是按门铃又是敲门的,恐怖片的开门杀经典桥段闪现眼前。
对着猫眼一看,刚刚电话里被皮尔洛控诉的另一位主角内斯塔duang长一个站在门口。
他一脸震惊,像机器人一样对我挥手说晚上好。
开门、把穿着冲锋衣的内斯塔拽进来、关上门。
内斯塔呆呆地被我控制着,我说你发什么愣啊。还想一直站在门口不成?
“伞放在门口就行。”
“你家可真冷。”内斯塔这么说着,还是把冲锋衣脱下来,挂到了门口的衣架上。
“不脱外套也没事,我家没那么多规矩。”我把空调又开高两度,把刚刚打开的窗户关上了。
看内斯塔极其熟络的坐到了沙发上,我眼疾手快地把桌上的电脑屏幕关掉。
电脑屏幕停留在安切洛蒂和马尔蒂尼赛后的采访记录,提到了内斯塔被罚下这回事。
他耸肩,说我不在意这个。
我也跟着他耸肩,说别想了。比赛都过去了。
“你抽烟了?”他用鼻子嗅了嗅,突然问。
“没有。”
他说烟味很重,给他也来一根。
我翻了个白眼,说你想什么呢?踢不了意甲又不是踢不了意大利杯,烟酒性一个也别碰啊。
“难道你刚拆完线能抽烟?”
我被噎了一下,说你又没看到我抽烟,怎么断定是我抽了?
我的确不怎么喝酒,但有烟瘾。除了艾丽西亚,没人知道这个习惯,艾丽西亚也是偶然撞见的,我让她别说出去。
“你大晚上不回家,来我公寓干什么呢?190的男人夜闯女性友人公寓,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那你不还是把我放进来了?”他得逞地笑。
“我也能把你赶出去。”
“不会的,像伊恩特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把小桑赶出去呢?”
嘶——我长长吐出一口气,难道我平时说话的时候是这种语气吗?
不可能。
“不要学我说话啊,”听着内斯塔刻意矫揉造作的语气,我头疼,“我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下次至少给我打个电话吧,如果我睡着了,那你不就跑空了?”
“在说谎啊,18岁就学会抽烟的叛逆拉莫斯。”他说,“如果我说了,你肯定不会让我来的。”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我就不说话了。
我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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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短但是不在这里分就太长了orz
现在还看不出初恋是谁吗——我觉得超级明显了来着
但是在一起还要几章
本来初恋定的是另外一位还没出场的但是和这位太合适了!不谈对不起水姐啊!
第36章 板鸭生活第三十二天
内斯塔醒来的时候,伊恩特已经醒了。
说着不会让他在这里留宿,实际上他还是睡在了伊恩特家里。
内斯塔对自己这样厚脸皮的行为毫无愧疚感,一回生二回就该熟了。
何况伊恩特家里什么都有,男士沐浴露、剃须刀甚至睡衣和拖鞋。
上次他来的时候以为是她ex留下的东西,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坦然的穿上了,出来的时候还发生了以下尴尬的对话。
内斯塔:你前男友真矮,穿着他的衣服好难受。
伊恩特对他投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说这是我弟弟的,你不愿意穿就穿自己的。
内斯塔改口改的很快,说原来是弟弟的啊。真是品味不错。
伊恩特家里的沙发很大,从客厅的一端横到另一端。据她介绍,是为了她自己能时刻睡觉而装上的,工作完就能睡,非常方便。
内斯塔听见这个诡异的说法之后笑了好长时间,还觉得很奇妙。
但一想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伊恩特,就又觉得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伊恩特的背影,穿的毛绒绒的兔子连体睡衣,帽子上的耳朵耷拉在肩膀上。和平时的穿衣风格完全不相同,应该也不是她自己买的,但意外的和她格外合适。
昨天还在下雨的天气突然转晴了,天亮了,阳光透着窗户照进来。
整个房间亮堂堂的,伊恩特大概是觉得阳光太刺眼,低着头呆了一会,还是走过去把窗帘关上了。
内斯塔就这样跟着她起身的动作睁眼又合眼,他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他,他只是觉得这很有趣,和一场躲猫猫似的。
电子钟摆在桌上,两个堆在一起,告诉内斯塔现在是早上9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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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
我起床的时候,内斯塔还没醒,收拾完自己到客厅的另一边坐下的时候,内斯塔还没醒。
冬季转会窗开启,邮箱里未阅读的资料还有一大堆等着我处理。办公了差不多半小时,太阳出来的时候,内斯塔还是没醒。
睡眠质量可真是不错。
昨天我和他聊到凌晨一点半,主要是他在发泄不满,我撑着脑袋听。
其实他说话还挺有意思的,声情并茂,仿佛现场看了一场足球演说。
也算是以一种别样的方式补上了我缺席的这场比赛。
我怀疑我可能是得了什么名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病,受虐太长时间,已经完全习惯了不同人的声音在耳朵旁边吵吵嚷嚷。
并且好像真的能锻炼听力,现在我能够通过口音辨别出他们每一个人。
如果把我投放到某个幼儿园去,也许我还会很擅长做那种听声辨人的挑战。
毕竟我总是很擅长做这种没意义又无趣的工作。
这个赛季的米兰球员除了实力都格外出彩以外,共有的特点就是话唠和能吃。
后来这个时期的米兰被称为养猪场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现在我已经是aka强忍耐版本的伊恩特了,把我送到真正的养猪场去我都能面无表情的在噪声下专心工作。
这样和谐的氛围对于球队来说有好有坏,总体来说当然还是利大于弊的。
更衣室氛围好,内部团结,成绩自然就容易好。
相对比的是我的前司,皇家马德里这几个赛季换帅太频繁,更衣室大牌云集,乱七八糟,连带着成绩也不好。
古蒂前几天发信息的时候还在说这个。
我开玩笑说你来米兰吧,不说别的,你的颜值和这时候的米兰还挺配的。
古蒂骂我小白眼狼,还没去米兰几天就学会给任职俱乐部拉人了。然后说滚滚滚,他对AC米兰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宁愿天天在皇马坐板凳也不去米兰。
M·G:再发米兰就绝交吧,绝交懂不懂!伊恩特,再发米兰我们俩的关系就到这儿结束了。
I·R:我这不是看你之前还大费周章的打飞的去看米兰比赛吗?
[你有一个来自古蒂的未接来电]
[你有两个来自古蒂的未接来电]
M·G:接电话。
屏幕上那串黑色的字迹越看越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冒血珠,然后伸出一只来自马德里的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被自己的冒出来的想法吓得一激灵。
古蒂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他只是脾气稍微有一点点暴躁而已,实际上没什么威慑力。毕竟是公主殿下嘛,有点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关掉了屏幕,闭上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吓唬自己。
然后睁开眼看到的是亮起来的手机屏幕。
[你有三个来自古蒂的未接来电]
[你有四个来自古蒂的未接来电]
I·R:你今天不训练吗?
M·G:接电话。
I·R:你好好训练吧,这些东西都不重要。
M·G:接电话。
I·R:你开了自动回复吗?
I·R:塞尔吉奥今天状态怎么样?
