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夫妻小小地打闹了一下后便安静了下来，他们像两只亲近的猫咪一样互相闻闻蹭蹭，气氛变得安宁又美好。


    “悟，你下午去做什么了？”吸够了大白猫的气味，凛将脑袋埋在他西装下鼓鼓的超绝胸肌上，小声询问正事。


    “啊，就是很简单的任务，嗖地一下就完成了。回到高专后，又凑巧治了一下七海。”五条悟将五指插入凛的发间，习惯性地给她按摩脑袋，贴着她的耳朵夸赞，“小凛帮我进化的灵魂修复也是派上用场了。”


    “七海先生的灵魂受损了？”


    “无大碍，他用咒力抵消了部分术式效果，不过应该特别疼！”五条悟用轻松的语气淡化了恐怖，“幸好七海是经验丰富的一级咒术师，换一个人可能就被转变成怪物了。”


    “变成电影院那三人一样吗？嗯……咒力的防御确实很重要！五条老师，找时间教教我们吧？”凛用脸颊蹭了蹭丈夫q弹好摸的胸肌，故意用学生的口吻逗他。


    “欸？五条老师？我们刚才不还是悠仁的爸爸妈妈吗？”五条悟用大手轻掐凛的脸颊，像玩弄一块年糕一样揉搓。


    “悟，你是不是忘记小反、小无和披萨了？”凛口齿不清地说，“我们早就自称爸爸妈妈了。”


    “好的，孩子他妈，让孩子爸爸亲亲。”五条悟很是甜蜜地笑了，然后捏起凛的脸颊，他刚想拉到近前好好亲一下，就被她慌慌张张地推开了。


    “老师，师母！”虎杖从病房外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他甩了甩手上的单子，“出院手续办好了，欸？”


    他好奇师母的脸怎么红红的，老师怎么像一只不高兴的猫？


    “悟，那我们回去吧？”凛握了握丈夫的手以示安抚，然后就被公主抱了起来。


    “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五条悟轻声吐槽了爱徒，步履飞快地抱着老婆往外走。


    虎杖浑然不觉自己是电灯泡，他小跑着跟上大步流星的五条悟，一脸关切地问：“老师，你知道七海海怎么样了吗？他一直没有回我的信息。”


    “七海啊~接受治疗后正在休息，不用担心。”五条悟微微放缓了脚步，好让虎杖能跟上。


    “啊，七海海受伤了？他可是一级……那只电影院咒灵那么厉害吗！？”虎杖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不用担心，那种程度的咒灵，伟大的五条老师出门买杂志的时候顺手就祓除了。”五条悟扬起自信张扬的笑容，他竖起一根手指，像综艺主持人一般晃晃，字正腔圆地提问道，’“世界上最可靠的男人是……”


    对他无限崇拜的凛和虎杖同时回答。


    “是老师！”


    “是悟！”


    “bingo！完全正确！”


    “老师最棒了！”


    “悟超厉害！”


    听着三人的欢声笑语，虎杖体内的宿傩不屑：好嚣张的白毛小鬼。


    ……


    关于吉野顺平的处置，五条夫妻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在通过残秽确定他认识电影院咒灵的情况下，不逼问，保持关注。


    虽然理论上逼问到他吐真言是最有效率的处置，但是……对方是特级诅咒，很可能在相处中就在吉野顺平的身上下了条件束缚，当他将所知的一切说出口，瞬间死亡也不是没可能。


    对待未成年人，即使他不是咒术师，五条悟依然如此珍视，凛理解并支持他的决定。


    她甚至能为悟找到理论支撑：“顺平不是咒术师，他能看明白的也有限，还是我们自己找线索吧。”


    凛安排了四个孙子24小时轮班盯梢顺平，孙子们都是能看到咒灵的，接连好几天盯下来，他们都没有看到咒灵。


    电影院咒灵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根据七海所说，虽然他被攻击到了灵魂，但是那只特级咒灵也受了伤。


