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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女扮男装,但被强娶 20-30

20-30

    第21章 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21)


    顿时,整片教室的嬉笑声都消失了,余文克的半截烟掉在手上,烫出红泡都毫无知觉,他错愕无比转过头去。


    “……哪个胡乐?!”


    唰唰唰,胡乐又一次成为了少爷小姐们眼里的焦点。


    原本坐着的人都站起来,朝这边涌来,乌泱泱的让人心悸。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握草,真的是他?那个女装的胡乐回来了!”


    “女装胡乐?在哪?让我看看!让开!”


    胡乐被谬飞抵在门板上,后知后觉自己失踪六年后,靠着那一天的女装成了“全校白月光”?!


    她满脸懵逼听见系统的播报——


    [叮!重要配角韩雨菲对您的好感度为88%!]这哪位?


    [叮!重要配角宴峻对您的好感度为93%!]这又是谁?!


    [叮!路人杨潇对您的好感度为97%!]这我认识吗?!!!


    [叮!隐藏???主角-余文克对您的好感度为79%]这家伙居然还是个隐藏主角?


    [叮!隐藏???反派-谬飞对您的好感度为89%]这家伙果然不检点!!!


    系统:“恭喜宿主触发了《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你妻即我妻》的ntr修罗场支线,成功则奖励一群兄弟,败则被一群兄弟奖励,但男主黑化100%,请宿主随时注意是否会被碎尸地下室!”


    胡乐忽觉屁股很痛:“……”


    有病啊!


    谁想要被一群牛头人兄弟奖励,她可是正经的老实人!


    谬飞也很快反应过来,一把踹开门,拎着胡乐的后颈就走了。


    “——谬飞!!!”


    余文克追到楼梯角,惊怒质问,“你要带他去哪里?!”


    楼梯间灯火错落,谬飞仰着脸,娃娃脸竟然扬起一抹邪气,“克哥,聿哥还没发现,我跟你分怎样?你处理好后续就来我的秘密基地!”


    余文克抿着唇,冷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们的嫂子,阿聿的初恋男友!”


    “别装了。”谬飞冷哼,“他女装的那段摄像纪录,现在还在你硬盘里吧?你瞒得过聿哥还瞒得过我吗?快去藏好马脚,别让他们乱说!”


    胡乐:“……不是,你们当我是不存在?”


    她震惊到无语,当着本人的面就这样分赃的?


    谬飞的注意力被她拉回来,又咧开嘴一笑,故意吓唬她,“当我们的男友,总好过被聿哥弄死吧?你不知道,你消失的这六年,议长变得有多可怕……”


    关于这一点,巨嘴已经给她科普过了,能把全人类绝育的狠人……的确很可怕,胡乐赞同般点点头,还没回过神就被谬飞推到机车上,抛过来一只黑红双色机车头盔。


    “戴上!”


    “去哪?”


    “嫂子去我床上游个泳?”


    “……神经。”


    胡乐翻了个白眼,把机车头盔丢回他,谬飞只得压住邪火,耐下心哄她,“乐哥,怪我,刚才嚎那一嗓子,把你暴露了,现在情况真的非常紧急,我怕你一露面就被议长抓过去绝育了!现在他可是极度禁欲的党派,你也想保住你的珍贵蛋蛋吧!”


    胡乐:“……”


    胡乐瞬间觉得蛋疼……不对,她没有蛋,但也还是很可怕!


    胡乐跟着谬飞走了,她决定暂避男主风头,至于之前的好感度播报——


    胡乐对系统说,“你不是刚出厂的吗?怎么老化得这么严重,数据都错位了,赶紧修修!”


    她对自己的魅力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她死要钱的,又厚脸皮,没万人嫌就不错了,现在各种校园事故层出不穷,她每次都感激同窗们对她的不杀之恩!


    她是如此的理直气壮,系统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出了问题,“……那宿主你注意点,我回去检修看看!”


    毕竟系统也有些纳闷,不就是穿个漂亮的女装,再神奇失踪六年吗,没把宿主上报国家也就算了,这群家伙有必要这么念念不忘吗?


    可能真的是数据出错了吧?


    它如此想着,快速关闭了胡乐的脑链。


    系统一走,胡乐就感觉自己成了裸奔的状态,怪不自在的,特别是谬飞这家伙,笑嘻嘻拉着她的手往腰上放,唷,这小腰劲劲的,系着一根黑银骷髅腰链,还怪性感的,胡乐正胡思乱想,又被对方提醒,“乐哥,抓紧点,摔下去我可不赔你这漂亮脸蛋。”


    胡乐再度丢给他一个白眼,果然男生女装之前和女装之后,周围的男生对你的态度都大不一样!


    都是见色起意的小禽兽!


    不过胡乐并不觉得谬飞会丧心病狂到要上死党的男朋友,所以全程她都非常放松抱着对方的腰,浑然不觉男生直视前方的眼神已经隐隐跳动炙热的侵略。


    起先,谬飞对九班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田鸡怀着一种出丑看笑话的心思,后来这人也的确是很能出丑,什么学狗叫,吃剩饭,脸皮超厚,狗腿得令人不忍直视。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从什么时候他占据了兄弟们的目光?


    对他来说,大概……是他在卫生间看他狗狗祟祟“扫货”开始吧。


    胡乐家里穷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据说他还装过一段时间的小少爷,被戳破后就破罐子破摔,本以为这种狗东西上不得台面,但谬飞却撞见他偷偷倒卖男厕所的卫生精品,给胡爸胡妈买了新衣服,新手机,可自己却舍不得用好的,还是那一副二手的,有破蛛丝的旧眼镜。


    那次他经过胡家兜风时,他正在楼下的垃圾场旁边给小狗剃毛,暖白色的卫衣,卷卷散散的头发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被小狗舔得眼睛弯弯。


    好傻,也……好可爱。


    后来,有意无意的,他把学校发下来的晨间牛奶扔他怀里,他也知道对方舍不得浪费,一定会带回去给他的家人,他的小狗。


    怎么回事的呢,为什么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会在肉眼可见地变好?


    少爷被他激出了几次哮喘,按道理来说应该把胡乐五马分尸,逼得他在学校读不下去,可是少爷的心情却是一天天好转,连对未来的规划都有劲了,谈起心上人眼睛都在泛着星光。


    哪怕为了胡乐,在全校同学老师面前公开出柜也在所不惜。


    那个跟胡乐一样的特招生夏妙,原本是女生们的排挤对象,竟然也莫名其妙脱离了欺凌的困境,变得奋发向上!


    还有文克,这只老狐狸,总是若有若无地观察,还提议少爷让胡乐跟他们一起去温泉宫玩,他到底是想要促进兄弟们的友情,还是想要多接触胡乐呢?


    甚至是九班的同学,也莫名其妙亲近胡乐。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困惑这个,越困惑又越不甘心——


    为什么他没有让他“变好”?


    为什么胡乐总把他排斥在外?


    他忍不住想要捉弄他,看他继续出丑,最好也来哀求他……


    可是不对,不对,胡乐是男生,他也很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女生,还看小片自己兴奋弄过,他怎么会对胡乐这种小男生有兴趣呢?


    直到,那个午后,换上女装的胡乐站在教学楼下,仰着脸,笑嘻嘻冲着他们。


    对男生来说过分娇小的身躯,转成女生就恰到好处,那厚得跟锅盖似的刘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轻薄又灵俏的小狼尾,脖子绕着一根水墨似的丝带,小胸,小腰,正是谬飞最吃的那种平胸小初恋,阳光的清透氛围感好得离奇,一波又一波的水流澎湃击打着他的脑海,撬开那颗坚硬的壳。


    这一刻他就确定了,他不是不喜欢胡乐,他只是更渴望性转版本的胡乐!


    如果他一出场就是女生,哪还有聿哥什么事儿?


    好在这时也不晚,他第一时间截住了人,至于胡乐的男生身份……谬飞漫不经心地想,反正都是要进去的,稍微克服克服,应当也不成问题吧?


    “乐哥,我们家到了。”


    酷炫的重驾机车停在了一处私家别墅前。


    胡乐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我们家?但一看对方那股镇定自若的气场,她又安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少爷们的别墅总是空旷得吓人,地面打理得光滑可鉴,胡乐都差点摔一跤,被人扶了扶腰,“小心点,刚打了蜡,要不……我抱你过去?”


    胡乐摇头拒绝。


    只是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她摸了摸瘪掉的肚子,“你饿吗?叫外卖怎么样?”这厮拿了冰水过来,“少爷我可从不吃那种预制垃圾!”


    是是是,你有钱,你不吃预制菜,你真了不起。


    冰水贴了贴她的脸颊,她嘶叫一声,又听得对方哑声说,“乐哥,你不是给少爷做过馄饨吗?给我也做做吧。”


    胡乐难以置信,你小汁,大晚上,劳动我这个刚从六年前穿回来的家伙给你包馄饨?


    你脑子真被僵尸吃啦?


    但胡乐一向不是能饿着自己的人,所以她在这位谬飞少爷的冰箱翻找了几下,就着剩下的食材,鳕鱼切丁,裹上柠檬汁和面粉去腥,南瓜蒸熟后碾压成泥,准备做一锅bb南瓜鳕鱼面。等待的时间也没闲着,四根火腿肠从中间切开,灌进一颗无菌蛋,蛋包肠在平底锅煎得焦焦香香,这样一人分上两根。


    胡乐闻到香味就满足了。


    谬飞坐在高脚凳上,双手撑着脸瞧着她,真是神奇,六年过去了,他们都成长为身段更修长凌厉的成年人,但胡乐却像是停留在了那一天,眉眼干净,鼻梁秀气,还是十九岁的意气风发样子。


    刚好,水煮开,胡乐再垫吧下南瓜,最后把小碗的鳕鱼丁扔进去,熬煮得汤汁浓郁后,才哗啦下了一把面条。


    “尝尝,咸不咸。”


    胡乐每次打下手的,都是让别人试毒的。


    男生就从她肩后俯过来,阴影罩了她半张脸,那果冻唇滋溜下吸了一筷子,用鼻音似有若无撒娇,“……嗯?超咸der!”


    怎么会呢?胡乐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闻言也皱着眉捞了一筷子试吃,“不对啊,分明是正常味道,你小子故意——”


    软热的舌头轻轻滑过她的唇角,嘬走了那小股残留的浓郁鳕鱼汤汁。


    胡乐:这什么?这他妈什么啊?!!!


    她脑子褶皱都被嘬得光滑了!


    胡乐撑在流理台的手腕被一股骇然的热量禁锢住,男生的眼神也变得富有侵略性。


    他双腿拨弄,暗潮涌动。


    “乐哥,跟我吧,做我的老婆,我可比聿哥好玩多了!”


    第22章 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22)


    自从胡乐被男主少爷掏过之后,她整个人都强得可怕,听到谬飞这一番挖兄弟墙脚的宣言,她立马冷静道。


    “可我是男生啊,我给不了你幸福,也不能有孩子!”


    谬飞一身咖色皮衣,酷哥的装扮,娃娃脸的水嫩,语气极其熟练,显然也深思熟虑过,“我知道啊,这没有问题,我有哥哥,传宗接代让他负责就行。”


    怎么会没问题,问题大了!


    胡乐怕得微微抖腿。


    不,不,还未到山穷水尽,苟住我们一定能赢!


    胡乐坚决要打消他的念头,为此她祭出了对男生来说杀伤力1000%的大招!


    “我可不当下面的!”


    “嗯?聿哥不都让你在下面的?看来你觉得我不是攻啊。”他的笑容也极富煽动性,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间摩挲,啄吻,“但是呢,没问题,乐哥,你大我两岁,我尊老爱幼,我让你在上面,让你入我,怎么样,满意了吧?”


    胡乐:“……!!!”


    胡乐抽了几次都没能抽出手,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她要没招了,咬咬牙,“但是,但是,我是鬼啊!说消失就消失的!”


    谬飞啊了一声,认真道,“那咱们快做吧,在你消失之前。”


    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怎么会有人突然说消失就消失,半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大约是他的少爷生活太过顺利,也太过无聊,越是反常的,他反而越有兴趣!


    胡乐:“……”


    系统,系统,妈,妈救命啊,男主死党他他他真的弯了!!!


    胡乐嚎了半天才发现系统走了,她更慌了。


    不行不行,死脑,赶紧想想办法啊!


    她脑子的cpu都要烧干了,谬飞也风卷残云吃掉了大半锅的南瓜鳕鱼面和两根焦底蛋包肠,饥饿的胃得到了抚慰,身体却叫嚣着更多,他又一次悄无声息把人包裹了,“乐哥,还没想好吗?不如先吃完肠再说呢?”


    胡乐拖延时间接过来,不想面对那虎视眈眈的目光,她还转了转身体,只是下一刻对方就覆盖上来。


    白鼠尾草的香气浓烈,那炙热膨胀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僵硬了!


