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二十一天
107.
搭乘计程车前我和穆勒去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苏打水,穆勒从兜里叮叮当当掏出一把硬币往里投。
我觉得这样的画面有点搞笑,说车队应该有买苏打水。凑近图案依稀辨认,回想一下有点遗憾地说好像不是同一个牌子的。但我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人买了单件。
把车和要用到的工具从一个国家运送到另一个国家已经是很大的工程,至于价值和运送费用相当的消耗物品大多都是到比赛地后才去购置,车队离开时也不会带上多余的部分。
穆勒拉住我的手,说我只是想把便利店找回的硬币消耗完。于是我就默默看着他把硬币丢进售货机,接着售货机里掉出饮料。他把冰凉的杯壁贴紧我的皮肤,问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刚刚的比赛。”我说尼科的比赛很不顺利,决定今天晚上就飞回摩纳哥,所以总结会议延迟到了明天晚上。
“啊……”穆勒拖长了语气,说好辛苦。我说是的。但大家都是这样。如果在今天晚上进行总结会议,那么大家一晚上就都不需要睡觉了。
“那我们回酒店睡觉吗?”穆勒提建议,有点懊恼地说我早该预料到的,约会总是没有你的状态重要。用没有拿过冰镇苏打水的手搂住我的腰,下巴就也顺势搁到了肩膀上。
从对朋友到对队友,再到对恋人,托马斯穆勒的态度似乎也分不出太大差别,亲密和黏黏糊糊的背后抱,适用于每一个和他关系亲密的人。唯一的区别是大概不会摩挲队友的腰。
如果会这样做,就有点可怕了。
“不要。”握住了他缠在腰上的手,说不是从几个星期之前就在讨论这件事吗?临时取消一点都不合适。不是早就说好要去泡温泉吗?
穆勒从在手机里约定好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这次的约会,连酒店是精心选择的保密性很好的私人温泉会所,没有等穆勒继续说话,我说是计程车还是让司机接送?
他说用计程车吧。司机不是说定了晚上的飞机吗?
顺着他的话回忆起刚刚罗斯伯格和我分开前随意谈起的琐碎话题。几乎是每天都相处在一起的状态,身边的工作人员全都是互相熟悉的,有时候甚至会共用。
他往这边走的本义是为了说他的司机昨天提前离开了,能不能借用我的送他去机场。
我没有犹豫就点头说好,并对他突然很陌生又礼貌的语气表达了不可思议,说你从前不是都只是通知我一声吗?今天让我真不习惯。
罗斯伯格绽放出一个偶尔会在镜头前露出的迷人笑容,说别污蔑我。明明每一次都是在你的默许下带走他的。我对他的敷衍态度嗤之以鼻。
穆勒是这时候把我带出车队人员聚集的地方到售货机旁边的,被他的手紧紧抓着和被杯壁触碰的皮肤是同一块,穆勒悄悄挪开又重新覆盖上去,说刚刚没有掌控好力气,对不起。
挪开他恶作剧一样的动作,我凑近了些看,又展示给他看,说只是有一点红晕,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了。
穆勒趁机抓住我的手腕在能感受到心跳的内侧落下了柔软的嘴唇。我恰好想到了上海站中国赞助商安排的宣传活动,其中一个就是把脉,罗斯伯格学了个七七八八,离开镜头后闹着和旁边的工作人员全都试了一遍。
说到这里穆勒突然拽了我一下,说不要在提到他了。
“…他?”我莫名在他脸上的笑容感到了凉意,打了个寒颤后乖乖闭上了嘴。说好。
108.
泡温泉是很舒服的过程,感受着热气铺面而来,安静静谧的环境里穆勒往我嘴里投入了一片西瓜,说其实我有准备花火大会的票,但肯定是来不及了。
八点?九点?我隔着雾气睁开有点迷蒙的双眼,看到雾气之后穆勒亮晶晶的眼睛,有往下看浸没在水里的身体,手臂和身体的肤色原本有层次,现在被泡到全部泛起粉色。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说现在是几点?
他愣一下,双手撑起台面,没过几秒钟踩着鞋子跑过来说现在是六点出头。
我的大脑有点迟钝,把手从水里抬起来掰着手指算说来得及吧?
“真的要去吗?!”语气是惊讶又不可思议的,却一把把我从水里拽了出来。我无奈地在他的帮助下站到平地上,说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吧?
“我以为你着急回到酒店是为了做在酒店才能做的事情呢。”
他神秘地凑到我耳边说这也是要做的,但是可以排在花火大会之后。
“还能做这么多事情吗?”我对他的精力表示怀疑,怎么想都是和我一样从早忙碌到晚,到底是从哪里翻出来的过剩精力?果然是年轻人啊。
“你只比我大三岁,别总是做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他推着我往前走。我纠正他说是三年多呢,算起来就是一千多天,我读大学的时候你可还只是个高中生。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我的脑子终于算是清醒了一些,说真是很长一段时间的事了。那时候你还是因为担忧进不了一线队还睡不着的家伙,现在肯定是不会在担忧这样的事情了。
租借和服的商店是藏在巷子里的古老店铺,全店上下只有一个约莫六十岁上下的老人在工作。我有些讶异穆勒居然有提前预约,他骄傲地说当然了,一切都是提前做好准备的,否则该有多匆忙啊?
“那怎么能还用这么随意的态度说什么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会带来多少没有必要的工作量啊。”我皱着眉头说你应该直接和我说你的安排呢。
穆勒讪讪点头,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说总是要按照你的状态来看的嘛。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
无奈的叹气,我轻贴他的脸颊,说还是非常感谢你。周全又用心的准备约会,贴心又温和的考虑感受,无论是哪一方面穆勒都是合适的好男友标准……
婆婆打断了我的思考,探出头来对我们,更准确的是对我说要来盘头了哦。否则就该赶不上了呢。婆婆的手艺很细致,效率也格外高,几乎是没有用多少时间就完成了工作。婆婆的的口音有点严重,穆勒的日语水平也只是简单的问候语,我对她的话也听得似懂非懂,但能从细碎的话语里抠出熟悉的字眼拼凑成句,连带着穆勒总不冷场的自带buff,便也能简讨论些家常问题。
我对衣服没有额外的要求,所以最终穿上的浴衣是托马斯穆勒所选择的素净大方的款式,布料上点缀着浅红单色的向日葵,我站在镜子前看倒映出的装束,即使是穿浴衣也免不了繁琐的衣服装饰和发型,对比我平常时毫不费心的打扮来看的确是有点过于隆重了。
卷着刻意被留出来的一截鬓角落下的发丝,有点陌生的挤出一个笑,婆婆夸赞我很漂亮,穆勒的品味也很不错,系腰带的时候婆婆在背后系上了精致的蝴蝶结。结束后捂着嘴笑着对我们说是还没有结婚吧?如果结婚了,下一次穿和服就不能系蝴蝶结了哦。
穆勒和我对视,转过头去想要解释什么时我先开口,露出眯着眼睛的笑,说明白了。谢谢婆婆提醒。
被我拉走的时候穆勒还有点呆滞地没有反应过来,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后才停下来,犹豫一下拉住我说我们不是要地下恋情吗?
“啊——”我煞有介事地拖长了语气,说但是你不是已经将我们的关系在记者会上昭告天下了吗?
“就是要那样说大家才不会认为我们在恋爱啊。”
“那你很聪明啊。”我作势要继续往前走,木屐单作出行还是有点太过不方便了些,“如果再晚一些,就真的要结束了。”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把屏幕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快要开始了。
他却是有些急切地拦住了我的步伐,说你在因为这件事生气吗?
“没有。”我否定,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我们可以公开吗?”
我一时间没有回答穆勒,他又很快地接着问那么你刚刚打断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要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交往,恋爱,分手或是走入婚姻,把这些隐私的事情曝光在镜头下是很别扭的一件事,向陌生的店主婆婆解释就需要很长的一段话,向屏幕后看新闻的人解释就需要很多很多个一段话。
“好吧。”他重新牵起了我的手。
最后还是没有赶上最为隆重的时间段,到达时间时检票恰好结束了,票没有派上用场,唯一幸运的是没有封路,我拽着他的手走到河边公共区,花火大会在夏天的末尾,草坪上的人比我想象中要少很多。
挑选了一个还不错的视角停下,我抬头看暗下来的天空,深蓝紫色暮色下的绚丽烟火,在嘈杂之中我也不自觉地跟随氛围加大了声音,说我听其他人说这时候大多数地方都该看不到天空了,我们运气很好。
穆勒肯定我的话,声音像叹息,说你的运气一向很好。
“你的运气也很好。”我有点用力地拽住他的衣服,迫使他往下看,接着很快地将婆婆在离开前递给我的糖丢入他的嘴里。
这动作着实有点费劲,本来是打算留给我自己的手作特色糖果,一直攥在手心里有点化的迹象,犹豫再三还是送到了兴致突然暗淡下的男友口中。离开嘴唇前手指点到了他的唇,穆勒很快地把特色糖果嚼碎吞进嘴里,拐进旁边没什么人的遮挡处接了个短暂的吻。
我也尝到了糖果的味道,甜腻的果香味送入口中,我惊喜地说是草莓味的。
“你的喜好也是一点都没有变化。”他于是又吻下来,我感受到了从温泉出来时头脑发热的感觉,皱着眉头推开一点距离又很快的重新贴上,直到最后一朵烟花绽放上天空,我从穆勒的眼睛里看见如动漫里一样的绚丽场景,天色彻底暗下来,我从他的眼里看到倒映的自己。
吻和烟花一起消失在夏天的余韵之中,他松开扣着后脑勺的手和我十指相扣,说我其实是因为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他沉默良久,说担心进不了世界杯的大名单。
“你难道还需要担心这个吗?”
“有实力的人太多了。”
我有点无奈地撩起他的卷发到耳后,很想和他复述在入选拜仁一线队时说过的话,却又觉得没什么必要。毕竟人人都知道德国队的小将穆勒,必然会是大名单中的一位。
“提前担忧是没有意义的。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穆勒释然地说,“是啊。我们应该活在当下。”
第132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二十二天
109.
回想起我和马里奥戈麦斯的关系在很多奇怪的关系的对比之下反而显得很健康。
没有情感投入又各取所需的关系很讽刺地和我的情感关系更加相配,现在变成了哪怕是突兀地在街头见面也能若无其事地伸手打招呼的关系。
接到戈麦斯的电话时我在梅赛德斯位于德国的制造部出差,届时正躺在酒店床上对着天花板放空大脑。
思考是应该提前告诉短暂的能够异地变同城的男友制定计划还是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这类的东西通常不适用于双方都是公众人物的恋情。
今天飞往慕尼黑的航班就很早的被公开了,说车队在德国有相关工作,相关涉及的人员很好辨认。
至少对穆勒而言是这样的,他已经提前确认过我的行程。
接通时戈麦斯短暂地沉默了几秒,叫了我的昵称,我肯定。
然后就听见他用疑惑的语气说你居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没有换手机号?
虽然算不上有名气的公众人物,但偶尔会因为某些小报闲来无事报道的新闻而进来几条短信或者陌生号码的电话。
没有到影响正常生活的地步,也没有换号码。
我说换号码就有很多要换的东西,不怎么方便。之后影响到了生活再决定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戈麦斯噢一声,拖长了声音说好久不见,你和Tommy现在是情侣的关系了?
