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板鸭生活第四十七天
不知道在废话什么,直着腰出去当然不可能。
床塌了得弯着腰把床拖出去,理论上是这样的。
可是我和内斯塔都是直着腰出去的,为什么?因为我们谁也没管塌了的床。
噼里啪啦一阵响之后,我觉得挺惊喜的,哦不,挺惊吓的。
在心里土拨鼠大叫了一遍,反而就不想说话了。
激动过一遍了,再激动一遍太消耗精力。我躺在地上,像是睁着眼睛睡着了。内斯塔坐起来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去。
我听说比格会拆家,伯恩山难道不是很温顺吗?谁曾想呢?怎么我们这儿的伯恩山也拆家呢?
我养到假货了,这可咋办啊?
内斯塔趴下来,手撑在我的头两边,眼睛水灵灵地转,显得可怜兮兮的,他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床质量这么差……
我还沉浸在如何解释午休把床睡塌了的原因之中,一时间没来的及回复内斯塔。后者急切地补充道,“我可以赔的。赔一张,不,赔十张。”
赔倒是不用赔吧。反正是俱乐部的财产,可以当正常(?)损耗上报去领新的。但是我不会是第一个把床睡塌的人吧?
我安慰自己,应该是不可能的。我虽然看起来瘦,实际上也不重,但万一我密度大呢?俱乐部又不给员工体检,也没人知道我多重。是我睡塌的情有可原,反正不能被人知道是内斯塔睡塌的。
于是我带着内斯塔直接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关门,上锁,把钥匙塞进口袋,我满意的点头。
罪魁祸首双手合十,跟着我说,“真的没关系吗?难道不用我把东西搬走吗?”
经历过无数大事的我已经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态,大步流星地向外面走,后面的内斯塔缩了起来,猫着腰小碎步走在后面。
我拍了一把他的背,说你紧张什么?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内斯塔一脸茫然,“我们把床睡……”
我又拍了一把他的背,“我们什么都没做,知道了吗?”
不知道内斯塔听没听懂,反正我很自然地往外走,和带着意料之外又意料之内表情的前台姐姐对视。
一切都很自然,很完美。
“伊恩。”
我缓慢地转身,有点僵硬地和前台姐姐对视,绽放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休假愉快,生日快乐。”
我的表情完全放松下来,走回去和她贴面吻,说谢谢你,姐姐。
温馨的礼仪结束,姐姐又回到了那个一言难尽的表情,说年轻人啊,还是要注意节制。
我:……
*
对。为什么我能将这张半好不好的床放置在办公室不管,因为我第二天休假!
任何让今天的伊恩特拉莫斯头疼的事情都可以丢给三天后的伊恩特拉莫斯,明天的伊恩特拉莫斯就已经在马德里了。
我有一点没招了,人在没招的时候就会给自己找一些乐观的事情想。也许这就是休假前留给我最后的惩罚吧。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俱乐部还是非常人性化的公司,员工想要在生日休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尤其是我可是俱乐部的三好员工,撇去迟到的问题,至少从不早退,每天任劳任怨地做好牛马的任务。
我休假怎么了?我休假是我应得的!
内斯塔却从得知这个消息就开始闷闷不乐,我以为他见到了能正常训练的队友又忍不住开始暗自神伤,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探头探脑地问,“怎么了?”
内斯塔被我拉着停下来,目光直直地看着车,我摸不着头脑,他怎么突然别别扭扭的,难不成是因为把我的床睡塌了,延迟愧疚吗?
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伯恩山饲养员,我充分关心我的伯恩山,说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在意。不就是床睡塌了吗?怎么能怪你呢?
我感觉我就像孩子摔了一跤后哇哇大哭的家长,为了安慰孩子而去怪不平整的地板。
内斯塔难得的突然比我话还少了,难道是我话太多了吗?我反省自己,然后发现这好像是真的。
口译,传说中可以把究极i人变成完完全全的话唠e人的工作。我在这行里摸爬滚打了快五年,终究也是染上了一点职业病。
为了生活,说多了都是泪。
我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继续看着内斯塔。
要是别人我就不问了,上一个让我这么有耐心的人还是塞尔吉奥。
*
内斯塔说他一点都不了解我。他连我的生日都不知道。
“这有什么?我一点都不在乎。我也不记得你生日啊。”
好吧。其实我记得,米兰的队员中的大部分球员的生日我都记得。
也不是我特意去记的,他们的简历都在我手上过了起码十几二十遍了,不想记也都形成肌肉记忆了。
比如内斯塔的身高是187厘米,这个假的离谱的数据我也记得。
没用的冷知识增加中。
但他又不能钻进我的脑子里,我记不记得这回事当然是我说了算。
众所周知,我是一个很神秘的人。我不过节日不过纪念日也不过生日,知道我生日的人两只手能数得过来。
也不像他们这种简历足足能写满好几页纸的人,我的简历非常简单且朴素。
现在的我也不需要简历,一般走boss直聘。因为日程排的太满,现在把社交软件上的邮箱都撤掉了。
我的人生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呢?
我思考了好长时间。掰着手指站在原地和内斯塔说,我的人生太普通了,压根就没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
—我出生的日子。
—我来到塞尔吉奥家里的日子。
—我开始工作的日子。
然后就没了。
对着内斯塔摇了摇三根手指,我非常文艺地和他说,这三个日期就组成了我的一生。
然后我把三根手指变成了四根,说昨天我们交往了,所以昨天也是很重要的日子哦。
我觉得我出师了,如果艾丽西亚知道我能对着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肯定会把我从头夸到尾。
没吃过猪肉但天天看着猪赛跑的人belike:
*
内斯塔说他要和我一起去。
我拒绝了。
说什么呢!塞尔吉奥是马尔蒂尼人蜜,我带着曾在意甲最佳后卫评选里里打败他偶像的内斯塔去见他像什么样!
*
生日过的非常简单,换种说法就是姓拉莫斯加西亚的孩子们在马德里的一次聚会。
新的好消息是米莉安怀孕了,小宝宝的预产期在12月;雷内换了新女友,我咂咂嘴,没想到没有长辈的情况下我们的谈话居然还是能绕到这种东西上。
哥哥姐姐将目光投到我和塞尔吉奥身上。
塞尔吉奥耸耸肩说,“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眼看着米莉安就要掠过我,我举手,说我谈恋爱了!
六只亮堂的眼睛同时发射光线,我瑟缩一下,声音跟着抖,说有什么问题吗?
米莉安下一秒钟冲了过来,挤开塞尔吉奥坐到了我旁边。
塞尔吉奥自然不可能和怀孕的亲姐姐起争执,他不满地皱起眉头,还是顺从而小心地让开了位置。
姐姐兴奋地问,他是谁?我们认识吗?费尔南多?不对啊,你们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吧。总不能异地恋吧?
姐姐脸上出现不赞同的神情,说异地恋还是有点太难了。
两个多月和托雷斯聊天不足三面屏幕的我摆手,说没有啊,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
主要是我太忙了,在米兰的比在皇马还要忙碌。忙起来就转成陀螺,还要顾及身边的朋友,也来不及回复托雷斯的信息,托雷斯也就很少再给我发消息了。
完了。
他不会对我失望了吧。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想到这里我立刻打开了聊天界面。
未读消息x10086。
除去一些垃圾短信,还有86条未读信息。
来自内斯塔、卡卡、古蒂、因扎吉、托雷斯等无数人。
我又把屏幕关上了,对着姐姐尴尬地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除了重要的工作短信会秒回以外,其他的琐碎信息我每次看了消息想回复,然后不小心就忘了,忘了就再也忘了。
然后就进入了“发消息——查看——道歉——回复”的死循环。
除了女孩子们,其他人的消息我都一视同仁。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这碗水端的很平,连男朋友都在水里面,一滴也没漏出来。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米莉安说,“那看来你不会从米兰离开了?为了你新上任的男朋友。”
灼热的目光注视着我,我下意识抬头,撞进了塞尔吉奥的眼睛。
金色的长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我和他对视,在几秒钟之后,他率先低下头躲开了我。
第52章 板鸭生活第四十八天
内斯塔送我了几台相机,再过二十年这东西应该叫ccd,但在诺基亚盛行的2005年,这算是非常高级的拍照工具。
内斯塔是有名的镜头恐惧者,但他的梦想其实是做一个在镜头前活跃的演员或歌手。大概是梦想完全没有成真的可能,所以延伸到了喜欢囤积相机上。
除了踢球,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皮尔洛两个人一人拿着手机一人拿着相机到处拍照,二十来岁就已经有了退休干部的风范,看见什么都要拍下来。
塞尔吉奥买来的蛋糕造型是十成十的漂亮,在插蜡烛前我就咔擦咔擦拍了好多张,被203室友组传染了这个习惯,美名其曰叫相机先吃。
米莉安在对面摆弄相机,说她得给我拍几张和蛋糕的生日合照。姐姐的拍摄技术还不错,指挥着我站到白墙和桌子前,手里端着蛋糕碟子的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比起仪式感的流程我还是喜欢直接吃,但米莉安的指示无法违抗。还好蛋糕是不会凉的,我就盯着奶油上面的水果边咽口水边对着镜头发呆。
每当这种非常正式的场合我就无法压抑自己多动的病症,顶着熟悉的人的目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哈哈。好尴尬。只是在拍照,为什么都要看着我。
米莉安在对面说,“你可以把奶油抹到脸上,这样照片更有灵动感。”
我说算了吧。【灵动】这样的词汇听起来就和我不太适配。我的四肢像是刚出场的机器人,捧着蛋糕对着黑黝黝的相机镜头露出僵硬的牙齿。
姐姐不满的指挥塞尔吉奥过来,后者熟练的用手指蘸了视角盲区部分的奶油,抹在我的鼻尖和脸颊。
“等等!”在塞尔吉奥的手指停留在脸颊上的时候,米莉安比了个stop的手势,“就这样,别动。”
她走进了,将镜头怼到我们的面前,“这个角度简直完美。”
奶油粘在脸上的感觉实际上不怎么好受,手指的温度隔着奶油传递到我的脸颊上。我有点难受地皱眉,然后意识到现在似乎应该笑一下。
伴随着相机按下快门的咔嚓声,一个湿润的吻落在唇角,连带着卷走了附近的奶油。
“啊!”米莉安看着相机上停留了几秒钟的画面,愤愤地去锤面前的塞尔吉奥,“你这家伙!破坏了我的构图啊!明明是伊恩一个人的照片,现在你成了照片里的主角!”
塞尔吉奥灵活的跳开,躲开米莉安的拳头的同时还顺走了她手上的照片,“我看看拍的怎么样。”
他熟练地调出刚刚拍下的那张照片,展示给我们看,说很好看啊。这张照片能不能导出来发给我?
我说这是内斯塔送我的相机。我读卡器都没买,得在他那儿导出来。
塞尔吉奥反手就把相机的储存卡拔掉了,说那我导完照片把卡给你邮过去。
我接过他丢过来的相机,感觉也没什么问题,就由他去了。
“啊…”我又想起来,“这里面还有几张俱乐部拍的照片,你邮箱发给我就好。”
“我不知道你在米兰还兼职摄影师?”