M·G:很好。接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在脑中组织了好几遍语言,按下了接听键。
然后赶在古蒂开口之前,以极快的速度说:我看到你看比赛了对在米兰的观众席具体哪一场不记得了应该也没有队友看到这就是所有的了我不是故意看到你的。
接着火速挂断了电话。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有一个不错的视力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好的视力还能搭配上一颗抵挡不住的吃瓜之心。
艾丽西亚说我这是天生八卦圣体,应该好好珍惜才是。她每次看到热闹场景的时候都苦恼于没带眼镜,导致只能靠传话得到消息。
八卦得吃第一手的啊!她义正严辞地说,到了二三四手,说不定就和原本的事件不一样了!连瓜都要吃别人咬过一口再吐出来的像什么样!
然而在她抱怨的同时,我: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
我其实对古蒂看比赛这事记忆犹新,他那头金发在黑发人居多的意大利人里超级明显。
但看这位哥提起米兰的态度,在皇马和他相处的时候我就当不知道。怕的就是提起这回事,他就要暴躁到锤人。
为了皇马更衣室的太平问题,我还是少触一点古蒂的逆鳞为好。
这完全是一个意外!我怀疑我是在米兰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了,连带着人都松弛了不少,完全的大忌啊!
M·G:?
I·R:你放心,我嘴很严,除了我、你,还有圣西罗的椅子,没人知道这回事。
M·G:?
M·G:我只是确认一下原来你那个时候就注意到我了吗?我在人群中非常显眼吗?
我盯着他那条消息看了好长时间,也没摸准他到底是想听到肯定答案还是否定答案。
I·R:有点儿显眼,也没有非常显眼吧…我比较喜欢观察那区域的人,你的金发很突出,但别人应该不会太在意这个。
我满意的看着自己说的一长串话,正着读,满意!倒着读,满意!
这句话要怎么理解都可以!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擅长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的。
果然是和安切洛蒂先生一起工作,连带着好好研读了《说话的艺术》此书之后的大成果啊!
M·G:所以你是因为注意到我才到皇马来的?唉……我就知道和劳尔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帅的,你很有眼光。
我:?……?
这句话中有太多看不懂的地方,看到这长长的一段文字,我脑子像打了死结一样解不开。
狠狠眨了一下眼,发现正着读也不懂,倒着读也懂不了。
于是我已读乱回,说你现在也很帅。
古蒂在三个小时后回复我:我也觉得,谢谢你^^。
我:?
*
我打了个哈欠,伸懒腰,发了一会呆,然后去拉上了窗帘。
我的眼睛对强烈的光线有点敏感,所以即使是很喜欢阳光的天气,还是没办法长久的享受这种好东西。
这也有个好处,在有光或者无光的环境下办公对我的影响没有很大。
因为这点,米兰的工作人员在我第二次入住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时,还说难怪我会回来米兰呢!我们米兰就是猫之家啊!
我很奇怪,问我也是猫吗?
姐姐点头,说当然是猫啊!浅色眼睛的人都像猫一样。还因为猫是夜视动物,伊恩也是夜视动物。
我说队长好像就不承认自己是猫。
姐姐高深莫测地朝我摇手指,说就是强扭的瓜才甜。
大师啊!你们米兰都是大师啊!
“有时候办公到半夜下班的时候居然还能看到伊恩拿着咖啡回办公室。让我之后下班的时候也要去看看伊恩的办公室究竟有没有人,才敢确定要不要锁门呢。”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晚上工作到很晚,却没有发生过一次被锁在俱乐部里回不了家的事,原来是因为有人在背后为我默默付出。
我感动的热泪盈眶,握住姐姐的手说谢谢,姐姐好善良,以后也早点回家吧。可以把钥匙交给我。
猫就猫吧,为了姐姐,我当猫头鹰也没有什么问题。
*
缝针后修复的药都很基础。
除了因扎吉那边送来的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药膏,其他的东西都是直接在米兰的医务室里自取的。
至于因扎吉的药膏到底有没有用,我不作说明。(因为我研究了它和普通药膏成分,好像没什么差别)但他能一直记得这回事已经很好了,作用不重要。
带着一张漂亮的脸光顾就非常利于伤口恢复了!
碘伏、生理盐水还有七七八八的护理产品摆在桌上,我有点生疏的地开始挽袖子。
因为怕疼,我不怎么给自己上药,所有上药经验均来源于给受伤的塞尔吉奥上药。
我一般只会坦然地等伤口自愈,也是运气好,到确实不怎么受这种可怕的皮外伤。
说起来我的运动问题最早就体现在这方面。
我很小时候有轻度的感统失调,到拉莫斯家的时候已经治愈了,但肢体不协调和容易摔倒这种问题还是延续到了现在。
再加上偶尔走神,完全不注意的话,还是会容易磕磕碰碰。
用牙齿咬住袖口,我将瓶盖拧开,用棉签往里面戳,然后握着棉签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正当我高度紧张的时候。
天降两只手。
手很熟悉,但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否不太对?
“上帝啊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米兰都是猫的说法被证实了!狗走路明明都是有声音的!
我原本弯腰跪在地下,被吓的弹起来,一头撞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内斯塔的下巴上。
我和他同时嘶了一声,棉签跟着飞出去好远。
我下意识地去捂他的被撞到的地方,欲哭无泪地说对不起啊,你还好吧?
然后欲哭无泪地看到了和伤口黏到了一起的袖子布料,说这下真的完蛋了。
完蛋了啊!我那好不容易长起来的新肉!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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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看直到和真初恋哥在一起前一章,此女好像都没有对初恋哥产生任何其他的感情,可以放心看(点头
(前)初恋哥应该没人能猜到哈哈哈哈真的有点偏(?
第37章 板鸭生活第三十三天
“你能不能不要瞪着我?”
内斯塔好笑的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而抬头看我。
“我有瞪着你吗?没有吧?”我睁大了眼睛反驳,“我只是比较紧张。”
“那要怎么才能不紧张呢?”他拽住手上下晃了晃,说我一直在发抖,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好好上药啊。
“很冷吗?”
我摇摇头,说要不还是把东西还给我吧。我自己也能给自己上药。
内斯塔忽视了我的请求,起身坐到了沙发上。
原先我们并排在地上,他坐着我跪着,现在内斯塔坐到沙发上去了,他拍拍那一块空地,说让我坐到他那边去。
我拒绝,说你这样像是在逗狗。
内斯塔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像上帝发誓,我没这个意思。”
“你坐到我这边来,你看不到我了。我们就能高效率地上药,这不好吗?”
我说不要,我得看着你。免得你对我的手干什么坏事。
反抗无效,和内斯塔大眼瞪小眼了一会之后。他走过来,双手从腋下将我从后面提起,然后重新放在地毯上,说坐好吧。
这个姿势有点不妙。
为了能实现随地大小躺的愿望,我家的沙发不仅大,整体还做的又矮又软。
就是那种躺下去很舒服的款式。
内斯塔坐着的那块塌陷下来,他的长腿曲着打开,把我拎到了他前面。
我把自己缩成一团,勉强能在这不大的空间存活。稍微舒展一下就会碰到别的东西。
有点挤…
他的上半身往前压去够茶几上的棉签。
我跟着他的动作也向前倾,方便他去拿东西,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内斯塔说不用我动,他不会压到我。
但为什么【不用我动】变成了【我不能动】?