    也许它是重伤未愈，也许它是改变了兴趣，无从得知。


    又过了好几天。


    在里樱高中附近盯梢的孙子发信息给凛，说吉野顺平好像被人揍了。


    虽然这是校园暴力，和咒术并无关系，但顺平是虎杖的新朋友，凛当晚就带着他登门拜访了。


    她和虎杖一直待到傍晚，顺平妈妈很热情地留他们吃饭。


    晚餐的时候，凛观察到顺平很刻意地摸了好几次刘海，似是想遮挡什么。


    趁着顺平妈妈去厨房端菜，她突然提问：“顺平，学校里有不友善的同学吗？”


    顺平被凛的问题吓得一个激灵，筷子上夹着的玉子烧都掉在了桌上，他低头支吾：“没有呀，同学们都挺好的。”


    “如果有人欺负你，悠仁他略通一些拳脚，你可以告诉他。”凛慢悠悠地用公筷夹了一块玉子烧吃了，玩笑一般地说道。


    虎杖一直是师母贴心的小棉袄，闻言立刻拉起了一半袖子，紧绷了一下肌肉秀给顺平看，以印证师母的评价。


    “啊，不，不，没有没有，没有人欺负我！”顺平急急忙忙地否认，他将紫苏天妇罗推到凛的面前，“伯母，你尝尝这个……”


    “你们在说什么呢？那么热闹。”正当气氛微妙之时，顺平妈妈端着新学会的奶油烩杂蔬从厨房转了出来，她笑盈盈地将新菜放到卡式炉上，随口问道，“怎么，又在聊电影吗？”


    凛微笑：“是啊，我在问顺平最近有没有好看的电影呢。”


    “这个他可在行了！”顺平妈妈重重地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顺平，你要好好给虎杖阿姨推荐哦！”


    虽然凛的外表远远没到‘阿姨’的模样，但她毕竟是‘妈妈’了，顺平妈妈顺理成章地以同辈相称。


    “我喜欢轻松、快节奏的电影，最好画面也明亮一些，看了心情好。”凛掰着指头提着要求，“啊，还有，如果电影里有漂亮的风景就更好啦！”


    “好……”顺平感激虎杖的妈妈放过了‘霸凌’话题，让他不至于在妈妈面前暴露处境，他决心一定要整理一个最符合要求的电影单子。


    “那就拜托顺平了哦！”


    ……


    虽然目前的重点是电影院咒灵，但是这不代表着其他咒灵会因此沉寂。


    这天悟才刚醒就接到了窗的电话，对面让他紧急救援一群高中生：三十五个学生在乡村写生，早晨集体失踪，疑似是被咒灵掳走了。


    “二级以上的咒术师就可以接这个任务吧？”凛从丈夫光裸的怀里坐起来，一边替他系着眼罩，一边睡眼惺忪地抱怨。


    “东京范围内目前没有空闲的一二级。”五条悟低头亲了一下凛的脸颊，温柔嘱咐，“你再睡一会儿，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不，我要和你一起。”凛踉踉跄跄地下床，在衣柜里翻找着两人外出的衣服，“悠仁他们都去做任务了，我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而且我不想离开你。”


    “啊~小凛真好，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悟，你的嘴怎么越来越甜了？”


    “嗯？甜吗？小凛大人请品尝。”


    “现在哪有时间……”凛否定到一半，下意识亲了一下送到面前的莹润嘴唇。


    五条悟用湛蓝的美眸盯着老婆：“甜吗？”


    凛脸红：“……甜的。”


    五条夫妻虽然打情骂俏个没完，但是他们有着极高的咒术师素养！


    六分钟后两人坐上了正男开的越野车，朝着高中生们失踪的村庄进发。


    在最强夫妻暂离市区的同时，世界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名咒术师。


    “顺平的术式是毒。”让最强夫妻很在意的电影院咒灵真人，此刻正带着诡异的笑容，将双手从吉野顺平的脑袋上挪开。


    “……我。”顺平对真人观感复杂，有忌惮和害怕，也有感激和羞愧。


    “你是有才能之人，怎么能被欺负成这样呢？”真人将手化为锋利的刀刃，让顺平借着反光看清楚自己的脸，“看啊，好好的脸被打成这样，妈妈见了一定会伤心吧？”


    顺平下意识地躲开视线，不愿见到那副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


    “人类邪恶起来，真是没咒灵什么事了。”真人慢悠悠地在顺平身边坐下，鬼魅一般低吟，“欺负你的人在礼堂等待接受表扬，而无辜的你才刚把蟑螂从喉咙里抠出来。顺平，你比他们更优秀，不应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真人先生……”听到‘蟑螂’二字，顺平几欲作呕，在感受着这种恶心的同时，他心中的恨意也越燃越旺。


