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老故事书屋
首页折辱诅咒之王后 20、傩猫

20、傩猫

    你感觉大事不妙,因为虎杖往宿傩头上猛猛瞧了几眼,大概是要说猫猫的话题了。那个眼神就像是看见什么天大的稀奇事一样。


    说了就真完蛋了。


    因此你虽然怕得紧,却还是没有逃走,鼓起勇气去站在虎杖面前:“宿傩……!”


    你不应该掺上去的。


    因为你已经很久很久没研究过咒术师的一切了,反应力观察力都很糟糕。恐怕你连个普通的四级咒术师都很难打过,更不要提避开这二位的攻击。


    胳膊上被划开长长的一道伤口,皮开肉绽。


    这一瞬间甚至不疼。


    下一瞬,你才感受到剧烈的疼痛。血液溅出去,落在两面宿傩脸上。


    痛得你一脸空白。


    但你比你预料的还能吃苦,即使很多年没受到折磨了。你硬撑起来,抬眼看对面。


    却见两面宿傩神色不明,怔了一瞬。


    反转术式很快将伤口复原。


    你非常平静地问:“你找我做什么?”


    宿傩:“……”


    他的尾巴暴躁地甩了起来。


    你忍不住怪叫起来:“尾巴!尾巴!”在外丢人了啊宿傩大人!


    虎杖悠仁:“……”


    他只觉得这猫有力气。


    他努力绷住了,脸上一片淡淡地:“好久不见,宿傩。没想到你……”


    你觉得宿傩要哈气了,因为你看见向来处变不惊的他炸了毛。其实你很想看他哈气,你想看得不行,你睁大了眼睛盯来盯去。


    你听见他说:“雪乃,过来。”


    诶?


    宿傩感受到了真切的愤怒,上一次,似乎也是虎杖搞的。他这回真气着了,想起你和虎杖发消息约饭,便觉得愈发好笑。


    明明在你逃离的前一天,在夜晚,你还说了那么多那么多的,热烈的话。


    明明是你主动的……


    却又这么果决地离开。


    你……


    起初确实是单纯想要折辱你。


    你的恐惧太过异常,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千年前你们并无太多交集,你却有浓烈到无法掩饰的恐惧。


    当然,宿傩知道自己顺手弄出的惨剧多到数不胜数。


    但你不一样。


    他并不认为你是弱者。你拥有那样的术式,还能存活至今,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本身就意味着你的强大。


    在他第一天回来,他就已经揣测出了一些东西。


    接下来无非是反复试探。


    于是他发现,你现在的生活,似乎也算不上是你想要的。


    你身上有浓浓的迷茫。


    对于你这样的人,折辱起来最好的方式,就是先给你灌输些意义,让你找到自己的目标,给你希望,再将其通通碾碎。


    他这样做了。


    然后发现真难啊。


    做什么你都不反抗。


    他想。你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呢?竟像是早已被人玩坏过了。


    你连恨他都恨得不纯粹。宿傩能感觉到你的情感里掺杂了许多许多的其他,他怀疑你恨他都是假的,不过是拿他当其他人罢了。


    你简直在侮辱他。


    又好像一直在勾引他。


    是觉得讨好示弱能少受一点苦么。可你分明一点也经不起玩,随便折腾一会儿都会在身上留下各色痕迹,第二天一声不吭地头疼晕眩。


    他发现。


    如果想要折磨你,还得先把你修好。


    这可真要命。


    但你确实……很好吃。


    如果能哄你交出自己的全部,想必会很有趣。就像拆开一个礼盒……不,应该是打开一个贝壳,去触碰里面的软肉。


    他似乎就要成功了。


    你迟早会向他展示一切。不管是过去还是术式,还是其他。


    他要得到你。


    若是你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献出,也不是不能放过你。他这样想着。


    可你逃跑了。


    起初他还以为你清醒过来过于羞耻,选择了逃跑,可他很快发现你是认真的,一去不复返,逃得干脆,就像夜晚的黏人动情都是表演出来的。


    你又一次折辱到他了。


    你现在还和虎杖站在一起。虎杖方才也保护了你。


    他几乎要笑出来,难道你要和虎杖亲作一团来羞辱他吗——


    你看了一眼虎杖。


    应该,安全的吧。


    你走向宿傩:“怎么了?”