肩膀和内斯塔的前胸紧贴着,隔着衣服我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候胸腔的震动。
他吃的每一口食物真是都以最好的方式转化成了他身材的点缀,如果我健身也能达到这种状态,我也要从明天开始往健身房跑了。
不过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健身还是再排队等等吧。
“xxxx?”
“xxx?”
“伊恩特!?”
眼前的画面变得清晰,内斯塔的头探到我眼前来,看我终于回神了,他一脸疑问地问我在想什么,为什么他问了这么多遍都不见我回应。
“你问了什么吗?我没听清。”
“我在想什么?”
“想你的胸可真软啊。”
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妙的不止是姿势了。
“啊?”
“你什么都没听见。”我掩耳盗铃般地补充。
内斯塔在我面前生动地演绎了一出什么叫做黑皮肤的人也能够脸红的剧集。
距离太近了,他脸上的热气好像要隔空弥漫到我脸上来。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他突然绷紧的大腿肌肉线条和僵持住的动作。
不妙。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懂吗?”如果人生是漫画,那么一定有三条黑线在我和他两个人的脑袋旁边浮现。
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像一个调戏良家小桑的渣女,然后努力的把事情越描越黑。
“就是你的这块皮肤很软、呸!不是,很好摸、呸!也不是,你胸真大、呸!”我觉得我可能是有点神经衰弱了,他不仅没有被安慰到,还好像越来越僵硬了。
我破罐子破摔一样拍了一把他的大腿,说是的。我嫉妒你的胸太大了,比我的还大,太过分了!这像什么样?
内斯塔被拍的整个人弹起来,那只还没沾上我的伤口的棉签最终也是先给地毯上药了。
我眼疾手快地拾起那根差点要给我的地毯带来一块碘伏色斑点的棉签丢进垃圾桶,说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我求你了伊恩特。”我丢完垃圾回来,看到内斯塔已经垂直向后倒了。
他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我说你没别的意思吗?
我:?
求我可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没关系,我只是单纯羡慕你的身材好。不会想着毁了你的。”我说,“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的羡慕只是羡慕,我不伸手也不白嫖。”
内斯塔听见我的话好像更崩溃了,啪一声响,我惊恐地看着他一只手覆盖住自己的整张脸。
“我有罪。”内斯塔说。
“你有什么罪?”我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开始演苦情剧的内斯塔。产生了一种“他不会发烧了吧?”的错觉。
刚刚脸也红的不正常,现在开始说胡话了,下一秒不就得是送医院了?
我赶紧去探他的额头,说如果发烧了怎么办啊?是不是去俱乐部解决更快?
手还没碰到内斯塔的额头,就被他抓住了。
他握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拽。
本来就只有一只脚跪在沙发边缘,我被拽的失去平衡。
还好,还好。感谢被他拽住的手是受伤的那只,我的另一只手稳稳撑在另一侧,没让我和他贴在一起。
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现在的表情肯定非常惊恐,我说你真发烧了?脑子还在旋转吗?不要学安德烈亚做这种无聊又容易受伤的恶作剧啊。
他没回答我,另一只手抓住了那只我强撑着的手。
“你别动啊。我会…”摔在你身上的。
话还没说完,内斯塔毫不犹豫地拉开了我的手,我直直跌在了他身上,他没忘记护一下我有伤的手,紧接着发出一声闷哼。
这不好吧。
正当我认真思考他的出发点时,内斯塔问,“我可以吻你吗?”
他的唇离我的很近,几乎是在贴着我的唇角说话。
“不…” !!!
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的打断我说话?
明明无论我的答案是什么,他都会亲上来的话,为什么还要问我?
内斯塔也非常过分,我和他扯平了。
炽热却又温情的吻。
第三次接吻,我发现他接吻的风格和他在场上的风格一点都不一样。
我不太相信一个在场上能有仇必报的人会是这种温柔的风格。
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和温柔的吻并没有让我的火气完全平淡,他的另外一只手摩挲着我的后脑勺,像是完全陷入了这个温和的吻。
唇舌交缠的暧昧水声在我脑海里回荡,吻是缠绵的,他的小腿同时却跟着压住了我的腿。
温柔又强势的,像深海一样会将人吞噬的,表面稳重实际上也会情绪化的。这好像才是真实的内斯塔。
是因为同样是场上的后卫吗?恍惚间,我觉得他和塞尔吉奥有时候很像。
我的牙齿咬在他的舌头上。
内斯塔嘶了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紧接着将舌头收了回去。
唇是我后仰着分开的,我们四目相对。
我从他眼里看到了平时回看比赛时摄影师近距离放大才能捕捉到的欲望。对足球的欲望,对比赛的欲望,可我现在只能从他充满欲望的瞳孔里看到我的倒影。
那么他的欲望从哪里来呢?
内斯塔的动作和他自己眼里的情感极为不相符合,他呆呆地盯了我一会,然后凑过来,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脸颊,接着又想用唇贴住我的。
我扭开头,说我讨厌这样。
唇落在我面颊的时候,内斯塔好像立刻醒了,他快速眨了几下眼。
那双眼睛里的欲望瞬间散去了,变成了委屈。
他皱着眉头对我说,你讨厌和我接吻吗?声音比平时还要粗,却透出一种可怜的感觉。
声音在撒娇,原本在我后脑勺上的手却贴着我的腰往下按,好像要把我压进他身体里,压出一个凹陷来。
“我不讨厌你。我也不讨厌和你接吻。”
我不讨厌任何人的吻,准确来说,我不讨厌任何漂亮的人的吻。
和漂亮的人kiss的话,赚的人怎么想都应该是我。尤其是和像内斯塔这种漂亮又吻技好的人接吻的话,也没有亏。
“我不喜欢你之前的问题。”
我很少这样直接的表达意见,逆来顺受是我行事的准则。但这次内斯塔做的很过分。我想我必须得和他说清楚。
就算他是大美人也不行!
好吧,如果是内斯塔的话,我忍一忍也行。
人总不能和一只伯恩山斤斤计较,这是小肚鸡肠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内斯塔愣了一下。
他说对不起。
随后眼睛里的委屈更甚,说如果我不主动吻你的话,你就永远也不会吻我了。
他说,我不问你那个问题了,你能不能亲亲我?
*
我把内斯塔赶出去了。
让他穿上自己的衣服才出去的。
我刚开始让他换衣服的时候,他小姑娘似的扭捏了半天,说这样不太好吧?然后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开始慢慢脱。
他说你手臂上还有伤吧?这样不太好,我先帮你把药上了吧。
我说这和我的伤有什么关系?
我进房间一趟,回来拿着内斯塔的衣服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脱的干干净净了,只剩一条内裤。
我目瞪口呆地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在心里赞颂了他雄厚的实力,然后说你急的话也不用这么急吧?这么光着坐在这里不冷吗?
内斯塔的关注点和我和我完全不一样,他干咳一声,两只手让自己不要太激动。
“你拿我的衣服来干什么?”