总不能大晚上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个的。
“是啊。”
“那可真是件好事。”
不知怎的从他毫无起伏的语气里听出了阴阳怪气的意味,我晃晃脑袋赶走这种想法,反问他在深夜打电话的目的。戈麦斯低沉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进我的耳朵,说才晚上九点,怎么算是深夜了?之前共进晚餐,九点还是很早的时间呢。
和戈麦斯短暂交往的时间里他的确大多喜欢选择这样不早不晚的时间约会,然后做爱又分开。
戈麦斯笑完语气还是上扬的,说托马斯吵着要见你。
穆勒是在聚餐时喝醉的。很早就有所耳闻拜仁慕尼黑俱乐部的聚餐文化,即使从未有幸参加,听起来就是那种重复进行的无趣公司年会一样的东西。
聚餐前穆勒和我发了信息,配上有点搞笑的自拍说我要去聚餐了。结束后再来酒店找你怎么样?我回复说结束肯定很晚了。明天我来你家吧。穆勒发两个动物转圈的表情包说好。
慕尼黑当地有名的餐馆没有几家,能被选作俱乐部的聚餐地点的也是重复的地方。我问戈麦斯是aa,bb还是cc?
戈麦斯一愣,说托马斯连这都要和你说?
“很早就知道了啊。”我说从他刚刚升上一线队的时候就告诉我了。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地方。
“你们真是认识很长时间了啊。”
“等等…但托马斯会喝醉?你确定你说的是拜仁慕尼黑的托马斯穆勒?”
戈麦斯哼笑说你来了就知道了啊。所以要过来吗?
他问最后一个问题时我已经拿着钥匙站在了酒店的大堂里,电话停在我让他发给我地址时。过了几分钟地址才慢吞吞的从收信框里弹出,是aabbcc以外的另一家,没那么熟悉的地方。
从车上下来时我先后遇到了诺伊尔和克罗斯,前者完全和我没有任何交情,视线交汇时互相礼貌问候,至少他看起来是完全清醒的样子,名甚至看不出狂欢的痕迹。后者出乎意料地脸色有点泛红,像是没有看到我一样擦肩而过,钻进车里离开了。
房间里有点狼藉,桌上散落的啤酒瓶和四处飞到各个角落的衣服,红色黑色白色的布料难以辨认出本身是什么版型。
开门的就是打电话的人,戈麦斯环抱着手臂靠在门边上看表,说来的速度很快。
包间里的人已经几乎走完了,我一眼就看到了传说中喝醉的穆勒,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往我这边看,移开眼睛再一次看过去时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说实在的。我对戈麦斯说穆勒喝醉了这件事半信半疑,成长环境使然,他会醉的概率大概和我会醉的概率差不多。
“还要辛苦你把他送回去。”回头看戈麦斯对我笑得眯起了眼睛。说完后他揉了一下额头开始在一大堆衣服中翻翻找找,没几分钟从里头翻出两件外套,把其中一件罩到自己头上,只露出一对深邃的眼睛盯着我看,把另外一件递过来。
“衣服是托马斯的。”
“谢谢。”我踌躇着看他的神态,秉承着人道主义的前炮友身份和醉酒后坚决不能上路的原则问你需要帮忙吗?
戈麦斯的思维也很迟缓,过了几秒钟后说怎么帮忙呢?
“问一下…”这家餐厅的服务员。
来吃过这么多次的餐馆总该是有点服务的,比如特殊时有司机接送之类的。
话没有说完,穆勒跌跌撞撞地扑到我的坏里,我被他扑过来的冲击力抵到往后踉跄几步,手扶到墙面才堪堪重新站住脚。
我想穆勒即使没有醉也不像很有清醒的头脑了,至少压下来的重量没有任何收敛,挣扎着勒住穆勒的腰,断断续续地把刚刚没说出口的话重复给了戈麦斯。
他看起来很为难,说可惜我是开车来的。如果搭计程车明天就还要额外跑一趟…但是我会有办法的,比如给我经纪人打电话?
“那好吧。”隔开了穆勒凑过来的卷毛和皮肤的距离,顺着戈麦斯的话说那可真是太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就拨打我的电话吧。
问题很快就出现了。搀扶着穆勒让我行动缓慢,开始时我尝试和他讲些道理,换来的只有黏黏糊糊想要贴近脸颊的唇瓣。
所以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戈麦斯似乎是在和经纪人发短信,隐隐约约望过来的视线让我有点尴尬,忍无可忍之后拍了拍穆勒的腰,后者却像是被电击了似的抽搐然后发出了奇形怪状的声音,彻底环抱住了我的脖子。
完全无奈的把脖子从他的手臂里挣脱出来,穆勒得逞之后就像是个尽职尽责的醉鬼一样任人这么说话都没听见。
“嘿,”循声看到无奈到举起双手的戈麦斯,他手上拿的屏幕亮起,距离有点远了,我眯起眼睛,戈麦斯又往前走了一步,我依稀辨认出屏幕上未接通的字样,“我的经纪人是个不靠谱的家伙……所以……”
“他根本没喝酒。”熟悉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很突兀,刚刚还宛如睡着了穆勒这时候眼睛灼灼地盯着戈麦斯,然后又软了语气,说我可是有很好的监督Mario的,他从一进门就说过自己有开车所以一滴酒都没碰呢。
从穆勒身上传来的酒精味道让我有点想吐,我狐疑地看穆勒,又看戈麦斯,越看越像是他们合伙起来整我,尝试拽开软骨头又对自己的体重没有任何认知力的男友,再一次以失败告终。
“嘿。过河拆桥的家伙。”沉默了一段时候,戈麦斯安抚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回到了和我相对的地方,也对我笑一下,说一件小事而已,总有善良的姑娘愿意载我一程。
“当然了。”穆勒说,“马里奥可是我们队里最受球迷喜欢的家伙呢。”
110.
“为什么他会叫你过河拆桥的家伙?”问句问出来一刻时我看到了从来没有从穆勒脸上看到过的僵硬表情,如果不是我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恐怕会错过这一瞬间的表情,像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一样挪开视线,“还有,为什么要让马里奥说你醉了?”挪走了心里一点微妙的不适感,我诚挚地对他无厘头的举动感到疑惑。
“我那时候确实不怎么清醒了嘛。”穆勒用头发蹭蹭我的下巴,理直气壮地说,“所以就让唯一清醒的马里奥替我打电话找你呀。”他可怜巴巴地看我,说在交往后第一次来慕尼黑,居然不是先来找我,说起来真是过分啊。
“那是因为工作太忙…”我和穆勒异口同声地说出同样的话,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我感到脸上开始发烫,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微妙的心情在穆勒噗嗤笑出声后终于停止了蔓延的趋势。
他从戈麦斯手中接过的外套口袋里翻出手机,打开了前置镜头放到我面前,说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啊。
我抢先一步捂住了镜头退回去。他又推回来,来来往往几次后我败下阵来。
穆勒也没有像我想象中的恶作剧般按下快门,而是和平常打闹结束后似的随意收起手机,开玩笑说如果我不在,你会送马里奥回家吗?
“会吧。”我也随口答道,“如果绕的路不远?他看起来很可怜。”
“我看起来不可怜吗?”
“没有你,我压根不会在半夜出门啊。”不可理喻地回答他不合常理的问题。我压低身子,打算去帮穆勒解开他搁置在身上的安全带,顺便挖苦道你的演技倒是真的很不错,明年奥斯卡颁奖典礼怎么着也应该拥有一个座位。真不知道大费周折到底是为了什么。
穆勒随着我的动作向后靠,如同慢动作似的最后紧贴到座椅后背,距离又一次拉近,在如此狭小的闭塞空间里,我意外地发现我居然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接着他诡异般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咔嗒一声响。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茫然地对上目瞪口呆的穆勒,我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你可以下车了。怕他刚刚没有反应过来,我好心的补上了一句,你的公寓已经到了。
“完全不意外…一如既往的没有风情。”穆勒很小声地说。
我没有完全听清,反问什么?他的唇贴上我的嘴角,说就算是要告别,也应该用这样的方式。
第133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二十三天
111.
和足球运动员走的近会面临的最多问题是在比赛时避不开的支持俱乐部选择,还有支持的国家队。
后者的问题是很好回答的,英格兰和西班牙,我必然是会选择塞尔吉奥所在的西班牙队的。维持了平衡,是在避不开时对媒体还是与往日别无二样的态度,亲昵地说当然是支持sese所在的球队。
记者问即使恋爱后还是支持弟弟所在的球队吗?我笑着回答说就算交往到结婚的地步了也不会跟着更改国籍啊。
这个记者也抱着希望拿到头条的愿望继续提问,说可是我们都知道你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很远。是因为一些意外才拥有这样的家庭关系的?
很冒昧的问题。这样的问题作为工程师显然是可以只微笑不回答的,盯着她微笑了几秒钟然后扭过头离开。
塞尔吉奥那段时间果然是冲动导致的头脑发热举动,和托雷斯减少联络之后和塞尔吉奥的聊天又变得正常,过两天艾丽西亚就说又在夜店看到了这家伙。完全是一幅精力花不完的模样。
她问我塞尔吉奥知道你和那个德国的球员,对…托马斯穆勒在交往吗?
“不知道吧。应该不知道?只有你来问,所以我也只告诉了你。”
艾丽西亚语气里洋洋得意的心情好像要溢出来,说我当然知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好吗?我不知道还有谁能知道?
“那你要告诉他吗?”
“不要。”
也许是我的答案实在太过笃定又脱口而出,艾丽西亚无法抑制般地笑了一声。
“我又不是小孩,难不成什么事情都要给他报备。并且我可是他姐姐。”
“啊。年长了几天的姐姐?一、二、三、四…”她恍然大悟,说原来是大了十几天的姐姐。
“我也是比你年长了好几个月的姐姐。”对艾丽西亚的调侃说法早已是见怪不怪,面无表情的平淡陈述这个事实。
“他问起来呢?”
“…我们其实在冷战。”
“啊哈?”艾丽西亚又笑,“单方面的冷战?噢,你可擅长这个了。那你打算一直谁都不说?”
“……我不知道。也许像和你一样,有了好的契机就自然地说出来了。”
挂电话之后继续看场上的比赛,一票难求的欧冠决赛。切尔西踢拜仁慕尼黑,穆勒给的球票,交往之后他隔三差五地给我邮寄球票,但也不提起比如“我想要你来看我的比赛。”的要求。
总是拐弯抹角地说类似“你难道不想看一场足球比赛吗?”的问题。
而我当然是直白地说不想,让他不要再寄来,而穆勒说俱乐部的家属赠票总是可以申请的,不申请也很浪费。拗不过他的软磨硬泡,球票的挂号信堆成了很厚一叠。
不记得是哪一次聊天和艾丽西亚提到这段对话,艾丽西亚说他是在想要你去看他比赛呢!你难道没有听懂吗?
我义正词严地反驳,说他以往都是按照前一种说法告诉我的。总不能几个月切换人格吧?
她那一瞬间居然被我绕进去了。复读了好几遍才捋顺,用拳头用力锤我的肩膀,然后像想到什么似的又平静了,说他不直说你就当作不知道也挺好的。等他急了自然会直接告诉你的。
然后开始感叹爱让人失去自我类似的离谱观念。
至少从艾丽西亚这家伙的嘴里说出来很离谱。
这家伙从和前一任真情实感交往的男友分手之后又回到了莺莺燕燕不断的关系之中去,就像是和她自己说过的初恋男友分手后的循环过程。
完全的洒脱女人,即使成为朋友很多年了还会很羡慕她的人生态度。事业很完美,爱情也很…完美?从出生到外貌性格都是完美的女孩子,和我成为了很多年的朋友,怎么想都是幸运的事情。
“其实和运动员交往也很好。”她感叹说,“你很忙,他们也总是很忙,根本脱离了因为陪伴带来的情感焦虑,这么想你们还挺合适?”