    你呆滞愚蠢的眼神让两面宿傩也滞住了,他没想到你居然就这样很自然地过来了,有气发不出,卡着。


    他盯着你,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你的手腕,用力极了,几乎是喉咙里挤出来的冷笑:“怎么,过来是虎杖的命令吗?”


    你:“……?”


    “过来做什么?”


    你更加迷茫:“不是你要我过来的吗?”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悄悄话要说呢。


    “但是,我也有话想和你说。”你心神不宁,眼神一直落在他尾巴上,“我们可以聊一聊吗?心平气和的。”


    噢,好炸啊。


    短毛猫竟然也能炸成这样,太神奇了。


    简直就像是松鼠……


    而且一直在看虎杖,是生死之仇么,你记得宿傩好像很讨厌虎杖的,之前还让你拉黑他。


    你不禁拉拉他的袖子:“先不要想虎杖的事好不好?”


    只听见宿傩冷笑一声:“不想这个想什么?”


    你居然给虎杖求情。


    现在想想,没准你和虎杖早就勾搭在一起了,逃出来的第一时间联系的也是虎杖吧。原来他才是后面来的那个——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样肆意地、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和感情,就这样欺骗他。


    “没有没有!”你连忙解释,“我不拦着你的呀,你要做什么我都无所谓,你找虎杖打架送死关我什么事——”


    “送死么。”


    你看见宿傩的瞳孔竖了起来。


    或许是几乎没有人忤逆过他,又或许是你不小心踩了他的强度,他毫不保留地向你展露了他那可怕的气势,有那么一瞬间你好像回到了千年前,你的身体被吓到无法反应,僵在原地。但你很快就从那种状态里脱离出来。


    因为他终于是冲你哈气了,连耳朵也下意识撇了过去,是猫猫飞机耳。


    “你和虎杖——”他问出口了,语气居然急转直下,惊人的平静,“在谈恋爱吗?”


    你:“……?????”


    大眼瞪小眼。


    虎杖终于从绝望的气氛里挣脱出来,非常无奈地小小声说:“我……没有当三啊。”


    你正在剧烈地思考。


    你思考结束了。


    你对虎杖说:“等等,找三的前提是我有男友,但我没有的。我是单身!”


    不知为何,你看见虎杖对你叹气。


    表情甚至有点像宿傩平常对你那样。


    干嘛!


    你并不知道虎杖和宿傩有一点亲缘关系,也不知道虎杖是你老闺蜜羂索亲生的,你只知道这两人好像处在某个你不知道的气氛里,而你似乎还没有想得特别明白。


    你对宿傩说:“你问这个干嘛,你是我主人要管我吗?醒醒,我只是给你演演宠物。”


    你想起过去对猫做的事,你联系了医生并且屡次当着猫面说想要绝育。想来可能这也是折辱的一环,宿傩确实还没有报复过这点。于是抬起下巴。


    “有本事你找人把我绝育了。”


    ……


    不知为何,宿傩的心情平静下来了。


    虎杖的心情也平静下来。


    就只剩下你有点茫然,站在两人中间。


    你们决定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公园聊天。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亮起,远处还有几人在散步。因为虎杖担忧一些情况,所以你们一路走到了公园最偏僻的角落。


    并在那里吓走了一对情侣——


    天知道情侣怎么会刷新在这种角落。


    你打算和宿傩聊聊。


    “抱歉,为了朝雾的安全,我……”虎杖思索片刻,“我不会离得太远,可能会听见你们的对话。”


    “好噢好噢。”


    虎杖在,让你的安全感上升了很多。


    你先是环视一圈,然后发表了重要言论:“情侣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约会呢?”


    居然连个板凳都没有。


    两面宿傩摆着一张臭猫脸,一声不吭,一点也不理你。


    但你打着手电,很嫌弃地瞧着地面,仔细检查阶梯上有没有虫子,并试图将草屑拨开,看起来极其耐心,似乎完全没有要聊天的意愿时。


    他终于忍不住了。


    将你捉住。


    你被迫坐在他大腿上。


    这下至少是和地面隔绝了,但你反而有点害羞,大着胆子指责两面宿傩:“你吓到我了。”


    宿傩嗤了一声。


    你:“……那个。我的术式。”


    开口有些艰难,要你说自己的术式,就像是主动暴露出弱点一样。其实很多年前你就已经解释过了,可是大家从来不听后果,只觉得是奖励。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沾惹我的术式。”你认真道,“转生轮回,从来都是一个无法被研究透彻的东西。即使是我也不能。你是不是在期望,我帮你,让你在下一世重新拥有之前那样的力量?”