我指指墙上的钟,说现在10点多了,你们下午3点要开始恢复放松训练。安切洛蒂先生说要复盘比赛,你现在还不出发的话,就赶不上吃饭了。
这下目瞪口呆的人换成了内斯塔,“你是这个意思?你不害羞吗?”他说,“我光着坐在这里,你让我去训练?”内斯塔分出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头发,将原本就不太整齐的卷发揉的乱糟糟的。
他说话的时候莫名有一种愤愤的意味。我没懂他为什么又生气了,也许是对输比赛后还要去训练的一点不满吧。
这是可以理解的,但一天后又有意大利杯的比赛,还是放松肌肉比较重要。
“你怎么比我还大惊小怪?不就是每天早上的那点小问题吗?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个弟弟呢。”我坦然地说,“如果你平静不下来的话,我可以借你浴室。但是一定要弄干净。”
“如果我看到脏的浴室的话,你懂的?我下午还是会去俱乐部的,我会生气的,你知道吧?”
内斯塔最后人很好的没有借用我的浴室,他穿上衣服就这么走了。
走的时候和咬着袖子的我对视,还没等我松开嘴里的布料向他道别,他的脸就幽幽地消失在了门缝里。
重重的关门声震的门框都抖了三抖。
我拿着棉签按在裸露的伤口上。
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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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算脱光了在水姐面前,水姐也只会问他冷不冷,抱歉,伤害男人的事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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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有写…审核
这就是两个人坐着的正常姿势被咔了一下午
第38章 板鸭生活第三十四天
2005年米兰实质完成的关键引援是从乌迪内斯转会来的扬库洛夫斯基,捷克人将在7月正式报道。
转会协议反复确认了好几轮,终于递交到了法务部去审核,我和翻译团队的另一个姐姐终于能得到几天稍微能够放松一点的时间。
说是团队,其实就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兼职的捷克语外援。
和那个捷克语翻译先生告别后,我趴在桌上,侧着头看着笔译姐姐确认工作的最后还有没有疏漏的部分。
姐姐打完字分给我了一个眼神,笑着说伊恩今天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
我叹气说是的,终于完成了这笔交易,好辛苦。
从刚谈判工作资料开始准备,到正式谈判开始,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场线上线下会谈。感觉做梦都是谈判,真的累死了。
“至少最近没有去其他联赛主场的比赛,不然还要在谈判的途中飞来飞去,想起来就会死掉的吧。”
姐姐说要不让俱乐部给你找一个人分担工作吧。你这样天天起早贪黑也不是办法。
我撑着脑袋说总监已经在努力了。之前不是面试了好几个吗?工作了十几天就又下去了,不是细节出问题就是消极怠工,要么就是连话都说不清。一想到还要带新人,就觉得不如自己上场啊。
我偷偷在心里补充,其实也没那么差,还能一个人拿两个人的工资。
大型豪门俱乐部的翻译团队一般由4个人组成,主力口译2-3个加上专职笔译1个,口译偶尔也兼职笔译,其余的就是小语种或者兼职外援了。
之前皇家马德里的翻译团队固定就是3个人,另一个口译和我一起被谴走了,看他的Facebook,现在好像去了英格兰工作。
“唉……追求完美的伊恩特!”
“哪里是追求完美了…我自己就很不完美好不好?”
“这还不完美?那怎么才叫完美?”
我被夸的脸颊烫烫的,说是因为和姐姐工作了很长时间,姐姐已经对我有滤镜了才会这样说的。
她摇摇手,说我其实已经爱上你了。
“啊哈哈。好感动,但这样说,姐姐的老公会很难过吧?”
“可是说真的,上上周新来的那个兄弟,工作的时候压根没法好好工作啊!怎么会有人工作的时候偷偷摸摸去看球队训练?”
她听后笑的椅子快翻了,说你怎么不把这事告诉总监?会扣他的实习期工资的。
我尴尬的咳咳两声,告诉姐姐你就当没有听见,那个兄弟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是来帮忙翻译一些重要资料的。除了效率太低以外没什么问题,繁忙期实习了两个周就走了,就不要互相为难了。
姐姐闻言将电脑合上开始追忆往昔,说伊恩特当年实习了三个月就转正了,打破了我们俱乐部的实习时间记录,真是天才啊。
我摆摆手说没有。当年我还是靠着小语种进来的,哪里能和正职的比啊。
“当年你还那么青涩,还有点内向。和原来的口译先生站在一起的时候完全就是小孩啊。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笔译姐姐其实也没比我大几岁,我第一次进米兰的时候她刚刚结完婚,第二次进米兰的时候她休了好长时间的产假之后刚好回来工作,我现在总觉得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都包含着母性的光辉。
“看到你成长了这么多,我真的好感动。”她假装抹泪,“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高冷又可怕的孩子,像个机器人一样,不笑也不哭。现在虽然也没什么情绪,但好歹会笑也会说话了。姐姐看着你变成一个外向的孩子,真的好感动。”
我指着自己,说我?
我外向?
你说的是这个伊恩特·拉莫斯吗?
“是因为和姐姐变成熟悉的人,才会有这样的错觉啊。姐姐是很善良的人,所以伊恩也会变得善良啊。”
“当年结婚的时候,还常常让你帮我代班去约会。真是全靠伊恩啊。否则没有伊恩,姐姐和老公的爱情就要完蛋了。”
好像【被需要】了。
我捧着脸说,能帮到姐姐我也好高兴,并且俱乐部也有补贴工资的,我一点都没有吃亏哦。姐姐一家人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好想知道伊恩这么可爱的孩子是成长在怎样的家庭里的,肯定也是非常善良的父母才能养育出伊恩,好想知道他们的育儿方式呢。如果有机会的话,一起出来吃饭吧?”
愣了几秒,我笑着说,如果可能有机会的话,就一起聚餐吧。
*
“什么感受?”
将削完的苹果递给内斯塔,他没第一时间接过去,而是说。
“你在问我吗?”我说。
“不然呢?还能问谁?手指骨折的皮波吗?”
是的。非常遗憾的消息,因扎吉复出不到一个月,又在4天前的意大利杯赛中手指骨折,喜提三周假期。今天在复建,连主场比赛都没法来看。
在我回答之前,终场哨声响起,1月30日,意甲第21轮比赛,比分停在0:1。
AC米兰迎来联赛两连败,舍甫琴科右脚踝受伤。
“很痛苦的一场比赛。但没什么好说的。”我耸耸肩,“庆幸我们都戴了帽子吧。至少不会被球迷认出来。”这么说着,我又把自己连带着内斯塔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见他一直搁置着我削好的苹果,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自己下口了。
我不喜欢苹果,但最近在练习完整的削果皮。不过我对它也称不上完全的讨厌,反正就是不喜欢。
有人形容它是水果里的基础款,像白开水一样普通又无聊,无论是削皮切片榨汁都是一成不变的味道。和我很像,没有任何抓人眼球的特点,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中不起眼的那一个。
这个苹果的归属权原本属于内斯塔,他负责吃,我负责削皮。
对内斯塔喜欢吃苹果这件事我觉得挺奇妙。除了他以外,我还没见过将苹果列为第一选择的人。我之前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不厌恶任何水果,没想到他居然将其视为最爱。
“你怎么吃我的苹果?!”我咬到一半,就看到内斯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将苹果咬下来的卡擦一声伴随着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天啊!你吃了我的苹果,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吃了我的苹果。你不是说你最讨厌吃苹果的吗?”