我说出发点也许是因为托马斯穆勒是很好的人。成为朋友的人居然还能很好的作为恋人相处,像礼物一样让人惊喜。
112.
输掉的比赛之后几乎没有镜头会放在败者球队的球员上,无数镜头对向穿着蓝色球衣的身影,跟着涌上去的还有球员的家属以及亲近的工作人员。
是切尔西队史上的第一个欧冠冠军。难以避免将目光投向非常熟悉的身影。托雷斯这个赛季又把头发染成了金色,上赛季末还在为足球哭泣的男人这个赛季就变成了球队的幸运之星。
临近结束前被替换上场,即得一个漂亮的角球机会,间接为球队在最后扳平比分直至点球大赛。最终在万人见证之下和俱乐部共同捧起冠军奖杯。
足球一向是瞬息万变的运动。冠军奖杯只有一个,有人因此欢笑时就会有人因此哭泣。
距离比赛结束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成为有些名气的人的好处是不需要经过层层关卡就能顺利的进入后台更衣室。
安联球场的工作人员我认识了大半,此时在岗位上死气沉沉的按部就班。即使支持的俱乐部比赛输了也还是要按时工作,怎么想都是痛苦的事情。
在如蜂窝般嘈杂的环境中轻车熟路地找到主场更衣室,伸手敲门,手指关节已经碰到了门的纹路时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回头看是离开看台座位时还挂在球门上的托雷斯,他很惊讶地说你怎么来看比赛了?还没有告诉我一声。是在看台上还是包厢里看的?和朋友一起来的吗?
刚刚下场的托雷斯浑身冒着热气,刘海被汗水浸透湿答答地粘在额头上,语言系统还没有切换完毕,间接着用利物浦味道的英语和西班牙语抛出几个问题。
“恭喜你拿到想要的欧冠奖杯。”发自内心地说祝福的话,极度兴奋之下我想他根本没听见我在说什么,托雷斯拥抱了我,又说:“今天晚上和我去夺冠后的party怎么样?”
“今天晚上不回伦敦吗?”
“当然回去啊。你不回英国吗?”
“不。”我说我在慕尼黑有工作啊。托雷斯有点刻意地说他不知道。备赛太忙既没有时间看新闻也没有时间打电话,但欧冠赛程结束后就有很多时间了。等夏休期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度假啊。
和更早时候的比赛不同,近几年f1比赛有了属于其独特的夏休期,从车手到车队的每个工作人员均强制放下比赛任务投入假期。
第一次所谓的夏休期我还有点不适应,被艾丽西亚调笑过说这就是F1的工程师的工作强度啊。居然会有人适应不了假期。
往后撤一步,我说抱歉啊我有约了。似乎提起这事情最好的时机,我说我和托马斯在一起了。所以假期会和他旅行吧。
托雷斯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作为朋友一起出去旅行,男朋友也不能说什么啊。”
不太对。托雷斯说话的速度比往常快很多,高强度运动之后的通病。罕见的没接住,我下意识重复了他的问题,“朋友?”
“不是和穆勒是朋友吗?他变成男朋友后,总不能就忘记了我这个朋友吧。”托雷斯说。
看不到我自己的表情,但通过托雷斯的反应想来是很搞笑的。突然被捏住了脸颊,他说你的表情真是错愕又可爱。没关系,有约了就下一次吧。总之我们之间的约定偶尔也会向后拖延,但总是会被完成的啊。
托雷斯还是笑的很开心,很明显是直达眼底的明亮笑容,和很多年前的托雷斯重合。
最后托雷斯被队友拽走时在我耳边说:“我想要的东西。我都会拿到的,世界杯,欧冠,还有世界顶级联赛的奖杯,我都会有的。”
志在必得的表情和神态,属于我认识的费尔南多托雷斯之外的张扬和好胜心,我几乎从来没有从他脸上看到这样笃定的放狠话时刻。
113.
眼泪,通红的皮肤和晶莹剔透的眼睛,无耻的想到男人的脆弱会引起女人怜爱的结论。
我同样很少见到这幅模样的托马斯穆勒,尤其是总是带着没心没肺笑的穆勒知道现在带着这样的状态还要咧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面对我。
摸着他的眼睑叹气,说感到难过为什么还要笑呢?
“因为看到了你啊。”穆勒说话时有点懊恼,说你如果没有来看这场比赛就好了。
“看来我运气真的不怎么样,”我无奈,说也许我没有来看比赛,点球比赛就会获胜也说不定。
穆勒捂住我想要继续说话的嘴,“是我应该为没有带给你一场漂亮的比赛而感到遗憾。”他说着又有点哽咽,说明明就差一点。
我踮起脚拥抱了他。下一刻他反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如同每一次拥抱那样很大只地压在我的身体上。
唯独不同的是死死扣住腰间宽松布料直至肉的手指,听到我的隐约的抽气声也没有松开的意向。
“进的球很漂亮。”
“如果我们赢了,我会把进球送给你。”他顿一下,“虽然你看起来不缺我的进球,但我会送给你。你可以让托雷斯送你进去,可惜他这场比赛也一个都没进。但是我们输了比赛,输了就是输了,再多说多少都不会反转这场比赛的结果。”
很长一段话的中心意思还是回到了唯一的结果。我开始说些泛泛的空话,诸如总会赢的,大不了重新再来,会变好的,只是运气问题…我是为了塞尔吉奥而学会的这样的话,毕竟我嘴笨脑子又转的慢,年纪小的时候为了学会这些东西费了很大劲。
现在除了不再对塞尔吉奥说,倒是在很多地方尽到了聊胜于无的用处。可我想不到还能做些什么。
穆勒不如年少的塞尔吉奥那样好骗,说完那很长的一段话后就连重复的主旨也不再强调,始终沉默着依靠着我。
最后,我只能圈住了他的脖子,说想哭就哭出来吧。天塌下来都有重新开始的可能性呢,有什么不会过去呢。
第134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二十四天
114.
我度过了有史以来最轻松的恋爱过程,某些时刻会突然想到一辈子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托马斯穆勒是个很好的恋人。大约是因为我们认识了太久,成为朋友之后成为恋人,界限变得模糊,也就没什么需要重新磨合的地方了。
某个周五晚上我落地慕尼黑,他说什么都一定来接我。我记得他是在成年之后不久就去考了驾照,刚刚在二队时还开的二手车,现在的车似乎是半年前换的款式。非常符合德国人的刻板印象,务实又宽敞的款式。
缩在副驾驶座里,我闻到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偏过头问你换了洗发水?
“家里的用完了。”他理直气壮,还有点骄傲,说我新挑选的味道,你觉得怎么样?
“这一开始就是我喜欢的味道。”
“那现在也变成了我喜欢的味道。”
逻辑死循环,继续为了幼稚的事情争执一点意义也没有。车在夜色里平稳地开着,他忽然说:“妈妈问你圣诞节要不要来家里吃饭。”
我原本在回复手机邮件的手顿了一下,“你就把我们的事告诉叔叔阿姨了?”
“问起来了就顺势说了啊。他们还很高兴呢。”
“太正式了吧…”在作为邻居时我和穆勒的家人相处的很不错,但纵观我的人生,工作以外我与长辈相处的时间可以说是少的可怜。尤其是见冠上“伴侣的父母”称号的长辈。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聚会,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么严肃干什么?”红灯间隙穆勒的手伸过来将我的嘴角拉上去一个弧度,说要是你有工作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都知道你忙的很呢。
好扎心。他的语气放松又没有一点责怪,我还是忍不住抱怨了几句梅赛德斯的工作。钱少事多喜欢加班,除了体面一点几乎没有任何好处。
这个话题被不痛不痒的揭过去,我趴在酒店床上看他的比赛录像,他在浴室里冲澡,水声哗啦哗啦的响。
秉承着车队报销的羊毛不薅白不薅,我自然是预定了酒店的。
知道这消息时穆勒不满地抱怨了几句,但我提出我们一起住酒店怎么样的提议之后。他推辞了好几句,说这不太好吧。最后还是蹦蹦跳跳地和我一块儿办理入住。
录像里的家伙跟现在哼着不着调的歌的人很难关联到一块儿。我难以控制地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在二队的样子,那时候他会因为一场友谊赛没被放进大名单而自己加训到很晚,直到最后我等到天黑去找他才匆匆到更衣室之后离开。
水声停了。穆勒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趴到我旁边看屏幕:“看什么呢?”
热气蔓延到我的脸上,我把他推开一点,说你上个月的比赛。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然后遮住了屏幕说那一场我没进球。换一场我帅气一点的看。
“我知道你那场没进球。我只是想了解一点儿你们的比赛风格。”我说,“我还是有剩下一点儿足球战术了解的…虽然也不记得多少了。”
“噢。当然了。我很了解你可是个天才。”他凑过来吻我的肩膀,然后往下蹭。我说等一会,还没看完呢。他说比赛回放什么时候都能看,我现在比较重要。比如我能在其他的地方进球不是吗?他说着把手伸进了我的浴袍里。
我当然没办法反驳这一点。
115.
2012年夏休期,我们去了西西里岛。
德国人的梦想度假地意大利,不知道穆勒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样原始的小岛。没有公路和汽车,民宿里有老板雇佣的驴子或骡用来拉行李。
说是度假,其实我每天还是要抽几个小时接电话回邮件,而穆勒偶尔会早起跑步,或是清晨骑自行车绕一圈,买渔民打捞上的新鲜海鱼之后再回到房间。
我调侃他说农场主穆勒快要变成渔民穆勒了。他说这样不好吗?这里的人真的一个也不认识我们,真舒服啊。
意大利语水平只限于你好再见谢谢的穆勒却能和民宿主人聊的风生水起,对方是上了年纪的夫妻,耐心多到用不完。
用肢体语言从天南聊到地北,我在旁边喝用鲜柠檬挤出来的果汁泡的水,顺便听他们的谈话。
谈话差不多到了尾声,对面夫妻的妻子去处理些民宿的事了,穆勒撑着头说好想延长假期啊。为什么你马上就要离开了呢?我说,“车队在压榨员工。”
调侃般的语气,穆勒像听到笑话一样放声大笑。
“你也得回去训练了。拜仁慕尼黑需要你呢。”
“但我需要你。”
*
海风和阳光把皮肤晒成浅色。穆勒感叹说连我都黑了一个度,你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的手臂和我的并拢在一起,我下意识想收回去,却被他紧锢住接受太阳的照射。
我没什么办法,捡起一本放在旁边的儿童绘本,穆勒又过来对着文字念,发音乱七八糟的如同魔音贯耳在我耳边晃荡。我说你能不能别念了,他说你教我。然后我教他念了几个词,他学得像模像样,左右说到最后变成了我爱你。
“它心想:‘一个家,这正是我的梦想!’它从来不曾拥有过家人。”
“它心想:‘一个家,这正是我的梦想!’它从来不曾拥有过家人。我爱你”
最后一页绘本翻过去,我终于忍不住扭曲着身体踹了他一脚,说真肉麻。
他把我捞回来,指腹蹭过我的手心,说:“其实我从来没想到会跟你交往。”
“我也没想到。”
“我那时候觉得你太忙了,不会真的喜欢上任何人。”
“我也这么觉得。”
他低下头,鼻尖碰着我的鼻尖,笑着说:“那现在呢?”
我想了想说,“可能稍微喜欢你多一点了?”
“只有一点点?”
“大概这么一点点。”我比了个很小很小的手势。
他笑,然后吻了我。
116.