我拍拍胸膛,说那当然了,我很会拍照的。你去官网上看,有一部分是我拍的,底下还署名了。
我拍照技术一般,但胜在模特长得漂亮。俗话说出片三要素:脸、脸、脸。
三张完美的脸凑在一起,自然就收获一张完美的照片。给作为摄影新人的我大大的提高了信心,仿佛下一刻就能去拍杂志画报。
*
塞尔吉奥把我拍的照片全给删了,寄了一张空白的储存卡回来。
里面还有我珍藏的卡卡舍甫琴科合照呢!还没发给俱乐部就没了,我好无语。
但能怎么办呢?这是我弟弟。
弟弟就是弟弟,弟弟干出什么事来我都能忍。
嘿嘿。主要是我还有两手准备,照片拍的时间比较早,我u盘里还有备份。
满意的将u盘插入电脑,发现他们的合照不见了,我下一秒打电话问内斯塔,“你是不是给我删了?”
内斯塔顾左右而言他,主要意思就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相机里怎么能有其他人的照片。反正就是删掉了,连回收站里都删的一干二净。
我:……
这真的太过分了,一个两个三个人都欺负我。
还好我本来就没有成为一个摄影师的宏伟梦想,删了就删了吧。
这个世界看不到这张卡卡和舍甫琴科的合照简直是全世界的遗憾,我努力争取过了,但实在没希望。
我真的觉得很好看。正面的照片,在夕阳下,舍甫琴科和卡卡都是长卷发,棕色的头发边缘泛光。像神的孩子。
可惜只有我们三个看到了底片,哦,还有内斯塔和塞尔吉奥,希望球迷们有机会知道这件事的话不要太难过,一切都怪后面两个坏家伙。
*
我宣布我19岁的生日是我这一辈子过的最好的生日,比成年生日还好。
好开心的。因为大家都知道了我的生日,他们给我送了好多礼物。
这个赛季的意大利杯最后还是被俱乐部放弃了,全场首发均为替补球员。最后踢了个1:4,总比分4-6被淘汰。
主力球员都在备战欧冠和意甲,晚上我从马德里飞回米兰,发现公寓门前被大大小小的盒子和袋子包围了。
项链、手链、衣服、各种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还有漂亮的卡片和龙飞凤舞的字。
好感动,感觉被这个世界又爱了一遍。
安切洛蒂先生和卡卡写的最让人感动,前者读过大学措辞是自然的好;后者胜在心地善良,一看就写的全是真心话,看得我心软软的。
我这人对这个世界的期望特别低,每天都是得过且过的活着,因为大家都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只要我把希望放到最低,就没有人能伤害到我。
所以我压根不把我的生日告诉别人,不知道总比忘掉了听起来舒服的多。
大家的生活都那么忙碌,有工作、有训练、有比赛、有无穷无尽的生活和事业压力,和这些人的生活比起来,我的生日就显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本来就不知道可比忘记了更让人舒服的多,再说了,我也根本不在意别人送我什么东西,我什么都不缺。但是如果有人在早上起床的时候和我发条短信说生日快乐,我表面上超矜持地回复谢谢你,心里已经在唱跳你爱我,我爱你,我们一起甜蜜蜜了。
呸呸。跑题了。
肯定是内斯塔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了。我给他打电话,窗外是米兰的夜空,再望远一点甚至能看到米兰训练基地的球场。
内斯塔在电话那头别别扭扭地说,大家都很想知道这个日期好不好?只是你一直不说,我们也找不到你的任何信息。
幸福果然让人流泪,我对着黑漆漆的天空默默地落泪,用最平稳的声音说谢谢你,小桑,我好高兴啊。希望你们三天后对罗马的比赛一定赢。
希望他没听出来我生硬的话题转移水平。我的形象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重要的,我是伊恩特·冷漠无情·尽职专业·拉莫斯。
内斯塔果然没听出来,他说他昨天把纱布拆掉了,对罗马的比赛还是上不了场。好难过。
我说伤好肯定要一个过程啦。如果马上就好了,那怎么能叫受严重的伤了呢?我的手过了快三个月,疤痕都还在那儿呢。
说到这里,我挽起袖子,看着那条深紫红色的伤疤陷入沉思。现在还特别痒,我几乎用了全身上下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挠它。
没有经历过这种伤口结痂的人无法理解这种折磨,比疼还难受,像一百只蚂蚁乱爬。
半夜在痒的时候我甚至起过把它们全抠掉的心思,接着意识到如果抠掉了还要重新长起来,反反复复无穷尽也。
然后我就在抠掉伤疤和睡觉里选择了起来复习,这个果然是最有用的,复习着复习着我就又睡着了。
运气好的是现在天气阴冷,平时几乎没有太阳,也不需要防晒,厚重的衣服还能强制裹紧我不受控的右手。
因扎吉给的药膏没什么用,我上次去复诊的时候主治医生说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来看,用尽了办法也肯定会留疤。
那为什么和因扎吉说的是不会留疤?
我在心里小声蛐蛐,难不成连医生都看人下菜碟?怕我没钱所以直接和我说不行?
虽然我不像是那些球星那么有钱吧,但是我可一点都不穷,我后生家庭还有个巨星弟弟赚钱呢。
医生好像听见了我心里说的话,“之前说的都是让你们心里舒缓一些,好好接受治疗,前期拖的时间太久,花再多钱都是碰运气。想要彻底去除可以等到二十年后再看看。”
二十年后啊。二十年后我都四十岁了,谁四十岁还在意身上的那条疤?
医生可能看我还年轻,拍着我的背宽慰我说伤好全之后可以用纹身盖掉,会没那么明显。
纹身也好痛啊。还要精心挑选图案,我又是一个极其喜新厌旧的人,说不定刚纹上去就后悔了,洗纹身可比纹身还要痛一万倍。
医生的手劲太重,拍的我前一天吃的饭都快要吐出来。他说话的语气太过悲哀,反倒我成了那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我特别中二地说没关系啊。成为英雄的道路上总要付出一点代价。我这人走路都只看前面的,从不为做出的决定后悔。
应该不会不后悔吧…说话不能太绝对,免得半夜想起自己说的话坐起来打自己一巴掌。
啪!
那天的半夜我惊醒并打了自己一巴掌。
呜呜呜我还是好难过啊。这个伤疤真的好丑,像一条巨大的毛毛虫在手上爬。现在是冬天还好,夏天可怎么办啊?
可是我救了人,一条毛毛虫换几个孩子的生命,想起来还是值。
于是我又闭上了双眼平整地躺下,伊恩特拉莫斯从不为自己做出的决定后悔。
第53章 论坛体【出场人物:古蒂、托雷斯、拉莫斯、克罗斯】
考古00年代意媒究竟有多执着追求爆出一对真情侣,前有利马出轨米兰球员甜蜜同游,后有古蒂双性恋热吻告别男友,#板鸭人没惹你#板鸭人连夜逃出意大利#我不是双性恋#我不是男的#我再也不留短发了#别追着板鸭人拍了好命苦#我才怀上孩子怎么被爆和我亲哥谈上了#我剪短发怎么变成球星小白脸了#你看我能踢球吗就说我是球员#我和利马一样高
1l:楼主带的tag感觉是疯了。
2l:难怪05年之后从未见过伊恩姐姐留短发。
3l:#不敢留短发怕被记者认成男的。
4l:没关系水姐你如今放心剪短发吧……现今足坛长发男屈指可数。你放心大家都不会看走眼的。
5l:听懂的都哭了……我不变蹴鞠男颜值水平均回归十年前。
6l:足坛长发男时期得是二十年前了。!
7l:谁来讲讲这两件事,我求你了从来没见过。
8l:米兰球衣第一次上vogue意大利版,指路05年不记得几月刊了,反正是双人封面。主角就是水姐x利马,当年卖脱销的一版,杂志发行之后第二个月伊斯坦布尔就夺冠了,俱乐部和杂志社不知道赚了多少,脸都笑歪了吧……
回复8l:诡秘你要的双女主封面来了。
9l:说到利马,维密秀能不能也回到二十年前…
10l回复7l:简单说前一件事就是利马当年在和某个国家的王子谈恋爱,然后已经分手了,但是没有曝光。分手后去干啥呢?自然就是去找闺蜜倾诉。结果闺蜜就是传说中的伊恩,后者直接从办公室里被拽出去陪好朋友狂骂前男友,之后两个人逛完街喝完酒,又回俱乐部拿东西,一路从头被拍到尾,第二天就上头条。而这个新闻传的有多广,详见8l窝瓜封面。我们俱乐部也是榜上超模了。
11l:红条纹黑冲锋衣,看到这件训练服外套感觉年轻二十岁。
12l:我笑的好想死,这样真的好像球员,但是应该没有球员会穿俱乐部的衣服约会,狗仔能不能张大眼睛看看。
13l:新闻报道更好笑《超模约会球星?米兰小将竟比女友矮半头》《利马出轨小白脸,青年队小将是否能将超模女友带回圣西罗》《米兰之光:意大利太太团新增猛将,小男孩抱得美人归》
14l:当年底下全是指责小水不帮利马拎包的,连小白脸入赘都做不好,让利马再换个男朋友。
15l:哪有闺蜜出门帮闺蜜拎包的,水姐风评变坏。
回复15l:水姐已经帮利马拎包了!你们让让水姐,那几张是记者拍的黑图,最后买的东西都是两个小女孩一人拎一半走的。
16l:你们两也不怕路上被人抢劫。
17l:利马带保镖了。
18l:水姐自己穿的也挺像偷子的。
回复18l:高明的猎物往往以猎人的姿态出现……水姐二十年前就走在时代前沿……
回复18l:转眼又想到偶遇巴萨那几个年轻的小朋友的帖子,你们在足球俱乐部工作的都习惯这样出门是不。
19l回复8l:利马公司也笑咧嘴了……不然和王子分手肯定要被拎出来骂,出轨要被骂,结果对象是路过的小水,直接帮利马衔接好了后续的工作,完美局面。
回复19l:受伤的只有路过的小水。
回复19l:没关系水姐赚钱了,拍杂志封面很赚的。
20l:可惜最后也只留下了几张照片,此女未来二十年再未拍过任何杂志。
21l:那年堪称水家杂志丰收局,水水那年拍了传说中的慈善果照。
回复21l:sese:姐拍我也拍。
22l:不是?拍啥啊?这是能说的吗。
23l:可以说的可以说的,照片亦有记载,可以翻早期的帖子,发在这里怕封了。
24l:最后是咋推理出来不是球员是水姐的。
25l:米兰当年没有金头发的小孩。
26l:我求你了。
27l:我们板鸭倒是有很多金头发的长发小孩。
28l:其实古蒂这事儿爆出来的时候还有联动,玛丽亚亲的是他亲妹妹,然后他妹妹在Facebook上圈了水姐的账号,说我们真的像男孩吗?
29l:意媒你坏事做尽。p.s.古蒂妹妹的头发真的好短,这张照片古蒂妹x水水姐也好磕啊……
30l:还女孩短发自由……
31l:不行了……古蒂就是马德里的金发小孩之一喂喂……
32l:古蒂:他留长发是因为他想留,我留长发是因为我也想留。
古蒂妹:她留短发是因为她想留,我留短发是因为我也想留。
你们金狼家也是一脉相承的会说话。
33l:怎么还有把人骗进来杀的……我不看这个……
34l:你们能磕古蒂x水水x水姐不,这是真好磕。皇马主义者x皇马后队长x游子小水。
35l:古蒂谈过拉莫水前女友来着…这两位审美一致啊…
36l:这得加上托妞一起磕。
37l:我靠我真笑死了,托妞压了十年的料前两天还是被人爆出来了。小水学生妹时期在皇马打过半年工这是众所周知的吧。结果皇马那几年换教练把小水他们翻译团队都搞走了,这本来是应该心疼换工作的打工人水姐,结果后来扒出来水姐之前和托妞出去玩,然后托妞被皇马极端球迷指着鼻子骂,再然后水姐推了人一把大概意思就是让他离远点,最后就被爆是在恋爱……
回复37l:这很正常吧…你朋友被打了你不生气吗?