    她结结巴巴,“谬飞,你,你……”


    他直率,“嗯,乐哥,我对你硬了,看来我对男生也行。”


    “……”救命啊,呜呜怎么遍地都是gay啊,这让我这种纯血直女怎么活得下去啊!


    两国交战的情况很是严峻,此时胡乐单手拿着一根蛋包肠,另一只手撑着流理台,被困在里面的她感觉自己都要烧糊了!


    “乐哥,你吃肠啊?”谬飞明知故问,“不是饿吗?”


    那是饿的问题吗?我怕我吃完你就要把我当肠一样给吃了!


    “你能不能让开点。”她委婉,“烫着我了。”


    结果就这小子就是“不讲不讲”的死样子,反而还好奇提问,“聿哥也这样贴过你吗?他大还是我大?跟这蛋包肠比起来呢?”


    “……”


    痴线啊谁家好人问这种鬼问题!


    胡乐实在是没办法吃这根香喷喷的蛋包肠了,她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她单知道男主会搞基,没想到他兄弟也是这种家伙!


    是她小觑了!


    小腹忽然被窸窸窣窣地扫过,胡乐头皮一个激灵,掐住那只往下三路走动的手掌。


    不是,你们男生是不是有什么怪癖,怎么老喜欢往下面掏呢?!


    “啊,被发现了。”谬飞笑眯眯的,“老这么试探浪费时间,要不咱们也开门见山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我也不差吧?”


    这个六年无论对聿哥,还是对他们来说,都教会了他们一个道理——


    眼前抓到的,才是最有价值的!


    不妙不妙真的很不妙,胡乐绞尽脑汁想着招儿,按照她这具身体的武力值,绝对是干不过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她灵机一动,“你在此地不要动,我去买个,咳,套套……”


    她突然的脸红让谬飞也有些口干舌燥,原本只想逗一逗,这会想也不想握住她的手往楼上带。


    “不用去买了,管家给我在卧室备着呢!”


    他又补充道,“我只拆过给自己用过,都是干净的。”说着,他脸也红了,本就是高中生模样的娃娃脸,这会更是水嫩得让胡乐有罪恶感,“……乐哥,我没跟女生干过,男生,男生也没有,你……你对我好一点。”


    胡乐:“……”我什么都没做呢,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胡乐被迫拉进卧室,立马就开始搜索逃跑的路径。


    这小子严防死守得很,拉着她的手去找套,幸好床头不远处就是一个窗户,胡乐往下瞄了瞄,二层的高度,下面还有一片花丛,她脑筋高度活跃起来,抱着他往窗户走,嘴上说,“我感觉靠窗更有感觉呢,你觉得呢?”


    玩得这么刺激吗?


    谬飞也是头一回被小个子的男生搂腰,浑身又痒又烧,想推开他,又忍不住抱得更紧,他的腰真的好小,屁股却是圆滚滚的,特别是胡乐为了应付他,在他身上乱摸一通,刺激得他太阳穴鼓涨跳动。


    他也跟小猫咪似的窝在她脖子上乱蹭,亲昵,讨娇,“乐哥,你好香……”


    “谬飞!抬头!”


    他本能听从指令,迎来的是胡乐的拳头!


    梆梆两拳,打得他都蒙了!


    嗷,我也好痛!


    胡乐来不及心疼自己鼓涨发痛的拳头,双手撑着窗台,往下一跃,衣摆高高扬起,腰身仿佛纤细易碎,谬飞心头大震,恐慌与惧怕摄住他的心神!


    嘶吼!


    “我不要了!乐哥不要跳!!!”他害怕他又一次消失!还是永久的消失!


    噗通!


    胡乐滚进了花丛里,天杀的,居然是连片的带刺白玫瑰,胡乐被刺得龇牙咧嘴爬起来,同时还不忘朝着窗台呆滞的男主死党竖了一根中指。


    她恶狠狠的,“我的屁股不是那么好拿的!”


    说着她无视庭院内滴滴的警报声,飞快爬上墙头,活像一只四肢发达的灵活猴子,谬飞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等人跑远了,他忍不住捂住脸,低低笑了。


    他似乎明白少爷对他如此痴迷的原因,正想着,砰的一声,他的铁门被枪声射穿!


    “——谬飞!滚出来!”


    阴鸷冷白的脸庞出现在可视门铃里。


    来得真快,怕胡乐被他吃了吗!


    谬飞情绪微妙顶了顶腮,从二楼卧室下来,亲自去迎接这位尊贵的议长大人。


    刚按着开关,把雕花铁门抬起来,那犹带着温热的枪口抵住他兴奋刚刚消退的太阳穴。


    “人呢?”


    显然是余文克通风报信了,这老狐狸!


    谬飞睁着眼说瞎话,“哥啊,是不是余文克那家伙见我太闲了,故意来找茬的,我这别墅冷冷清清,那有什么热闹的人啊?”


    泊聿没理他,进屋从头地毯式搜索一遍,最后仿佛心灵感应似的,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一片,被压得东歪西倒的白玫瑰花丛。


    咔嗒!


    泊聿滑动弹夹,重新对着谬飞的头颅,眼底血絮沉寂,冷冷吐语,“谬飞,你少给我耍你那心眼,我知道你们都他妈在想什么,她女装很可爱吧,想跟她上床是不是,然后呢,觉得吃的不错就多吃几次是吗?”


    “是不是觉得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就可以随便对待她?”


    “你们能为她做什么?是能为她公开出柜一生不娶,还是敢断送你们的未来抛弃家族?你们什么都不敢,什么都不舍得,怎么敢拉她上床啊?爽的只有你们自己吧?”


    谬飞嬉皮笑脸的脸色收敛。


    “聿哥,你什么意思?就你是情种,我们都不配追求他?”


    泊聿冷笑,“情种……哈,我他妈废物得连人都留不住,算什么情种?”


    “但我警告你,少用你们那种对她女装的见色起意来别进我们之间,你们就是不配!”


    泊聿走出了谬飞的别墅,手指在屏幕狠狠摩挲,脑子阵阵晕眩轰鸣!她回来了,竟然真的回来了,可她回来找的第一个人竟然不是他!


    要发动通缉令找她吗?


    不——


    他压着那个快要发疯的念头,凭什么她说离开就离开,说回来就回来,他是她一脚就能踢开的流浪狗吗?


    还是她笃定自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轻而易举就原谅她?


    泊聿回到自己的独居场所,不大却精致,是带了一圈小花园的小别墅,而在那凋零的果树下,埋着法拉利和小辣椒,它们在去年秋天手拉手去了汪星,陪伴他度过了难熬的五年后,又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琴房了,那架见证他们定情的钢琴被他搬进了新房,再也弹不出那天为她庆生时动情的旋律,下场只能是日日落灰。


    泊聿绕到了卧室。


    血迹斑斑的易拉罐环,碎裂的羊脂玉白戒条,在黑白条纹的床单里扔着早就被他玩得报废的二手游戏机,上面也堆满了胡乐各种衣物,内衣也在,都是他去胡乐家疯狂搜刮的,乱糟糟跟狗窝似的。


    有的内衣已经被他日思夜想揉搓成了碎片。


    男人拿起床边的一件紫星海球服,将脸狠狠埋进去,气味早就淡得无迹可寻。


    回想起她消失的那一日的笑容,胸口也跟撕裂般疼着。


    你怎么能那么慷慨向我挥手告别?好像我的存在,包括我们的共同回忆,对你来说都无足轻重。


    这片无人踏足的鱼池,它腐烂,沉闷,毫无活性,你也不会关心它未来会不会放晴……是不是我不在你的天空之下,你也不会很难受?


    可你为什么又要这样?


    在我全然放弃抵抗,沉入渊底的一刻,竟然又回来了?!


    泊聿握住那一枚沾满血迹的易拉罐环,又凝视着床头架着的小相框,两只小狗一大一小奔跑在金澄澄的果树下,旁边则是p了他和胡乐头靠着头的日常合照,那是他趁人不注意抓拍的,假的终究是假的,再怎么精修也有一股廉价的味道,如同易腐的美梦。


    “哥哥,妹妹,你们的妈妈回来了。”


    泊聿轻柔擦着小狗相片,空荡的房间响起了微微阴寒的笑声。


    “这次,帮帮爸爸,把她,留在我们的身边好吗?”


    无论用尽多么卑鄙的手段。


    第23章 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23)


    又隔一周。


    胡乐探头探脑,见江湖上没有她的传说,放心混入了女王葳蕤宫的外卖队伍,想要探听下那个主宰了全人类生育计划的“贞操宣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来之前外卖是不给进的,但这些天放宽了标准,让胡乐暗喜,真是天助她也!


    葳蕤宫的黑色星期五总是格外繁忙,胡乐被挤得,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才提着一箱咖啡到达议员的休息区。


    哦我去!主角也在!


    胡乐庆幸自己是个苟圣,外卖套装加上机车头盔,武装到位,就不信男主还能认得出她!


    她夹着嗓子,“您好,您的云端咖啡,记得给个好评哟~”


    旁边的议员被她甜腻的嗓音恶心得不行,“人妖呢这是,快走快走!”


    泊聿余光弧度瞥见,这个屁股撅起的弧度好像小狗顶起桃心……


    胡乐没来得及完全起身,屁股忽然一紧,就被一只冷瓷色的指掌全然拢住,指缝溢出丰盈的波痕。


    她:“……?”


    全场议员:“???”


    胡乐怒而扭头,尾椎霎时过电。


    男人歪坐在休息区的绿丝绒沙发,长腿交叠,皮鞋被灯光映出华奢的宝石光。


    葡萄紫的黑发凌乱淹过瓷白耳骨,碎碎的狼尾垂在锁骨,大幅雪白领巾从胸前直落膝盖长靴,眼周的肌肤偏惨白的灰墙,紫红色的细细血管盘了一圈,生欲顿消,死蛇蛰伏。


    他道,“手感不错。”


    胡乐和系统都震惊不已。


    胡乐:“义父,你确定男主这六年是极端禁欲主义者吗?”


    怎么对她的屁股还是那么执着?


    刚检修回来的系统很郁闷:“……”你问我我问谁。


    系统憋了半天,“你屁股……没有放什么少爷诱食剂吧?”


    胡乐决定跟系统绝交,滋啦一下断了脑链。


    系统:“……哎,哎,别,滋啦……小气!”


    因为对方太理直气壮了,胡乐猝不及防又被他揉捏了一把,侧颊似有若无飘浮过一股广藿的清苦香气。


    “这么软,会跟男人做吗?”


    旁边的王斯立最先反应过来,顾不得优雅,扯过泊聿的袖口,他低喝,“议长,醒醒,他是个送外卖的!——不是胡乐!”


    余文克皱眉,胡乐从谬飞的房子逃走之后,阿聿不会受不了刺激,又吃了那种致幻的安眠药了吧?


    俩人又把他的手臂硬扯下来,冲胡乐不好意思笑了笑,“抱歉,你是哪家店来的?”


    胡乐收到了两万块的身心补偿费!


    哦,是封口。


    她立即红光满面,“谢谢,谢谢,以后这种事多多……呃,戒备!”胡乐咬了自己舌头,好险,差点要把多多益善说出口。


    揣着热乎乎的小费,胡乐跑个没影!


    护臀要紧,任务改天再做!


    随着事故退场,降落到冰点的气氛又慢慢回升,大家都下意识把那一幕藏进脑海,心头有些嘀咕,议长这些年在外的行事做派,全然的极端自律,是禁欲主义者,据一些专家说,他很有可能会发展成偏执性精神病,政敌也以此为把柄,想要攻讦他下台。


    过会,王斯立扬了扬眉,“……终于清醒了?”


    泊聿揉着太阳穴,沙哑应了声,“抱歉。”


    又是死党又是下属的王斯立松了口气,今天的议程聚集了他们当届的出色校友,是为了推行泊聿上台之后第一个“冰冻火种”四年计划。


    更通俗来讲,是“贞操宣言”。


    此举旨在让十二区的精英,平民接种一种抑制欲望的耳内秘针,暂时停止分泌体内核心激素,让人不受欲望控制,更加专注于当前的学业,事业,推动科学经济全面发展。


    王斯立很怀疑是少爷失恋阴影太深,故意压抑性体系来报复全体人类,但他仔细想想,也就失个恋,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吧?


    这种秘针的确能提升人专注度和精力。


    这时候,突然有校友说起,“唉,要是胡乐跟我们一起毕业就好了,那个胡育铭算什么回事嘛,平白拉低我们的档次!”


    胡乐那天女装消失后,大家把学校翻了个底朝天,隔壁的几间也被迫搜检,但人就是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是一场美梦的错觉。


    而胡育铭,首当其冲就是罪魁祸首,被人轮番怒火发泄,根本撑不到毕业那天,要不是议长特意护住那胡家父母,胡家说不定得有多惨呢!