平安夜。
充满希冀的节日前一天,我是和玛瑞亚德薇洛塔以及艾丽西亚在马德里过的。
“不和新上任的男朋友一起过节吗?”艾丽西亚调侃着说,我朝着玛瑞亚德薇洛塔的方向,说这里还有结婚了的人呢。怎么只逮着我一个人问?后者挑起眉头,说我和丈夫约好晚上十点回家度过属于我们的圣诞节。
“咦——”艾丽西亚拖长了语气,说新婚夫妻。不要刻意在我面前甜甜蜜蜜了。经过允许后她翻开玛瑞亚的日程本,仔细阅读之后说真忙啊。能和伊恩特的工作持平了。
突然成为了计量单位的我翻了个白眼,说别扯上我。我只是个路过的无辜的人。
“哈哈。无辜的?…”
电话铃声响起,我还没接起电话。艾丽西亚又重操起了她刻意捏尖的嗓音,“babe,我想你了。你说我来马德里找你怎么样?你没有和我一起过圣诞节,我真的会心碎的。”
玛瑞亚紧跟着加入了战争,“是的babe。我也想你了,太遗憾没有能和你一起过圣诞节。不,还是我去慕尼黑吧。总是你来找我,这多让人难过。”
“去你的吧。”我忍不住说了句没那么文明的话,翻开屏幕展示给他们看,“是尼科,尼科罗斯伯格。收起你们的想法好吗?”
艾丽西亚不仅没有收敛情绪,反而显得更加兴奋了,“罗斯伯格也很不错啊。异地恋什么的也太没激情了,你们一个月就见那么几次,足够***”她被我用暴力止住了话头,我接通了电话,比了个静音的手势。然后走到阳台上去听电话。
罗斯伯格打过来居然是询问新赛季试车的问题。我对他居然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关心新赛季的规则感到不可思议,但秉承着十几天后就是试车的关键时期,还是耐着性子说了很长一段。甚至发现有部分似乎不够细节,准备去找电脑的路上被电话里德国人笑的声音打断。
他说的很欠揍,“噢,别去找那电脑了…我只是找个话题和你开始一场对话。”
我没有停下脚步,“所以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的记忆力很好。你给我发的每个东西我都看得很认真。”
“好吧。那我真感谢你。”我说。
“别生气嘛。和我互道圣诞快乐不是件好事吗?我们都快一周没见了呢。”
“是的。但我们下周又得见面。”
“对和我见面你感到遗憾吗?女士,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工作伙伴。”
“当然不。期待你新赛季的比赛。工作伙伴。”
“圣诞快乐。拥抱你。哦对,你和托马斯穆勒一起过圣诞节?”
“不,和朋友。”
“艾丽西亚她们?”
“嗯哼。”
“哈哈,那代替我向你的朋友问好。”
“当然,圣诞快乐,向你的家人问好。”
由我挂断电话,我看着屏幕上超过30分钟的通话时间,惊讶居然说了这么长时间废话——也不全都是废话,如果罗斯伯格能早点说他只是为了找个话题,我们都能节约点时间。
但谁能理解罗斯伯格呢?他总有些时候会做些让人理解不了的事。
挂断电话之后我看到了几个未接来电提醒,来自托马斯穆勒。
第135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二十五天
117.
“谢天谢地,你终于舍得接起我的电话了。”穆勒的声音一贯的夸张,顺着听筒轰轰烈烈地砸进耳朵里,“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在占线,你到底在和谁聊天能聊这么久?”
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接电话时我从阳台边的书桌绕到了门外头,换了个姿势靠在透明玻璃上继续电话,“只是同事的圣诞问候。”
“同事?普通的问候以至于手酸到要按摩肌肉了吗?”穆勒在电话那头嘟嘟囔囔。
悻悻放下了敲击手肘的拳头,我感慨你怎么听力如此敏锐。
“当然了。我可是很警觉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了点黏黏糊糊的意味,“那你们到底聊了多久?”
我如实回答,“大概三十分钟出头?”
零帧起手,穆勒在电话那端大呼小叫起来,“三十分钟?!天啊,伊恩,这不公平。那我们今晚应当聊得比他们更久!至少要聊满一个小时,你总不能把留给男朋友的时间输给一个工作伙伴吧?”
机关枪一样的说法方式和奇怪逻辑,我又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说托马斯,我们上周才刚见过呢。
他开始碎碎念地和我分享起他家里的圣诞准备工作,比如妈妈做的一团糟但依旧被爸爸夸上天的烤肉,西蒙在装饰圣诞树时差点把灯带扯断的蠢事,最后还没忘记再次重申,“妈妈真的很遗憾你不能来,不过没关系,等新年假期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艾丽西亚和玛瑞亚的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两道声音同时传入耳朵,我两边都听的不太清楚,“什么?”
“和朋友聚会的时候躲到阳台上接电话,你不冷吗?”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但确实开始后悔穿这么少就出来了。蜷了蜷手指说有点。
“那快进去吧。”
“不,还没到我们约定的时间呢。”
“那只是个玩笑。”穆勒轻笑,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儿,大概是凑近了话筒,“其实我就只想跟你说圣诞节快乐。还有……”他停了停,“今天在训练的时候突然想到你。去年这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你那时候在干什么呢?”
“去年这时候吗?”我回忆了一下,“在工作吧?和今年没什么区别。除了我们的电话?”
“看吧,所以我今年一定要打这通电话。”他的声音里笑意更明显了,说我想让你记住今年圣诞节你是在跟男朋友通话。”
“圣诞快乐。”
“好了,快进去吧。别感冒了。剩下的话我当面告诉你,反正下周就能见到了。”
“下周?”
“是啊,你要回布莱克利吧?我去找你。”
“你不留在慕尼黑陪家人?”
“陪两天就够了,剩下的时间陪你。这样分配很合理吧?”
我皱起眉头,穆勒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一样直接接话,说那就这么定了,去享受你的夜晚吧。
挂断电话,我在阳台又站了几秒,直到被室内的光亮拉回神,才回到回到温暖的房间里。玛瑞亚抿着嘴笑,说我以为要更久呢。
“回味无穷啊。”艾丽西亚感叹说。
118.
接近零点的时候,有人敲门。
玛瑞亚德薇洛塔的丈夫来的很早,大概三个小时之前就相伴回家了,艾丽西亚在他们的车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后感叹,“婚姻啊~即使我结婚后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家的。”
她刚刚抱怨了偶尔出现的无法拒绝的相亲局。说得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最后婚后各玩各的,和现在明明没有区别,但想起来还是烦心极了。因为连见面都不想见面。
她看我一眼,我更是茫然地看她。作为公寓的主人,艾丽西亚去开门,我裹着毯子站起身,结果是塞尔吉奥。
隔着艾丽西亚能看到他穿一件黑色的厚外套,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小半张脸。
“你这时候来我家干什么?”艾丽西亚没好气。
“都是客人。没必要对我这样的态度吧。”塞尔吉奥是一如既往的轻松语气。
“我没有邀请你。不请自来叫什么客人啊?”
“你邀请了伊恩特,那就要做好我来的准备啊。”他说我只是来送个东西。没必要这样吧?
“女孩们的聚会硬要进来就过分了吧?”
艾丽西亚挡不住他的眼神,塞尔吉奥的目光绕过她朝我wink了一下,在这时候好视力和好听力显得多余,他举起手里的纸袋晃了晃,“我给你带了妈妈织的围巾。她叫我一定要亲手给你。”然后又低下头和艾丽西亚讲道理,说她都很长时间没回家了,你总不能阻止家人间的见面啊。
“…谁跟你是家人。”艾丽西亚瞪了走到门边的我一眼,让开了门口的空间。
塞尔吉奥比我高上一点,他低头看着我的时候需要微微弯一点脖子。他把纸袋打开,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很低调的样式,似乎不是姨母所喜欢的配色。但和我的穿衣风格倒是很相配。
至少在我有限的记忆里,我没见过姨母会织围巾。难以控制疑惑的眼神,我想是人年纪大了总会发展出一些多样的爱好。这自然是件好事。但最近一次的联络是在上午,都没有消息提示这条围巾的出现。
“谢了。”我说着伸出手去接,塞尔吉奥没有松手,而是直接把围巾抽出来,往前一步,围到了我的脖子上。
生死大局掌握在了塞尔吉奥的手上,我只能安静呆滞地等他系完。
塞尔吉奥低头调整围巾的褶皱,指尖擦过我的下巴。扎人的面料不太适应,我往后仰了一小点距离。
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抬起眼睛看我。
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直到我能看到他的眼睛里倒映着的我时停了下来,噢真奇怪,他可不能在这时候亲我,虽然他谁都亲,但我和他还在冷战呢。这很重要。
我感觉塞尔吉奥有点生气,他的嘴落在了我的手背上,我拽着围巾往后退,果然是生死大局,因为塞尔吉奥拉着围巾脚,所以我和他的距离控制在了半条围巾的长度。
“别跟我闹,伊恩特。你知道的,我们都该当作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他叫我名字时声音是从齿缝里流出来的一点,我感到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比他要用那种甜甜蜜蜜的语气称呼我为什么兔子要好得多了。
“我只是像你说的那样把你当男人看了。”
“所以?”
“no kiss。”
“这当然可以。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亲吻你。”
由塞尔吉奥建立的认知由他本人来打破,我冷漠的说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
又是用那种受伤的眼睛看我,我想塞尔吉奥果然是什么都做的很好,连演戏的水平都很棒。
“你又没有结婚。再说结婚了也没关系,只是不怎么道德罢了。但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有道德的人,否则我拿不了这么多张黄牌。”
在球场上拿了这么多张黄牌,在生活中也要拿黄牌吗?
头发剪短后连带着封印也被解除了,我记忆里的塞尔吉奥明明不是这样的…好吧,就是这样的。他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区别,但是我会溺爱。
除了现在。
“我对给你发黄牌没有任何兴趣。”
“你给我发多少张都可以啊。”
我让他出去。
他本来也没进门。说完反倒是我尴尬了一瞬间。他的表情冷下来。
纠缠到这里好像就结束了。关上门走回艾丽西亚那儿抢回她刚刚从我手里神不知鬼不觉带走的毯子,围围巾在室内很热也不合适,我只能先把毯子放下去,低下头和塞尔吉奥打的结缠斗。仅仅几秒钟这东西就让我出了一头汗。尤其是门口的风吹来时还有点冷。
哈,该死的,那家伙和那么多女孩儿约会,打得结还是死结,怪不得没有一个和他走到最后。
废了些力气把死结解开,围巾被薅成一团丢到了旁边,犹豫了一秒钟,我还是兢兢业业地把它叠成方块状。艾丽西亚趴着过去拿到手上揉了揉,“他说是手织的?”
“怎么可能?说是我姨母手织的啦。但谁知道这是真的假的。但是借着长辈的名义送的,我还是要好好收藏起来。”
“肯定不是手织的,”她说我有一条一样的,xx牌子的,不到一千欧吧。反正不是很贵,但是今年的热门款式,说是很大气。
我对这事情无所谓,如果真是姨母织的才更是让我惊讶。
她沉默地把围巾搭在了沙发上,说和你弟结束了。你还回家吃饭吗?
搞笑的问题。我记得我回答过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又干巴巴地回答了一句。现在更加合理的答案是根本没时间吃饭。
骄傲的塞尔吉奥,他今天居然又来找我已经是出乎意料了。说不上用心与否的借口,费了心思但又不多。最后他说的话也产生了同样的效果,说你拥有了很多爱,所以我的就无足轻重了。你最好不要又在感情里爱上其他人。
和他纠缠本来就是错误的。
艾丽西亚说他说的还是太过分了啦。谁能保证一辈子不变心呢?这对人要求太高了。你都很辛苦了,哪像他们除了踢球就只有性/爱的球员啊。
球员也不是不要思考的,一直训练也很辛苦。但在这时候说这种话更显得没有意义和不近人情。所以我没有多说。
“反正我不会后悔的。”
刺激带来快感,塞尔吉奥这家伙有时候太较真了,过度的刺激会带来相悖的东西。
第136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二十六天
118.