回复37l:问题是身份问题啊……水姐当时在给皇马打工诶。
回复37l:一般都不应该动手的,公众人物动手容易被骂…
38l:怪不得此女小时候和金狼玩得这么好,你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暴脾气。
39l:同属拉莫水一家,没有好脾气的义务。
40l:之前不是都说她很温柔吗…被捂嘴了?
回复40l:谁帮她捂嘴啊又不是公众人物
41l:因为确实很温柔,发飙的时候很少,大部分时候都很稳定……并且对陌生人态度巨好……听人说话很温柔,说话很温柔,长得也很温柔……
42l:水姐护短。
43l:骂水姐可以,指点水姐工作可以,不能骂水姐之友,水姐会放拉莫水咬你,拉莫水不在她自己会咬你。
44l:这女的也是颠吧……知道自己在给皇马打工还和竞争对手的员工玩,不被开了才怪。
回复44l:还打工人交友自由…
45l:皇马那几年自己也挺颠啊。
46l:都颠,颠点好啊。
47l:水姐从小就颠,扒出来她小时候开卡丁车,人家场上故意撞她,她下场就抽人家小男孩。
48l:有仇必报,比吃亏了只能自己吞好。
49l:求你们别溺爱了,溺爱素人有意思吗?
50l:算不上素人啊…水姐虽然不开车也不演戏也不踢球,但围场拍wags前,就爱盯着水姐拍。
51l:其实镜头之后根本不咋拍她…楼上你是爱她还是恨她…她明确表示过不希望在工作的时候进入镜头的…有段时间还戴口罩…
52l:因为水姐长得漂亮,收视率盯着看呢。
回复52l:实际上长残了…没有小时候漂亮…
53l:都正面被欺负了还不反抗什么时候反抗啊……没有对讨厌自己的人善良的义务。
54l:前有从不亲吻队徽的万字哥,后有亲吻每一个队徽的裤袜,中间冒出一个十年集邮十家俱乐部的水姐……
55l:是不是五大联赛都去过了?
56l:没去过法甲,理论上也没去过德甲和英超。
57l:水姐有段时间被叫水师…因为她教托妞和佩西学英语,还兼职辅导小宽高中毕业考…
58l:水老师德甲英超兼职中。(戴眼镜(研究考卷(辅导小宽(辅导小托(辅导小范
59l:和宽师互喷毒液吗?
60l:说点漂亮话!
61l:和[爱心.jpg]宽师[爱心.jpg]互喷毒液[爱心.jpg]吗?
62l:08年的托尼老师还是善良小宽吧…是十几岁小宽和二十岁出头的小水
63l:可能是哑口无言的宽师和被逼疯的水姐
64l:挺好挺好在辅导宽师的同时水姐在德国读研居然没有延毕,此女我respect
第54章 板鸭生活第四十九天
客场对罗马的比赛我也随队去了,理论上说我是不去的,但是这次我必须要去。
不是因为内斯塔磨着我去陪受伤的他看比赛,而是因为我要和因扎吉一块儿去见意大利总统。
不知道是哪个善良的机构提名,我和因扎吉居然要去领意大利公民英勇金质奖章。
得知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餐厅吃饭,因扎吉进来说这回事的时候我咬断了嘴里的意大利面,内斯塔递过来一张餐巾纸,我吞下食物说:“我吗?”
授予我?为什么授予我啊,不对,可是我不是意大利人啊。
话音刚落,贝卢斯科尼洋溢着笑容走进来,说电话打到办公室来,说你们被授予了公民英勇金质奖章,总统将亲自授勋。上帝啊,对俱乐部而言,一个完美的消息。太惊喜了。
因扎吉顺着坐到了我和内斯塔的旁边座位上说,“我参与授勋仪式更不合理吧。主要是你在救人,我只是在帮忙。”
“什么奖章?”我还一脸懵,贝卢斯科尼说的太快了,我什么也没听清。
“公民英勇金质奖章。”内斯塔重复了一遍。
我指着我自己,“授予我?我可一点意大利血统都没有。我是纯正的西班牙人,还算流了点英格兰血吧,怎么都和意大利扯不上关系吧。”
因扎吉说他刚刚查了资料,这个奖章是可以授予外国人的。
“我也什么都没干啊?”
“你知道你救了多少人吗?”
我摇头,说我也只是跟着萝丝和里奥帮忙,谁记得这个啊?应该没几个吧?说实话,我连我干了什么都忘了。
我记忆力不错是没错,但我一般只记重要的东西。不重要的我都丢掉了,我的大脑又不是无底洞。
两个小孩倒是很早就被马尔代夫当地新闻报道,并获得了当地政府颁发的重要荣誉。
该庆幸我很早就和小女孩交换了联系方式,否则就凭我回来时候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谁还记得电话号码啊。
“超过五十个。算上最后也没能在灾难中活下来的几个婴儿,总共三位数。”
假装我没听到因扎吉说的后半句话,几个月出生的婴儿免疫力很不好,更何况他们的父母也许都已经遭遇不幸之事,活下来的几率过于渺小。
我简直无法回想那个恐怖的场面,生与死的交界处拼命挣扎的孩子,明明前几个月才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却被无情的命运之手带离了人间。
卡卡听见因扎吉的话,轻轻说,愿上帝护卫我与所有人,远离灾害、凶险与一切伤害。
好吧。原来我救了不止几个人,难怪我的手足足痛了一个月,现在还留着印在手臂上的奖章呢。
因扎吉在和其他队友说我那天干了什么。队友们都听的聚精会神,毕竟之前我们谁也没有提起这些东西,也没有人情商低到问两个刚刚经历过巨大灾难的人灾难的过程。
我听着因扎吉的话,开始还好,可他越说越多,越说越显得我是一个多么英勇的人,说的我恨不得找个地缝中钻进去。
我忍无可忍地捂住了带着美化后的过程开口的当事人之一的因扎吉的嘴,对着那些围过来人说这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如果你们处于那样的情况下也会这样做的。
卡卡,“可是你划了十几个来回船。”
哦。是的,那又怎样呢?我终于难得的发现了我的天赋:如果说未来的维斯塔潘是一辆车的话,那么我觉得我是一艘船。因为我在海啸里发掘了我划船的天赋,天知道我甚至不会游泳,但是我在小孩的指导下学会了划船,还划的很快。
唉。我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但好像就是在这里泡了我的伤口,好过分啊。
天赋值真是净加在了没用的地方,我平时会划船有什么用?现在谁还划手动船出行啊!
内斯塔,“你可是救了好几十个人。”
对啊。但他们几乎都是小孩子,一群孩子在旁边,我能怎么办?
因扎吉说,“可不止是孩子。”
我闭着眼睛摆烂,“比我矮的都是孩子。是需要保护的人,都抱了一个了,多抱几个也无所谓。”
在座的人好像没有比我矮的,我环视一周,目光停在加图索和皮尔洛身上。
看过资料,他们两个人都是177厘米,于是我隔着空气拍拍他们,说虽然你们比我矮,但是你们放心,我不会把你们当作孩子的。
皮尔洛绕到身后把我抓起来说他的资料很久没更新了。
哈哈。然后站起来发现我还是更高,不过只有一点点。
“真对不起。”我说,“我应该穿一双没有底的拖鞋,那我应该比你矮一点了。”我善解人意地拍了拍皮尔洛的肩膀,惋惜着摇头。
*
我很紧张。
我是一个大心脏的人,但我很紧张。
废话,我才活了十几年,十几年都是普通百姓,还从来没见过总统呢。我们国家的应该叫国王,但我也没见过我们国家的国王啊!
“嘶。”旁边的因扎吉发出一声痛呼。
我们目光同时下移,然后我唰一下松开了揪着因扎吉手臂的手,还替他舒展了一下西装的褶皱。
尴尬的扯出一个笑,我说对不起。我有点紧张。
然后我发现因扎吉的声音也有点发抖,他说没关系。
我这人有一个特点,就是我很紧张的时候,看到别人紧张的时候就会诡异地平静下来。
我没见过总统没关系啊,因扎吉好像也没见过。大家都没见过,挺好。
总之我现在平静下来了。
我也理了理我自己的西装,女士西装。颁奖仪式的要求是穿正装,在这个天气穿裙子肯定是疯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面镜子,我面对镜子观察一下脸上的妆容,很好,很精致,没有花妆。俱乐部特地请来的化妆师的技术非常精湛,我十分感恩。
将镜子小心地塞进口袋,我对上因扎吉探究的眼神。
“即使你从来都不在球场上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但亲爱的因扎吉先生,你得允许一个女孩儿在即将接受无数镜头前看看自己的头发有没有乱成鸡窝。”
我用眼神向他表达疑惑,鲜花笑了,说很漂亮,我还没见你穿成这样过。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正经的干咳一声,说,“好巧。我也是第一次见我自己穿西装。”
短发被整齐的梳到后面,我感觉我现在不能笑,否则就会和我现在的风格非常不搭配。还好我平时工作的时候也差不多这样,根本不需要进行额外的努力。
咳,但我平时不化妆工作啊。
平时也不会见到这么多冲我来的相机啊。
咬住下唇,我死死捏着奖章和荣誉证书,和因扎吉凑近了一点点距离,确保他能听见我说话的声音(真的只有一点点,否则我怕被球迷打死),“我果然应该说我还昏迷未醒,你一个人领两个奖章。反正媒体大多也都是为了拍你。”
被面前黑压压的一片摄像机对着,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内斯塔害怕镜头了。
这情况谁不害怕啊?感觉比欧冠比赛时候的记者还要多。
因扎吉,“这种重大的仪式的确会有人跟拍。理应是没那么多媒体的,但是…”
“但是你是意大利的国脚菲利普因扎吉。还长得这么该死的帅,”我接上他的话,“但我不是意大利的国脚,我可以提前走了吗?”
不可以。
虽然我是一块砖,也不是没干过几次代发言人的工作,但怎么说都是【代】发言人,而不是【代表自己】的发言人。
俱乐部的司机来接我和因扎吉回酒店,我:活人微死.jpg。
最离谱的是还有问我和因扎吉是什么关系的。
能是什么关系?同事和同事关系!
参加这种颁奖典礼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废话,我又不是公众人物,这个奖章最后都只能和我那些毛绒娃娃摆在一个柜子里。
也许之后带回马德里,可以和塞尔吉奥获得的那些奖牌放在一起集邮。他有很多足球比赛的奖牌,金的银的铜的,但他总不能有这个意大利的奖章。
这场典礼对因扎吉应该还是有点好处的,他的商业价值应该能升高一些(?)。
我乱说的,这方面不归我管。我只是一个没用的翻译,我只能帮忙翻译一些国外的合作项目的文件。
坐在后座上闭眼休息,因扎吉坐在另一边,他靠着窗户看窗外。
运动员的精力果然不是常人能及,他居然完全不累,眼神灼灼地观察外面的路。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桥上看你。
“伊恩?”
“伊恩?”
“伊恩特!”
“嗯?啊!到了?!”