    泊聿手里的咖啡杯顿了顿。


    在场的人大多是七班精英,集体经历过那个胡乐穿回女装,又突然消失的午后,或许是那一面成为了他们最后一面,太过稀缺的记忆总是让人难以忘怀,“胡乐也真是的,说走就走,也不给我们说再见的机会!我也不是很讨厌他!”


    “是啊,他要是能跟我们一起毕业,我一定,把那颗纽扣给他……”


    “啊,给纽扣吗?加我一个。”


    有人忍不住,“胡乐那天的女装真是绝了啊,好清纯的狼尾,腰也是一把劲劲的,完全就是我初恋的样子,要是少爷不要他,我绝对要试试追他!”


    同伴推推他,“哈,议长少爷都还在呢,周奉明你也真是不怕死!”


    “姚知,你少打岔,少爷才不会因为这个报复我呢。”


    大家难得轻松追忆着他们的少年时代。


    也有人调笑着,“你们这群男的,嘴里初恋初恋的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要当基佬啊,可少扒拉老子下海!”


    就有女生附和道,“就是,你们少恶心,胡乐可瞧不上你们这群臭男生,就算他不跟少爷了,妙妙姐第一个把他领回家!”


    “妙妙姐如今在女王身边可威风了,哎,当初要是跟她搞好关系就好了。”


    借着放外卖,在休息区偷偷扔下了监听器的胡乐冒出一把小问号。


    ……不是,我不是男同就得是女同吗?


    她继续窃听,试图探听更多关于那个绝种计划的情报。


    忽然几声枪响。


    “……啊?什么人?!”


    休息区发出了爆鸣声,人群尖叫跑动。


    胡乐目瞪口呆,不是,同学会秒变枪击现场?有趣……个鬼啦!


    “……快,去厕所,有窗,逃!”


    正在男厕所的胡乐:“……”靠。


    这么一大群人要是冲进来,厕所隔板绝对会变成马蜂窝的!


    胡乐先人一步逃出男厕所,四处看看,拐进一带待客厅,正好蝴蝶标本墙的底下有一排大藏柜,她轻轻松松就钻了进去,躺下来,头盔略沉重,她顺带先摘下来。


    噼里啪啦。


    枪声由远及近,胡乐屏住呼吸。


    踢踢踏踏。


    嗯?怎么回事?脚步声怎么跑她这边了?


    啪!


    柜门突然被拉开,胡乐反射性抱住头,遮住脸,脱口而出,“这里满员了,请到别处占位!”


    啪!


    对方长腿封路,脑袋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汗意钻进了胡乐的胸怀。


    胡乐:“……”


    嘿,你小子还真会找地点呢。


    胡乐使劲把脑袋推开,双手触碰到滚烫如熔浆的脸庞,好似一团火球冲过来,不是吧,这么短时间男主就中药了?


    胡乐努力回想,她的咖啡难道被别人做了手脚吗?


    “喂,少爷,少爷,你听到吗,醒醒!”胡乐又不敢掌掴他那张漂亮的脸蛋,怕招来暴徒的注意,她一边关上柜门,一边小小摇晃他肩膀,宽敞的横长柜空间硬塞进一个个头一米九的大家伙,胡乐感觉氧气都被这家伙全夺走了!


    也不知道是碰到他哪里了,胡乐的小腰忽然被皮带狠狠抽了一下,带着一股淡麝香,她脑花褶皱都给抽平滑了!


    “好热……呼……难受……”


    秀挺修长的影子蛰伏在她身上,微微闪烁着一点冷光的手指不耐烦抽着皮带,在丧失视力的漆黑空间里,胡乐的脸被皮带尾条啪啪凌厉抽了好几下。


    红了。


    肿了。


    “……”你大爷的。


    喂,喂,你不是吧,要我这种恶毒炮灰遇见这种“男主中药把女主当解药”冥场面?


    如果是恶毒女炮灰,那肯定是娇羞灿烂投怀送抱反被男主狠狠打脸,对方坚决为女主守身如玉,或者等女主来纾解,感情更进一步,但是问题是,她这算男炮灰吧?哦,那也不算,男主可知道她是个女的!胡乐连忙把系统放进来,“呼叫,呼叫,女主,呃,妙妙同学的号码多少来着?”


    她这是新手机,没有录入旧的!


    系统:“……你当我是同学通讯录呢?”


    胡乐木着脸,“不然你给男主纾解?”


    系统:“啊啊啊你妈脏了!关机!再见!”


    系统很没母爱跑路了,独留胡乐面对这棘手的问题,难道她真的要用头盔砸晕男主才能保住自己的纯洁?


    胡乐咬咬牙,突破男主手臂封锁的重围,艰难摸索到旁边的机车头盔。


    对不起了男主,如今只能让你脑豆腐开花才能保住我!


    腹部倏忽一凉,又猛地一热,胡乐惊得天灵盖都要碎成胡椒粉了,她咂舌。


    “我靠,我靠,不是,你这,我靠!”


    白茉莉多丁色的颈巾是丝绸质地,飘逸轻盈得很,两端柔柔飞舞,从中跃出一抹线条骇人的沉紫色,狰狞姿态。


    那面积,蚕食鲸吞般霸占了她小半腰肢。


    胡乐顿时收回了之前对他漂亮粉润的印象,这,这他妈凶死了啊。


    泊聿两腿直跪,腰身却弯曲成不可思议的姿态,顶着柜顶,成年男性的手掌青筋狠戾暴起,如血迹累累的枷锁,指骨深深陷入那日思夜想的肌肤里。


    肆虐又贪婪地落下暴雨!


    他突然开始凶猛动作,胡乐都胡言乱语说不出人话了,肚皮上似有热蛇蠕动,雨水洒落,久违的羞耻感轰然冲垮了她的神经!


    “别蹭我你特么……”


    “……唔,咳……”


    或许是热意灼脑,他难受地低喘起来,身体像是被飘飞的蒲公英扎透。


    “啊,好闷,难受……啊,咳咳。”


    “嘘,喂,嘘,小点声!”


    外头枪声密集,胡乐赶紧把他濒死昂高的脖子拉下来,使劲捂住他的嘴,男人受惊般挣扎得厉害,“唔,你谁,唔,放开!”


    胡乐把他后脑勺摁得更紧了,本就是脸贴着脸,这会把嘴也送上去了。


    对方愣了一下,咳嗽都停顿了。


    有戏?


    胡乐小心翼翼,又像小猫般舔了舔他唇角,濡湿小块肌肤,安抚,“……乖点,别叫了。”


    他果真安静下来,只不过也学着她,小口小口,奶猫喝水般舔着她的嘴皮,舌尖抚弄唇缝,触碰着齿关,不是……怎么还揪我珠珠的呢?胡乐感觉他小动作贼多,看来多年过去男主还是个优雅的小咸猪手,但也无暇细顾,侧耳细听客厅外边的动静。


    咚咚!


    脚步声!


    胡乐的心提到嗓子眼,倒吸一口气,反被他软舌浸了进去,异样的饱满的异物感。


    胡乐瞪他,还亲哪,要被一枪爆头了!


    “啪——”


    柜门果然被撬开,冷光射进来,胡乐拎起头盔就砸出去,试图制造混乱逃走,结果趴在她身上那位哥,绞得她舌头发麻,动都不动,怕人走光,胡乐不得不给他提了提皮带和裤腰!


    小猪队友带不动啊!


    胡乐恨!


    迎着暴徒们那错愕目光,胡乐恨不得钻地洞!


    她想着咱号可能要重开了,麻木推了推男主,“别亲了,先体面死一死。”


    “……唔,嗯。”男人根本舍不得从她嘴里离开,长指变本加厉抓着她的脖子和后颈一段狼尾,几乎是提着胡乐的脑袋狂亲,“老婆,嗯……好甜,再……尝尝。”


    与此同时,在她面前夹得半死的黏糊糊少年音秒切冷酷政客。


    “还不滚吗?”


    暴徒们扛着枪就跑了,砰的一声,大门也被锁上了,簌簌震下了两三只蝴蝶标本,玻璃碎裂,几只热带蝴蝶被折了翅膀,凄美如蓝色裂帛,在他紫漆色的,近乎冷酷寒带的眼瞳阴烈碎开。


    胡乐后知后觉,“不是,你特么用枪击玩我?这是好玩的吗,你拿王宫当什么地方!”


    胡乐怒从心头起,她本能也抡起拳头,反被男人的掌心包裹,用力钳到头顶,泼墨般的夜色从他眸海倾泻,浓郁的情欲转瞬成了泼天的恨!


    “我玩你?哈哈,哈哈,胡乐,你他妈用你良心问问——”


    他笑咳得五脏六腑仿佛都要呕吐出来,手掌扎进玻璃碎里,鲜血渗滴,天生凉薄的贵公子一旦癫狂的情状把胡乐吓得半死。


    不会哮喘又发作了吧?!


    用那血陨的手指,泊聿暴虐般揉痛她嘴唇,眼圈紫红骇人,“说啊,是少爷我玩你吗?!是谁先告的白?是谁先求的婚?是谁女扮男装把人掰弯?又是谁消失六年毫无踪迹?!——可你竟然还敢回来,你竟敢!!!”


    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嘴角勾起得渗人,“跟少爷说说,你这回是男还是女的,嗯,还要勾引谁?”


    胡乐张嘴,却被他血指暴力摁住,强行架开双腿。


    贴面的温柔反而让她毛骨悚然,还对她低语。


    “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反正……是男是女也所谓了吧?”


    你呢,自投罗网,也只有被我干死这条路!


    第24章 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24)


    生死存亡之际,胡乐勾到了那机车头盔,咚的一声把人开瓢了,她抱着凶器跑出了待客厅。


    对方竟然没追?


    胡乐脖子微微发寒,她强忍着没回头去看。


    “——议长?泊聿?!”


    王斯立和余文克破门而进,里头的狼藉让他们吃了一惊。


    几缕鲜血顺着一侧额角滑落,他浑然不觉,弯腰拾起玻璃碎里的一枚蓝尾翠凤蝶标本。


    这种蝴蝶又叫爱神凤蝶,黑油般的底色,天鹅绒的质感,蓝绿纹竖贯而下,尾翅燃起一脉灼灼的亮蓝色,卵生,数量繁多,且不受国家保护。


    美丽,绚烂,廉价。


    经常被学生拿来标本室练手,死了一大群也不可惜,所以这也是小学生们都能送得起,给女王的最佳礼物。


    胡乐,你是不是也想成为这只蝴蝶?


    被我这样对待?


    泊聿长指捏住凤蝶的夹尾器——


    在王斯立看来,那如同一场二次谋杀。


    阴瓷感的手掌缓缓地“吮吸”、“啃噬”、从触须,口器,头腹,肉翅,明知道里头没有一滴液体,仍旧施加屠夫的酷刑。泊聿脸很冷,眸也黑浓,唇边凝着一抹略带悒郁的苍白笑意,将一只蝴蝶标本的腹部,连同夹尾器囚磨成烂碎的尸灰。


    “斯立,文克,我的蝴蝶在复活了。”


    议长的语气似乎很轻快,前所未有的愉悦,也前所未有的冷酷,“在第二次春天结束之前,我得先神一步把她杀死在这里,这样……她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胡乐,我已经长大了,但你似乎还停留在六年前。


    ——我不会再失去这场春天。


    王斯立沉默。


    原来那个外卖小哥……居然真的是消失六年的胡乐,难怪一贯冷静严谨的议长会突然发布王宫演习命令。


    “斯立,文克,你们……是我朋友对吧?”


    俩人同声,“当然。”


    “那你们帮帮我吧。”他温和的,期盼的,诚恳请求,“帮我们把门笼关上好吗?不要再让她逃出去了。”


    “……”


    “议长,既然,他都回来了,我们的贞操宣言还要执行吗?”


    作为他的心腹,王斯立是知道少许内幕的,他近来总是时常不安,历史上的极端统治者并没有什么好下场,而议长操弄国家权器,想要掀起的,又何尝是极端禁欲主义?


    “没有禁忌,哪来的神明?我岂会因为一个逃兵动摇我的政治意志?”


    王斯立没吭声。


    泊聿勾起颈边的白茉莉丁领巾,将蝴蝶的尸灰涂抹在上面,留下一脉脉黑灰的影子,他慢条斯理地揩掉手指的脏污。


    “去准备吧,我们提前执行。”


    “……是。”


    胡乐没有回店内继续送外卖,要知道对方可是当国议长,从某种意义上说,在这个国家的政治势力仅次于女王!


    咱还是先夹起尾巴混着吧。


    第二天,胡乐在小酒店里睡醒,刚刷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


    《白茉莉公庭最新消息,绝对禁欲的贞操宣言或许提前举行!》


    《极端禁欲豢养饥饿的狂兽,文明是前进还是后退?》


    《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请救救人类,白茉莉公庭阉割人性绝对是疯了……》


    哦,草。


    胡乐都要把自己的脑袋揪秃,“不是把我送到宣言的半年前吗?怎么还提前了呢?”