死亡总是与人相临近的。玛瑞亚德薇洛塔离开前一天晚上和我打电话说塞维利亚的橘子泡水味道很好,隔日却是在弹出的消息中得知她的死讯。
方式是猝死。听说是最不痛苦的死法。发生在慈善活动之前所以消息传播的很迅速,发达的网络让消息甚至比好友的电话来的要更快一点,艾丽西亚的电话把我忍不住要向其他人确认的行动都封堵住了。
带来幸福的塞维利亚,带走了我的朋友。
一切问题好像又再一次被拥有运气与否揭过,悼念西班牙女试车手的痛苦是可以和F1运动不需要额外的护具同时存在的。
德维洛塔的死也是带来了一点进步的,fia的提案走到了投票的步骤却以高比分不了了之。得知这个结果时我想要将手机砸到地上,唯独的理智支撑着我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应该找到fia的主席说些东西,比如用数据和事故告诉他这是有必要的?
从心底冒出的信念感支撑我走到了这一步。
私密的聚会场所,让托德说出的东西让我一瞬间从头被泼到了脚。
“女孩子都是感性一点的,这在f1这个运动里是稀缺又珍贵的。”
“我知道你的父母、塞纳还有小德维洛塔的死去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阴影。”
“但你应该学会走出来了。你为梅赛德斯做出的成绩很不错,如果这时候不那么感性会更好。当然,你要是对法拉利有兴趣,法拉利也会为你敞开大门。”
推动改革是困难的,是我做不到的事情。但让托德高高在上的态度还是让我有说不清楚的感受。
一场靠我生来拥有的便利拥有的但没有任何推动和实践性的谈话。我说出了我迄今为止说过的最为恶毒的话,“如果下一个去世的是为F1比赛的车手,甚至属于你热爱的法拉利,您会为今天所说的话感到后悔吗?”
说完之后我惊愕于自己的冲动,甚至想到了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
什么都没发生,让托德一如既往的平和(我想这是因为他和我父亲曾经的交情),他没有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但他为我提供了一个新的方向,“你一定要坚持的话,也许先问问你们团队的车手愿不愿意接受你的提案,这说不定会给你一些帮助。”
119.
中立,中立,反对。
罗斯伯格嘴唇蠕动,“我很想支持你。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他投出的是情感票,而汉密尔顿从未打算改变他的选择。我难以抑制我眼中投射出的惊愕情绪,汉密尔顿躲开了我的视线,低着头说这个设计很难看,也不是那么急需。
F1是商业化又刺激的比赛项目,车手追求刺激,近几年安全系数提高反而使可看性减少。商业化运动的关键是收看者的粘性和喜好。知名的报社在年初网页上举行的投票显示多数人对提升安全属性兴致缺缺,只在乎谁取得了胜利,又是谁打破了记录,成为新的wdc和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如果不得不要亲眼目睹身边人的死亡,我突然很讨厌F1这项运动。
120.
浑浑噩噩地度过一天又一天,比赛周和媒体见面,机械般地完成属于我的任务,获得媒体更上一层的评价。
理性又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除了比赛以外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出神。因为工程师而受到的上等评价带给我的热爱好像如同充满气的气球被扎破一样全部消失了。
唯独必须保证的是我更加投入和罗斯伯格的训练当中,试车,关于他的比赛状态和赛后的需要和恢复,手机里信息最多的聊天框变成了他的心理咨询师和营养师。
“我觉得你快要爱上尼科了。你和穆勒分手了吗?”
*
13年的欧冠决赛结束之后我和穆勒的地下恋情转成了线上。因为德维洛塔的离去,我和穆勒的感情彻底走向了稳定,他甚至在慕尼黑买下了一套更大的房子,作为谈恋爱的落脚处。
很巧合的第二次被拍到去看欧冠的决赛,借着所谓给球迷的福利所以干脆公开了。
获得的评价也是明显的两极分化。疯女人,神仙眷侣,球星集邮者,又当又立……无数截然相反的评价出现在一起也不显得突兀,穆勒为是否需要控制评论的走向而冥思苦想,我反倒是接受良好。感叹说你的国民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我好像带走了一个万人迷。
“不,宝贝儿,你才是那个万人迷。我真想把你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都带走,否则你哪天离开我,我会心碎的。”
“你和我刚刚交往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开玩笑,“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穆勒双手握住我的手腕,脸贴着手臂的皮肤,软着嗓子搞笑地用矫揉造作的语气撒娇,“拜托了~”
*
“我和托马斯的感情挺稳定的啊。”我回答,长期进行就会感受到寡淡的爱情和穆勒总是冒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奇怪点子恰好中和。运动员和活跃在大荧幕上的电影明星都是饱含着压力的工作,从不同方向汇聚到一起的压力来源,穆勒很少向我吐露其中的压力,甚至比我们还是朋友时说的内容还要稀少。而我本身就不是爱说太多的性格,很多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有必要。
其中的别扭感觉远远比不上舒适的时间,所以我们一直走到了现在的场面。
凯蒂拖着下巴思考,“也是噢。你最近总是显得忧心忡忡,所以和尼科之间的氛围也完全没有像以前那样暧昧的感觉。”
“……我和他什么时候有暧昧的感觉过啊。”
提到这个话题,凯蒂的兴致高涨了一些,我甚至怀疑她来找我说话就是为了找个新的人说这些话题。说罗斯伯格刚刚到梅赛德斯那一会,你们几乎成双成对的在一起呢。尤其是众人皆知的内斗时期,资源都偏向舒马赫的时候你说只会和罗斯伯格站在一起,还为了他和老板吵架。听说你们连扰乱心理战的方式都是一起思考的啊。
太过离谱的传言让我一瞬间哑口无言,过了一段时间才顶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开口,“好离谱。”和她四目相对,我尴尬地笑,“真的吗?我都没有什么记忆了。但如果是你处在那样的境地,难道会不支持罗斯伯格吗?”
结果当然是否定。凯蒂同样是对公平持之以恒坚持的人,前几个赛季罗斯伯格和舒马赫甚至是同样代表德国比赛的车手,连对同国籍运动员的微妙偏向都不会有。
听到事实的凯蒂怏怏地接受了我视角下陈述的事实。渴望在无趣比赛生活里找到一些除了数据以外其他的刺激来源的心情似乎全部被我腰斩掉,我思考是不是应该说的模棱两可一些,留下些想象空间。
被冒出来的奇葩想法逗笑了,什么啊,成为被议论的中心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121.
世界杯在巴西拉开序幕。主教练要管的除了大名单里的球员还有随行与否的妻子,比如落地的酒店和见面的次数。从06年德国世界杯风靡全球的wags新闻到现在,几乎所有球队都对这类型的要求拟成了具体的条文。
艾丽西亚从这个规定被新闻报道开始就嗤之以鼻。说到底还是某些球员的自我管理能力不过关,这倒也没有什么错,无论是性还是爱都是难以被控制的东西。冲突的是被送回家后又会一股脑地将责任都归于赛场外的人身上。被规定之前是,被规定之后也没有什么两样。
穆勒启程飞往巴西时给我发信息,说你是最让教练放心的女朋友。
世界杯期间有两场大奖赛要飞,收到他的信息时我正准备洗漱,说不清楚是谁更忙一些。我们争辩了一会这个问题,以他要起飞的时间节点暂停。
我们如同平时聊天结束那样以亲吻你道别。放下手机,几秒钟之后却又收到了消息的提示音。 :你会来看我的比赛吗?
在世界杯公开大名单到现在,我们从来没有谈论过这个问题,每到聊起类似话题时这个问题甚至都会被穆勒刻意带过。我以为他不会提起这个话题,直到收到信息的刚刚。
从相册里没费什么力气地找出了预定机票的截图,我用图片回答了他的问题。 :! :哦我的上帝。我不得不关机了。否则飞机将因为我没法按时到达,这届世界杯德国队的第一篇新闻如果是这个也太可怕了,你肯定不想要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后,亲吻你无数次。
第137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二十七天
122.
德国是今年世界杯的夺冠热门队伍之一,从十年前即开始为国家队系统培养的一支队伍即将结出属于它的完美果实。
除了精彩纷呈的场上比赛,台下关于观赛人的讨论也是巨高不下,在出发前有关于“葡萄牙某网红现身现场,她他竟然是某球星多年球迷。”“某演员接受采访,表达其对本国球队出局的惋惜”等等等,思考后发现好像四年前也见过这样的翻版剧情。
我很长一段时间对足球不太感冒,在场边的时间长了也没有深刻的激动感觉。这当然不意味着我完全不关心比赛结果,我当然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够拿到世界杯冠军,年年蝉联更是想想都让人高兴。
而今年西班牙队的比赛着实是不尽人意,糟糕的小组分配和肉眼可见的心态疲惫,新换的主教练也不尽人意,小组赛就惨遭出局。比赛惨烈程度已经到了车队里的同事见到我都要安慰几句的程度。
当我作为穆勒的女友,或是德国队的太太团出现在看台上时我所支持的队伍当然显而易见。我曾因为很多人短暂地反复爱上这项运动并和这项运动绑定在一起,媒体对我的形容词也在随着我的身份无限变化。
比起我是否对外界称呼我为谁的姐姐又是谁的女友或是谁的好友,穆勒对这种称呼更加斤斤计较,在俱乐部和国家队中拍摄的短片中提到这样的话题会说他是我的正式男朋友,有时候夸张的语调反而会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和穆勒很少同时出现在公众场合,少有的时刻他介绍时也会先说我的名字,再补充我是他的女友。后来我主动说如果是参加你为主角的活动,只要说我是你的女友,观众为了你而来,又没人在意我是谁,反而是多此一举。
我和穆勒都不是想要往自媒体行业发展的人(即使他真的很有综艺细胞),比起经营热度高又drama的生活,我们都更偏爱低调又舒服的状态。
f1的新闻除了刻意追求热度带来收入的新闻,对我的代称是罗斯伯格的工程师伊恩特,后者我通常会点进去看看状况,前一种笑笑就划过去了。
穆勒小心翼翼地看我脸色,严肃地说,“但你首先是你自己,这当然有必要了。并且他们会主动让我提到你…也许是因为有热度…”
我打了个哈欠,放弃了这个没有意义的争执,“好吧,好吧。如果你坚持这样。”
我很少参与太太团的社交。别提了,我连车队的社交活动都很少做,更别说作为其他身份的社交活动了。
大概是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穆勒在队内又是出了名的擅长处理关系,我遇到的几位都是漂亮又精致的美人,看到我会笑着打招呼。还有更正式一些的谈起了刚刚结束的大奖赛,梅赛德斯的成绩之类的问题。自来熟地挽住我的胳膊拍照发到instagram上。
我尽力记忆了她们的名字,以便能够做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噢,这都得怪穆勒居然能够准确的说出在围场里和我交好的所有人的名字,这可真不可思议。
在之前的两轮小组赛比赛中,德国队和美国队都有较为出色的表现。德国队首轮4-0大胜葡萄牙,次轮比赛中德国队战平加纳,目前积4分以净胜球优势领跑积分榜。
而美国队则是2-1绝杀加纳,接着2-2战平葡萄牙,和德国队同分。本场比赛两队打平即可携手出线,赛前报道预测比赛中两队会有所保留。实际上比赛从一开始就和保留二字沾不上边。
直到第五十五分钟穆勒的进球打破僵局,克洛泽拥抱了他,我看到他朝着我的方向挥舞着拳头。我想这时候球场的镜头必然会给到这边,极力保持冷静却还是没能控制上扬的嘴角。欢呼声在我身边响起,噢,当然了,托马斯穆勒就是这样让人一次又一次感到惊喜的球员,那些媒体说的贬低话语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谬论。
最终的比分停留在了1:0之上,比赛结束之后穆勒朝我的方向冲过来,他的口型是在喊我的名字,可惜我连一个音节也没有听到,球迷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完全填满了我的脑海。穆勒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做了向球员通道的手势。这下欢呼声变成了调侃意味的起哄声。
那场比赛之后他在球员通道里亲吻了我的嘴角,换了一批人发出同样的声音,我听见了相机快门发出的有点刺耳的声音,接着穆勒捂住了我的耳朵,嘴唇再一次落在了唇瓣上。
“去他们的吧。现在我要吻我的女孩了。”眼里带着笑意,他的语气却做出了不耐烦的效果,旁边又是一阵哄笑声。我拍拍他的额头,“回更衣室吧。我在外面等着你。”穆勒像接到指令的大型犬一样应答了声就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我们度过了小组赛胜利之后在巴西的一天宝贵假期,分别时穆勒对着手机上的日历软件清算时间,指着赛程表,说今年的时间卡的可真好。银石大奖赛之后就是世界杯决赛。
我咬着酒店冰箱里的雪糕,“那看起来你们一定会走到决赛。”
“借你吉言。”他笑,“如果德国队进了决赛,要来看我的比赛。”
“嗯……我有时间的话?”