张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版本的因扎吉的脸。
我扭头看窗外,发现车还在行驶。
下意识的摸一下嘴角,很好,非常干燥,我皱着眉将目光回到因扎吉的脸上,“你怎么了?菲利普。”
在我醒的时候装深沉,偏偏要在我睡的正好的时候把我叫起来,这人咋回事吧?
因扎吉问我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样叫他皮波。
“皮波,菲利普,菲利波。”我的脑子还没彻底回归正常,在嘴里念了一遍这三个昵称,“没什么区别啊。”
念起来的确没什么区别,读起来也都挺方便,我一般是选那个读起来最方便的昵称;比如我叫卡卡里奇,叫舍甫琴科舍瓦一样。
至于为什么不叫因扎吉皮波,主要是我觉得我和他实在是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就真只是路上遇到会点头的同事,完全算不上朋友那一类。
因扎吉估计也不屑和我当朋友。
这个人身上透露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我有点怕和这种人相处。
“我们不熟吧?”我说。
“要和你接吻才算熟悉吗?”
因扎吉盯着我看,那对含情脉脉的眼睛好像一片能把我淹死在里面的海洋,说出来的话也好像下一秒就能把我淹死的恐怖。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他在向我靠近,然后我一秒捂上了嘴,他的吻落在手背上。
因扎吉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和他两张震惊脸,我说你要干啥啊兄弟,吓死我了。
“如果要接吻才能变成朋友的话,那我们接吻吧。”
我说我现在有男朋友,我男朋友不让我和别人亲嘴。你别骗我,万一被人知道了我们意甲的名声就完蛋了。
内斯塔和我特地强调了这个事情,我不懂但很听话,人人都有自己谈恋爱的规则。
我从小被放养到大,平时也没人管我,第一次有人和我提出要求,我当然要好好遵守。
没想到立刻就有实践的机会了,我特别认真的和因扎吉说,这是不对的。
“你到底为什么同意他的交往?”他说,“你难不成真爱上他了?”
我唱歌一样又把和卡卡说的话和因扎吉说了一遍。
因扎吉随手拈来一句我爱你。那你也爱我吗?
我说我怎么能爱两个人呢?并且他只爱我一个人,他那么爱我,我怎么能爱别人呢?这不道德。
“我都不介意你有男朋友,他却介意你和其他人亲嘴,你说谁更爱你?”
第55章 板鸭生活第五十天
余下的车程我都用来思考这个问题。
内斯塔刚刚打电话过来,问我到哪里了?
“不知道诶。”我在思考的时候手里喜欢扯点东西助兴,绑起来的皮筋被扯掉了,我就开始用手指圈耳机线,把它们绕成一圈一圈,然后松开。
他说,“皮波和你在一起吗?你问问皮波。”
我看了一眼对我wink的因扎吉,又收回目光,“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开口…”
内斯塔噗嗤一下笑出声,说那你把电话给他。我帮你问问。
“不要,”我说我问一下司机算了。
司机说二十分钟,我将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电话里的内斯塔,他说好,我把电话挂断了。
我才不相信因扎吉说的话。他看起来就像是脑子转的很快的人,在恋爱关系里像蜘蛛似的结了一大张网,像我这种小垃圾掉进去就要完蛋。
我和因扎吉一前一后地下车,走的酒店后门,因扎吉走出去好远我还停在原地。
头发和耳机线缠到了一起,我又看不到后面的头发,想解开却好像越弄越乱。
“真是的。”我闭上眼睛平静一下心情,然后睁开眼睛决定干脆直接用力把线和头发分开得了,反正本来也就没几根头发。比在这里和傻子一样折腾快捷得多。
因扎吉按住了我打算胡乱扯一把的手。胳膊非常耐心地从我肩膀的后方穿过去,修长的手指从发丝中间穿来穿去。
他的嘴唇离我的头发很近,呼出的热气透过发丝直接打到头皮上。
还好我早上洗头了,我想,否则我绝对不会让其他人靠近我的头发一步。
没几下因扎吉就把我折腾了好久的耳机线和头发分开的完完全全。他的两只手握住两个耳机,俨然一副准备帮我带上的样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脸就被一对手肘夹住了,冰凉的耳机滑入耳朵,不太光滑的手指皮肤擦过耳垂。
我被这种触电般的感觉带着瑟缩了一下,对着近在咫尺的因扎吉的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然后拽着终于回归正常的耳机线又往后退了一步,“…谢谢你。”
深情眼啊深情眼,意大利运动员皮波因扎吉有一对看狗都深情的漂亮眼睛。
**
内斯塔刚和皮尔洛打完ps回到房间,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看街道,顺便等女朋友回房。
一辆熟悉的车上下来两个熟悉的人,伊恩特早上在酒店里做的妆发,几乎不需要分辨内斯塔就能轻易的认出他的女朋友和队友。他忍不住露出笑。
女朋友被队友落在后面,低着头停在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看着被女友本人称作不熟的队友又倒转回去,伊恩特往后退了一步,队友却亲密地抱住她的头,从头发到耳朵到脸,最后捧住她的脸。
内斯塔脸上的笑敛起,卷翘的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掉头走回房间,带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
电梯门打开的同时我看到了内斯塔。
两侧门打开露出的一张完美的脸蛋,我笑眯眯地走出去,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他捧住了脸。
轻巧的吻落在我的嘴上,内斯塔也弯着眼睛对我说好想你。
意大利人的情话攻击目前我大部分都是免疫的,只有在听到小众的新句子时才会被击中一下,然后默默收纳进我的语录库。
勤奋女孩汲取知识中。
我觉得内斯塔今天有点奇怪,因为因扎吉现在还站在旁边呢。
内斯塔作风很低调,除了刚刚交往的那两天,我们平时几乎都不在俱乐部的其他人面前谈恋爱。
我猜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那张碎掉的床,我连理由都编好了,最后我处理的时候居然根本没人问起这回事。
好遗憾,我就只能把我编好的故事告诉了那天刚好来训练基地玩的丹尼尔。本来是打算和内斯塔说的,但是他对这件事显然产生了PTSD,说什么也不听。我告诉别人又怕被人嘲笑。
丹尼尔听不懂,丹尼尔只会夸我讲的好,我珍贵的虚荣心在他这儿得到了满足,遂按照丹尼尔本人的要求把小孩儿丢到了他的偶像卡卡怀里。我满意了,他也满意了,卡卡应该也满意了。
内斯塔今天太热情了,我有点抵挡不住,说因扎吉还在旁边,他和我一班电梯上来的。你能不能至少让他走了,等我们回房间再说。
我其实很有道德,因为做单身狗的时候总是看到情侣在大街上卿卿我我,深谙此做法的伤害之深,所以下定决心不做这样的事。
“没关系啊。反正是皮波在这儿,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交往。”内斯塔的鼻尖蹭蹭我的颈窝,停顿了一会儿,他又加上了一句,“他知道伊恩只爱我啊。”
被痒的咯咯笑,我把他的头往上抬了一点儿,搂住了他的脖子,“小桑,别闹。”
内斯塔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和因扎吉告别,他的呼吸扑在耳侧,见因扎吉走远后叫我的名字,“伊恩。”
“嗯?”
“…你和皮波真的很不熟吗?”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我把手从他脖子上放下来,偏过头去看他,他也正看着我,睫毛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熟啊,也没到很的地步吧。反正肯定没有你和他熟,”我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内斯塔不回答,他看着我不说话。
我今天真的有点累了,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化身两块石头,盯得久了,我打了个哈欠,环住他的脖子,说好困啊。抱抱我吧。
最后是内斯塔叹了口气,他顺从地伸手揽住我的腰,稍稍一用力就将我正着抱离地面,“我都是你的了…再多爱我一点吧。”他贴着我的耳朵说,酥酥麻麻的声音进入我的耳朵。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双褐色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当然了,”我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腿圈到了他的腰上,“我可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啊。”
*
这个四月本应该是一个完美的四月,除了利马和她的男友,不对,应当严谨一些,是前男友分手了。
她的做法非常符合我刻板印象,就是那些电影里的漂亮姑娘后分手后会干的事情。她拉着我逛遍了整个米兰,接着去了酒吧。拖着利马回俱乐部之后,我觉得我的臂力又增加了10086值点。
谁说我没健身的?这不就是在健身吗?利马在米兰住了几天,中途还去了健身房。我们在健身房遇到了舍甫琴科,他对我来健身房这件事非常震惊。
的确是应该震惊吧。因为这是我到米兰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地方,主要目的还是陪伴利马顺便摸鱼,但是他表现的仿佛下巴要掉下来的地步就有些过分了。
万一呢!万一我就是准备开始健身计划了呢?
舍甫琴科说好啊。他可以做我的私人教练。
说真的。我差点被美色诱惑就这么同意了,他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配上紧身背心,看得我的眼泪差点从嘴里流出来。
健身房一般就是这么忽悠人办卡的。
我狠心地拒绝了善良又热心的舍甫琴科。这样的男孩约我去喝酒我还可能考虑一下,健身就算了,这个我是真的不太行。
拒绝他让我好愧疚,舍甫琴科让我答应他一个愿望。我说好吧,如果不是很难的,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但是他态度着实真挚,我就同意了。同意之后我立刻就觉得我亏了,万一舍甫琴科只是口嗨,其实根本就没打算做教练,我还白亏一个愿望。
算了。我是个啥也干不成的废物,他在我这儿得不到什么好处。并且他长这么漂亮,能是坏人吗!
*
利马从米兰飞回美国没几天又飞回来了。
这次是因为工作,我和利马的杂志拍摄。
谁懂啊?我去拍杂志了,因为我和利马买醉米兰的照片被印在了报纸上,然后vogue的主编打电话给俱乐部,说要给我和利马拍照片。
我一开始是打算拒绝的。我面对镜头就僵硬,平时拍一下丢自己的脸也就算了,别闹到全世界人面前去了。
我最后还是同意了。
利马给我发短信,说拍杂志可以赚好多钱,我数了三遍数字3后面的有几个零,转头就同意了。
拍杂志封面的过程很尴尬,利马情场失意职场得意,slay全场。肢体不协调的我在她旁边站着,连活人微死的气质都没有了,现在是死人微活。
摄影师仿佛和我脑电波相撞,他居然说就让我别笑也别做表情,死人微活的模样最上镜。
好在摄影师没有太过吹毛求疵,我不笑了他就满意了。他还夸我如果去做模特的话,身材会很适合高定品牌。
我简直受宠若惊,说不了不了,天天和摄像机一起工作,我怕是得抑郁。
利马笑,说做模特的话,会很赚钱。
“赚钱也不能把命都赚没了啊。”我说,“做模特就什么也吃不了了。”
两人聚餐时只能吃草的利马:……
*
拍完照片后利马和我脸贴脸拍了好多张自拍。
利马是行业顶流,我跟着她一起拍照就能看到几张简单调色过的原片。
我草!原来我也有这么美的时候,这简直太美了。我都想抱着摄影师亲两口,这哪里是摄影师,这是天神下凡啊。这可能就是我这辈子最美的时候,我死而无憾了。
站在漂亮的孩子旁边自己也会变漂亮果然是真理中的真理啊。这样想,我都想给利马做助理了。
她现在是一张冲击力十分强大的脸贴在我的旁边,害得我心脏砰砰跳。不敢想天天能和这样的美人一起工作是什么感觉,想想就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我说我快要爱上你了,怎么办啊?