    她一个送外卖的小黑户,一副眼镜暂时都买不起,怎么能在几天之内拳打王庭女王,脚踢公庭议长,成为国家话事人并且终结这场荒唐的人类绝育计划啊?!


    胡乐又把被子卷上,安详姿态,“救不了全人类了,咱等死吧。”


    系统:“……”


    4月2日,愚人节的第二天,本月的星期四,本年度公庭第一次非正式大型集会在第一区的圣弥大教堂午后举行。


    女王旁听,全区转播,年轻冷峻的议长正在朗朗晴日下宣扬他的未来国策。


    声音清冷悠扬而富有韵律感,让人防不胜防沉浸其中。


    “决不能将人性的欲望等闲视之,任由其野蛮生长,伤害身心,为此我们联合全区医科大学,耗时三年研制出冰冷火种,暂时抑制激素分泌……我们国家若想要开创先河,就得仿神生存,欲望是肉体的深渊,催化堕懒的果实,它只会遮蔽我们头顶的星空,践踏文明的未来!”


    “从灵魂锻造出钢筋的力量,胜利只会归属于自律者,是要一时沉迷于眼前,还是拥有航行于未来宇宙的自由……就在诸位的一念之间!”


    煽动性的话语让群情激动,人浪如潮海起伏。


    “……禁欲!禁欲!为了国家的未来!”


    “……自律!自律!为了文明的更新!”


    台下,系统捏出几根虚拟的触手,捅了捅混在人群里装死的胡乐,“你还不出手?都要绝育了,发瘟鸡呢你?”


    胡乐:“……”


    过分,现在的系统都进化用方言骂她了吗!


    她不干了!


    对于这场划时代的轰动,泊聿有所预料,提前让卫兵据点,免得造成踩踏事故,他扬手击掌,就有专人从一侧的武装车抬下深蓝色恒温箱,他温声道,“各位,为了国家,我先走一步!”


    说着就要折起袖管注射。


    “——我反对!”


    人群里有一道女声劈了过来,那是天性激进派的党首,跟极端禁欲派时常摩擦。


    “神是虚物,人性为重,怎么能抛开人性去追求发展?”


    她这一发言,反对阵营也相继出声支援。


    姐姐妹妹都站起来了,胡乐的狗胆也壮实了一点,跟在她们后头怒吼。


    姐姐A:“没错,无论探索身体还是灵魂,都是人类天性所在!”


    胡乐摇旗:“天性!天性!”


    妹妹B:“禁锢热情,蔑视欲望,只会让文明的羽翼停滞不前!”


    胡乐助威:“停滞!停滞!”


    胡乐头上套了个方形的面包纸袋,戳了两个小洞放出眼睛,跟快乐小狗似的,哪里大声就跑哪里支援,欢实得不得了!


    她就喜欢干这种浑水摸鱼煽风点火还不用出头被狙的npc活儿!


    系统:“……”你是来阻止的还是添乱的?!


    双方混战不断升级,天性激进派旧怨爆发,辱骂起了泊聿为首的保守禁欲派,“所谓的贞操宣言不过是你派的一己之私,想要把国家炼化成无情机器!”


    泊聿摆弄着翡翠袖扣,姿态从容,“机器有什么不好?它严谨,精苛,不会因为私情出错。”


    天性激进派的代表冷笑一声。


    “据我所知,议长阁下高中也交过男朋友吧,违背主流的恋情,当时可是轰轰烈烈,全校皆知,连求婚戒指都戴上了,议长阁下那时怎么不推崇绝对禁欲的贞操宣言?人类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正是来自这些欲望,索求,斗争!”


    王斯立脸色一沉,就要出手,被余文克压着肩膀拦下来,他低声说,“让她说!这块腐肉压在阿聿心头够久了,也是时候挑破流脓了!”


    “……你说,胡乐会来吗?”


    余文克扫到台下那各种各样的集会面具,“谁知道呢?那个家伙说消失就消失,满世界都找不到,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现在出来了,又跟鼹鼠似的四处钻洞,他有种怎么不像之前那样钻少爷洞里?可见是没种,不是个男人。”


    胡乐:“……”好好好,你个孙子我记住了!


    紧接着,对方阵营图穷匕见,“可惜啊,好景不长,你那小男朋友被揭穿是个冒牌货,他也没脸待在利亚高中,哪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受得了在他最爱的那年,心上人却无影无踪消失六年?相信议长阁下这些年也是饱受折磨吧?所以才想用这种极端手法折磨全人类,全是私心作祟——”


    男人刹那脸色苍白。


    “不是。”


    泊聿反驳的是,“她不是冒牌货!她也没有做错事!”


    代表愣了下,心头古怪,他不否认他的私心,反而为了在政治上一个无关紧要的家伙澄清污点?


    但她终于抓到这位号称“没有一丝弱点”议长的把柄,并发起激烈攻击,“议长阁下这样偏袒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却妄想我们没有私情,成为国家机器下被放弃的阴影,这不对等的论据是否有些站不住脚?”


    “——闭嘴!她不是骗子!!!她没有骗我!!!”


    如同被踩中痛脚,他陡然激烈喘息起来。


    王斯立等人脸色又是一变,哮喘这种顽症对政客来说绝不友好,泊老爷子能成功上位,也是险之又险,把病情控制在轻度,泊聿更是从小修身养性,鲜少动怒,高中毕业后就从未在人前发作过,所以才顺利通过了议院和公庭的选拔!


    如今公开集会,众目睽睽,又是在这么一个白热化的交战阶段,要是不计后果发作起来,形象和人心毁掉不说,政治经营和前途也付之一炬!


    天性激进派陡然看见了希望的曙光,这正是把敌方推下政坛高位,己党主宰舆论的绝佳时机!


    于是顾不得什么体面话术,他们疯狂攻击他年少多舛的同性恋情,“议长阁下本身就是同性恋,蔑视生育机制,这才不把我们绝大多数的诉求放在眼里,推行贞操封锁……”


    “曾有传言,议长阁下是前议长小儿子……奸生子出身不正,自然也偏爱那种畸形小众群体……”


    够了!够了!!!


    他知道他不正常,非要一次次强调吗?!


    泊聿内心涌起疯狂鼓噪的杀意,太阳穴青筋暴动,手指不由自主按在腰间藏枪的地方。或许更快发作的是他的哮喘,那种黑沉的,可怖的溺水感又一次像童年,少年那样淹过他头顶。


    快……快压不住了……我又要,搞砸了吗?


    “议长?!!!”


    “——滋啦!”


    天使喷泉的管道突然爆开,把附近的人群溅得惊慌乱跳。


    “啊啊啊你谁啊?还不快把水管拿走啊?还滋?!!!”


    世界的噪音消失了。


    泊聿怔怔望着喷泉旁抱着水管乱喷的家伙,脑袋罩了个宽宽大大的,戳了个蓬松面包标签的纸袋头套,浸水后变成一块扁扁的狼狈的落汤小面包。


    卫兵们迅速出动,以对方搅乱集会为由带走。


    “——等等!我说完就走!”


    哗啦!


    软嗒嗒的纸袋头套被她嫌弃摘掉,观看直播的观众猛遭视觉冲击!


    “首先,我的确是个骗子。”


    初春喷泉的流水阴凉,凌乱的额发跳跃着一线线的阳光与水珠,到眉峰相聚,山巅水湄处挂着一颗浓樱小痣,及肩黑碎狼尾,白色碎草莓花的小吊带,介于少女与少男之间的无性别美感,脖子紧紧贴了一根浸润香根草木质感的棕色皮革。


    陪同女王的夏妙当场站起来,呼吸急促,“……胡乐?!”


    “其次,我是女扮男装混进利亚高中的。”


    直播屏幕前的陆今颂阵阵头晕,反复回荡着,“女的……真是女的,他妈的老子真不是同性恋……哈哈!”


    战友们:“?”


    他们头儿突然乐疯了?


    “最后,我极度不认同泊聿议长的贞操宣言!”


    泊聿当头被重击,几乎喘不过气!


    身体比意志更快,他撞飞数人骑跃到她面前,仗着身高凌视她,他抓起她的项圈皮革,森冷枪管顶着那脆弱的太阳穴,咬牙切齿,恨意如潮。


    “胡乐,你个骗子你有什么资格否定我的主张——”


    胡乐眼也不眨,“十九岁,我很遗憾没能跟我的初恋一起毕业……但二十四岁,我还是想跟他散步,结婚,做/爱,百无禁忌,从黄昏到清晨。”


    “所以,你还要注射吗?”


    “……”


    心脏与恨意都失了力,枪匣狠狠跌落在地。


    “胡乐,你就是这世界上最讨厌!最可恨的骗子!混蛋!”


    热吻和风一起问候她的唇。


    第25章 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番外)


    冬天,周六傍晚,胡乐从咖啡厅下班,拖着疲惫的身子返回出租屋。


    哦,不要问她为什么成为议长女友还摆脱不了打工牛马的宿命,问就是——


    系统:“你二十五岁,人生正是扬帆起航,你年纪轻轻睡得着吗?!”


    胡乐:“……”实不相瞒,她睡得可香了!


    系统痛心疾首:“你看看人家女主夏妙高质量高自律一天,四点起来背单词,五点健身,六点护肤,七点穿衣搭配……”


    “好好好,别生气,我学!”胡乐拿出电子词典,装模作样,“abandon,abandon……”


    系统:“……”


    死孩子,每次努力的第一句都是abandon!


    铛铛!


    金币掉落的愉悦音效,胡乐按开手机,聊天软件跳出好几条新信息。


    妙妙小蛮腰:[乐乐,你说我穿哪件更适合出席女王的晚宴?]


    照片里的夏妙一手拢着黑发,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垂着,露出妙曼的锁骨和小腿,睫毛湿漉漉地望向她,床上铺满了各色昂贵的晚礼服和高跟鞋。


    随后又接连不断给她发了今日的行程。


    什么薄汗微喘的瑜伽照啦,热咖啡碰嘟嘟唇的日常照啦,清纯又不失气场,女王近前第一秘书长的魅力可见一斑。


    最后女主打来电话,试探性问,“乐乐,你什么时候跟议长分手?他脾气不好对吧?来我家住怎么样?我买了个临湖别墅,很漂亮,很适合我们一起抱着看日落,咳,我是说当好朋友!”


    胡乐:“……”


    胡乐啪的一声挂了。


    胡乐惆怅:“妈,现在你还要我四点背单词,五点健身,六点护肤,七点穿衣搭配吗?”


    过度锻炼打扮吸引同性啊!


    系统:“……”


    系统挂不住脸,又举上了反派陆今颂的例子,“人家军旅生涯,艰苦卓绝,断情弃爱,现在都要升中校了……”


    铛铛!铛铛!


    胡乐的通讯录跳出来新的朋友请求。


    [陆今颂:为什么不加我?我的奶照哪里不好看?]


    [陆今颂:他又逼你不准跟我们来往了是不是?!]


    [陆今颂:我都不介意你有男朋友,他凭什么介意?他就是不爱你!分了!]


    胡乐电了电系统。


    系统装死不回。


    妈的,这个世界不管搞基的还是搞百合的,人均变态起步!


    自从胡乐在那场宣言露了脸,又掉了马甲之后,她手机里的垃圾信息越来越多,越来越奇怪,嗯,也越来越下流,还被莫名其妙拉进了一个同学群,天天被追问她的性向是男是女!


    最夸张的是陆今颂。


    这哥给她发了一张裸体围裙的厨艺照,特别的艺术,就是她津津有味查看的时候男主突然回来,把胡乐吓得半死,当场心虚拉黑。


    令胡乐稍稍安慰的是,她拯救了全人类的贞操自由!


    冰冻火种计划被暂时搁置,泊聿一力承担下来,整年都在公庭收拾烂摊子,每天早出晚归还不忘到她的小破出租屋里过夜!


    有这种过人的毅力,难怪男女主更能成功呢!


    出租屋在六楼。


    胡乐刚用钥匙转开了房门,后头就贴上了一具修长的,颇具压迫感的身躯,对方熟练搂住她的腰,又稀罕般捏了捏她的屁股尖尖,头一歪,鼻尖深深埋进了颈窝里,碎发懒懒散散刺着她的皮肤。


    冰冰凉凉的脸颊摁着,他的舌头就肆无忌惮钻进来。


    “……嗯嗯,老婆,亲亲,甜甜。”


    隔壁的单身邻居回家,瞅见这一幕,嘟囔道,“能不能到屋里做饭啊,小情侣真没人性。”


    胡乐:“……”


    胡乐只要推开他,这人就冷脸正色说,“是谁突然一言不合就玩失踪?是谁破坏我的集会宣言?又是谁让我多年的政治心血付之东流?”