“你一直没有接,我手很酸。”
“那是我在为比赛而默哀!你难道不为比赛默哀吗?”
“安切洛蒂赛前采访的时候就说了啊。这是一场艰难的比赛,博洛尼亚最近势头很猛。输了不奇怪。”
内斯塔扣着我的手将苹果抢了过去,然后问我难道不是AC米兰的人吗?怎么还有替对方球队说话的。
“这是我吃过…”看着他一口将那个原本还称得上是饱满的苹果咬掉了半个,我无声咂了一下嘴,还是转了话头,“这不是在替对方球队说话啊。我只是客观的就这一场比赛发表观点而已,再说了,是你先问我的唉。”
内斯塔嚼嚼嚼,吞下了嘴里的苹果后,说你可以保持沉默,像我一样。
我不置可否,挑眉表示肯定。
“不是现在沉默。”他点无语的推了推我的肩膀说。
我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你还是说话吧。说话挺好的。”
*
和内斯塔一起搭乘大巴回到训练基地,失败的比赛让大部分人都回家了。在比赛后的当天立即投入新的训练也并不现实。
内斯塔问我不回家吗?
我朝他招手,说明天训练见。
“你又要加班?”
难道在内斯塔的眼里,我是一个如此热爱工作的人吗?
我说是完善之前的资料整理,不要多久。
回训练基地的有医务团队、教练团队,还有受伤的舍甫琴科和在路上无所事事的我。
我是被内斯塔拉过去看比赛的,否则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我一般都不会去主场看AC米兰和其他意大利球队的比赛。
舍甫琴科是这场比赛最痛苦的那个,37分钟的时候脚踝踢到了甘贝里尼的右腿上,单脚蹦到场外倒在地上接受治疗。
现在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被一个队医扶着走在队伍的最后。
我一向走在队伍的最后。没什么原因,主要是因为我走路比较慢。
“你要我帮忙扶一下吗?”我问。
舍甫琴科坚强地摇摇头。
我收回了手。
舍甫琴科侧头,恰好和观察他腿部绷带的我对上眼。
我立刻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一并收回了视线。
“我说不需要,你就真的不帮我嘛?”小莺皱着眉,说你怎么这么冷漠。
我:?
脑中被一群问号包围了。
我还是任劳任怨地扶住了此莺的另一只翅膀……啊不,另一只手。
但是为什么我觉得他的整个重量都堆在我身上了呢?
刚刚队医一个人扶着的时候看起来都没那么吃力啊?怎么两个人一起,还更艰难了呢?
难道是我真的缺乏锻炼了?
我只能从扶着他的手臂改成搂住他的腰窝。
可似乎越来越重了,我怀疑他是故意报复我刚刚没有第一时间扶他。
决定狠狠质问,结果一转头,舍甫琴科甜甜地对着我笑。
好吧!你赢了!兄弟你也太可爱了!我忍一下!
这是一只大胖鸟(富含美貌版)!
大胖鸟就大胖鸟吧,这可是舍甫琴科啊。
*
小莺把我一路带到了医务室,我甩甩手,将他放置在病床上,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每日一善事,今天也是成功打卡。
鸟爪钳住了人的手。
我的问号又出现在了额头上。
他问你难道不留一下吗?你都陪我到这了,为什么不干脆等我治疗完?
那是我想留下的吗?这不是你让我扶你的吗?
我总不能在半路把你丢下,让你一个人跳到医疗室里去吧?
这也太缺德了。
他看我不回答,继续说,你真狠心,我以为你是为了我特意留下的呢!难道不是吗?
顶着舍甫琴科炯炯有神的漂亮眼睛,我尴尬地说,其实我是要去工作。
然后我把旁边的萨拉博士往这边拉了拉,说他是为你而来的。他长得比我高又比我帅,肯定能把你服务好的。
莫名被我拉过来的温文尔雅的萨拉博士往我头上拍了一巴掌,说乱说什么呢?这是治疗,不是服务!我是干正经工作的!
其实我压根没理解这有什么歧义,也没懂他在训斥什么。
但他看起来在开玩笑,打人也不痛,我就趁着舍甫琴科发愣的时候抽出手,呜呜地捂着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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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兰大概还有十章的样子
在老毛打工的日子是水姐过得最幸福的时期…非常珍贵的平淡…
第39章 板鸭生活第三十五天
“他的状况怎么样?”
走出医疗室的门,我目不转睛地直直向前走,然后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
问出的问题和安切洛蒂本人的出现一样意想不到。
我说教练你好,教练再见。舍瓦的情况你得去里面问萨拉博士。我对医疗这块一点也不了解。
然后他说,聊聊比赛吗?
我拨浪鼓似的摇头,说不行不行,我哪能和您谈比赛啊。
我现在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青涩的、还会和教练团队提意见的傻蛋了,我现在是非常有职业素养的伊恩特·拉莫斯。
就算觉得他执教风格有不足之处,也绝对不会第二次干出像两年前建议安切洛蒂多轮换的事情。
上帝啊,回想那个场景,我就想一头栽进旁边的灌木丛消失。真是太尴尬了,还好我那个时候年纪小,安切洛蒂人也很好,我才没有遭受到职场霸凌这样可怕的事。
我到底哪来的资格对人家的战术指指点点的?
国家队和皇家马德里的翻译团队里的前辈们都对我偶然提起的经历表示了敬佩,然后提醒我翻译应当摆正位置,管不住嘴是行业大忌,万一遇上小心眼的教练,被整个行业避雷都有可能。
安切洛蒂哈哈笑,说你说两句吧。我就当听个闲话。
我小心翼翼地问您不会因为这个把我解雇掉吧?我还没给自己找着下家呢?
安切洛蒂说当然不会。
*
安切洛蒂笑着夸我很聪明。
我被他笑的毛骨悚然,明明笑是喜悦的表现,说出来的话也是喜悦的表现。我怎么就觉得很危险呢?
我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第六感,这肯定是慈祥的笑。因为我主要是在对他美言,再零星夹了几句小小的拙见。
安切洛蒂说你在皇马没待几个月,人变得谄媚不少。
我说怎么会呢!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啊!
于是我又确认了一遍,您不会向俱乐部建议辞退我吧?
安切洛蒂说他不仅不会辞退我,还打算请我吃饭。然后补充说,下次就别说废话了,和你的风格一点都不符合。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我扯出一个尴尬的笑,目送着安切洛蒂和助理教练进了医疗室。
助理教练路过我的时候憋不住笑,说伊恩你去照一下镜子吧。脸上的表情太僵硬了。放松一点,我们只是一年不见,没有从郁金香变成食人花。
我不想面对自己的表情,所以没有敢去照镜子。
还好人平时看不到自己,否则我肯定是第一个崩溃的那个。
*
米兰的失败留在了1月,这个赛季的2月对米兰很不错。
月初意甲第21轮比赛和意大利杯四分之一决赛的胜利给这个月开了个好头。
因扎吉在后一场比赛里回归,回归即取得一个进球,主次回合总比分5比2晋级。
艾丽西亚和我一起坐在看台上看的这场比赛。
她来意大利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想看足球比赛,知道这回事的我震惊极了。
我说你平时不是连皇马的比赛都基本上不去吗?怎么来意大利的第一件事是看球赛?