“噢,你当然会有时间。”穆勒火速凑过来咬住了雪糕的另一边,被冰的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还没放弃把那部分咬断下来吞进嘴里。
他皱着眉说太甜了,然后凑过来吻我,把那股草莓味的甜腻气息渡到我的嘴里。
“现在你也是甜的了。”他说。
我把剩下的雪糕棍丢进垃圾桶,认真地回味了一下嘴里的味道,“我真的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穆勒大概是在笑,但我没来得及看到他的表情,我的话音刚落,他把我整个人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准确地说,是连人带酒店浴袍一起卷进了他的怀里,然后我们跌进床垫里。被子和枕头接受重击发出闷响,穆勒如同模仿大型犬一样用自己的卷毛蹭我的脸颊。
“太痒了。”我把他推开了一点,他闷闷地笑了几声,然后从我的身上滚到床的另一边就不动了。
过了大约半分钟,他的声音从我肩膀的方向传出来,“所以你会来的,是不是?”
我用手背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刚也说了,银石在决赛之前。如果梅赛德斯的车不出大问题,我的时间表是空的。”
“那如果车出了大问题呢?”
“说点吉利的话好吗!”我忍不住又轻轻的敲打了他的后脑勺,“那你就只能自己进决赛了。”
*
很幸运的,我和穆勒都没有说出与现实相反的预言。德国巴西那场比赛结束之后巴西国籍的同事史无前例地请了一周假期。
穆勒前点凌空垫射破门,为德国打开屠杀序幕,也就是这场史诗大胜的第一球。进球之后他跑向角旗区时做了爱心手势。
没有看比赛的我是在新闻上附带的视频里得知的这回事,赛后穆勒在混合采访区被问到那个手势的意义时,坚定不移地说是送给我的女友的。
突兀地想到了我和托雷斯曾经约定的奇怪手势组合…
不,这已经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之后我在现场目睹了世界杯决赛,漫天飞舞的彩带和穿着白色球衣的托马斯穆勒。他顶着不怎么好闻的泥土和汗水的气味把我从场外抱进了场内。
被短时间急速拉近的距离我能感受到他抑制不住的急促呼吸。
“噢。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可以自己翻过来的,这对我而言……”其余的话被急促的吻吞咽,他很用力的箍住了我的后脑勺。我的额头和他的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想这下大概我们的额头都泛起了青色。
我情不自禁地开始微笑,即使我经常被托马斯穆勒的玩笑或是表情逗笑,但这次似乎是不一样的。
穆勒把属于他的奖牌挂到了我的脖子上,鼻尖贴着鼻尖。我伸手摸他的脸,他的手还挂在我腰上。那块奖牌挂在我脖子上沉甸甸的,绳子边缘贴着锁骨摩擦。
于是我把奖牌从脖子上取下来,套回他脖子上。绳子擦过他的头发,有几根草屑粘在他的发丝上,我顺手给他摘下来。
“戴着它去跟队友庆祝吧。”
穆勒摇头,“你戴着更好看。”
不可理喻的心情在我看到他漂亮的眼睛里饱含的泪珠时消失了,蓝绿色的湖水一样的眼睛,十六岁时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波斯猫一样的眼睛。心跳在和他同频率跳动,下一刻,我吻住了他的眼睛。
“我爱你。”
比起和我流淌着同样血脉的人,我简直是完全的异类,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是能坦诚地像热烈的太阳那样表达爱意的人。所以穆勒顿住的时候我也立刻离开了他的眼睛。
“我可真不擅长说这种东西。好肉麻。”
“再说一遍吧。”
“不要。”
“那我先说了。”他笑,“我爱你。好了,现在轮到你了。”
“你犯规。”
“怎么犯规了?”
“我可没有答应你。那是你自己说的。”
“你当然得说。”他执着地拉扯着我的手臂。
“好吧。我爱你…”话音未落变成了一声轻呼,他抱着我转了一圈,我听见了旁边又一阵起哄声,上帝啊,我今天大概听到了有生以来最多的欢呼、尖叫、哭泣各种各样激动的声音。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又说了一遍,“我爱你。托米。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第138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二十八天
123.
如果说在2014的前半年我像活在梦里一样恍惚,那么后半年几乎没有区别,就像是做了一场冗长又没意思的梦。
世界杯对我的生活并没有带来太多影响。这也就是为什么其他球星的妻子或者女伴每个都对我和颜悦色,我又不会因为榜上了托马斯穆勒这样一个在今年夏天红极一时的球星而改变人生轨迹。和她们的交集除了比赛里的几小时几乎是十万八千里。
带来的更多的是有些繁琐的麻烦,和夹杂在麻烦里的一丝甜蜜。
我总是会在忙碌的间隙发现他发来的消息或照片,有一次是西装革履又打理的很精致的照片。
T·M:穿成这样被记者问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有,她们都露出那种很失望的表情,好像本来以为我还在单身似的。
I·R:那可真是遗憾。
他秒回一只表情夸张的鞠躬柴犬动图。
T·M:我说我和我的女朋友感情好到想和她天天黏在一起。然后她们说得了吧。你可不会让我做你的粘人精。
资本家总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热点话题的,几次世界杯衍生的宣传活动都想着派遣我去做特邀嘉宾。
我拒绝了大部分,但还是同意了一些看起来简单的工作,实际上就是借着工作的噱头顺便和穆勒约会。
穆勒的聊天和盘问水平远超于平均水平,明明每一次都打算要给他惊喜,他却总是能通过意想不到的方式找到我的行程安排,然后很得意的追问到更多细节。
我很无奈地和他说过很多次这个想法,穆勒会做出懵懂无知的表情,“那我下次应该多伪装一段时间?”
我无奈,“那多没意思。”
穆勒轻轻啄我的唇,“无论知道的时间早晚,只要是你愿意见到我而做出这样的选择,就已经让我很惊喜了。”
节目几乎都是有些无聊的驾照项目测试,卡丁车体验之类的活动。除了我以外的嘉宾是f1的退役车手,不同运动之间的联动,大多数运动员其实并不擅长综艺的拍摄,所以是很无趣的安排。可球迷关注的重点也不会是
我对这样的环节设置套路摸的很清楚,那些车手几乎都和我并不是很熟悉,很商业化的点头握手拥抱问好,对方很客套地问问题,我也公式化地回答。
入秋后的天气不太明朗,无论是欧洲赛区还是亚洲的赛区全都是阴雨绵绵。雨是赛道策略的关键影响因素之一,需要考虑综合的调教问题和车手的适应情况,既考验驾驶者又考验车的性能。
14年是梅赛德斯的崛起之年,我们拥有年轻的车手和把握住新规则的车。汉密尔顿是这个赛季的夺冠热门,罗斯伯格同样具备强大的竞争力。车队里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尤其是在巴林大奖赛之后。
为了保护引擎,车队严格规定了两辆赛车的引擎功率,私自调高功率意味着也许会让部件承受超出涉及范围的压力和温度,故障率会明显上升,还可能面临燃油消耗加剧,以至于提前耗尽而需要调整进展策略的情况。
车队这个赛季的动力单元的确已经很强,但也不是无限耐造的,这并不是个好的办法——无论是作为车手还是作为队友。
一个车队不可能只有一个车手,当拥有好的技术后,冠军却还是只有一个。那么两个车手之中该由谁获得冠军就是最大的看点。
曾经的挚友变成了赛后一句话不说的死对头队友,这件事最头疼的是领队。作为曾经的朋友和车队的工程师,我觉得汉密尔顿赢是一件很棒的事情。汉密尔顿是为赛车而生的人,他的实力配得上无数个世界冠军。
作为罗斯伯格的赛道工程师,我必须保证我的一切都为罗斯伯格着想,我默许了合理范围内罗斯伯格做出的做法,并不再完全地和汉密尔顿的工程师共享数据。
当你的车队开始成为当之无愧的夺冠预备役之后必然要面对的状况。
人都是自私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宣言被全世界所传颂,但当真正站在很少人才能到达的赛场上时,哪怕只有一秒钟,人会希望捧起冠军是自己。
124.
变故发生在铃鹿。
我对当天的情况实际没有太多的印象了,最深刻的是罗斯伯格拿下杆位之后罗斯伯格给予我湿淋淋的拥抱和真挚的笑容。
赛前台风带来了特大暴雨,有工程师在讨论在这样的极端条件是否还会正常开赛。
拧干扎起头发上的雨水,在今天出发赛车场前我看到了淋着暴雨也出发看比赛的车迷,我看了一眼在准备正赛的车手那边,“应该是会继续进行的。”
“我的上帝啊,赛道那边已经大面积积水了。即使开始比赛也会被迫停止吧?”
f1是没那么在意安全性的运动,从上世纪就开始的被称为贵族运动的项目,即使是这样极端到不可思议的天气和缺乏的安全设备也只会被视为有考验性的挑战。
罗斯伯格上车之后对我说别太担心,我们的策略做的很棒,我会取得胜利的。
“yeah。”我试图给他鼓励,却更像是在鼓励我自己,“你当然会安全的拿到胜利回来的。”
“当然了!”在雨的声音里罗斯伯格的声音还是格外清晰,“相信我们能做到这件事。”
开赛时仅进行了两圈即出示红旗,所有车手回到维修区。汉密尔顿维特尔在列的部分车手决定从车上下来讨论新的策略方案,罗斯伯格则选择留在了车上。
“时间可能很长,也有可能不会再进行比赛了。你确定要和积水在这儿不动?”