    胡乐那叫一个心虚啊,就被他得手了,摁在门板上亲得啧啧有声。


    你说你想扇他一巴掌吧,可你瞧瞧那露水般的眼眸,微微泛红的鼻尖和嘴唇,衬衫领子解开几颗纽扣,露出那薄雪鲜花似的诱惑存在……


    胡乐没忍住,狠狠嘬了几下。


    唉,她真是美色薄弱之徒!


    “先别亲了,我饿了,先吃饭行不行?”


    俩人都忙,不过这天男主难得下厨,给她做了一顿香喷喷的香辣啤酒蟹!


    热锅倒油,姜葱爆香,起先男主的翻炒手法不太熟练,但随着不断熟悉厨房和工具,迅速唤醒了当初家政课的游刃有余!


    厨房窄得容不下第三个人,圆筒钨丝灯经年累月黏了一层油腻的灰,光芒雾濛濛的,将空气里的水汽照得更暧昧不清,老旧的油烟机嗡嗡抽动着,间歇性发出一两声尖锐的高音,随时都要罢工似的。


    胡乐余光还瞥见天花板拽着蛛丝乱晃的原住民。


    昏暗穷困的环境里,黑衬衫干净而清爽,低头时会裸出后颈一截漂亮清瘦的玉骨,手上是腕表玉戒,腰上是鳄鱼皮带,通身的尊贵气派,仍有几分盛宴丰饶的大少爷影子,金丝雀钻袖扣微微闪烁着琥珀光泽。


    胡乐很亏心。


    自己特像拐了大小姐私奔的穷小子,没能给他好生活,她也不想的,这不是事业刚起步么!


    可能是怕伤到她作为黑户的自尊心,跟她搬到这里住后,“大小姐”没有插手过她半分生活,过路的蟑螂竟然都被他慈悲赦免!


    他非常平静就适应了这一切。


    适应她的突兀,矛盾,贫穷。


    以及随时随地,都会消失的未知命运。


    当干辣椒爆开,香气弥漫在这小小狭窄的出租屋里,胡乐受不了引诱,跑进厨房蹭吃蹭喝,国际商超优选的蟹黄金灿灿的,是异常饱满醇厚的口感,蟹肉也被泊聿做得极其入味,麻辣鲜香里渗透了一股淡淡的啤酒麦芽香气。


    不愧是当初全年级家政课的第一名!


    “唔,味道还不够浓,乐哥,再给我开瓶啤酒来。”


    她离开的六年里,泊聿都习惯在心里咬她的称呼,咬得出血,现在也很难改口。


    胡乐吃得又美又醉,醉醺醺打着摆子,去冰箱拿了瓶啤酒,就是开启的时候不太小心,洒在第一名身上了。


    “啊……乐哥,你真是。”


    泊聿擒住她的手腕,转过腰抽了两张纸巾,先把酒水吸干,胸膛忽然传来酥酥麻麻的撞击感!


    桑蚕丝的衬衫很薄,飘逸爽滑,有薄薄的垂坠感,当尖尖的,不安分的虎牙濡湿这种优良吸湿的面料,它亲肤的触感让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她温热渴求的口腔,他抬手就把火关小,让汤汁慢慢收干,另一只手挽住她的小臀,往另一侧干净的流理台上带。


    门襟的暗扣被有意地破坏,任由她欺凌,软磨着乳首。


    半醉半醒,她似乎有些迟疑住了嘴。


    “……嗯?我这是?”


    “乐哥,吃饱了吗?再吃一点,我喂你。”


    泊聿挽住胡乐的腿,又强行喂她吃了一口蟹膏。


    胡乐脑子都不会转了,她只觉得——


    哦他好辣。


    哦不好汤汁收得好干。


    胡乐疼得皱起眉头来,又被他细细吻开。


    跟蟹黄那沙沙绵密的口感不一样,蟹膏是公蟹独有的美味,熟透之后是诱人半透明的果冻状,细腻润滑,呈现略微胶质的粘感,如果你的烹饪的手法不够好,整个嗓子眼都会被蟹膏黏糊糊堵住,冲得天灵盖都要麻了。


    胡乐第一次尝试喉咙就被粘得够呛,她猛地咳嗽,拒绝摆头,“好腥,唔唔,我不要再吃了……”


    但对方不肯,又用柔嫩粉润的双唇磨她,小兽似的齿咬,“……老婆,求求你,再吃一点嘛。”


    很娇。


    胡乐最受不了这一口娇喘,千辛万苦咽下去,那伏在她上方的胸膛又剧烈震颤起来。


    “咳……咳咳……”


    这一咳倒是把她咳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喂,你,你不会,被,被我干死了吧?呜呜,对不起,你死了不要找我,我怕鬼!”


    “……呵,想得美,做鬼也要坐死你。”


    胡乐:“……”呜呜这都什么恶人男主啊。


    泊聿越咳就弄得越狠,胡乐被他抱摁着小腹,很快就说不出话了。


    近一个小时,啤酒蟹的汤汁全收干了。


    啪的一声,关火。


    俩人从厨房折腾到客厅,瘫倒在沙发上,又因为空间太小,俩人咚的一声滚落在地。


    泊聿把人抱在他上面,额前,颈后的发湿得浸了湖,脸颊晕着淡粉的醉意,肾上腺素疯狂压榨着身体,他手撑在地上,骨节紧蜷,埋在她的胸前狠吐一口浊气。


    好久,好久,都没有体验过这种大汗淋漓后痛快活着的感觉。


    行走在夏日炎炎蝉鸣里,连口渴的感觉都那么真实。


    他又把人拽下来。


    胡乐那纯然少年感的狼尾被他揉得松散,四处翘起,活脱脱一个潦草小笨狗,正探头探脑查探他是否还活着。觑着她的无措,泊聿两指把她的嘴唇捏成扁鸭子嘴,稀罕般亲了又亲,“……笨蛋小狗!是我最爱的小狗!”


    半夜,胡乐从地板上迷迷糊糊醒来。


    握草,这怎么有个裸男?……握草,我怎么也?!


    醉酒的记忆悄然回笼,胡乐咽了口唾沫,“系统,妈,你在吗?”


    系统:“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是的,你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胡乐:“……”


    胡乐觉得还是趁男主没有杀她之前赶紧大逃杀吧!


    她一分钟就穿戴完毕,捞起小背包就要流浪天涯!


    “咔嗒——”


    门把刚转动四分之一,胡乐的后脑勺就凉凉的。


    “……”


    平静又凉薄的贵公子声线,“玩烂了人,又要开始玩消失吗?这次你想消失多久?十二年?二十六年?还是一辈子?法拉利和小辣椒等不到你,胡乐,你也要我这样吗?我对你而言究竟是什么,是大众表演的工具,是取乐于你的玩具?”


    “我是你人生主线里随时可以舍弃的支线吗?”


    “……”


    下一刻,胡乐后头的恐怖实物感消失,但她却听到了更恐怖的声响!


    实弹滚匣,保险顶开!


    “……妈耶?!!!”


    她惊骇转头,软得双腿瘫倒。


    窗户关不住夜晚的冷气,他如一具献身在王座的雪白祭品,黑枪猛顶着自己的太阳穴,手背青筋爆裂如紫蛇,他唇角微扬,眼底几分歇斯底里的诡红,“胡乐,我舍不得杀你,可我要是死了,它们会惩罚你的吧?”


    “坏掉的游戏机,凋零的果树,生锈的易拉罐环……你给我的,好像总是坏的。”


    “胡乐,我没有被你珍惜,我好难过,所以我不要了,好的坏的,我都不要了。”


    胡乐在脑里尖叫:“这个疯子!疯子!”


    系统那同样高声,“靠,靠,猴子,吗喽,不是,胡乐宝贝,快阻止他啊,任务失败也就扣积分,男女主死了我们都得灰飞烟灭啊,我刚出厂可不想跟你们一起挂掉啊!”


    少爷温柔又病态注视她,“这样……就像永恒的蝴蝶标本,你也会永远记得我的,为我忏悔的,对吗?”


    胡乐肩负了俩人一统的性命重压,被他吓得鼻涕眼泪都流出来。


    “不要……我,我不走了,你先放下。”


    泊聿只是侧过脸,望了望漆黑的窗户,“好可惜,还想跟你过第二个情人节,春天,算了,我不想了,我最爱的小狗总在骗我……”


    “胡乐,再见,下次希望我不会遇见你。”


    “——砰!!!


    天花板开了一注黑洞!


    胡乐的眼镜也撞着他的手砸下来!


    她就像是一条暴起的小母狼,极致的速度和爆发力把一个一米九的青年男人撞翻在地,又啪的一声,把人扇得脸歪在一边,旋即,抱着人嚎啕大哭。


    “你特么吓死我了!”


    泊聿任由她骑在身上,顶着粉嫩的巴掌印,抿着唇,自暴自弃,不言不语,仿佛寂静死去多时。


    直到她眼泪砸在脸上,又小狗般不住舔他,亲他,拱他。


    “呜呜……亲亲,快点,小狗亲亲!”


    他沉默许久,摩挲她后颈,沙哑开口,“还走吗?”


    他终于赌赢了吗?


    胡乐揪着脑袋,主动伸出舌头勾他,水声模糊,被掩盖心意却逐渐水落石出,“……不走了不走了要死一起死我也不管了!”


    “……”


    长腿更凶猛勾缠,盘满了她整个腰身。


    四岁那年冬,是哮喘发作最厉害的一次,他以为他要熬不过,蜷缩在冰冷的床底,咳得昏天暗地,肺腑里仿佛长满了菌丝,每一口激烈呼吸都是煎熬,无法自控的眼泪鼻涕痛苦屈辱得让他只想去死。


    好恨,他好恨这种过度反应,过度异常,过度不合群……


    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床尾隐约飞来一只蝴蝶,漂亮的蓝翠尾,勾起了他对春天的一点妄想。


    春天。


    在阳光底下,晒透死去的话,会不会更温暖舒服一些?


    他总幻想胡乐是那只春日引诱他的蓝尾翠凤蝶,任由他掌控,囚锁,到头才发觉自己才是那只渴望度过冬天的脆弱蝴蝶,感情过早停止生长,把外表武装成一层厚实的蜡质壳,希望风雪不侵,天敌避退,无悲无喜安全猫冬。


    “咳咳……”


    越是情动得厉害,泊聿呼吸就越急促,又是那种过度的,濒死的,无能为力让人痛恨的感觉!


    他连自己的呼吸都无法主宰!


    “啾。”


    忽地,小狗圆滚滚拱了过来,嘴瓣柔软濡湿,小小亲了他一嘴,“不要急,天还没亮,时间很长,我们可以慢点。”


    那股阴影消散。


    他倏忽泪流不止,侧眼看向窗台,整片冬天的冷杉都被你的爱意灌醉了。


    很突然的,他问。


    “胡乐,从现在起,我可以吃饱,可以期待春天了吗?”


    “?”


    说什么傻话呢这家伙。


    “哔!胡乐小狗牌过冬零食机——”


    胡乐被他吃得透底还被吵醒,怨气浓重啃了少爷脑瓜子一把,还报复用口水磨了磨,“从现在起,非常非常不高兴为你服务!”


    她都为了他拼着任务失败的风险留下来了,他还要质疑她的真心吗?


    似乎终于笃定了她的心意,沉甸甸的那种感觉塞满了身体和胃部,泊聿心满意足,从后背抱住暖烘烘的,哼唧唧的,脾气有点小臭的白切黑芝麻小狗。


    他的脸轻快啄着她的肌肤。


    后来无数次冬天,他竟真的得偿所愿,都跟最钟情,最得意的小臭狗一起过。


    第26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1)


    胡乐完成了任务B,终止了A世界全人类绝育的邪恶计划。


    但撮合男女主的任务B也宣告失败,两相抵消她还欠下了1000万积分,被巨嘴气哼哼扔进嘴里“捡垃圾”了。


    所谓的“垃圾”是世界核心的“污秽”,通常是某种累积的负面能量,需要定时清除才能维持整体良好运转。


    得捡20年才能刑满释放!


    胡乐:“???”


    胡乐往地上那么一躺,对系统说,“正好趁着秋天把我埋了,春天再长出一群新胡乐替你们干活。”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样干活不带喘的!


    系统:“……”


    系统的精神触手扒拉她几下,实在是拉不动,就劝她想开。


    “你可是睡了祂的儿子,还勾引了祂的女儿,哪个当妈的不生气?”


    自从给胡乐当妈后,系统的母爱也是噌噌上涨,油然同情那些被小猪崽子拱了的小白菜,嗯,这次还是它的小吗喽把人俩小白菜给祸害的,男的女的都给掰弯了,系统那叫一个心虚啊,在愤怒的神使大人面前羞愧得都抬不起头来了。


    胡乐则是难以置信,“男女通吃这锅还得我来背?再说,我什么时候勾引他们啦!”