“我单独去伯纳乌看比赛,被卡洛斯知道就完蛋了,他能缠着我从早问到晚;但如果我带上他一起,那还有什么意思?”她说。
“他上次和我爸一起去卡丁车比赛现场,然后别人在采访,他当着镜头吃隔离带。天呐,还好我不在,否则我简直想直接走掉。”
我说这不太卫生吧?
艾丽西亚讶异我的关注点居然放在了这上面,她对我投来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说你看起来也像小时候也会吃隔离带的那种孩子。
“我从不吃那东西。”我摇头,“不要造谣。”
艾丽西亚翻着白眼说她已经把卡洛斯吃隔离带的视频备份了好几份,等着未来在他婚礼上放。
我替未来的卡洛斯·赛恩斯默哀。
简直恐怖如斯……
*
散场的时候艾丽西亚意犹未尽,她说她终于找到了看足球比赛的乐趣所在。意大利的帅哥资源还是太充足了一些。
我在手机上回复皮尔洛的信息,他问我是不是在家属席上看比赛?是和谁一起来的?
比赛前发的消息,我比赛后才看到。
我很惊讶他居然能认出我,但一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我旁边坐的可是艾丽西亚,她打扮的一向精致,在场外就不知道接了多少人递过来的电话号码纸条。
进场前她被我围上了AC米兰红黑色的围巾。她说好难看。我说你忍一下,都坐在家属席了,好歹带一点米兰元素。否则被人揍。
艾丽西亚一撩头发,说我这么漂亮,谁舍得对我下拳头?别人只会想来亲我。
洗发香波的味道钻入鼻尖,我看着她的侧脸呆了一会,说好像也没错。那你还要戴吗?
艾丽西亚傲娇地说你亲手给我围的唉,我当然要戴啦。
*
我对在场上还能达到如此惊人视力的皮尔洛表达了一些敬意。
I·R:对。
A·P:他们说你拿了两张家属席位的票,和boyfriend一起来的吗?
我茫然地眨眨眼,感觉又好像误解了他的视力。可是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起我会来看这场比赛啊?除了工作人员,应当没人知道才是。
I·R:和朋友一起来的。踢的很棒,她看的很开心。
A·P:你旁边的女孩子吗?你们是朋友?
I·R:对呀。漂亮吧^^。
A·P:嗯。漂亮。
听到有人夸艾丽西亚,我比有人夸我还高兴。在输入框里打出了“你真有品味,我喜欢你!”,然后皮尔洛发来了新的一条消息。
A·P:没有你漂亮。
我琢磨着他原来是在和我说客套话,于是把之前的那一句话删掉了,换成了一句礼貌的谢谢。
A·P:晚上的庆祝party你和朋友要来吗?
米兰的下一场比赛在一周多之后,比起之前一周将近三场的比赛终于松弛了不少。
I·R:我肯定不去啊。我不喜欢去夜总会。等我问问我朋友。
我基本上从不参与类似这样的球员内部party,其一是保持合理的距离,其二是我不想去。后者占比比较大,在我看来,只有像运动员这种高精力职业者才能做到踢完全场比赛还能去夜店嗨。
像我这种低精力患者,光是连坐90分钟替补席或者看台座位都要接着腰酸背痛一小时。
A·P:那还是算了。你朋友来可能也不自然。
我回没关系,我朋友是马德里夜店Queen,完全的社交能力者,和我一点都不一样。
艾丽西亚拒绝了我。
我说真的不去吗?虽然我们俱乐部的球员都年纪不小了,但都很帅啊!
艾丽西亚对着我晃晃手机屏幕,说她刚刚和一个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的男孩约好了,晚上去一家附近的夜总会dating。
可怕的效率。
我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说女神你是我的神。
好可怕的外向女人。
我非常善解人意地说那我一个人回酒店就好。你约会愉快。晚上如果不回酒店记得告诉我你去哪儿了,免得找不到人。
“不行啦~伊恩,我第一次去意大利的夜总会,你得和我一起去。不然语言不通,我迷路了也没办法和人家交流怎么办?”
“那你和刚刚那个男孩怎么交流的?”
“他会说西班牙语!”
我点点头,告诉她意大利人有很大一部分都能听得懂西班牙语,你们简单的交流肯定没问题。至少不可能迷路。
“不行,伊恩,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我吗?我被骗走了怎么办?我会难过的。”
因为这话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摇了摇头。
以艾丽西亚一贯的风格,她比我聪明又机灵的多。比起担心她被骗,不如担心哪个男孩被她骗。
我好心地对她说,你别太狠心,至少别让他们对你念念不忘到打飞的来板鸭找你。
此事非我造谣,有前车之鉴,之前有葡萄牙男孩哭着来赛恩斯家找艾丽西亚,然后心甘情愿地被她哄着走了。
小卡洛斯当时在旁边打ps,他淡定地将我惊到拉长的下巴关上,说这是这个葡萄牙人这个月的第三次到访,每次来都要哭,然后雷打不动的进行每十天一次的24小时约会。
我说他不如搬到马德里来,这样飞来飞去也太贵了。
卡洛斯耸肩,说这是他们的情趣,艾丽西亚不喜欢有人追她太紧。
见世面啊!真是见世面啊!
*
“so pretty!非常漂亮,不愧是我手下的作品。上帝啊!我喜欢这个。”艾丽西亚敲了敲粉刷,把我推到镜子前。
她托着我的下巴让我直视镜子里的自己。
“宝贝儿,看看你自己。多漂亮,自信一点。”
“不要死人脸,笑一下。”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不是这个,你和我学,像这样。”美艳的棕发姑娘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自然的笑,上排牙整整齐齐的对着镜子亮相。
“算了吧,别为难我。”我眉毛弯出了一个囧字,“我不得不去吗?”