巴西美人勾着我的下巴,说宝贝儿,丢掉你的男朋友,和我在一起吧。
“好啊好啊。”我反应过来,“不行不行。我暂时和我男朋友的感情生活很稳定。”主要是我男朋友也挺帅的,不是早上起床睁眼会被吓一跳的人,而是看到巴不得亲两口的那种。
利马翻白眼,说看出来了。
“怎么看出来的?”我不可思议地咬住手指关节,“难道我身上有那种所谓恋爱的酸臭味吗?”然后我自己否定自己,说不可能啊。
利马突然将我拉到顶的拉链扯到底,我吓得捂住了我的胸。
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但是这未免也太超过了!
利马无语的拍了一下我的脑门,说我看你的干什么?我自己没有吗?
一支箭正中靶心。我说你好过分啊。
其实我也没那么平好不好,只是对比起利马这种全球公认的好身材差了一点点而已!
既然这样,那我将伸出我邪恶的的双手——嗷。
被利马揍了。
没这么严重。
她打了我的手背,然后利落的扒开了我的打底衫,指着一片吻痕对我说,“你看看你看看。”
“谁会翻开我的打底衫看啊?你不会暗恋我吧?”
又被利马骂了,她说我有病。
不过内斯塔最近确实有点粘人,格外喜欢从唇顺着皮肤吻到腰,然后留下一些痕迹。事后又会过来道歉,然后拿创可贴或者纱布遮起来,显得比我还在意这些痕迹,莫名有点掩耳盗铃的意味。
我说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吧。我又不是你们这种上街就会被拍的名人,他喜欢就由他去啊。
利马啧啧几声,说行行好吧,别让刚分手的人听这些。
“喂…到底是谁先问的?”
第56章 板鸭生活第五十一天 :米兰偶遇卡卡&利马。还有一个应该是他们的共友,共友姐姐拍的合照很漂亮。[图片][图片]
评论:点进来以为两位在约会的遗憾退出。
评论:分手了的lima状态好好。
评论:非常接地气的出行项目,怎么出门在夹娃娃。
作者回复:三个人一个也没有夹起来,最后还是我出手帮忙带走。
回复:我不行了。
评论:巴西人团建进行中。
评论:旁边的姐姐是伊恩吧。皇马小将拉莫水的姐姐,好漂亮。
评论:是去拍杂志了吧……三个人看起来好熟。
评论:所以姐姐是在和卡卡约会吗?三个人的关系是?
作者回复:感觉只是普通朋友诶。硬要说卡像是女孩约会顺带的,两个女孩子更熟悉一点。
评论:[图片]卡和她同车回的哦。
评论:好像是恰好同路…
评论:[图片]真的是恰好同路,车往俱乐部开的,卡还在门口被拦下来给球迷签名。
回复:卡真人美行善,帅惨了。
回复:羡慕ww
*
杂志拍摄的时候卡卡发信息问我们是不是在xx地点,说他也刚好在这旁边拍广告,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回俱乐部。
本来是利马让她的司机把我送回去的,不太顺路,现在居然突然冒出了更好的人选。
我又和卡卡确认了一遍,他真的是要往俱乐部的方向走吗?
kaka:是的。
我高兴地收起手机,和利马说今天有人可以和我顺路走,就不用麻烦你的司机了。
利马谨慎地询问我对方的身份,听我说卡卡的大名后就如同一只母狮收回了利爪,据此可见卡卡的风评有多么出众的优秀。
我们三个碰面之后分开,上了卡卡的车后我才发现他是亲自开车。
一开始我下意识是拉开后排的车门,然后发现卡卡坐上了驾驶座。
于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地将后门合上,然后改坐了副驾驶。
我配不配坐里卡多的副驾驶先不说,以我目前的身份来看,是没有资格坐在后座让里卡多给我当司机的。
“你出去拍广告,俱乐部居然连专属司机都不给你配?”我边系安全带边帮着卡卡控诉俱乐部,“你可以和老板提意见的。”
“人不能太善良,该压榨公司的时机得抓紧了,否则被坑了都不知道。”
看见卡卡一脸蒙圈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没听懂,我叹气说没关系,傻人自有傻人福。听不懂也挺好的。
卡卡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对着我又重复了一遍我说的话,“傻人自有傻人福。”
这我还能不理解吗?这我当然理解了!卡卡这家伙在骂我傻啊。
我生气的告诉里卡多,我决定这一周都不和你说话了。
实际上第二天就被打破了,因为我忘记了我的决定,我要帮另一个工作人员给卡卡传话。
我足足传了三遍他才状似无意地回答说知道了,然后说我们不是约好了,我一周都不和你说话吗?
我恍然大悟,醍醐灌顶,发现自己又被卡卡耍了。这家伙简直太过分了。
*
四月变得忙起来了。
比赛明明没变多,但总体节奏好像加快了,这个赛季的意甲和欧冠比赛都即将到达尾声。夏窗新引援的信息发到了我的邮箱上。
欧冠和意甲比赛不同的地方是翻译资源的调动问题,即使四分之一决赛是米兰德比,翻译还是得到场。
我简直不想形容这场比赛有多么恐怖,事情得从马丁斯上场说起:
坎比亚索禁区内接角球头球破门,他刚上场就晃过内斯塔射门,球被迪达一扑击中门柱。第59分钟和第62分钟,他又两次得到起脚机会射门,皆被扑出。
接着坎比亚索禁区内接角球头球破门,裁判判克鲁斯对迪达犯规在先,进球被取消。
下一秒两方球员围上了裁判,坎比亚索抗议得到黄牌。
我和实习生说完蛋了,这场比赛…话音未落,米兰大门后面的国际米兰球迷爆发,他们先是扔矿泉水瓶,随后将各种焰火投掷下来。
“我们一点也不在乎比赛了。”米兰铁杆球迷实习生眯起眼睛重复了一遍刚拉起来的横幅上的字,“我他妈也不在乎比赛了,这群人是…”
我捂住了实习生的嘴巴,示意他看看自己训练服上的队徽,“谨言慎行。”
就在迪达弯腰清理焰火和水瓶时,一枚焰火直接命中他的右肩上,火花溅到了巴西门将的头上,迪达随即抱头倒地,工作人员一拥而上将迪达抬离危险区。
我说完蛋了。这下是真完蛋了。
主裁判是个德国人,英语和法语说的不错,意大利语不行。我在04年欧洲杯上和他碰上过不止一回,赛场下是个牙医;他今天给内斯塔发黄牌,于情我应该不太高兴,但于理他是个好人,因为他实际上很公正,场下也是个不错的人。从很早开始,他就开始给印度贫民及无家可归者提供免费牙科治疗。
欧足联派出的官员通常精通多种语言,这时候我一般派不上用场,只负责仔细他所说的东西是否有明显问题。通常当然是公平的,尤其是在对手球迷极端到可怕的情况下,但总害怕有些疏漏。
一番交涉后比赛暂时停止,主帅和球员回回更衣室以防万一。圣西罗球场大门口的看台1层基本被警察清空和控制。
28分钟后比赛重新开始,说实话我有点担心新门将的安危。但比赛仅仅重新开球十几秒钟后,从我们大门看台后的二层看台上再次飞下了烟花和水瓶,甚至夹杂着雨伞之类的杂物,势头有增无减。
最后比赛直接结束,AC米兰1比0获胜,皮尔洛和西多夫跑向看台的庆祝举动被安切洛蒂拦下来。实习生问我我们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加班了?我说是的,做好准备吧。
结束比赛的时间是傍晚,完成国际记者的采访翻译工作,和教练组同时登上球队大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和内斯塔虽然是在交往中,但因为卡卡主力外籍球员的身份。如果不和教练组坐在一块儿,我都几乎会和卡卡坐一起。
这实际上是从他刚刚来米兰那个赛季养成的习惯,那会儿他几乎完全没办法说意大利语,从赛前的动员会议到赛后的记者采访部分都需要我全程跟着,再一点点地翻译给他听。直到现在他已经能流利使用新语言,也偶尔也会这么安排,就像之前欧冠时候的座位一样。
内斯塔是工作和生活分的很清晰的人,上班时间假公济私谈恋爱这样的事情是完全不可能在我们之间发生的。
万事以球队比赛为先,这是我们不约而同所遵循的共识。
将纸质和录音资料整理好放入文件夹,在车上我几乎是闭眼就睡。也没什么异议,总不能要求一个可怜的翻译在车上都要工作。没有效率又损害身体,这样损己不理人的事情,除了在ddl的前一天,我是怎么都不会让它发生的。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不是靠着窗睡着的让我如同装了弹簧一般飞速起身。
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凭借我多年以来的大巴车睡觉经验,我已经牢牢掌握了一套只往窗倒不往人倒的技能。
每次其他人睡着往我身上倒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把他们推开,换位思考一下,我也从不睡在其他人身上。
身上枕着人会从肩膀麻到臀和腿脚,我从不开玩笑。
身边的人从实习生变成了内斯塔,他对我眨眼,我这才回神。
“哎呀哎呀。”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呀?”
我捏了捏内斯塔的肩膀,又摇摇他的手臂,“怎么能这么贴心呢?这么贴心的人是谁呀?原来是我们家小桑啊。”
内斯塔今天不太高兴。
托塞尔吉奥的福,我对拿黄牌后的安慰很有一套。
下车后我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亲了亲他的耳朵和鼻尖,说如果想说什么的话可以说出来,不说也没事。我今天晚上要加班,你可以在办公室等我一起回家,也可以先走。
单说要安慰,我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说到底我还是一个更擅长倾听的人但终究和活泼善良又充满生命力的孩子根本无法相比。
如果一个人天天和我吐苦水,就算他长得比马尔蒂尼还帅也是不行的;因为我这个人虽然非常阴暗且平庸,但我偶尔也是一个非常需要情绪价值的人,如果你喜欢我,我就会比喜欢自己还要喜欢你,那么一切都好说;但你如果讨厌我,那你就讨厌我吧!我就只能在背地里放一百次狠话,实际上什么都不会做。
内斯塔有时候和塞尔吉奥很相似。也许是后卫的共性,他们都是非常可靠的人,都有一颗大心脏,不太喜欢将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但我这人很恶趣味,特别喜欢发掘坚强的人脆弱的一面,这叫什么?这叫高岭之花的反差感和破碎感啊!嬷内斯塔是不对的,但也没人说内斯塔不能嬷啊?万物皆可嬷!
我豪迈地拍着我的胸脯,环视了一圈后压低了声音说,“小桑小桑,把所有痛苦和悲伤都说出来吧。我记忆特别差,今天听了明天就会忘记的。好吧,不想说也没关系,如果要哭的话也可以在我的怀抱里哭。”
伯,你可以靠在人不宽阔的肩膀上哭,人什么也不会,但会尽全力安慰你的。
我感觉我现在像一只瘦小的大鸽子,就是那种可靠的挺胸之鸽,对内斯塔说,“你想之后的比赛安排那么紧张,休息一场多好啊。之后就是决赛了,刚好能尽全力去踢决赛,完全是完美的安排,裁判的良苦用心诶。”
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又提高了。不会安慰人,但偶尔能扯几句瞎话,也算是我贫瘠的语言系统难得的上线一回的宝贵成果。
我很少连续说很长的话,但今天显然不是个普通的日子。于是我难得的也煽情一回,说你放心吧。我在你身边呢。
唉。内斯塔最后既没有哭也没有说很多话,他只是又一次抱紧了我。
太坚强也不是好事啊。我特别上道地也抱紧了他。抱了多久也不知道,反正我感觉我们都出汗了,他才松开我。
我特别大方的说你还要抱吗?我刚好能晚点去会议室报道。
对。对于工作,我这样擅长抓紧少的可怜的划水时间的人通常是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的。
内斯塔终于笑了,然后在我期待的眼神里摇摇头问,“今天晚上可以来我家住吗?”