罗斯伯格沉默地从我手里接过了伞,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几乎所有车手和车迷都希望比赛继续下去,赛场是创造奇迹的地方,只要没有到达最后一刻,就没有人知道这场比赛究竟能拿到多少积分。
那简直是最漫长的25分钟,比赛直播还在进行,而没人知道会不会继续比赛,所有人都在等待国际汽联的通知。
直到此时此刻,我都在想如果这一场因为恶劣天气而取消,之后的f1比赛会不会有变化。或者如果halo能更早一点地被引入赛场,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既是为了安慰我,大概也是为了宽慰自己。我在与在推进halo的进展并让其写入新规里起了大作用的让托德电话时,他说即使有它的出现也无法避免最后的悲惨结局。测试后的数据显示撞击的力量高达254g,战斗机飞行员能承受的重力加速度的二十多倍,是一场有缓冲系统也没法避免的事故。他也许会重伤,瘫痪,像玛丽亚德维洛塔那样直到生命的最后也不能再触摸方向盘。
永远也没办法触及生命中的理想和结束生命究竟是哪一项更接近绝望呢?也许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痛苦的事情,所以我根本没有办法做出选择。
直播不会拍摄事故的发生过程,我只在车迷所上传的视频里见过一次那场事故的过程,现在已经无法再回忆起那场铃鹿大奖赛的全过程。
二十年跨越的是科技的鸿沟,没有改变的是年轻运动员的离开。直至现在我也没有勇气点开曾经事故的模糊录像画面。
125.
由梅赛德斯牵头,法拉利、红牛以及大部分的车队参与了最后的测试。
后来的投票、写入规则还有一系列繁琐的购买设计环节好像都变得还算顺利,没有能够起到决策作用的人提出反对意见,至少比刚刚提出设想时要顺利很多倍数。
比安奇确定去世的之后几个月玛鲁西亚因为过额的医疗负担,资金链断裂而宣布退出了一级方程式比赛。
随之比安奇的队友齐尔顿也紧跟着永久退出了f1比赛,那个时候我在一家私人医院的走廊见过齐尔顿,是专门治疗心理问题的医生。
在想是装作没看到还是点头问好时齐尔顿拦住了我,说能聊聊吗?
因为是vip客户,私人医院里有空闲会议室就交给了我和齐尔顿。对着空旷的长桌和窗外一望无尽的蓝色天空,我挑选了一个角落的座位,齐尔顿在我的对面坐下。
听说他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完备的心理医疗水平使齐尔顿从小到大都有信任的心理医生。他的嗓音意外的和平静无波的外在状态无法联系,“我是为了朱尔斯的原因而来医院的。”
我点点头,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递过去一包纸巾。
除了受到直接伤害的人,比安奇的队友,当时清理现场的工作人员和其工程师团队均在事故结束后进行了专业的心理疏导,根据接受能力时间有长有短。
我知道的直到现在还在接受治疗的,除了在我面前的齐尔顿,还有一位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工程师,和比安奇的年纪没有差多少。
齐尔顿婉拒了我的纸巾。
“我有时候会梦到他,青训时候更年轻的他和比赛前擦拭头盔的他。……有时候甚至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我应该怎么做?”
“为什么突然来问我呢?”
“你肯定知道答案吧。”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我觉得我有点太过于冷漠了,围场里的人来来往往也是重复的人,但我和齐尔顿着实算不上熟悉,也说不出更多的话。
有名到众所周知的有关于我的事故,其他人可能比亲历者的我对事件更加明白。
房间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寂静,过了几分钟后齐尔顿先站起身,对我颔首,说新婚快乐。
第139章 分结局番外第一天
126.
结婚的流程比想象中的还要繁琐。从登记结婚到婚礼到一切仪式都很复杂,有数不清的细节等着被敲定。
大多数国家的习俗是由新娘筹备婚礼,而新郎负责其他的任务。
我对婚礼的过程还算熟悉,能从记忆库里调出替姐姐完成的部分,但那时的角色只是辅助,轮到自己时,才发现站在主位上完全是另一回事。
姐姐的婚礼充满了她对幸福的构想和细腻的小心思,我打算依样画葫芦复制过来,稍作改动即可。至于那些空缺的部分,我想总归无伤大雅。
我一向不是一个对艺术有太多天分的人,面对着兴致勃勃的艾丽西亚和姐姐,头痛地用手捂住脸,“其实也可以不举办婚礼的。”
“不是吗?”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严肃表情的两个正经的女人,渴望寻求一些认同。
“你当然得有一个盛大的婚礼,你的丈夫可是一位有名的球星,你难道不想在婚礼上出尽风头吗?”
“不想。”也许有那么一点想,但如果要负担起这么多的任务,那一点想法也跟着消失了,突然我恍然大悟了,“我应该找个婚庆策划师来安排这一切。”
“…已经有工作室来负责这个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已经是最简单的部分。”姐姐打断我,开始然后开始和艾丽西亚讨论应该用什么花做手捧花,姐姐认为用传统的玫瑰更好,艾丽西亚喜欢铃兰,他们同时看向我。
我想要跪地求饶,“姑娘们。都可以。但请不要选择太过张扬的颜色,你们知道那和我可一点都不搭配。”
她们俩对视一眼,好像刚刚发生的争执从来没存在过,下一秒又手挽手决定应该用哪个色系组成才是第一步,然后才是花朵的种类。
我从没想过居然还有这么多种类,又长得没什么区别的花。我以为我认识的种类已经够多了,顶多是没法把它们的名字和模样对上号,结果发现我连边都没摸到。
那一刻,我前所未有地热爱我的工作。我宁愿埋头处理下一场大奖赛的策划,或者和营养师反复推算罗斯伯格那家伙的身体数据变化,也不愿意再研究一束花的样式。
“漂亮就足够了。”我试图终结讨论。
“这样也很漂亮。”艾丽西亚做出不同的样式,“那样也很漂亮。”
“噢上帝啊。你的精力在这儿用完了,你的婚礼可怎么办啊?”我尝试唤醒她对自己未来的考虑。
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事实,这家伙是脑子里一天一个想法的高精力人群,学生时代几乎每天都在筹办派对和筹办派对的道路上,如今只会变本加厉,脑子里的想法一个紧接着一个,“我的婚礼当然会有新的安排。”
我在过去的将近三十年里从来没有感受到吃甜品吃到想吐是什么感觉,排着队等待品尝的一个个精致小巧的碟子在我面前晃出几层不同的影子。
我的额头磕在桌上,艾丽西亚从平板上的计划表中惊喜地抬起头,“怎么样?你挑选出了最合适的那款式了吗?”
顶着她从惊喜到无奈的目光,我摇摇头,“我觉得它们的味道都差不多。感觉再吃下去我的味觉都要失灵了。”我把一盘蛋糕推过去,她婉拒了。
“我在减肥呢。”沉迷于维持良好身材的艾丽西亚一如既往地控制饮食,“你放心。在你的婚礼当天我一定会尝尝你最喜欢的那个,我相信你的品味。”
最后是打电话让因为婚礼在我的公寓住下的穆勒一起过来吃过了整桌的甜点,然后抉择出了在婚礼上使用的款式。穆勒接电话时声音是有些兴奋的,吃完也已经奄奄一息,我实在没法抑制脸上的表情。
为了控制住不发出笑声,我转移话题尝了被选择品的另外一半,假装皱起眉头,“这个和之前的也没什么区别。”
穆勒从臂弯里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盘只剩下四分之一的糕点,又观察了一会沉浸于手机聊天的艾丽西亚,随之脚尖勾住椅子腿把我勾近了一些,抬起头在我唇上落下一个浅吻。
“我就说这是最甜蜜的那款。”他一本正经的强调,上扬的声调敲打着我的耳膜。下一刻我的嘴唇一痒,他轻轻的吸吮了我的下唇,还刻意地用舌头舔过我的牙齿,补充道,“我最喜欢这一款。”
“在马德里说其他语言的家伙都应该滚出这里。”我们同时对上艾丽西亚咬牙切齿的表情。
127.
“实际上托马斯挺有语言天赋的。”我客观评价。
“因为有语言天赋所以和他结婚。”艾丽西亚说,“你是希望你的后代未来一出生就能说八种语言吗?”
被她的冷笑话噎得呛了几口酒,“这到底是怎么联系起来的?一点逻辑也没有。”我忽略了自己说话也不总是有逻辑的问题,目瞪口呆地回答艾丽西亚的离谱说法。
艾丽西亚一手操办的婚礼筹备,连同单身派对都一并包揽了下来。在混杂着不同的酒精味道和略微显得刺鼻的香水味的户外场地。
我把玩着在中指上的钻戒,我对钻戒的认知只在庸俗的越大越好的粗浅层面,而这枚的切工和形状都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倒是很契合穆勒的风格。
世界杯后穆勒的年薪提升了不少,但对f1车手而言是个小了不少的数字,我对自己居然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咂舌,这些工资对比起我的年薪来说差的可不止有一点。
艾丽西亚吐槽过钻戒太小了。你如果选…她哑然,转而问:“所以就是他了?”
“现在还能反悔吗?”我端详着在彩色的灯光下发亮的钻石,饶有趣味地询问艾丽西亚的意见。
“诶?!”这次轮到她被呛到了,几乎是一瞬间兴奋起来,接着紧张地说,“你要逃婚?等等,上帝啊,这不在我的策划内,你们都在慕尼黑举办完第一步了,总不能只结束这一场吧?”艾丽西亚是少数参加了我的领证典礼的嘉宾之一,她对德国的传统婚礼和怎么样都死板的德国人吐槽的内容过多,我也就不太赘述了。
西班牙着实是太过热情的国家,我难以避免地想到不怎么合群的人生前十几年,也许我更加适合德国的生活也说不定。
和穆勒交往之后的日常,他偶尔会用开玩笑的方式说我们结婚吧?我们订婚吧?次数多了后我难免对这件似乎应该是人生里很重要的事免疫了。
14年底我的睡眠障碍又有些加重的预兆,工作氛围更是紧张到让人喘不过来。奇怪的重复梦境一刻不停的缠绕着我。
应该做出一些改变了。
无论是什么改变都好,至少不能再这么下去。
在一个普通的晚上,穆勒问出他问过很多遍的问题时,我说好啊。我们结婚吧。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场面还是很滑稽。他愣了一下,随即翻遍了床头柜的所有抽屉,最后从最底层翻出一枚戒指,当场单膝跪地向我求婚。
“我没想到原来他已经准备好了戒指。”
“他哭了吗?”
“没有吧?”我回忆,至少没有像童话故事里那样抑制不住的眼泪,我觉得那大概是情感过于丰沛的人想象出的故事,现实里有人因为这样的事情哭有点幼稚。
说起来我从没有见过穆勒流眼泪的样子,但他也没见过我的,这很公平。
穆勒实际上是个和外表不太符合的、情绪稳定的冷静男人,只有在想到他的很多处事方式时我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发现他是个德国人的事实
第140章 【论坛体】
李涛为什么球星女友光看外表都是一个类型的?是我对歪果仁脸盲吗?