    今天本来是很普通的一天。


    顺平记着虎杖妈妈的请求，便在课间制作电影书，他为每一本电影写了推荐词，又配上了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剧照，让它看起来更加明晰。


    他制作到一半，半成品的电影书被人粗暴地拎起。


    “哟，to虎杖妈妈，虎杖妈妈是谁呀？”校霸伊藤翔太捏着电影书，用令人牙酸的语气嘲笑，“是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吗？你小子好这一口？”


    “请还给我！”顺平想要夺回，却被人高马大的伊藤一脚踹翻在地。


    “欸？我说错了吗？不是欧巴桑，那就是小电影里的那种妈妈？你看上别人的妈妈了？”


    “哈哈哈，吉野看起来就像个变态呢。”


    “你饿吗？变态吉野，想吃蟑螂吗？”


    接下来的发展如噩梦一般，顺平涨红着脸大声反驳，不允许他们侮辱好友的妈妈，然后就被两人架起来暴揍。


    他们不但对他拳打脚踢，还撕碎了电影书，将它的碎片连同蟑螂一起塞进了他嘴里。


    “好了，今天是我的表彰大会。”伊藤双手插兜，身体晃晃悠悠，“都怪那个白痴把作文写得太好了，害我还要上台去领奖。”


    “伊藤哥，不愧是你~那可是全国读书感想作文大会的最优秀奖耶！”


    “那个白痴劳累到我们翔太哥了，到时候把他也揍一顿……”


    “嘻嘻。”


    校霸带着小弟们施施然地离开了，顺平倒在地上，身边有其他同学路过，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去礼堂，没有一个人将他扶起。


    并不是学生们都很冷漠，而是他们都害怕被顺平传染‘被霸凌病毒’，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回忆如尖刀一般刺向顺平，他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有虎杖一家那样的好人，又有伊藤这样的坏人，大家真的都是人类吗？


    他回想起电影院里的三个怪物，它们看起来无比的丑恶，这才是它们真实的模样吗？


    是啊，它们也霸凌过他……是怪物吧？


    “顺平，趁着全校人都在，你去把那个伊藤翔太干掉吧？”真人笑嘻嘻地在他耳边恶魔低语，“你应该很恨他吧？这可是解气的大好机会呀！”


    顺平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虎杖一直很亲切地和我讲话，赞同我对电影的看法。’


    ‘虎杖的妈妈担心我被校园霸凌。’


    ‘虎杖的爸爸借给我们房子住。’


    ‘它们用那种恶心的话说虎杖的妈妈……’


    ‘它们……应该不是人类吧？’


    ‘没错，只要把伊藤杀死，它就会露出真身……那种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人类！’


    ‘人类是悠仁一家那样的才对！’


    在真人怂恿下，内心混乱又恐慌的顺平最终还是站到了礼堂的高台之上，他迫不及待地想毁灭掉什么，来证明他猜测的可能性。


    他的出现让学生们摸不着头脑，一个鼻青脸肿，又一脸决绝之人，站在不属于他的讲台正中，挡住了领奖者伊藤翔太的路。


    “你这家伙！”伊藤不能在全校人面前殴打顺平，但他可以小声威胁，“又想吃蟑螂了吗？快滚开！”


    “伊藤。”顺平木着脸举起右手，水母式神‘淀月’出现在了半空。


    伊藤看不到咒灵也看不到式神，他大声嘲笑起来：“你真是电影看多了呀？怎么？是要美少女战士变身吗？”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只要顺平一声令下，水母的剧毒就可以劈头盖脸地落到伊藤身上，迅速将他腐蚀到现出‘原型’。


    可他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水母没有得到指令，自顾自地在半空中飘荡。


    台下的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偶有轻蔑的嗤笑，所有人都认定吉野顺平疯了，在台上像小丑一般哗众取宠。


    顺平的班主任看不下去了，肥胖的他擦着虚汗，大声招呼道：“吉野，快下来，现在正在给伊藤颁奖呢。”


    吉野顺平一言不发，心中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