    “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做不到。”


    “不是不想,是我没有这个能力。”


    “转生就是转生,你过去的一切都已经不可追回,当然我也不能把话说得太全,我的术式只是可以帮你保住记忆和你的术式。其他的咒力量、身体素质这些东西,就像抽奖一样。你是千年以来最有天赋的几个人,我想你自己肯定清楚,芸芸众生多少人才能出一个你。”


    你说:“想要在来世抽奖抽出一个和你之前比肩的身体。做不到。”


    你的眼神暗淡下去。


    “根据我的经验……一个人转生几次,就会彻底忘了最开始的自己。哪怕记忆还保留着。”


    “宿傩大人,到那时,你也会沦为那些,你所认为的蛆虫。也许你会成为虫豸,牲畜,女人,残疾者……也许你现在的尊严会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但是……轮回几世以后的你呢?”你看着他,“你还会在意吗?轮回百世、千世呢?”


    说着说着,你不禁有些慈悲起来。


    “感觉,你应该死在合适的时候,暴烈地燃烧后。”你说,“过完这一世,就正常死掉好了。我不舍得看糟糕的结局。”


    正常的轮回,是可以洗去记忆、重新开始的。


    你说了好久,宿傩却都没回你,只见到他一动不动的抱着你,眼神也落在你身上,却没怎么聚焦。


    你皱起眉,都不知道他认真听了没有。


    夜色浓稠。


    夜风有些寒凉,裹着公园里湖水的潮湿汽,你出门的时候还是下午,并没有带外套,此时不禁有点瑟缩,往他怀里靠了靠。


    纷杂的思维被打断,宿傩骤然感受到了柔软的触感,你身上的温度渗透了衣物,贴了过来。


    你的唇一开一合,轻轻地讲了好些话,讲得口干舌燥。纤细的脖颈,喉咙微微滚动,他知道,你一定是在用舌尖舔舐内侧的唇肉了,那是亲起来十分柔软的唇舌。


    他大概,没你以为的,对术式那么感兴趣。


    不过你不知道。


    你只是有点失落地说:“我术式对你没用的,相反,这对你来说是一种诅咒。”


    “对我也是。”


    “怎么说呢……如果你想要用我的术式永生,那么你就需要将我带在身边,甚至被我掣肘,我现在比起千年前,已经迟钝了很多,也许某天我就彻底变成疯疯傻傻的模样了。但在那之前,我肯定都不会乐于被你支配。”你哼了一声,“你也不想被人骑在头上吧?”


    两面宿傩这次回答了:“你不是已经骑过了吗?”


    你:“……”


    宿傩好似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些事:“如果我选择利用你,你是不是要和我纠缠千世万世?”


    “是啊!”你呼出一口气,“听着超级不妙的对吧!”


    不赖。


    宿傩眯起眼。


    很糟糕。他知道自己好像有了一些糟糕的想法。就好像……他对你动了真心一样。


    又听见你说:“不过肯定不会有这么久,我现在已经想明白我的目标了。我要……我要成为一个普通人。”


    你想摆脱你的术式。


    比起在终末的轮回中变成一团烂肉,你更想要正常的死去一次。


    永眠也好。


    “就算你强迫我做你的永生工具,我也一定会在某天放弃一切的。”你扬起头,“我想要平凡的,正常的,过完一生。”


    你知道宿傩一定会说你在浪费天赋。


    不过,你觉得人应该有自由选择是否使用天赋的权利。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觉得自己已经劝说到位了,合情合理。


    然而宿傩说:“在你死前,我都不会放过你。”


    你:“……”


    “不要把我和那些凡夫俗子相提并论。”他如此骄傲,“我不会在你的轮回里折损自己。”


    你有点不高兴。


    “如果我发生改变,那我才会选择死亡。”


    你反驳他:“不,你发生改变,就不会想着死亡了。”


    宿傩迅速说:“那你呢?你以后的想法会改变吗?”