    她连两条裤子都装备上了,还是被亲成了香肠嘴,她是实在的受害者,这能怪她吗?!


    虽然少爷伺候她也爽到了……


    但是,但是!


    “才二十年而已,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这样,妈补偿你,下个任务我就给你选个正常性向的男主,人家搞后宫,老婆那是多多的,绝对不会惦记你的屁股!”


    胡乐幽幽道,“这句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系统又补足后置条件,“那也给你搞个后宫,老婆多多的,长腿翘臀男妈妈应有尽有怎么样?”


    胡乐:“……”


    胡乐,醒醒,你不能被长腿翘臀迷惑,拿出你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


    胡乐哼唧唧地捡垃圾去了。


    老婆,后宫的,嘿嘿。


    老婆,多多的,嘿嘿。


    老婆,长腿翘臀男妈妈,嘿嘿。


    胡乐的狗胆就这样快乐地膨胀了!


    刑满释放的那天,胡乐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脑子也转得溜溜快,现在男频爽文的老婆人均两位数起步,她要五六七八个男老婆不过分吧?两个给她端茶倒水,两个给她铺床叠被,两个给她颠鸾倒凤,两个给她生儿育女……


    啧啧,想想都美滋滋。


    胡乐迫不及待催促系统,“赶紧的,妈,我们去第二个世界啊,别忘了我的后宫哪。”


    她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男老婆都在等着她宠幸呢,她也很急的!


    “别急,妈先给你传一传原剧情!”


    《从庶子开始》是一本典型的龙傲天打脸男频爽文,男主厉书臣,仙帝预备役,出生在一个小官之家,生母是世人瞧不起的官妓,按照一般的人生发展路线,他原本要成为一个暗不见光的可怜庶子。


    但是,这家伙运气好到爆啊!


    当他还是一颗受精卵,就意外卷入仙人之争,种下了道器,唤醒了本源,打娘胎起就在高速修炼,把同龄小蝌蚪们远远甩在屁股后面!


    厉书臣出生那日,天空被万鬼撕开,哭啸,可谓白昼披红,幽冥洞开,人间至劫,但婴儿降落的第一声啼哭,却是至阳之声,生生破开万鬼,震慑青冥,挽救了一场本来生灵涂炭的浩劫!


    如此天降福星,劫国君臣哪里还坐得住,纷纷连夜赶到小官之家,王君一见这婴儿眉清目秀,神骨湛湛,很是不凡,遂决定亲自抚育,后来厉书臣一跃为整个劫国的掌中宝,珍丸,宝器,功法,符箓,应有尽有!


    胡乐:……你爹的,就超嫉妒。


    劫国全民皆道,以吞劫为生,厉书臣突破人中翘楚的极限,三岁吞风,五岁撕雷,九岁除祸殃,十二岁血屠战场三千里,劫国的疆土在这一年扩张了万倍!


    天悬白练,龙盘虎踞,只因一人拜真道,便从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傲然称雄北星天!


    世人皆叹,人间英杰,何等绝世无双!


    十四岁,厉书臣书成状元,文气显圣,十六岁,位居少年国师,入驻劫国的冷骨天庙,空悬一千六百年的天庙器,梨花夕鸟剑顷刻臣服侍主!


    天骄出世,皓月凌虹,北星天一夜光照诸国白穹,举世皆惊!


    这等倾世天骄飞升的途中,总会有数不清的炮灰提供打脸素材,没错,胡乐这次拿的是后期小boss剧本!


    大概就是,每次都是只差一丢丢就与机缘,道法,靓女,掌门之位等等擦肩而过,以至于久病沉疴,悲愤吐血而亡的万年老二对照组!


    请看vcr——


    当你在秘境中千辛万苦夺得碎虚之花,一时不差被看护者毒晕,男主路过,顺带捡了漏。


    他当场进阶,惊艳敌手。


    你错失机缘,原地气晕。


    仇恨+1。


    你为讨美人欢心,不惜赔上半副身家,哺育了一朵露藻清啼火,结果在打斗途中掉落,没错,男主又路过了,随手就去送给美人开颜。


    顺带还美美啵了个嘴,搅乱一池芳心。


    很好,老婆没了,你又气晕过去了。


    仇恨+5+25+35!


    身为南神天孔雀王族的第一太子,玄都真君的掌门爱徒,玉清学宫的超然门面,你从小就背负万众期待,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迟,苦修六百年终于悟道,却在争夺掌门之位遭受师弟暗算!


    这次男主不路过了,他拉风登场,打败卑鄙师弟,掌门方印轻松到手,从此一呼百应,超然至上!


    得,宝物没了,老婆跑了,终身奋斗的事业还惨遭重击,就问你郁不郁闷,吐不吐血?


    你寿元将尽,人家却脱了平庸凡身,身披万千流霞光,仪态翩翩踏上登仙之路……兄der,你死不瞑目啊。


    仇恨+100000000!


    胡乐:“……”


    我特么……喜提一日三晕四吐英年早逝套餐啊?


    心理委员,我特么不得劲儿了。


    胡乐:“要不你还是把我放回去吧,我感觉捡垃圾挺好的,我爱捡垃圾,我还能再捡一百年!”


    垃圾对照组哼,告辞!


    系统连忙拉住她,“放心,这次妈向上级申请了仇恨转换器,你气死男主一次,就能转换出好宝贝,除了被男主关键打脸的剧情,绝对不让你太憋屈!”


    胡乐心想,这跟“老板不打我的时候我觉得他还挺好的”有什么区别?


    社畜罢辽。


    系统又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了。


    “现在,你是龙傲天爽文的恶毒小师哥,处处瞧不起男主,羞辱他,暗杀他,夺他兄弟,抢他女人,他对你恨之入骨,最后他风光登鼎,打脸你全族!”系统说着还有些不放心,“如此粗暴的反派套路,你总不能再搞砸了吧?”


    胡乐不高兴,“我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当男主的绊脚石,被他踢屁股尖尖啊?”


    系统跟胡乐处了一个世界,对她的喜恶也摸清了几分,这间歇性抽风的小神经病脾气倔倔的。


    吃软不吃硬呢。


    系统当即道,“原剧情的厉书臣一路势如破竹,没有对手,飞升仙界后又执掌了仙庭,因为道途太顺导致他的道心生出空虚寂寥,整座仙庭失去本真,仙界也因此消散!”它唏嘘,“人界兴盛不过两千年,就失去飞升之地,从此没落九万年!”


    “而你,你就不一样了!”


    系统挺她,“你就是夜空中最亮那一颗绊脚石,让男主尝尽世间冷暖,人心险恶!让他时时刻刻都在怀疑人生,保持自省,谦卑,宽忍,再也不敢看不起众生!”它一锤定音,“乐啊,你才是这世间的隐形救世主啊!”


    胡乐被捧得飘飘然的……


    谁还没点拯救世界的虚荣心了呢!


    胡乐被系统哄成了胚胎,就接下了这一单,临行前,她再三问了系统,“你确定这男主不搞基的嗷?”


    别再天天掏她那不存在的爷们玩意儿!


    娘们也心累啊!


    “放心!这可是男频爽文的后宫呢,人家老婆嗷嗷多,嗷嗷干架干都干不过来,怎么会惦记你的屁股!”系统很懂安慰她,“而且你的人设还是道貌岸然的大湿胸,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内里风骚得很,就是男主最讨厌的那种烧包的假正经,他对你没兴趣的啦!”


    胡乐:“……”


    听得怪怪的,但算了,人设有防护总好过没有吧!


    胡乐噗通一声,跟下饺子似的跳进了新世界。


    ……嗯?这次新世界有点香啊?


    胡乐身为打工皇帝,之前三百六十行被她干了快三百行,小公司也被她干黄了几家,可谓是“鸿运当头”,其中就在香水店里当过导购,把她的鼻子训练得极其敏感,这一味香似乎是牡丹跟酴醾,龙脑,清酒混合,芳香阵阵袭人,胡乐被熏得脑子也晕陶陶的,不禁跟踪香源,使劲嗅了嗅。


    ……咦?怎么还软软弹弹温温热热的?


    胡乐终于连上了修真现实的真气wifi,睁眼一看——


    首发!雪白大酥/胸!


    震撼!美味!爽!


    这么早就要奖励她了吗?


    胡乐都忘记思考自己八百度近视一朝治愈的喜讯,紧张咽了咽口水,再仔细一看,群山飞鸟的藏青色道袍松松敞开,青年的肌骨皮肉是千锤百炼后的劲健壮硕,修长秀挺的脖子套了一圈金砂锁骨环,扑面一股阳刚的英气。


    此时,玄都真君的明霄大殿,陷入了一种空前的寂静。


    师弟们都震惊得看着他们学宫的高岭之花,孔雀王族的太子师兄,一头栽进了他的死对头,小师弟厉书臣的胸里。


    拔……拔都拔不出来?!


    胡乐:“……”


    她感受到软水球变成了硬秤砣。


    终于,胡乐艰难把自己从人那发硬的雪白大酥里拔出来,把“受害者”好好打量了一番。


    明明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精壮身材,脸却整体小了一圈,不是那种龙傲天式典型的俊美,也不是平平无奇式的硬帅,怎么说呢,单眼皮的丹凤眼,嘴唇很淡,很清秀,整个面相弥漫着一股文雅纤细的书卷气,跟健硕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硬要形容的话,童、童颜巨胸?


    就是此君看她的目光不太友善,大概是想要把她大卸八块扔去喂野兽的那种!


    系统则是给她介绍,“宿主,这就是男主厉书臣,看吧,我没说错吧,他这种斯斯文文大胸小猛男搞不了基的!”


    胡乐感动得都要哭了。


    终于,终于不是那种强攻看小受的gaygay眼神了!我的屁股终于得到了保障!


    第27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2)


    胡乐对着一块大胸实在尴尬,特别是上面还有她压进去的红印子,她强忍着没有摸鼻尖,维持她高冷鸟太子师兄的人设。


    胡乐的视线转回了大殿。


    Oh!这栩栩如生的仙鹤灯!


    Oh!这流光闪闪的珊瑚玉!


    Oh!这满脸写着我很有势力我很有钱我很牛逼的仙风道骨师尊老头!


    胡乐身在其中,都感觉自己富贵仙气了不少,终于她不用缝缝补补又三年,咱也是一个修N代了!


    玉清学宫,素来被称为中墟境的第一大派,主道修道,副道修儒,而她家师尊老头,玄都真君,是第九代掌门,禁忌境的强者,只差一步就能飞升成圣,胡乐……现在是蓝乐,作为他入门最早的弟子,身份也很牛逼。


    当蓝乐还是一颗鸟蛋的时候,就赢得了南神天全民的爱戴,称他为神天圣子,不败之王,身负九雏之一孔雀的神族纯血,也是最有希望成就孔雀明王神冠的六代蓝氏!


    就是挂逼遇上了挂逼之王,凄凄惨惨混成了对照组。


    据说她这一支的孔雀族是惹了麻烦,被仙天发落凡间,从神族降为王族,为了重回上界,每一代蓝氏家主都呕心沥血为后代铺路,终于,铺到了她这一代,来了个纯血种,让众人看到了希望!


    胡乐暗想,难怪原主最后会被男主气得吐血身亡,这全村的希望之光可不好背,复兴担子压死人的呀。


    系统则是迅速给胡乐发布任务!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请宿主胡乐用尽一切办法拉高男主的仇恨值,苦他心志,劳他筋骨,让他花式吃屎……不对,是让龙傲天男主见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雨就给他创造雨,没有变态就给他创造变态!]


    [在他人生妙曼的成功途中,所有风雨雷电都是我们带给他的,我们就是最伟大的绊脚石!]


    系统慷慨激昂。


    [成功则怒赚1000万积分!!!]


    [失败则失去清白屁股!!!]


    胡乐:“……”不是,那是我的屁股,你放战斗向bgm在燃什么?


    胡乐莫名感觉自己脑子里多了一个存在。


    [经过恶毒男配系统的允许,恶人小程序加载中……30%……50%……99%!]


    [每日任务/难忘之恶:请在10名同门面前抹黑男主厉书臣的名声,收割8%仇恨值!]


    [任务时限:限时1分钟!]


    [任务成功:奖励一対极品法器子母龙牙镖!]


    [任务失败:奖励与秃头男法式热吻2分钟!]


    胡乐:“?”


    不是,我那后宫,我那绝美后宫呢,你们就这样糊弄我的?!


    [距离任务结束还剩59s!58s!57s……]


    胡乐:“我特么你玩我?!”


    系统尴尬,“那什么,那什么,程序氪金有点贵哈,咱们将就点用,说不定哪天抽出ssr呢!我们大女主后宫的梦想还是要有的!”


    说时迟那时快,胡乐急中生智,一把揪住男主厉书臣那淡紫葡萄色的……


    咪咪。


    她硬着头皮,“师,师弟,你胸练得这么好,都是同门不介意我品鉴品鉴吧?”