我思考了一下,然后表面犹豫内心坚定地同意了。
不完全是为了安慰内斯塔,主要是他家有两只狗,还是非常大的那种狗。我有幸见过一回,见面第一眼就和二位一见如故。见不到对方我们双方都会很遗憾。
狗塑诚然好,真狗诱更高。
第57章 板鸭生活第五十二天
1.
三张黄牌累计一场停赛,和因为比赛提前结束在庆祝的队友完全不同,脸上完全看不出喜怒神色的内斯塔从淋浴间走出来,白色毛巾搭在脖子上。他深深叹了口气,捏住更衣室柜门的深小麦色手臂爆出青筋又被压下去。
关上柜门,下意识摸了腿上刚刚才拆完针十几天的伤口。
痛到是没什么感觉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受伤,积累到最后就不怕疼了。
比起伤口的痛,他好像更惧怕没法上场,无论是因为伤还是累积的黄牌。刚缝完针那天,躺在病床上的内斯塔想的是:还有多少天能恢复?能不能赶上对罗马的比赛?大概率是不行的,就像他板上钉钉地踢不上下一场欧冠比赛一样。
皮尔洛突然打断了他的想法,他从比赛结束兴奋到现在,手在后头箍住了他的脖子,说如果难受的话,就去找你的女朋友交换一个拥抱吧。她好像马上就要去参加赛后的记者发布会了,现在还在球员通道里呢。
内斯塔磨牙,“你还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这可不能怪我。”皮尔洛说,“我和她可熟悉的比你和她更早。交换一个拥抱嘛,朋友之间的拥抱,又没别的举动。你会开心的。”
2.
和她拥抱是一件让人放松的事情。
内斯塔最早意识到这回事是在血染草坪的那场比赛,从赛场下来他抢走了她的冰淇淋,她生气地把那个冰淇淋递到他手上。
内斯塔接着得寸进尺地张开双臂说给我一个拥抱怎么样?
她盯着那个被他拿走的冰淇淋看了好久,最后扁着嘴拥抱了他。小心地避开了他受伤的那边脸和手上的雪糕盒,在另一边的耳朵边上说,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内斯塔。
紧密的接触就在那一刻,心连着心的触感,同样炽热的温度转瞬即逝。
内斯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愣了几秒钟,旁边的队医助理在偷笑,说虽然伊恩是个温暖的孩子,但不要喜欢上伊恩啊。
内斯塔问为什么?
“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啊。性格好效率高,好像和她说什么都能被听进去,来俱乐部好长时间都没见她对谁生过气呢。”
于是给我一个拥抱变成了给我两个拥抱,三个拥抱和无数个拥抱。
无数个拥抱过后他们才开始聊一些东西。当然了,几乎都是他问她答,或者他说她安慰,一长串的话总是被化成平缓的几个字,她就顶着一张漾开笑的脸不急不躁地鼓励人。好像发生什么都不用担心似的。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无论发生什么天都不会塌下来,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了,那也得等天塌下来再说。
真正对她敞开心扉是在12月的膝盖手术之后,手术没几天她来看了他两次,一次是帮俱乐部高层带没说完的话,一次是帮忙着训练的队友转达安慰和关心。
内斯塔那时候烦到不想见任何人,第二次看到她推开病房的门的时候语气不太好地对她说你很闲吗?
说完之后他就有点后悔,纠结着要不要道歉的时候听到她认真的回答。
“好像真的挺闲的,”她说,“实习生的工作很顺利,团队里的哥哥姐姐们都很照顾人。有时候忙是忙了点,但带着任务出来看你就相当于公休时间。住在医院的感觉不太好受吧?我也觉得,所以尽快好起来吧。”
之后的最近欧冠比赛那天她负责赛后采访,和没进入大名单的他一起坐在观众席上看比赛。
看比赛的时候她在整理资料,内斯塔凑过去看,被伊恩特挡了回去。
她说你不是要看比赛吗?我一会儿还要去交接工作。
他问你看到了说我的采访稿吗?
“看到了啊。”
“能和我说说吗?”
伊恩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说你可以自己看。还是意大利语版本的。
见他没接过手机,伊恩特摇了几下手后终于凑过来看他。他们对视了一会,伊恩特说,你是不是很难过啊?
扎起来的头发掉了一缕下来,她说,愿意的话就说点什么吧。懦弱的内斯塔先生。
他立刻就知道她在暗指新闻上所说的玩笑,不太高兴的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伊恩特被他推回去又拉回来,回来后用手突然扣住了他的手心,“既然看过了新闻,为什么还特意来问我?”
她的手因为要写字而没戴手套,冰凉的皮肤和他热烘烘的掌心相触,她话题变化的很快,又问他是为什么踢球?
他说是因为开心,所以不能踢球的时候会痛苦。
“那和媒体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压根不需要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啊。”
“我们都知道你是勇敢又坚强的人。”
内斯塔想笑,鼻尖又发酸,“但我是个很脆弱的玻璃人。”
“值得吗?”
“值得什么?”
她皱着眉头看他,“为了保护其他人,不惜伤害自己的话,值得吗?别人根本就不在意你会不会受伤,媒体会过来骂你,球队会失去你的出场。最重要的是,不能上场让你自己难过,让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内斯塔这下是真的忍不住笑了,他说我真没想到,你也这么自私。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低着头写东西的同时说因为你是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拿到很多冠军,即使没有冠军也好,快乐也是一种幸福。但如果已经受伤了,就往好地方想吧。也许每一次的修养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出场呢?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侧着脸看他,他呼吸一滞,然后听到她说,“你别看我了。你长得太帅了,看比赛吧。”
刚刚还煽情的氛围就和这句话一起像风一样飘走了。
内斯塔没头没脑地问,“我可以拥抱你吗?”
旁边都是球迷,他们只是坐在连在一起的两张椅子上,伊恩特左右张望一下,对着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现在吗?”
他点头。
“那也行吧。”她像做贼似的挪过来一些,说下不为例。
3.
内斯塔和赛恩斯家是两个极端,后者是狂热的小型犬爱好者,前者家族成员则是由一只拉布拉多pino和一只纽芬兰犬Osvaldo组成;后面那个品种可能大家不太熟悉,但没关系,因为我原来也不太熟悉。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体型非常大的犬种,和我的梦之情狗伯恩山性格非常相似,拥有一颗和外表完全相反的温顺心灵。
我之前见到它的第一面就发现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孩子。现在我和他第二次见面,越看越亲切,大家伙把湿漉漉的鼻子往我颈窝里拱,很会撒娇,能让我享受到抱着他被哼哼唧唧的幸福感。
宝宝,你是一个大大的小熊。
内斯塔站在离我们一臂远的地方,我得转过脖子仰起头看他,说Osvaldo居然记得我,我快要感动到泪流满面了。
我看内斯塔的时候他也在看我,我撞进他棕黑色眸子里,理解为什么说人的眼睛像一片幽深的湖。
湖有深色的也有浅色的,无论是深色还是浅色的湖都能清晰地倒映出无数个看湖者的脸,但我从内斯塔眼睛的湖水里只看到了我。
捧着纽芬兰的脸,我对他说,你别看我了。你也看看他。他都要急的团团转了。
内斯塔像是终于找回了语言中枢,他勾起了嘴角,眼睛却还是看着我,说因为他们很喜欢你。
我反驳说他们喜欢所有人。我以为他是养了狗却不太爱看科普的那种饲养官,因为我是只看科普却不养的云养人,给他解释这可是和伯恩山齐名的纽芬兰,在他们的眼里世界上大概没有坏人。
宝的口水凑凑的,内斯塔深有体会,因为他家的Osvaldo并不让进门,只能在院子里面看着我们开门又关门。
哎呦好可怜。我又跑过去揉了揉狗头才回来,
闻闻袖子,我又把袖子伸到内斯塔的鼻子下面。他嫌弃地把我的手推回来,说好难闻啊。
我认真的和他说,你不能在孩子面前说这样伤人的话。即使这是个事实,但他们会记仇的。
内斯塔乐的直笑,说我家的狗是好狗。完全不记仇。
pino从我们脚下经过,他特地踩了一脚内斯塔的拖鞋之后又走了。
这下轮到内斯塔尴尬了,他一把捞起了金毛拉布拉多的前爪,说怎么能这样呢?踩主人是不对的。
我笑的快要昏厥过去。
狗并不想理他,也不想理我。pino挣脱内斯塔的怀抱走了,留下了一只孤狗的背影和摇摆的尾巴,我说哇哦,他还是这么有个性。
我时常是一个喜欢看冷知识的的人,于是我和他说,“你知道吗?大家都说喜欢猫的人像狗,喜欢狗的人像猫。而家里养的猫猫狗狗的性格会像未来的孩子。”
不知道内斯塔听没听懂,他长长地啊了一声,然后问我,“你更喜欢什么呢?”
我灵机一动,动机一灵,说我更喜欢你啊。
强不强。我就问这个世界我强不强。
你看连意大利人都被我土到了,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有点尬。但他不是心情不好吗?我说点尴尬的调节一下气氛不是。
我看着内斯塔伸过来的手,反应很快的藏到了pino后头。
好吧。还是被内斯塔抓住了,拉布拉多并不屑于参与我和他之间的任何斗争。内斯塔从后面覆过来,胸贴着背,我和他都穿着俱乐部的训练服。
他身上的香水味道持久的很,和狗的味道混在一起,居然也挺好闻的。
内斯塔一手端起我,一手托起拉布拉多,将后者丢到了阳台外面。
pino在玻璃门外面长长久久地注视着我和内斯塔。
我居然有点庆幸,因为我不会被内斯塔丢到门外去。然后我意识到我是一个人类,如果被丢到门外去可以自己走掉。
和pino对视了一会,我仔细地思考,他究竟是不是在对我翻白眼。
内斯塔捂住了我和pino对视的眼睛,视线被遮住的我挣扎了几下,发现被箍的更紧之后就放弃了。
被带着坐到他的大腿上,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张了张嘴还没有发出声音,内斯塔的手指按在我的唇上。
不能说也不能看,很好,至少还给我留了一个呼吸的鼻子。
“你刚刚说,想说什么都可以说出来,不想说也没事?”
我的确说过这话,遂点头。
内斯塔的手指从唇上移开,转而捏住我的下巴,遮在眼睛上的手随之松开,我不得不直视他。
“我想…”
第58章 板鸭生活第五十三天
1.
内斯塔说的太过直白,伊恩特被捏住的脸上的眼睛瞪大,浅色的瞳孔里被不可置信填满,又回归了然。
男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艾丽西亚和她不止一次的讨论过这个话题,得出的结论每次也没有太大差别。
两个女孩同样来自多子女的大家庭,兄弟们也都不是什么安分的男孩。
内斯塔也许还算的上脑子长在上半身的男人。伊恩特对和男人谈心这种事没什么太大的热衷,更准确一点的说是她压根不怎么和人谈心,聊聊平常的话题还好,往深度聊的话…
hello?朋友还做吗?恋爱还谈吗?
无论是朋友或是恋人之间都需要一些距离感,她也不希望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其他人。
伊恩特大部分时候都挺没心没肺的,对幸福的感知能力不足随之而来的是对痛苦同样平平。
她对内斯塔欲言又止,只能问他刚刚踢完一场比赛不累吗?