    “……”


    问到点子上了。


    你也无法保证。


    因为人到了死亡的时候会爆发出无尽的负面情绪。


    宿傩又说:“你……确实有杀死我的力量吧。”


    你摇摇头——不好说。


    开领域应该能做到。


    但你的领域要你有极致的慈悲,你现在做不太到。而且开领域之前你可能就被宿傩杀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蛊惑人的魔鬼:“不如我们互相监督,发现谁改变了,就杀了对方。”


    奇怪的说法。


    但你思考起来:“我做不到的吧。”


    宿傩:“你还未曾尝试过。”


    “嗯……”你望向远方,“我有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


    “如果在这个过程里,产生了一点,多余的情感。就是那种。”你问他,或是问自己,“你觉得我还能下手吗?”


    宿傩:“……”


    他扪心自问——要杀了你吗?


    他现在已经完全了解了你的术式,灵魂相关,也就是说提前把你的灵魂碾碎,你就不会有来生。他本来就能摸到灵魂的边界,死前被虎杖特攻灵魂的御厨子攻击,现下也已经悟了不少。


    他能够杀死你了。


    但是,要这样做吗?


    想不明白。


    他将你抱紧了,突然说:“虎杖可能可以将你彻底杀死,他的术式可以攻击灵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噢!”你只感到惊喜,“真的假的,那我可以求他给我个痛快吗?”


    宿傩:“……不能。”


    “也是,虎杖大人是真的圣人。”


    话音落下,只见宿傩倨傲道:“但你可以求我。那小鬼的术式不过是从我这儿偷来的。”


    你挠头:“我现在还不想死呢。”


    你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


    宿傩说的东西对你有些诱惑力,但你又觉得有种不安定的恐慌,生怕未来改变。


    可你想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管他呢。


    你缺少孤注一掷的勇气。


    即使只有一点希望,也应该去试试才对。


    “那我们就互相监督。”你说。


    宿傩的回应几乎没有犹豫:“可。”


    似乎有种满足的情绪从心底涌出来,宿傩心想,你终于完全地被他骗了,他才不会看着你去寻找死亡解脱的方法,就算你哭着喊着求他,他也不会给予你想要的死亡。


    他要和你生生世世,诅咒纠缠。


    而你也在纠结。


    才立下那种誓言,前面又讨论了那种话题,你很怕自己接下来的话被宿傩误解成你在求情。


    但你又很想说。


    “宿傩。”


    “嗯?”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纠结得有点想死了,一直看着地面,哪怕什么也看不清,“如果要追求你,应该做什么?”


    宿傩:“………………”


    “我知道让你喜欢可能很难,你可能也不需要爱这种东西……”你小声碎碎念起来。


    不过宿傩已经完全被你气昏头了,并没有在听。他微笑着想,你居然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偏爱。你明明就坐在他怀里靠在他身上,嘴里说的是什么鬼话。


    他本想指责你的不聪明,但话到嘴边,突然醒悟了什么。


    你虽然没有意识到他的情感,却已经喜欢上了他。


    于是高傲至极道:“不错,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你的爱简直是侮辱我,追求?你先打败我吧。”


    这下可把你气炸了,你挺起胸膛,气势高昂,冷笑数声:“我今天晚上就狠狠折辱你。”


    你要把他折辱至死呀!


    哼哼!


    又听宿傩说:“那我们纠缠下去,我在你身边算什么?”


    你想说大概是生存搭子利益伙伴之类的,但正在气头上,净挑些恶心人的话:“别人都把你当我男友呢!”


    “啧。”


    “你一定也很讨厌这种说法吧!天哪诅咒之王居然被小情小爱绊住了!我要告诉别人我是你的女友,我要污蔑你的清白!”


    “不错。”


    宿傩说了一句。


    你迟疑地看他,却听他说:“你终于有些恶毒模样了,非常大胆,进步了很多。”


    他这样的恶人夸你坏,让人有种莫名的高兴,要是你有尾巴,肯定就翘起来了。


    你主动去牵了他的手,很是高兴地拉着他去找到了虎杖:“谢谢你这些天的帮忙!他现在是我对象,我肯定不会让他出去闯祸的!”


    你并未注意到虎杖一言难尽的表情,和两面宿傩快要忍不住的笑意。


    因为你急着回去狠狠羞辱对方。


    ……


    当然,你折辱到一半又被反过来欺负,那又是后话了。


同类推荐: 以你名我的碑、 纯白乌鸦、 开着豪车穿七零、 混血顶流的东方小夜莺、 我家猫会后空翻、 五十年代童养媳、 和美艳年上春风一度后、 珍宝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