艾丽西亚赐我一个吻,说当然了!我特意为你挑的包臀裙呢!这个腰、这个腿、这个胸,宝贝儿,简直性感到不行,配上完美的妆面。今天我们就会是夜总会最闪亮的星。所有当地的单身意大利男孩都会为你着迷。
我说意大利人还是算了吧。
不知道我一个西班牙人有什么资格挑剔意大利人,我也只是想浇灭艾丽西亚的热情。
好像拿错了,她更兴奋了,浇的不是水,浇的是油。
*
被艾丽西亚押着完成了三遍外貌check的结果就是坐在角落喝酒。
一如既往合理的结局,其实还挺不错,这儿的酒不错。
我算着我的伤口拆线都快半个多月了,不能在公共场合吸烟,但喝两杯就无伤大雅了。
这家夜总会离球场不远,今天比赛结束后也是人满为患,着装花花绿绿的人在我面前晃。
艾丽西亚出门前就折腾了我两个小时,导致我现在已经是精力不足状态,只想拿着酒杯坐着,顺便观察艾丽西亚有没有离开的打算。
噢。我当然不是在期待和她一起回酒店,我只是在看准时机寻找我离开的时间——一般她的男伴搂住她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就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唉,像我这样负责任的朋友已经不好找了。艾丽这家伙就好好珍惜吧。
不过她的新男伴挑选夜店的水平倒是真的很棒,这儿的调酒师不仅帅,调出的酒也非常有新意,是我之前从没喝到过的味道。
**
说回皮尔洛,他发完那条信息后就没看短信了。
她的朋友的确漂亮,挺符合他审美的。但他目前没有兴趣寻找一个稳定的伴侣。和伊恩特的朋友睡一觉,然后渣了她的朋友?这应该不太行,那他和伊恩特不仅朋友,就连同事也别做了。
凭她的风格,他们也许会老死不相往来。
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是能够揪住他领子再咬他一口的猫。比俱乐部里养的奶牛猫Bernardo还凶残。
上次她留在他脸上的牙印才消掉不久,他忍不住又摸了一下那个地方,痕迹已经没了,但痛感还是存在的。
内斯塔调侃他最近和女伴玩的很狂野。能允许人家在自己脸上留下痕迹,这一个不会是真爱了吧?
皮尔洛说是的,可能是真爱吧,所以容忍度比较大。
“和女伴吵架了?连跳舞都没力气?”内斯塔滑进舞池的前一秒问他。
内斯塔在没有摄像头的情况下拥有非常风流的跳舞能力。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意大利人嘛,怎么可能不会跳舞?
皮尔洛眯起的眼睛睁开了一点,抿一口酒,说等一会就来。
**
我觉得我有一点醉了。
但我又不太相信,这酒喝起来就像小甜水一样,怎么可能灌醉我呢?
不说别的,作为夜店女王的朋友,我不喜欢喝酒不代表我不能喝。我要是那么容易醉,被艾丽西亚带出去也太给她丢人了。
刚满18岁的那几天就和塞尔吉奥一起扫荡了家里的酒,最后他喝醉了开始到处亲人。办公的雷内被吓得要死,然后塞尔吉奥就被揍了一顿后安分地回房间睡觉了。
我还在楼下喝啊喝。喝完之后双目瞪得像铜铃,也不见醉的痕迹。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人酒量不错。
看到一个陌生的长发男坐到了我的对面,我头都没抬起来,就说,今年42岁离异带两娃,不找金主不找奶狗,负债百万出来买醉,
妆前比鬼还难看。
我总结出来的完美防搭讪语录,说出来不绕口不卡壳。主打一个平等的劝退所有人。
“能看看你孩子的照片吗?”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皮尔洛继续问我孩子父亲是哪位?有兴趣找个继父吗?
哈哈。我说怎么这么巧,你是米兰的球星安德烈亚·皮尔洛吧?我是Ianthe的双胞胎妹妹,在这里旅游,我叫ibnthe。
我不知道这么装疯卖傻有没有用,但看起来是没用的,皮尔洛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好巧,我是Andrea的弟弟,Bndrea。要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孩子的成长问题。
我说你哪来的孩子?
他一挑眉,说我们家俱乐部最不听话的孩子就坐在我对面,我要怎么惩罚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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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丹租去拉齐奥了好微妙的感觉
第40章 板鸭生活第三十六天
装傻充愣在聪明的米兰中场面前显然没什么用。
我说对不起,我错了。但是我错了就错了,我也不会改的。我不同意接受惩罚。就算你是长发男安德烈亚也不行,我还是短发女伊恩特呢。
皮尔洛问我是不是喝多了。
“不可能。”我瞪了他一眼,说我酒量好得很。
皮尔洛用手指比出一个二一个一,问我这是哪个数字。
“…我又不是傻子。”我说,“二和一,二加一等于三,行了吧?”
他问谁坐在你面前?
“安德烈亚·皮尔洛,今天赢完比赛来庆祝的米兰中场。这里有不少乌迪内斯球迷,你们没定包厢就出来嗨,也不怕被极端球迷…唔…”
皮尔洛用吻打断了我善意的回答。
他俯身下来,用手抬起我的下巴,吻在我的嘴上。
只是一个两秒钟的吻,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扯了扯外套的两边,安稳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说答错了。这是惩罚。
然后说你嘴里酒味太重了,都要把我灌醉了。还说自己没喝酒。
我手里的玻璃杯敲在桌上,环境太嘈杂了,居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非常没有威慑力。我又用劲敲了两次,发现还是听不见声音,气馁的放弃了这种用外力方式为自己增加气势的行动。
我瞪着他说你有毛病吧?我哪里说错了?凭什么惩罚我啊?
酒精和音乐声的双重刺激让我有点晕,又有点为皮尔洛的不讲道理生气。
皮尔洛拍了一张纸币在我俩之间的桌上,他说玩不玩问答游戏?对了奖励50欧元,错了惩罚一个吻。
我说你给小费打发服务员呢?五十欧元也想让我陪你玩,你去找别人吧。
皮尔洛又拿了一张200的出来,说250够不够?
我可耻的心动了。然后反应过来,说你骂我吧?在哪个国家好像这是骂人的数字。
皮尔洛懵了一下,说我没这个意思。
他干脆地又加码了五十块钱,我就这么没有底线的同意了。
谁会和白来的钱过不去呢?
答应前我问他我刚刚哪里回答错了?明明就是完全正确且万无一失的答案。这样你还要给我惩罚的话,那我不和你玩。
皮尔洛说第一个的答案是21,他是米兰的21号。
前一个还有点道理,后一个是什么刁钻的答案?
我说你这是脑筋急转弯吧?莫名其妙的。我不和你这种喜欢恶作剧的玩,带着你的钱走吧。
皮尔洛说别啊。答错了又没什么惩罚,答对了就能拿钱了。
“我的生日?”
“5月19日。”
“好清晰。但是正确答案是1979年5月19日哦。”
皮尔洛笑着低下头,亲在我的嘴唇上。
我居然让这样奇葩的咬文嚼字版非传统酒桌游戏进行了三轮。
都说贪心是不对的。
想占小便宜是不对的。
但我也没想占小便宜啊,这就只是300块钱而已,我们在正当的玩游戏。
我紧锁着眉头,在他说第四个问题也答错了的时候说我不玩了,你好穷啊。连300块钱都要和我来来回回。
我可能是有一点喝醉了,因为我觉得我现在格外烦躁。一点耐心都没有,这和我平时可不一样,现在看到皮尔洛这张似笑非笑的脸就如同全身起鸡皮疙瘩一样难受。
皮尔洛失笑,说那也得完成这一回的惩罚才是,不能耍赖啊。
我说到底是谁在耍赖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皮尔洛对着我装傻,说我什么都没做错啊,伊恩应当更注意一点细节问题呢。
我捂住了我的下半张脸,说你不要过来啊。我不会再同意像你这种不讲理的人的吻的。
“愿赌服输。”
我看不懂他那对深邃的眼睛里到底饱含着什么情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限制了我的思考,也可能是我从来没看懂过他在想什么,因为我平时大多数时候都看不到他的眼珠子。
眯眯眼果然都是怪物。
我说不要。我每一个答案都是正确的,你就只会给我挑刺。
**
皮尔洛在看到伊恩特正脸的那一刻就看出来她喝醉了。
就算没有喝醉也是快了,蓝色的眼珠子在五彩的昏暗灯光下变成几种不同的颜色,直勾勾盯着他,看着非常正常,但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张口还就开始说胡话。
他拿起杯子闻了一下,强烈的酒精刺激感扑面而来。桌上空了几个杯子,问她这么多全是你一个人喝的?