    呜呜谁来救救她这个可怜打工的小社畜她不想跟秃头男法式热吻也不想当众变态发育的!


    [男主仇恨值+18%!]


    [任务成功!奖励一対极品法器子母龙牙镖!]


    玄都真君:“……嘶……嘶!”


    以前他怎么不知道他这大徒儿还有这种怪癖?


    10名同门目睹惨案:“……嘶……嘶!”


    厉书臣僵硬了一下,两下,三下。


    胡乐只觉得屁股一紧,更强悍的热意涌上来!


    她瞪直了眼,那个握住她屁桃的是什么卑鄙东西?


    厉书臣也皮笑肉不笑捏着假正经大师兄的小肉球,“师兄,你屁股练得这么紧,都是同门你也不介意我欣赏欣赏吧?”


    胡乐:“……?!!!”


    妈!!!


    他真gay来着!!!


    她脑海震荡,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系统:“!!!!”焦头烂额!焦头烂额+10086!


    系统都要崩溃了啊,“不对啊,我的情报程序怎么会出错呢,男主的后宫没有男的啊,难道你又开创仙侠搞基先河了!”


    胡乐:“……”啊喂这个时候就不要跟人攀比了吧!


    “咳咳咳——”


    最上首的玄都真君轻咳几声,“好了,要事要紧,不要打闹,小九,还不快放你大师兄的……尻。”


    胡乐和系统都沉默了。


    师尊,这个时候就不要卖弄你那文雅的古词了吧!


    感觉更黄了!


    厉书臣冷嗤一声收回手,“是,师尊。”


    这次玄都真君召集内外弟子,为的是即将现世的一处紫府神宫,因为年久日深,洞府的存在过于稀薄,承载不了真君以上的境力,于是以玉清学宫为首,挑选优秀弟子进入,现在玄都真君门下共有九大核心弟子,十六名外门弟子,记名弟子则是多的数不清。


    想想,各大天骄王牌齐聚,当然不能派出炮灰丢人现眼!


    老头仙风道骨,死要面子,毫不犹豫就挑出两个最出色的,有着孔雀王族传承的大弟子蓝乐,和后起之秀小弟子厉书臣。


    为了不让各门派有意见,他连门内的老二老五都没叫,而是传令了一些外门弟子,这样核心的有了,拖后腿的也有了,他便宜也没多占,那些老人精总不至于有意见吧?更别说他这大弟子和九弟子,先前就因为一株碎虚之花杀成了死对头!


    门派人人皆知他二者不合,到时候入了秘境,也是各顾各的,挡不了他们弟子太多!


    至于老大和老九能吃多少,就看着俩小子的本事了!


    玄都真君飞升在即,偌大门派和香火传续还等着能人来挑,那股拔苗助长的心态也愈发膨胀,朝着养蛊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事实证明,玄都真君也的确是养蛊成功,男主在原主的身上汲取了足够的“养料”,造神空前成功,以一骑绝尘的速度成为了旷古绝无仅有的最年轻的仙帝!


    就是抑郁太深,嗯,挂得有点早。


    胡乐又瞄了一眼男主,你小子大胸有了,红颜知己遍天下,老天爷还追在你屁股后头赏饭吃,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抑郁症选手啊。


    厉书臣从小地方杀到大宗门,容貌清淡斯文,性情却桀骜不驯,向来是没什么回避的习惯,他也面无表情回看自家的大师兄,扯着唇。


    “大师兄对我的胸还有什么指教?”


    以他二人马首是瞻的外门弟子迅速低头,要死要死,这可不是咱们能听的东西!


    好巧,胡乐也是个社交牛魔王,虽然她脸色涨红,但嘴巴还没死得彻底,忍不住就嘴他一句,“师弟,你乳首颜色略沉杂,回去多洗洗。”


    厉书臣:“???!!!”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个老古板,假正经,道貌岸然的死鸟,居然敢说他奶……脏?!


    他哪脏了?他可是一日两洗,晨浴夜沐从不停下!


    还要他多洗洗?


    呸,本天骄洗了干嘛,让你继续埋吗?!


    厉书臣简直想打死一个时辰之前还在练剑的自己,让你手贱,练什么剑,把胸膛都练得粗壮充血了,招惹来这种不正经的老东西!没错,在厉书臣的眼里,蓝乐高龄四百五十一岁,跟他这种十九岁绝无仅有的天才相比,根本就是老牛吃嫩草的典型例子!


    无耻之徒!臭不要脸!


    胡乐溜出那一句话就知道自己要完啦,都怪我这张管不住的死嘴呜呜,她赶紧冲着师尊老头行了礼,还用手在腰间比了心。


    老头,麻烦帮我收拾下烂摊子哈!


    老头,爱你,回见!


    玄都真君:“……”


    混账玩意,玩了师弟还要你家老头子来收拾残局,半点都不尊老!


    胡乐送完爱心,架起自己的法剑,咻的一声在云层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余弟子则是拉住了暴走的厉书臣,劝慰不断。


    “九师兄,蒜鸟蒜鸟,大师兄想必也不是有意的!”


    厉书臣整个脑子都要红温了!


    自从十四岁夺了状元文圣之名后,他谨言慎行,出口成章,谁不赞叹他一句谦谦君子,如琢如磨?厉书臣头一次在众师弟面前不斯文爆了粗口,“他奶奶个腿老东西没女人睡就四处发春是吧占便宜还占到小爷头上了?!”


    众师弟可不敢诋毁掌门首徒。


    其实,他们觉得蓝大师兄是故意的,厉九师兄上一次在云水碧的天妖谭,阴差阳错,捡走了蓝大师兄用来进阶的碎虚之花,还当场凝练成尊者元心,打败了四大天妖看护者,连连赢得几位真君的赞赏,纷纷要把儿女姻缘定下。


    没错,其中一位宿云真君,就是蓝大师兄心上人洛凌菲的父亲!


    这未来岳父都快成了别人家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住?


    说起来洛凌菲,此女出身云水宗,冰清玉洁好似神仙妃子,裙下之臣都是当代天骄,纵如孔雀太子蓝师兄,为抱美人归也是煞费苦心,时不时就要过去云水宗探望佳人,顺带替云水宗解决一些麻烦事务,这一来二去的,头上都顶了个“云水宗第一姑爷”的称号了。


    没曾想,这宿云真君却是个成了精的老人参,对蓝师兄这种已经入瓮保底的毫不在意,一心一意要为女儿挑个更有潜力的!


    这老人精四处遍撒网,也不嫌磕碜,把网撒到同门师兄弟身上了。


    所以大师兄才这样恶心他的九师弟吧……众人默默地想,就是这招太立竿见影!


    也太损了!


    厉书臣觉得更损的是他从小绑定的《一毛不拔越拔越倒霉》系统,此时它就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仙途漫漫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积累!积累!积累!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路过的鸡都得留下俩蛋,才不愧于我们修真界第一吝啬至尊的实力!]


    厉书臣绝望地想,他娘的,这鬼东西来了它来了它真的来了!


    [你的师兄当众羞辱了你的胸,破坏了你天骄的名声,愤怒吧,我的主人,燃烧吧,复仇之火!]


    [追击任务4/5:请在规定时间内,对你的师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羞辱得他浑身颤栗流泪,败倒在你的师弟淫威之下!]


    这什么脏东西啊?!


    厉书臣被恶寒的,后槽牙都要咬出血了。


    [任务时限:限时3分钟!]


    [任务成功:奖励85级神游梵诀!]


    [任务失败:隔空怀上你师兄的鸟蛋!]


    厉书臣:“???”这他娘的是人能想出来的?哦不对,这该死的系统根本就不是人!


    [距离任务结束还剩180s、179s……]


    众师弟只见九师兄神情壮烈,撕啦一声爆掉上衣,竟然冲着那远遁的大师兄怒叫,“——师兄休走!奶奶个腿的你让小爷摸把屁股再走!!!”


    第28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3)


    胡乐听到后头的怒吼声,深深觉得菊花有难!


    她……她跑得更快了!


    厉书臣追着头晕脑胀,该死,这个鸟太子在速度上还真有一把刷子!


    凭借着记忆,胡乐咻的一声滑到了自己的山头,腰间的玉牌叮叮当当响了起来,她又凭借记忆一捏,飘出一道冷若冰霜的女声,“裂云堤你怎么没在守?此番我同门受伤无数,你需得多加安抚一番,否则我定不饶你!”


    系统在旁提醒,“这就是女主之一洛凌菲,你想要追的老婆,当然,后来她是男主的老婆之一,云水宗是一处海岛,裂云堤是他们的核心防护,你每年都会定时定点去看护的。”


    好一个顶级牛马舔狗!


    胡乐深深忧郁了!


    不是这都修仙了还不能让牛马出栏吗?


    秉持着谁都不能占我便宜的良好做人道理,她发了一句,“洛师妹,求证,你娘是我娘吗?”


    对方大怒,“蓝乐你竟敢侮辱我?!”


    胡乐义正词严,“既然你娘不是我娘,你宗也不是我宗,裂云宗与我何干啊?对了,我这上百年守护,也算个外门客卿吧,麻烦你打点一些灵石过来,堂堂云水宗不会赖我这点小赃吧?”


    对方尖叫,“蓝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慕我,愿为我驱使——”


    胡乐丢出来一句,“我现在喜欢男的,你先变个性,我再给你驱使。”


    哼谁都不能占她便宜!男主老婆也不行!


    她怨气如此之大,系统都不敢提醒她的支线任务之一就是抢男主的老婆,免得宿主也来一句让它变个性。


    它怕!


    洛凌菲:“……”


    胡乐觉得自己可不算说谎,她本来就是喜欢男的,结果转头就看见花海里的另一道身影。


    哦豁,男主居然真追了过来!


    此时的厉书臣脑海里还重重回荡着那句“我喜欢男的”、“男的”、“男的”……他浑身僵硬如山石,那双想要复仇的手怎么也不敢伸过去!


    他可不喜欢男的!


    [距离任务结束还剩5s、4s、3s……]


    胡乐愣是看着人饿狼扑食般压过来,她一声惨叫,“我的屁股!”


    厉书臣敢对天发誓,虽然从小到大他的桃花运都多得吓人,红颜知己也向来不少,但他修炼到现在的,保持的是至纯至阳的童子功,不到真君三境,势不破身,也因此,他也是第二次摸男人的尻骨。


    第一次他匆匆忙忙的,只想快些结束,别被恶心系统逮住薅羊毛。


    这第二次……


    厉书臣把人压在一片夜明苔里,这种珍稀的仙草是让鬼显形的克星,色泽如金火,被日光一照,更是粲然生辉,外界都传他这位大师兄是南神天第一太子,也是六脉天第一美人,骨重神寒,冷艳欺雪,以前厉书臣对此嗤之以鼻,不过是一只花里胡哨上了年纪的鸟男,能有多美?


    吹的吧?


    可在这簇簇金火中,鸟美人太子额前紧着一束万国莲花镇血狱的辟邪素带,宛如点点红梅盛开在冰天雪地,挑上一双极为清寒干净的翠眸,浅青色的黛光氤氲浮动。


    视线再伏低一些,可以窥见那冷粉色的唇,淡极生欲。


    掌心里被弹进来的饱满,好似珠圆玉润般的软弹……


    他揉了两揉,把人吓得直瞪眼,魂都要跑出来了。


    “???”


    胡乐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她第一次入仙侠世界,都是凭借本能记忆催动法宝,冷不防被男主施下了一张定身禁咒,整个人都僵硬发麻,心跳加速,还以为自己真要命丧当场,转头这人就抓起她肉球肆无忌惮揉捏了起来……


    胡乐:“呜呜手法这么熟练还说他不是个小gaygay!!!”


    系统:“……宿主,这里的说法好像是断袖。”


    胡乐:“……”呜呜这是该给她科普的时候吗!


    厉书臣也越揉越不对劲,他怎么一副眼泪汪汪小娘子的模样……不会真的喜欢男的吧?


    ……真他娘的恶心!


    他浑身恶寒,皮肤冒起了鸡皮疙瘩!


    他恶声恶气,“老东西,刚才占道爷便宜的时候可爽了吧?现在被我占便宜感觉怎么样?哈,天道有轮回,你的报应就是祖宗我!”


    都怪那该死一毛不拔越拔越倒霉的系统,害得他一被人占便宜就得立马回敬过去,不然就会各种倒血霉,什么被雷劈被鬼追还是小事,这些年他靠着斩草除根,灭仇人满门,还给自己留下了“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人间阎王爷”等等坏名声!


    天知道他是如此爱好世间和平的第一人!


    厉书臣也是没想到,被男人占了便宜,还得在这方面讨回来……现在是捏屁股尖尖,以后,以后他想都不敢想!


    不行不行,太他娘挑战他食欲了!