时间:2022年1月1日
主楼:叠甲没有审判女性的意思。楼主看球时间不长,今年世界杯年刚入坑,仅感叹美女外表,黑皮浓眉大眼,全都是笑起来很阳光很温暖的健康型美人。
1l:实则不然。因为连人设卡都大差不差。
请选择你的英雄出战:
1.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女友。
2.网红模特日抛款,双方各取所需,一方获名利一方爽了。该分的时候分,该和的时候发通告甜甜蜜蜜挂热搜赚钱。靠男友工作上位,事业成功,前男友稳稳寻找下一任不留任何情爱痕迹。
3.这类比较稀少且因为双方名气不小,所以每一对几乎连爱情时间线都可以拉出来大讲特讲。在一起时对方都是真爱,名利双收,孩子事业蒸蒸日上,最后分的分,分的分,分的分。
2l:帮楼上补充。第二类还有球星决心安家后抱得正妻位安心相夫教子款,很好的双向奔赴。
3l:帮1l补充。第一种一般和二三种长得不太像。工作也比较多样化,见过的有设计师老师退役运动员。爱磕这种,感觉稳稳的幸福(球星老实生涯稳定不搞事版)
4l:也别这么mean吧……人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啊。有女孩爱搞事业,有女孩向往家庭,都是好女孩。
73l回复4l:这集我好像看过。有0个人提到这几种类型中的女方是坏女孩。层主只是好心总结路过被打也是绝了。
5l:足球是全球第一运动,影响范围在欧洲更加深远。而众所周知的欧美地区审美已经被卡戴珊家带偏,女孩跟随潮流也是趋势之一,要出现在网络媒体上的打扮随大流也很正常,谁不想借机火一把。
71l回复5l:有钱了更容易整容做项目,做完千篇一律得更明显了。
72l回复71l:相似度高达能一眼看出某几位出自一人之手以及哪几位做了哪些项目之地步……
6l:就媒体这刻薄嘴毒劲打扮的漂漂亮亮也挺好的。真受够了因为外貌就攻击人家老婆的死记者。关注球场就够了,死盯着人家老婆是想加入他们家吗?
7l:不讲不讲。记者在背后快酸成柠檬了。
8l:很容易类比啊。对标国内很多明星都和上了名媛培训班的网红脸结婚生小孩,真有点脑子的女孩哪找球星啊?
82l回复8l:为什么不找球星啊?真的有人不爱高富帅吗?踢足球的的腰腹力量也很好吧?
9l:腰腹力量好建议短择。
10l:恋爱ok结婚不ok。本质上一群体育生,谁敢和体育生约定在一起一辈子omg你吓死我了。
11l:不建议太有能力的女明星找球星求你了。和其他人在一起不好吗?真的配不上你啊。是的我在点名夏奇拉和皮克。
12l:都皮克了。
13l:都皮克了。
14l:无所谓女神已一人独美。皮克富二代天龙人,看起来就不是靠谱的款……在一起时幸福就好……现在这样也不意外……孩子还是萌的……
15l:出轨男人人喊打……他和夏奇拉在一起本来就是赘婿还没有赘婿的自觉贱不贱。
16l:桃皮克出轨背刺之事已成本组每日一帖,今日打卡已完成。
17l:我不行了太地狱了。这就是第三种离讨论最多的一对……和路过的狗都能讨论两句的水平。
18l:其实在无人的角落我们穆勒水姐小夫妻也在暗处甜甜蜜蜜中。
19l:不知道只知道水水对这段恋情不满意从头至尾很长时间。
20l:想当年还磕过水和他姐的cp也是暴露年纪了。
21l:真姐弟就是好磕你就磕吧……不作妖不抓马只说水好话之姐在哪里找第二位。
22l:老觉得他们俩闹掰过一段时间。
23l:没感觉出来。
24l:你和兄弟姐妹不吵架吗?我和我妹三天一大战五天一世界第三次世界大战。不吵才不正常吧?
25l:猜一个当时因为确认和穆勒确认关系了,水水纯不爽吧。
26l:板鸭人恋姐~~~sese亲姐结婚时曝出的视频里sese也不怎么爽哈哈哈。
27l:我还期待水能在穆勒水姐婚礼上唱祝歌呢……为啥不让我们唯一真百灵鸟唱歌,不让他唱也没别人了。
28l:水姐人脉还挺广的,听说在慕尼黑婚礼没搞这个环节,在马德里的这个环节还挺隆重的。
29l:她结婚了吗?
30l:?
31l:楼上的楼上断网多少年了……穆勒和伊恩特结婚了啊结婚了。
32l:为啥没有照片?
33l:低调。
34l:板鸭婚礼还是有照片的,慕尼黑是真没见过。
35l:文化不同吧。板鸭人太热情了所以路透很多……无法低调之地。
36l:嫁了德国人未来就不许支持板鸭队了。
302l回复36l:还是支持板鸭队吧。支持德国我怕水姐和我一样差点猝死。
37l:话说她为啥一直支持板鸭队啊?她不是英格兰西班牙双国籍吗?不支持三喵吗?
38l:文化认同感…?
39l:不是传她爸是苏格兰裔吗?
40l:打假了……除了名字有点联系其余一个也没有……
41l:此楼已跑偏,所以有没有人也来拉一下这对的时间线?
42l:这个可以指路隔壁cp专贴,作为少有的稳定bg我们有自己的帖子。【真夫妻/双强/青梅竹马/姐狗/任何词可适用的bg向cp要什么类型有什么类型/高甜包售后】
43l:笑得我这个标题……也是关键词堆砌的结果。
44l:这楼从很早就开始盖了。以前没有包售后的……因为觉得他俩会分……结果这么多年还过的挺好。
45l:不看好的偏偏最争气。
46l:为啥不看好啊?看起来挺有夫妻相啊性格还很互补。
47l:咋说呢双强好磕是好磕吧……长期相处还是困难的……水姐这种适合找个丈夫入赘。
83l回复47l:入赘不好……入赘不好……我们明明是门当户对,入赘都没好结局。
84l回复83l:夏奇拉点赞。
85l回复84l:皮克点踩。
48l:也没差啊……恭喜穆勒嫁入拉墨水之家。
49l:拉墨水并不同意这门婚事。
50l:所以改姓了吗笑死我了。
51l:穆勒改拉莫斯姓吗这场闹剧我是真想看了。
52l:他俩好像双姓氏,在f1圈子里还是按原样叫水姐的,毕竟在和木了结婚前大名已传遍世界。
53l:当时舆论都说水姐玩累了找个老实人嫁了……是的……木了哥就是这个老实人……
54l:什么?你是说这个笑面虎是老实人?你说在仁宫矜矜业业如此多年的木了哥是老实人?你说在绿茵好莱坞出演n年的托马斯穆勒是老实人?
55l:能在一起这么久肯定是灵魂契合……时间证明了一切啊……
92l回复55l:他俩灵魂契合吗……女方看起来像那种人淡如菊的人啊…(褒义)
93l回复92l:你说在f1干了这么久的赛道工程师的水姐人淡如菊吗…
94l回复93l:她也没干几年吧。也就几年就从赛道上下来了,
95l回复94l:天赋姐轻轻一闹又惹人妒忌了。她爹当年就是争冠强烈爱好者。咋可能生出完全不一样的崽。并且她有明骚板鸭血和闷骚英格兰血诶,只是工作原因不外露啊……
96l回复95l:当年让她和罗斯伯格搭档的人真的神了……两个神人……
97l回复96l:水姐和德国人也是解不开的缘……之前还和麦子炒过绯闻……
98l回复97l:她年轻的时候绯闻是真不少……反观木了对比之下真是老实人一枚。
99l回复98l:老实人其实对绯闻姐一见钟情怎么办呢就是抱得美人归。绯闻再多又能怎么办呢?我的妻子只是年轻时不懂事现在和我好好过日子证明我妻子是全世界最好的妻子啊。我如此有魅力能让我妻子爱上我也是我的实力不是吗?
56l:反正到最后都那样……已不抱希望。
57l:唱衰的能不能滚……学学水姐的心态呢,人过一天是一天。只要过得幸福就好,我看他俩比你幸福。真夫妻都不磕你磕啥?
58l:也不知道今年世界杯dfb能走到哪里……这一届诸神黄昏下一届真没人了。
91l回复58l:期待下一届诸神半夜,这一届完了。
382l回复91l:期待下一届诸神凌晨,这一届也完了。
59l:他们能做那么久朋友肯定就性格就是不一般的合适,之前看过分析贴,说二娃明骚水姐闷骚来着……
60l:感情这么好不可能不生娃吧?前几年不还是异地恋……说不定就是挂名夫妻。
61l:他们异地恋结束好多年了大哥哥……
62l:老剧本了女方放弃事业变娇妻~一直以为这姐当年分手复合总容易被拍到是因为要艹大女主人设。最后还是泯然众人了。
63l:楼上有毛病吧……又给你大女主小女生上了。
64l:她还不够成功还有谁成功……冷知识她目前事业和她老公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男方粉丝都没啥可骂的。
65l:伊恩特这孩子从小就是体面人……娶了她你穆勒哥暗爽很多年了。
66l回复64l:她工作怎么来的心知肚明……前半生靠继弟后半生靠爹妈情怀……谁不知道在f1工作人脉才是最重要的。
67l:命好也是一种好……伊恩特就配这么好的命啊又被你急上了。
68l:这帖子就像巧克力。人吃了会幸福狗吃了会死。
69l:乳狗了。
70l:给了岗位也要接的住啊……至少她学历都是真的哈凭一己之力带领穆勒坐上足坛第一学历家族。实力也是真牛批……
74l:一直觉得她的人生剧本做娇妻能做最顶级的娇妻比如跨越阶级成为豪门里的体面妻子之类的……
75l:实则大姐姐唯爱体育生。可能是青春期一生得不到的潮湿吧。(也可能是被她弟影响了择偶取向,他们俩早年的合照看起来真像骨科。
76l:划到这里真感觉做女的挺难的……生孩子要被骂不生孩子要被骂择偶取向要被骂正正经经读书出身还是要被骂……到底是你更懂还是梅赛德斯更懂啊……她退前线比赛就是单纯因为太忙了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回归研究岗位去了……
77l:所以李涛如果罗斯伯格不退役伊恩特会留下来继续吗。
78l:会。
79l:我觉得会。
100l回复79l:这才是真爱啊!
80l:在f1工作的工程师完全是为爱发电。爱得深不深不重要反正是为爱发电,有那能力其实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84l:实则此女完全不care黑粉说的话来着……如此多年都没有私人instagram账号暴露出来……跟着罗斯伯格一起退役之后工作号也停更了。已然跟随穆勒隐居田园。
99l回复84l:人红是非多是这样的。
85l:爸爸妈妈你们幸福就好。
86l:实则她和罗斯伯格也很好磕……虽然是建立在围场里工程师和车手的关系之上,,本来就自带好磕的感觉再加上年龄搭配还都长得漂亮金发碧眼的buff在……看到木了哥非得千里迢迢看比赛的程度就知道他们当年多契合对。
87l:天才…天才…天才少女和她的公主…
88l:其实无人在意的角落穆勒早已改过说法-
“孩子是生命中的礼物。”还说一堆相信命运七七八八的十有八九是怀了。不是怀了也知道感情九成九的稳定……之前包厢看球也被拍到好几次……稳稳的幸福别担心这对了。
89l:其实没说过不是丁克的……水姐也没透露过对孩子很排斥的说法……她父母(去世前)很爱她……金贵的独生女……只是稍微内向一点不怎么合群而已…
90l:感觉他们要生不像会多生的……穆勒自己也只有一个弟弟,独生子也好独生女也好生下来就是公主王子反正不会是平民(有钱人干什么都容易……网友少管这群人的生活了……
91l:求你们别对女人的肚子太执着……真的要拉黑一切婆婆……他老婆都这么完美了能和她fallinlove穆勒好幸福…
92l:白女有钱人生孩子其实挺轻松的……无论怎么样都尊重祝福……少管人家家长里短不如关心一下今年赛程。
93l:不说别的他们有宝宝肯定会很萌…并且还肯定是高个金发碧眼小宝宝…
94l:虽然但是这对的身材洋妞真是不懂得吃点好的……
95l:太精瘦了性张力不够强吧……明明很配很配啊……
96l:没有卡戴珊化才是我一生所追随之美人……前几天两位还在大街上遛弯偶遇被拍到照片和十年前长得一点差别也没有……感觉和他们一起遛弯精神会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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