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荻快晕倒了。
原来紧张到打嗝的说法真实存在,有那么一瞬间,麦荻觉得能把心脏嗳出来。
我笑起来没不笑好看。
反诈app请把他抓走。
根本没有。
一点点都没有。
眼前的边弋,比照片上要好看三万倍。麦荻突然明白了书里面写的“一颦一笑”,哪怕这个词基本用来形容女子,但用在此刻的边弋脸上,刚刚好。
干净的笑眼,干净的面庞,干净的牙齿。
专业对口人士词汇量告急。
别对着她笑了啊——麦荻扭回脸,找到自己的鞋尖,脸烫得能冒热气。
她一本正经地问:“你怎么不回答?”
旁边的人说:“你好像不太开心……?”
麦荻差点以头抢地。
现在不由自主绷着脸保持美丽的成她了。
“没有。”她小声地否认:“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比较合适……”
“你很漂亮,”边弋的语气变得郑重,也成了收敛的面孔:“麦荻,你很漂亮。”
能不能跟哈利波特借隐形衣穿一会儿?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嘟哝:“不是安慰我吧?”
边弋说:“不然我怎么先找到你?”
笑像重新起风的湖水,回到了麦荻唇畔,她也很好奇:“对啊,你怎么找到我的?”明明关键词给的那么少。
耳熟的回答复现:“abandon.”
熟悉的东西变得陌生。
很快又从陌生回到熟悉。
“什么啊。”她好气又好笑。
“那……”边弋好像自如了一点:“beautiful?”
—
对边弋的感知是一点点加载的,先是眼睛,然后整张脸,再后面,他上前两步拦车,麦荻才能完整地看见他。
边弋跟她想象中的沪上潮男不一样,穿得并不用力。
之前聊天里,得知他玩滑板。
麦荻对他的脑补更是花里胡哨,高街风机能风堆砌。
绿色的计程车在他身前停下,他蓦地转头看她:“去哪?紫金山?”
麦荻愣住:“现在?”
她上前两步:“你要夜爬啊?”眼神提醒他背后的双肩包:“还带着行李?”
边弋眨眨眼:“看你。”
司机师傅急了:“你们两个还没商量拢啊?”
随即一脚油门踩走。
两人相视无言。
边弋垂眼笑了。
麦荻也跟着笑。
她有了新计划,“你知道南京站外有个公园吗?”
边弋说:“玄武湖?”
麦荻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在地图上看到的。”
他解释:“快到的时候,我看了眼高德。”
麦荻颔首,瞟一眼手机时间:“还早,我们去那逛会儿?”
“嗯。”
麦荻重新打量他后背:“你包沉吗?”
“沉,”他偏头扫了眼肩带,看回来:“你帮我背?”
麦荻想用回到手里的风扇戳他。
但还是认真确认:“真沉啊?”她搜索小红书,“我看看公园能不能寄存。”
“不沉——”边弋一板一眼地回。
“哦。”麦荻关灭手机屏幕,一抬眼,边弋还在看她。
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又要烧起来。她嚷声:“你老看我干嘛?”
边弋错开目光:“不知道。”
“……”
他又说:“就觉得很神奇。”
麦荻接话:“是不是觉得——不是鸡块吗?怎么是个人呢?”
“不是。”边弋驳走她的说法:“就是……”
他停顿一下:“之前完全没见过你,可是看到你,就感觉——我们鸡块公主就该长这样。”
麦荻降火失败:“什么我们鸡块公主啊。”
边弋笑一声。
她警告:“不准再在线下叫网名了!”
边弋无辜:“先说鸡块这个词的不是你吗?”
麦荻嘴硬:“我是公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边弋怔一下,忍俊不禁:“好的,麦荻。”
麦荻觉得自己正在适应。
当两人走出车站,远离人群,被天边毫不吝啬的烫金色余温裹住,她的皱巴巴也被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城市的样子熨平。
紫峰大厦矗立。
她也不用再手足无措地填补空气。
“欢迎来南京。”她摆出东道主语气。
边弋很配合:“谢谢,苏沪心连心。”
麦荻噗呲笑出来。
交通灯红绿交替,一齐过人行道时,麦荻主动开口:“你坐了多久车?”
两旁都是人,男生稍稍倾身,不那么确定:“两个小时吧。”
略一偏头,就会看到边弋的侧脸。
而他好像总能快速感知到,给来更多的反应和神情。
“这么久?”麦荻没有仔细看车次的时长:“上海也没有很近嘛。”
“这还久啊,我回家都要一小时。”
麦荻“唔?”了一声:“你家在哪?”
边弋说:“武康路。”
麦荻隐有印象:“我好像去过,是不是有很多老洋房?”
“嗯。”
“那你住郊区不是骗人吗?”网络骗子,不上相,动起来帅气程度max。
“没啊,我本来就不怎么待家里,外面太吵了。”
麦荻嗑住下唇。
她就曾是在外吵闹的游客之一哈。
她轻声细气:“沪少不愧是沪少。”
“你说什么?”边弋没听清。
麦荻:“没说什么。”
“你家呢,告诉我。”他不追究这个,但去追问那个。
“……”
麦荻说:“不是说过,新街口。”
“范围太大了吧。”
“武康路就不大了?”
“算了,”边弋作罢:“反正也要送你回家的。”
“啊?”麦荻惊怔:“你不去酒店?”