内斯塔纠正她的说法,“今天只踢了六十多分钟。”
所以在场上没有消耗完的精力就要在场外消耗完吗?这么想看来一切#都怪国米球迷。
“想让你哭,对着我求饶,然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内斯塔在事前也放弃不了话痨的本性,总要说点什么助兴,伊恩特没多想,附和着说好吧好吧。那就这样。
内斯塔的确也没急着动作,外套在进门的时候就脱掉了,他将她的里衣卷到上臂,用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那一小块地方很快开始泛热,伊恩特蹙眉,他们面朝同一个方向坐着,都互相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伊恩特侧过头去看他,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手臂上那道疤痕看。
“喂喂,”伊恩特右手要去放下袖子,“又不是没见过,拿这个做前摇是什么意思啊?”
这可不兴啊。
内斯塔按住了她动作的手,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问她还疼吗?
伊恩特说还好,就是有时候有点痒,痒了去抠就流血,要是能不痒就好了。她龇牙咧嘴,又说痒比疼还难受。
内斯塔好久没回话,他低下头,嘴唇贴上疤痕,从一端慢慢移到另一端。
唇很柔软也很湿润,手臂的皮肤不敏感,扎到脖子会有点痛的头发接触到皮肤就只剩痒了。酥麻的感觉顺着血管往上窜。
人类的本能就是喜欢脆弱的东西,喜欢看有坚硬外壳的他们内心柔软时的瞬间,伊恩特现在在网页上看到内斯塔浴血的照片时还会忍不住多停留几秒。
内斯塔抬眼看她,下垂的眼角和深邃的漂亮双眼皮。
即使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被内斯塔这样注视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心动。
像这样看到好看的人都会忍不住心动的话,大概真的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真的出现什么不治之症可就不好了。伊恩特想,即使再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改天也还是得预约个检查。
…
内斯塔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伊恩特脑子还是晕的,但习惯让她嗯了一声。
“你听见了吗?”他执拗地重复。
“嗯?”
“我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伊恩特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没听清。你再讲一遍。”
内斯塔沉默了。
伊恩特拉开了距离,瞪圆了眼睛说,我是让你说话,不是让你这样。
“我说,我爱你。”内斯塔又静了好长一段时间,再一次开口。
怀里的人没动,正当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伊恩特翻了个白眼,“在这样的情况下说,真是让人相信都难啊。小桑。”
2.
比赛,工作,比赛,工作。
整理并研究埃因霍温的战术和球员信息变成了目前我最重要的工作,上一次AC米兰和埃因霍温对上已经是十几年前。
刚刚和塞尔吉奥通完电话,皇家马德里这个赛季的国王杯和欧冠都已经出局,他刚刚踢完和皇家社会的比赛,在电话里控诉我居然又要去参加欧冠比赛。
我纠正他的说法,“又不是我上场踢,是我所在的俱乐部要去踢欧冠半决赛。”
“你选俱乐部的眼光倒是不错,可惜选男友的眼光一般。”
前者我很赞同,后者我绝不苟同。我的眼光明明很棒,内斯塔训练后难得的再次来和我一起工作,他趴在对面的桌上,眼睛滴溜溜转着看我。
往上看,满意!往下看,满意!往左看,满意!往右看,满意!
此处就得控诉一下俱乐部的牛马人生了。是的,到了一年最忙碌的几个月,球员训练之后就可以去休息,而我还要工作。但是一想教练组也要一起007,我又觉得好点了。
难怪当教练易白头,纵观各俱乐部主教练的的发型保养问题,我认为这个观点也不是没有道理。
喝了一口咖啡,我和内斯塔说我晚上还要和教练组开会。讨论夹杂意甲比赛里四月底的那场欧冠半决赛首回合———就是他即将上不了场的比赛。
内斯塔说好讨厌啊,你对老板比对我还要关注,到底在和谁交往?
“当然是在和你交往啊。”我随口回复,又准备喝一口咖啡,却发现杯子见底了。
不太高兴地皱眉,我在现在去茶水间和开会的时候顺路去茶水间中犹豫了五秒钟,还是站起身决定出发。
开会还有好长时间,人总不能两个小时什么都不喝。我工作的时候是这样的,可以不吃东西,但是嘴里一定要有新的液体。
3.
内斯塔在采访里告诉记者他走到每个地方都不能忘记的东西是手机。但伊恩特的选择显然不会是这个,她去倒咖啡,刚刚通话完的手机就放在桌上。
内斯塔在原地撑着头思考到底是回家等她还是在这里等她。
伊恩特有时候活的挺糙的,甚至不如他精致,但在直接关系自己生活品质的地方总是格外认真且及时,床塌了很快就换上了新的。木质床架换成了铁的,内斯塔抽了抽嘴角。
她的手机通常设置了静音,据本人所说是防止半夜有消息惊醒,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夸张地比了一个大大的叉,说非工作时间,禁止打扰。工作时间,闲人勿扰。
内斯塔随意撇过去一眼,静音的手机还是会弹出信息。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原本放松的目光顿住了。
Kaka:你上次的外套和娃娃落在我车上了。
Kaka:怎么不回消息:(。
Kaka:[图片][图片]
Kaka:我给你放到办公室的门口了。
Kaka:和你出去很开心^^。
伊恩特的手机连密码都没有设置,内斯塔看着那几条消息接连弹出,没有动作,又看着屏幕暗下去,黑色的反光屏幕中是他的脸。
伊恩特这时候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拿着咖啡杯走进来,白色的咖啡杯身上有一个黑色的笑脸,情侣杯,他的那个在他家里,黑色的上面是白色的笑脸。
笑脸和信息里的颜文字重合,内斯塔抿住了唇。
伊恩特笑着将杯子放下,站在他面前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兔子玩偶和一件外套,她将普通的训练服外套随意的搁在椅子上。拿着娃娃举到了他的面前,说这是我们努力了好久得到的唯一成果噢。是一个善良的球迷姐姐帮忙夹的,是不是非常可爱?她厉害吧!
内斯塔僵硬地点点头,从喉咙缝里抠出厉害的单词。
他状似无意地问,“是和女孩朋友出去的吗?”
“对啊。”伊恩特掐着娃娃的脖子在办公室里环绕,俨然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内斯塔深吸一口气问,“我可以看你的手机吗?”
“当然了。”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就摆在桌上呢。你知道没有密码啊,要看就可以直接打开吧?但是你难道没带手机过来,不可能吧?”
伊恩特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放她的兔子,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见他没有动作,还把手机往前推了推,说你用吧。我们见外什么啊?
内斯塔笑着又把手机推回来,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啦。刚刚突然找不着我自己的了,想打个电话而已。现在找到了,就不需要了。
第59章 板鸭生活第五十四天
3.
内斯塔有点奇怪。
他脸上笑容僵硬极了,我在心里摸着下巴想为什么。然后将原因归于他之前找不到手机带来的烦恼。
这种事情我简直深有体会,作为一个手机常年静音的人,我时常不是在找手机就是在找手机的路上。直到我给自己划定了一个特定的区域,才终于逃离了寻找手机的痛苦。
我说没关系的,我告诉你一个妙招。
好吧,内斯塔的脸色并没有好起来。可能是他不喜欢我的办公室。但是我很喜欢我的办公室,真让人苦恼。
4.
开完会后内斯塔走了。
我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贴在门上的字条上写着…
忽略甜言蜜语的套话,总体内容就是说他回家了。
挺好。不待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我觉得这样很好,交往又不意味着时时刻刻都缠在一起。
有时候内斯塔和我待在一起太长时间,反而会让我感觉不太自在。
我很早的时候就说过,一个人和两个人在一起终归是不一样的。
即使内斯塔也不会干扰我干什么,但我是一只人类中的仓鼠,如果逼我和太多同类生活在一起,我会忍不住把另外一只吃了。
好吧,更有可能的情况是对方把我给吃了。
为了各位的生命着想,拜托请给予我一些空间吧!
5.
简单整理完会议中记录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收拾好以防第二天看到两眼抓瞎,我转着钥匙圈打开门就看到对面墙上靠着的皮尔洛,他抬头看到我出来立刻眼睛亮了,朝我这边走过来。
啊。
我紧锁着眉头把门又关上。
这个门打开的方式好像有点问题,怎么会随机刷新一个人呢?
难不成第二次打开就会换一个?
抱着这样不可能的想法,我又打开门。
还是皮尔洛。
他眼疾手快地扒住了我欲再一次合上的门,“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这么晚才下班?真辛苦。”
心想他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我还是说,“怎么会呢?我明明就很想见到你啊。”说着正直的话,腿诚实地往后退了一步。倒是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观测我每次遇到皮尔洛都没有好事发生的过往,这只是一个纯良的本能。
皮尔洛轻易地撑住了门,在夹角里做出了一个单手壁咚的姿势。
我和他实际上没法壁咚,不过他靠近过来正对着我,这样还是很帅的。至少眼睛是睁开的,头发也特意打理过,嘴唇还是粉红色的,像涂了润唇膏一样粉嫩嫩的。
“我也很想见到你呢,伊恩。”他说,“你不觉得我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吗?”
我眼皮跳了跳,说我今天早上才见过你。你如果没看到我,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当然是真话,俱乐部球员和教练的交流暂时没有什么语言问题,但我每天随队训练的时间不长但也不是没有。
“呃…”皮尔洛卡住了。
我宽慰地拍拍他压在门上的小臂,说没关系的。我一点也不伤心,一点也不难过。但是你刚刚在这里的话,有见到小桑吗?
皮尔洛摇头,问你的办公室现在没人吧?
多么显而易见的问题。我把灯都关掉了,又不是吸血鬼,谁会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工作?我警惕地看着他,说你想干什么?
“就是想参观一下。”他笑得无辜,“我还没进去过呢。”
听见这话我就准备关门了,谁欣赏办公室啊?又不是200平大平层的办公室。
我立刻做好了关门的准备,但皮尔洛动作更快,他搂着我的腰转了个圈,下一刻办公室的门就真的被关上了。
门是从里面关上的,皮尔洛还顺手勾走了我手指上的钥匙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一套连招过后,昏暗的房间里呼吸交缠,他一手搂着腰一手撑着门,我的背抵在门上,皱着眉头看因为一大串钥匙而往下坠的外套口袋。
“你想干什么?”我真的没时间陪他闹了,知道我现在还有多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我要回家,回家是最好的礼物。我回家之后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我要洗澡,睡觉,我的被子很想我。
“你有话就说,别靠这么近。”
皮尔洛应声拉开了一点距离,好像随口问,“你和小桑出什么问题了吗?怎么还要问我他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我下意识想说是啊挺好的,但话到嘴边却莫名卡住了。
好奇怪。
明明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吧。我上下打量皮尔洛,问他关你什么事?
皮尔洛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不懂他又听出了什么其他的意思,因为我压根没有其他的意思。
深度揣测我是不可取的,因为我的大脑就和我说出来的话一样光滑,我说我没别的意思就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直白的说,说完我就要走了。
“和小桑交往很不错吧?”皮尔洛的手从我肩膀滑到手臂,又滑到手腕,“他是个好男孩?对不对?”
我甩了甩手腕,没甩掉,他的手死死扣着我的,我说很痛诶。你这家伙能不能松开我的手?