伊恩特说是啊。你看这里还像有别人的样子吗?
皮尔洛抽抽嘴角,说你酒量不错啊。
伊恩特说对啊。大家都说我酒量好。
有人喝醉了会发酒疯,有人喝醉了会直接睡过去。
伊恩特显然不属于这两种之一,光看外表上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比平时脾气差了点,反应也慢了不少。
逗她变得有趣起来,感觉勾勾手就能被骗着带走。
红色包臀裙显身材又衬肤色,皮尔洛的直觉告诉他这身衣服绝对不是她本人选的。
伊恩特的品味只比内斯塔好上那么一点,主要在于前者没有后者那么多小巧思,她选衣服的喜好非常规整,规整的意思就是一天到晚穿俱乐部发的工作服。
他旁侧敲击地问她是不是经济有困难,他也许能施以援手。伊恩特说我又不是有毛病,在俱乐部为什么不穿俱乐部发的衣服?难不成来工作还要打扮的和参加party一样吗?
皮尔洛摸着下巴想她说的话,发现好有道理,他也从没见过她非工作时间段是什么样。
怎么有人一天24个小时有23个小时都在工作?
*
皮尔洛发现喝醉后的伊恩特也没有那么好骗。
她没玩几轮就发现了他的目的,然后说什么也不继续了。
一点也不有趣。
皮尔洛撑着下巴看着伊恩特又抿了一口酒,他琢磨着不玩游戏了的话,她看起来也不能再喝了。就这个状态来看,她再喝下去万一酒精中毒了怎么办?
还没等他将想法付诸实践,就被人用手拽着领子提了起来。
他下意识瞪大了双眼,顺着手的方向看过去,伊恩特瞪着他不说话,也没有笑,上挑的眼线给她带来了攻击性。这么看还是挺有威慑力的,不是那种受了委屈会呜呜两声蜷缩进窝里的傻狗。
皮尔洛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拽着领子提起来是在器材室,第二次是现在。好巧不巧,对面的人都是同一个。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具有挑衅意味的动作,但她的眼睛里却只看得到纯粹的不满,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他忍不住发笑。
“用得着对我冷脸吗?”她皱着眉头说,“不就是没让你亲这一次吗?”
皮尔洛觉得自己有口难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对她冷脸的表情。天杀的,他甚至是天生的猫嘴微笑唇,这肯定是伊恩特喝醉了在这里胡扯。
然而她压根没打算给他辩解的机会,他刚刚张开嘴,她就继续说,“我都没有生气,你凭什么生气啊?你在耍我,我都没有不高兴,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
皮尔洛第二次被伊恩特打断,他没想到伊恩特喝醉了话也跟着变多了,难不成是他和内斯塔的说话风格终于将她带跑偏了?这好像不太可能,太不可思议了。
“你吻技也那么差,亲也不好好亲,没亲到还要埋怨我,你真的好过分。”伊恩特越说越委屈,看起来下一秒眼泪就要跟着掉下来,“不就是一个吻吗?”
皮尔洛感觉自己风评变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接吻水平算不算好,但他可以保证绝对不差。
不过这现在不是重点。
重点是有人死死掐着他的领子,拽着他往前倒,让他不得不双手撑住桌面,免得他整个人倒在桌台上,将杯子都推倒。
怎么想他都应该是那个受害者。但问题就在这里,“施暴者”伊恩特看起来比他要可怜的多,看起来是他在欺负她一样。
原本就红的脸更加红,红色延伸到脖子和耳朵变成了粉色。
他想她真应该去晒晒太阳了,这个灯光下,颜色的对比反而更加明显,让人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凌虐欲。
想把她身上其他的每一寸皮肤都从白色变成红色,变成粉红色。想亲她原本就是粉色的耳朵和脖子,以及其他白皙的地方。
上帝啊。他觉得他真是个坏家伙。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的脖子被衣服带着往前压。
伊恩特的手指上没做美甲,他能清晰地看到指甲盖下因为用力而白到发青的一小块皮肤。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你心虚了吗?”
皮尔洛循着她的话从下向上看,伊恩特那剔透的蓝色眼睛里被他的脑袋填充的严严实实,他能够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他自己的卷发和上扬的嘴角。
哦,他想伊恩特肯定是在说谎,他明明是笑着的。他就算没有表情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你拿我眼睛照镜子呢?”伊恩特不满地开口,“安德烈亚,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坏。不仅要欺负球队里的别人,你还欺负我。欺负我的人都很坏。”
皮尔洛用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恰好说话到一半,她的唇是张开的。
她都说他坏了。那他好歹也得做点坏人做的事巩固这个名号吧。
舌头毫无阻碍的进入她的嘴,舌尖勾住舌尖。他分了一只手出来抚摸她的脸颊,手指卷起发丝。
混乱和嘈杂的音乐声中,皮尔洛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和喘息声。
她掐着他领子的手越来越紧,随之而来的窒息感让他整个脑子趋近于空白。他忍不住把眼睛闭上,碾压着她饱满的唇珠,享受着这个混杂着浓酒味的吻。
他从她嘴里尝到了她喝过的酒的味道。甜腻到有点过头的,难怪她连着喝了这么多杯,他光是吮吸到一点就仿佛要上瘾一般。
皮尔洛觉得自己也快醉了。
酒的甜味变成了血腥味。
是谁流血了呢?
原来是他自己。
舌尖被咬破了,他居然没有任何生气的感受,反倒是更加兴奋的去吸她的舌尖。
喉咙的窒息感变成了头皮上的撕扯感。
他被迫松开了唇,原本在她脸颊上的手去拯救自己的头发。
伊恩特并没有就此放过他。
她又一次在他嘴角留下了印子,比上次还要用力。皮尔洛的嘴角有血珠沁出来,他伸手抹了一下,血染红了他的手指。
伊恩特说你疯了吧?我有让你亲我吗?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漂亮女孩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然后她鬼鬼祟祟地把桌上的钱拿走了,偷偷卷进了她抹胸裙的侧面缝隙。
哈哈。她这样好可爱。
皮尔洛往自己额头上拍了一巴掌,觉得自己他爹的可能要完蛋了。
————————
写着写着发现和睡皮也很合适,然后小桑就没有出场成功…下章一定出来…吧…
if后续:睡皮没撑住桌子然后手滑了,玻璃杯摔了一地,小桑和艾丽被嘈杂的动静吸引过来收拾烂摊子…哈哈然后三个人(除了睡皮)都因为不同原因崩溃了…又是赔钱又是道歉…但这样对工作人员和路人十分不友好,非常危险…于是正文里不这么走…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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