边弋无言两秒:“我酒店也订在新街口,应该不远吧。”
麦荻赶紧推拒:“不用送我。”
边弋蹙眉:“为什么?”
麦荻声调变钝:“我跟我……爸妈住一起……”
头顶又接到一粒清澈的笑。
“就要送。”边弋忽然杠上:“小区门口都不行?”
“去我们小区还要爬坡。”
“南京市区还有山?”
“也不是啦……”麦荻不知道怎么解释,“还是我送你吧……”
边弋想了下,态度软下去,不乏期待:“好像听起来也不错。”
麦荻又想拿风扇呼他。
湖边比车站凉快很多。风过长堤,柳叶翻搅,水面如刮刀抹出的油彩,掺着亮粉,闪闪熠熠。
“那栋楼叫什么?”边弋率先注意到对岸的尖楼。
麦荻跟着眺一眼:“紫峰大厦,算南京的地标建筑了。”
“浦东这样的高楼很多吧。”麦荻取出手机,四倍焦距拍下一张。
因为从小生活在这里,麦荻很少专心记录。
托边弋的福,她跟着他的眼睛重新进入南京。
边弋又问:“那边的山呢?”
麦荻忽的笑了:“紫金山。”
“这就是紫金山?”
“对啊。”
“挺矮的。”
“你好会赏景。”麦荻由衷感叹。
边弋无奈勾笑:“都说我语文分数最低了。”
“坐船吗?”麦荻望着湖面散落的船只:“我请你。”
“好啊,”边弋满口答应,又问:“坐一次多少钱?”
麦荻回:“不知道。还是小时候坐的了。”
她侧向他:“你要跟我aa?”
也许是天柔和下来,她的视线找回了勇气。
可当男生明亮的双目转向她,勇气回归皆是错觉,“我一个人a吧。”他说。
“啊?”麦荻的脑筋,一下没转过弯。
边弋说:“我说,边弋请麦荻坐船。”
麦荻失语。
叫网名微妙怪异。
真名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也行。”麦荻没有拒绝,“那我晚上请你吃饭。”
边弋点点头。
“我要坐火烈鸟!”麦荻不假思索地提出。
边弋一眼揪出,微微眯起:“是你想坐吧。”
“你不可以也想一下吗?”
边弋弯起嘴角。
登船前,安全员要求他们穿上救生衣。把橙红色的浮力背心套好,麦荻去关注边弋,他的双肩包被他摘下来,单手提着,穿衣不是很方便。
她递出去一只手:“我帮你拿吧。”
“很沉。”边弋看向她。
麦荻单手换双手。
边弋把包换到另一只手,愣是不给她:“我都穿好了。”
“你们沪少精致到救生衣都要敞穿吗?”麦荻没忍住调侃。
边弋难得不平静,看一眼胸口还没系好的带扣:“到船上再扣啊。”
麦荻跨上火烈鸟造型的电动船。
边弋跟在后面。
船轻微地颠晃一下,麦荻赶忙一屁股坐下去,整理刘海。
尽管来之前已经喷了好几泵铁刘海喷雾。
风吹不倒雷打不动。
“你开?”边弋没忙着落座。
麦荻立刻握住方向盘,当掌舵手:“不可以吗?”
“可以。”他也坐下来。
原来不光远近是距离。
高低也是。
男生霎时间靠近了,湖风挟来淡不可闻的香气,他身上的?还是从接天莲叶藕花深处漫来的?麦荻无法确定:
“你喷香水了?”
边弋刚给背包找到落脚处,诧异看回来:“没有啊。”
麦荻“喔”一声。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他自然地接茬。
麦荻又看回去,眼睫翕眨。
“不喜欢就惨了。”
麦荻哑然:“……有道理。”
边弋爽朗地笑开了。
火烈鸟造型的小船,悠缓地划出一褶水道,油画流淌了起来,幽绿的树影浸在画纸里。
她往左拧方向盘,嘀咕:“那还剪头发……”
这次边弋听见了,正声:“我可以解释。”
“我一个月没剪了,昨天下午照镜子,发现有点长。”
“嗯。”
“就去学校外面剪了。”
“嗯。”
“你懂的。”
麦荻抿高嘴角。
他低头,寻找脚边别回背包的鸭舌帽,准备戴回脑袋上。
麦荻留意到他动作,阻拦道:“不用戴啦,又没有不好看。”
“真的?”边弋不那么确定。
麦荻侧过眼睛,多看他两眼,“嗯。”
边弋将帽子放回原处:“我没面基的经验,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下次我会注意。”
麦荻看向水面笑了。
湖面的碎金如此刺目。
可更不能正视的,是边弋的眼睛。
麦荻挤了挤眉心:“好像第一次见面才叫面基吧?”
“这样吗?”
“好像是吧?”
“第二次见面呢。”
“叫……”麦荻也被难住,冷幽默:“第二次见面。”
边弋却轻而易举地被逗笑。他的笑里,有落日的色泽:“那,我们还有第二次见面吗?”
25、第二十五条弹幕
同类推荐:
以你名我的碑、
纯白乌鸦、
开着豪车穿七零、
混血顶流的东方小夜莺、
我家猫会后空翻、
五十年代童养媳、
和美艳年上春风一度后、
珍宝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