皮尔洛权当没听见一样不回答,脸不断向我靠近,嘴唇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
没有身高差是这样的,接吻很轻松,不用低头也不用抬头。和内斯塔接吻的时候需要抬起头,时间长了脖子就会酸,得被他支撑着后颈才能多亲一会儿。或者被抱起来低下头才能交换一个深吻。
思维发散了几秒,皮尔洛就已经离我极近了。我去!这下一步要发生什么似乎已经是明晃晃了的。
双手怎么都挣不开他的束缚,皮尔洛这种薄薄的人居然也能有这么重的爆发力?用脚去踢,他也当没感受到,关键是我还不敢用力,万一真把俱乐部的中场的脚踢伤了那我真该和教练组抱头痛哭。
好憋屈。
情急之下我扭过头,嘴唇擦着嘴唇过去,落在脸上,我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安德烈亚?
“知道。”他说。
“你知不知道我有男朋友?”
“知道。”
“那你这他爹的…”是在干什么?
他没让我说完。
嘴唇擦着脸挪到唇上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草。
我承认我懵了一会,我真没想到有人会这么不要脸,说了几个知道了还会亲上来。这难不成是事情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和皮尔洛的吻从来不像是和其他人那么温情,比起唇舌的交缠反而更像是发生在嘴里的一场闹剧。
究竟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谁知道呢。
皮尔洛这次比我先开始动用牙齿,轻轻咬着我的舌头把我的思绪从混沌中拉回来。然后在我咬合的瞬间用拇指扒住了我的牙。
“呸。”我被这不同的触感恶心的够呛。皮尔洛的手指还压在我的下牙上,其他四根手指钳着我右半边脸,脸上停留的是再熟悉不过的笑。
“你不是很喜欢咬吗?那就咬啊。”他说,“看来我还是很了解你的。”
“咬你…”骂人的舌头被他用新分出来的手指掐住了,我干呕一声,用眼神骂他。
皮尔洛看懂了,但他似乎完全不在乎,眼里全是玩味。他凑得更近,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落在嘴唇上,和内斯塔身上完全不同的味道将我一整个覆盖。
我皱了皱鼻子,他的大腿压在我的大腿上。
好不爽,全身无法动弹,完全被压制的感觉好不爽,尤其是被皮尔洛压制的感觉尤为不爽。
我觉得皮尔洛肯定爽疯了,重点在最后两个字。他非常享受我这种无能狂怒的样子,现在的声音里都是愉悦,问我不咬吗?多么好的机会,我都送到你手上了呢。
他又松开掐着舌头的手,转而托住下巴,拇指压回了原来的位置,迫使我微微张着嘴。我想我现在一定可笑极了,像一只苟延残喘且无法反抗的猎物。
“这样看着我的时候还挺可爱的。”他说。
我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具体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低头又吻下来。嘴唇贴着嘴唇慢慢磨,舌尖描我的唇线。
被他压在下牙上的拇指硌得难受,我合不拢嘴,甚至能感受到口水在嘴角狼狈地往外流。
我感觉我也要疯了,头狠狠撞在他的额头上,用尽全力顶住了他的膝盖。趁着他吃痛放送的时候拿回了自己的手的使用权。
抠掉皮尔洛的手指,我扯着他的头发加深了这个吻,咬破了嘴角和下嘴皮,沁出的血珠先进入我的嘴又被我全送回他嘴里。血腥气在唇齿相交。
疯了,一切都疯了。和内斯塔交往时的承诺在我耳边响,我清晰地知道我犯错了,从看到皮尔洛的那一刻就一发不可收拾的错误席卷而来。
怎么办呢?我久违的感到一丝慌张,像第一次开学那天,又像第一天工作面对老板时一样心脏急速跳动。
倒转到十分钟前我绝对不会打开门,哪怕是睡在办公室我都不会打开门。
时间无法倒流,发生的事情也不会被抹去。那就疯了吧,反正也没人是正常的,更不会有人知道。
外套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隔着面料一遍又一遍的打击我的心脏。
是谁呢?电话会是谁呢?
是内斯塔吧?也许是看到未接来电回过来的电话,但也可能不是。
打电话的人很急,屏幕不停明暗交替,我松开皮尔洛去口袋里拿手机,却被扣住了后脑勺,他再一次亲在了我的唇上。
最后一个吻伴随而来的是屏幕的彻底熄灭,屏幕上未知的名字淹没在吻里,和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第60章 板鸭生活第五十五天
6.
“你走吧。”
“我送你回家。”
“不要。”
…
“你不走,我也走不了。你难道要和我睡在这里吗?”
皮尔洛眼睛转了转,说也不是不行。
…
“好吧。我走了。”皮尔洛把门虚掩上,说你回家注意安全。
7.
对着天花板凝视了好长时间,我眨眨眼,直立起身子锁好门。
明天再想吧。今天要过去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走出俱乐部的时候路上已经没几个人了,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嘴巴和鼻子。
四月的天气偶尔阴晴不定,这时候还真的有点冷。我也没带可以加的衣物,在办公室翻了一圈只翻出来一条围巾。
反正都是保暖的用具,大晚上应该也没人在意我穿了什么东西。
腮帮子好酸,嘴唇和牙都好痛,压在围巾底下的嘴巴难耐的鼓起来又放下。
皮尔洛如果变成动物的话绝对不会是猫的。我和身边的人都是狗狗教,没有人养猫,俱乐部的猫倒是很亲人,但也不怎么喜欢咬人。
一个眼熟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我以为眼花了,闭上眼睛又睁开。黑色的训练服里穿着背心,内斯塔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道路的尽头。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向前走还是向后退,最后停在原地不动,脚尖卷起袜子摩挲鞋底。
内斯塔在向我走过来,他人高腿长,没几步就停在了我眼前。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皮尔洛,皮尔洛说他是晚上加练留到现在的,所以还要回更衣室拿自己的东西。真假也不知道,
内斯塔把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两只手包裹住我的靠到嘴边呵气,说你的手好冰啊。怎么还是不喜欢戴手套?
“谁四月份戴手套啊?”
“都带围巾了,怎么不能戴手套呢?冷就要戴好啊。感冒了怎么办?”
我看着他与平时别无二致的亲密动作,眼神不自然地飘忽了一下,问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刚刚有事情离开了一会,晚上说好要和你一起走的。”
“噢…”
内斯塔暖热了手,又伸过来要捧住我的脸。是我们之间很平常的动作,平时做起来顺理成章。我们都很享受这样的亲密接触,现在我却往后退了一步。
内斯塔的手停在半空,顿住了。
我说对不起,我今天下半边脸不太舒服。说假话会带来的报应,说到最后的时候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痛得我小声抽气。
内斯塔若无其事地将手收进口袋里,说没关系。
“我刚刚没看到你的电话。”我说,然后又补上一句,“对不起。”
“不用道歉啊。”他笑,说我也没接到你的电话嘛。这下打平了。
沉默了好长时间。内斯塔又问,我们今天去你家还是我家?
我没回答。
“那就去你家吧。可以不开车了,一起走回去。我们也很少一起散步。”
他搂住我的腰,准备带着我走。我轻轻拉开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不起。
内斯塔说还在为没接电话道歉吗?真的不用,又…
我打断他,“不是这个,对不起。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有时候会怨恨我的直白和藏不住事,但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藏住这些事。就像塞尔吉奥说的,我根本就不擅长骗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内斯塔。
内斯塔不说话,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让我摸不清楚他的想法。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违背了和你的约定。
“你和安德烈亚接吻了吗?”内斯塔的语气毫无波澜,也许是我眼里的不可思议太过明显,他原本冷下来的脸又出现了一丝笑意,“他刚刚也从这里走过去。”
“他和你说了什么?”
内斯塔摇头说没有。
我发现我看不懂内斯塔在想什么,他到底生气与否或是有其他的情绪,我看不出来。
内斯塔不是情绪外露的人,无论是在夺冠的庆祝上还是外交辞令的发言体现上都能看出来这个。恐惧镜头和他的靠谱之间并不冲突。像皮尔洛说的,他是个不错的男人,无论是做恋人还是朋友,他都是在合格线以上的人。
我低下头回避他的目光,说是的。我和安德烈亚接吻了。
是谁主动的好像根本不重要了。这个错误已经是既定事实,再多说什么都像是徒劳的解释,只会让本来就乱的和毛线一样的情况更加混乱,最后还是于事无补。
我能感受到内斯塔如同实质一般的目光,他盯着我的头顶,没有和平常一样迫使我看他。
“因为你比起喜欢我,更喜欢他了吗?”
我咬住下唇说不知道。
内斯塔好像不在意我的答案,他继续问,“如果是安德烈亚先向你提出交往的话,你会同意吗?”
“我不知道。”
内斯塔没说话,也没有提出下一个问题。我和他就这么站在原地,风吹着我的头发和上半张脸,露出来的皮肤被刮的生疼。
真冷啊。
内斯塔忽然伸手,我以为他要扯我的围巾,没想到他还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到了眼睛下面一点点,眨眼的时候睫毛还会接触到面料,扑哧扑哧地发出连我自己也听不到的微小声音。
他说,“不知道的话,答案就是肯定吧?”
我听到他的话,抬起头,他嘴角和眼睛里都是笑的,我却从里面听出了寒意。
非常不直白,表情眼睛和语言里传递出三种不同的情感。我从小到大都不喜欢绕弯子的人,情感应该直来直去不是吗?拖着只会出现一堆毛病,像我手上的那条丑陋的疤痕,就来源于治疗的不及时。
我和卡卡能够成为聊得来的人也和这东西脱不了关系,这也是我不太喜欢和过分聪明的人相处的原因。一句话说出来是一个意思,底下还压着八百个意思,让人怎么去理解?
内斯塔之前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理应和我直接说,要么分手,要么…没有要么,这样的情况就该分手了吧。我又搞砸了一件事,尝试新东西的结果果然不都是好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内斯塔,也许给他一笔钱,但他看起来不缺这个,也许把他给我的礼物都原封不动的换回去。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没有如果,也不存在假设。”我说,“我对不起你,我们可以…”
这次换成内斯塔打断我的话,他说对不起。
“不、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什么都没做错。”
“那你还爱我吗?”内斯塔在这时候岔开了话题,他问。
我深吸一口气,“你爱我的话,那么我爱你。”
“可以不加前缀吗?”
我被他新的问题打得如鲠在喉,只能静静地看着他。用眼神描摹着他的五官,就像看久了一个单词会忘记意思一样,看久了熟悉的五官也会变得陌生,我才发现他脸上有一颗痣,在左边脸颊上,和内斯塔深邃的五官很适配,还让这张脸更加性感。
眼睛最后回到了眼睛。
眼睛好像镜子啊。深色的眼睛尤其,我从他澄澈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围着不合时宜的红黑色围巾,发丝凌乱。我读不懂自己眼睛里的情绪,也同样读不懂他的。
他的眼睛快速眨动几下,然后瞳孔转到了其他的方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我自己了。
我说对不起。你是不是要哭了。实际上我数不清这是我说的第几个对不起了,但除了这个以外我又好像怎么也说不出。我害怕看到他失望的湿漉漉眼睛。
内斯塔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我身上,说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我说好。但外套就不用了。我其实没那么冷。说着我拿手去摘外套,要还给他。
内斯塔制止了我的动作,强势的把拉链也拉上,然后快步离开了。
最后他回了他家,我回了我家。他是开车来的,我目送他走向车库,攥紧了衣服下摆后埋头走回家。
风好大,好想哭,但风把我吹回了家,脚都轻松不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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