    他喜欢的可是曲线妙曼妖娆的女人!圣女也好,魔女也罢,就是不能跟他长了根一模一样的东西的男的!


    必须绝了这花里胡哨的鸟男对他的“非分之想”!


    于是他大力鞭挞,厉声呵斥,“蓝师兄,这都是你作恶多端的下场,下次还敢不敢占我便宜了?!”


    “不敢了不敢了!”


    胡乐连连摇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件事她还是懂的,就是她被揉得好痛,那块地儿绝对是被磨青了,而且肯定肿得厉害!


    他到底要揉到什么时候?!


    “以后见到我要怎么样?!”


    胡乐想也不想,“把屁股捂住!”


    厉书臣:“……”


    真是个妙极的想法!


    厉书臣都被她那一脸“我都这样认怂了这你总满意了”的表情气笑了。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按照他这样的防护架势,想必没出几天,玉清学宫的上上下下,都知道师兄被他磋磨蹂躏得屁股都保不住了,到时候他厉书臣就是悖逆师兄弟伦理道德的第一人,路过的公狗看见他都得吓得掉头就跑!


    呵呵,修真前途亮得他都要睡不着了呢。


    “……嗷,你怎么又,疼疼疼疼!”


    胡乐飚出了眼泪,很没有骨气求饶,“师弟,师弟,好师弟,我错了我错了轻点轻点!”


    厉书臣被她那软调唤得浑身一震,脊骨酥麻半边!


    他不愿意承这个身体受到触动的事实,怒气更大,“小娘们的哼唧唧的,恶不恶心?!师兄,亏你还是孔雀神族后裔,就这点力度都受不住了,以后怎么千锤百炼成真仙?——闭上你的狗嘴!”


    胡乐只好瘪嘴,但还是从那唇里泻出一两声小兽般的呜咽,“呜呜……”死混球她是真的怕痛啊!


    这小猫叫春呢?


    厉书臣听得心烦,惩戒时间还未结束,他干脆一把捂住胡乐的嘴……男人的嘴筒子怎么能软成这个地步?真是个水做的“小娘们”,半点都经不起磋磨!


    恶心!恶心!恶心!


    他狠狠地想,无所不用其极贬低胡乐。


    “叮叮……”


    他腰上的玉佩,金铃,随着动作起伏抽在胡乐的腰背上,金玉撞击的禁忌感愈发浓烈。


    跟师兄弟们的基础道袍款不一样,胡乐这次的家底厚着呢,单是这一件水乱明霞衣,就够修缮人间的一座皇宫,这衣裳碰到了悍戾的外物,水纱里的霞光就自动防御起来,于是他的玉佩金铃每撞一次就鲜红一次。


    厉书臣:“……”


    他生硬拧过头,默默计算着倒计时的结束。


    “你们——”


    被俩人遗忘已久的玉牌突然清光大作,从中裂开,随之响起的是男主老婆之一洛凌菲的怒吼!


    “竟敢背着我偷腥?!好啊,一个个都说喜欢我,转头就勾搭在一起了,狗男男不得好死!!!”


    胡乐:“……”把这姐给忘了。


    厉书臣:“……”红颜知己-1。


    更令厉书臣崩溃的还在后头——


    [仙途漫漫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积累!积累!积累!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路过的鸡都得留下俩蛋,才不愧于我们修真界第一吝啬至尊的实力!]


    厉书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闭嘴,闭嘴!


    胡乐被他捂得快撅过去了!


    [你的师兄心机果然了得,他以身做饵,引你上钩,你痛失宿云真君之女洛凌菲的纯阴之身,好在你师兄也是孔雀后裔纯血之体,于是你决定……]


    厉书臣脸色狰狞,不,我没有决定!


    停下!!!


    [后宫任务1/10:镜中鸾,撼玉珂,浮生一梦,玉龙三怨,请在规定时间内,与你的师兄蓝乐共赴三次云雨,并让他心甘情愿承欢你身下!]


    厉书臣:“???”


    [任务时限:二十四周天!]


    [任务成功:奖励洪荒至宝三十六宫紫皇刃!]


    [任务失败:连师兄都搞不定的废物不如变性去吧]


    厉书臣:“……”不!!!小爷不要男的!!!


    噗哧一声,胡乐被喷得满头是血,原本力壮如牛的家伙面薄如金纸,噗通就摔倒在她身上!


    好沉!


    定身的时间也到了,胡乐一骨碌从他身下滚出来。


    男主如死尸般一动不动,那双隽永秀气的丹凤眼也跟死鱼眼似的,直勾勾盯着天穹。


    胡乐揉着受害的屁腚,忍不住抬脚狠狠踢了踢他,对方半点反应也没有,妈呀,这不会是突然挂了吧?她弯下腰想要探一探他的鼻息,从对方的喉咙里涌起一股发寒的笑声,“哈哈,天之骄子又如何,不过是被天操控的傀儡!”


    话落,那股阴寒的视线笼罩在胡乐的身上,“师兄,同门三年,师弟给你一个忠告,以后见着我,最好是绕着走,否则,哈哈……师兄,这是招惹我罪有应得,别怪师弟!”


    妈耶,这怪吓人的咧,胡乐哪里还敢招惹他,转头就走。


    想想还不是不放心,胡乐又变出一块黄金板砖,在对方惊愕的视线中,狠狠把他拍晕,让你吓我,让你捏我屁屁!


    厉书臣:“……你想干什么……住手?!”


    这下他真的又急又怒晕过去了!


    胡乐是个颇有公德心的小善良,也不好把人放在路中间挡道,就捋了捋袖子,从腋下穿过,把人箍着胸往林子里拖,这人老着急上火的,得给他找个阴凉的地方降降火!


    胡乐如此善良地想着,她可真是以德报怨的好人啊,感动修真界的十大人物她绝对榜上有名!


    此时,玄都真君正在接待一群好友,顺带吹吹水,什么我学宫门风清朗啦,师兄弟团结友爱啦……


    突然晴天一道响雷,声嘶力竭的惨叫,“……你想干?住手!”


    随后就是摇曳拖行的响声。


    众大佬何等神通,只需张眼一看,那仙姿玉貌般的掌门首徒,正满脸微笑拖着他不省人事的小师弟往林子深处消失……


    众大佬:“???”什么?青天白日的还是同门师兄弟?好、好刺激……


    玄都真君:“???”孽徒玩你师弟大白天也不知道收着点啊为师的脸都丢尽了!!!


    第29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4)


    厉书臣头痛欲裂醒来之后,发现塌边重重乌影,危机感瞬间袭上心头,他毫不犹豫将手按在腰间的储物囊,梨花夕鸟剑随时待命!


    “师弟,你终于醒了?!”


    胡乐欣喜地“贴贴”,展示自己亲密无间的“师兄弟真情”!


    轰隆!


    这一声不亚于五雷轰顶!


    厉书臣对于自己被师兄的黄金板砖拍晕的画面还记忆尤深,现在他居然从夜明苔花草海转移到了更加柔软的床榻……


    难道!难道!


    他眼红如滴血,浑身气得发颤,好你个蓝乐,好你个大师兄,往日我称你一个道貌岸然的假君子,却不料还是高估你了,居然趁人之危趁虚而入趁火打劫趁水摸鱼……多年纯阳童子功毁于一旦,厉书臣恨得直捏床板!


    “老九,身体感觉怎么样?”


    这是师尊玄都道君的威严声音!


    厉书臣现在对情绪何其敏感,他怎么会听不出师尊那叹息中的一丝丝惋惜,惋惜中的一丝丝愧疚,愧疚中的一丝丝后悔……


    难道!难道!


    又是一声九天神雷降,厉书臣被劈得瞋目切齿,好你个蓝乐,好你个大师兄,人面兽心竟然已经形容不得你了,趁着把我玷污还不够,笃定我不敢声张这丢人的腌臜事,就请了师尊老人家出面,劝我不要生出轻生之念!


    呵呵,厉书臣悲愤至极地想,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面兽心是什么打算,是不是想着把他劝下来之后,又背着师尊对他上下其手,极尽淫/秽之事!


    如今的元真界师徒伦理纲常为重,上一对女师男徒就够惊世骇俗,被元真界津津有味议论了三百年,便是同门师兄和师妹,师姐和师弟之间结为良缘,也是备受一番讨伐,何况还是他们这等更见不得光的“师兄弟”,只怕此事一经暴露,他将沦为整片六脉天的笑柄!


    到时候人人都会指着他说,这是北星天的绝世天才,竟然自甘堕落被他师兄亵玩!


    他厉书臣尊严不在,威名也将扫地!


    厉书臣越想越是怒急攻心,一口急血就要碰出来,胡乐对这种异常情况是何等敏感,泊聿少爷哮喘发作就是这个前摇,她毫不犹豫地挤进床褥,抬手捂住他的嘴巴!


    防止他无差别扫射!


    厉书臣顿觉浑身被虱子爬过,剧烈挣扎起来,这个前摇胡乐就更熟了,把他挎入怀里安抚,“没事的,没事的,乖啊。”


    俩人这般熟稔,真君们都大为震撼!


    别说好友们,玄都真君都被震惊得没回过神,原来明面上你俩小子为了那朵碎虚之花打得要死要活的,私底下竟然是这般亲昵做派,真是好一番欺瞒为师!


    头戴紫金冠的逍遥真君就道,“九师侄,不必激动,不必激动,我们都知了!”


    厉书臣:“???”


    你们又知什么了?


    摆着拂尘的避尘真君也叹息,对胡乐说,“多情处,热似火,这人间之爱,无人可超脱,你不过欢喜上了一个同你一样的男子!只是,百般求爱,也需得徐徐图之,切不可急功冒进,玉碎之时,方知后悔无用,师太我也是过来人!”


    胡乐:“???”


    这跟过来人有什么关系?


    俩人都是一脸懵逼,本能的,他们又转头对视一眼,交流情报——


    这群大佬是怎么个事?


    事情是这样的,胡乐用黄金板砖把人敲晕过去后,本想把人拖到林子里再走,突然哗啦降下一群人,气势浓厚,个个等级都比她这小白号要高,吓得胡乐脆皮就要跪了,好在大号群里有她那老头子师尊,胡乐又支棱起来了,就理直气壮说师弟没吃早餐低血糖,她要把人送回洞府!


    当时,这老头子就深深地,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真的,只是简单把老九送回去吗?”


    “?”不然呢?


    不过,胡乐摸了摸鼻子,她的确起了一点小心思,想把这龙傲天扒得一干二净,搜刮点好宝贝,系统都说了,她是男主的恶毒绊脚石,抢他东西那是日常功课,夺他兄弟、女人更是支线进阶,她不过是提前熟悉罢辽!


    她很有恶毒炮灰职业道德的!


    当然驱动胡乐的还是头上欠下的1000万积分,她这一把坑蒙拐骗也好怎么都得赢回来!


    而胡乐这一副略有心虚的样子成了众大佬目光灼灼的之下的“罪证”!


    这群人也哗啦啦跟着她去了厉书臣的洞府,金庭崇妙天,护洞大阵的是千虫榜上排名第七的闇帝虫,周道待客的是两座灵山化成的小山神,还有从洞口前庭一直疯长的不死养神芝……那些在元真界重金难寻的东西,在男主这里就跟小白菜大批发似的!


    可把胡乐给嫉妒坏了!


    还有那从天妖谭,从原主手里脱落,又被男主捡走的碎虚之花,别名宫神褪玉衣,被男主养出了满池子!


    好好好,你小子是宁愿卖给黑市都不肯赔给我一朵是吧?修真界第一吝啬鬼非你莫属!


    胡乐都后悔那一板砖拍得太轻了!


    但是,男主迟迟不醒,众大佬不知为何,对她虎视眈眈,胡乐又猜想他们不会以为自己撞见了案发现场吧?


    呜呜呜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苦逼极了,又得祈祷男主快点醒来,洗刷她的冤屈,这不,当人一睁眼,她就高高兴兴贴了过去,看看,这活的,鼻孔都冒着热乎乎的气儿,你们总不能再说我谋杀了吧!胡乐是生怕男主吐血又把祸事栽到她头上,可不得死死捂住?


    就是这群大佬说的话怪渗人的,什么叫“你不过欢喜上了一个同你一样的男子”?什么叫“百般求爱,也需得徐徐图之,切不可急功冒进”?什么叫“玉碎之时,方知后悔无用”?


    她干了什么需要玉碎啊?


    终于!


    胡乐0.001秒反应过来!


    淦啊!


    感情他们以为她把人拖进林子是要干那档子啊?!


    胡乐这下是真汗流浃背的,是的,在第一个日常任务发布下来时,她的确是没有办法,只好向男主的咪咪下手,抹黑他的名声,收割他的仇恨,但是,但是!


    她真不是那种人!


    她开口就要澄清,在她那师尊老头子最左边的海烟尊者发话了,“我辈修士,心向青天大道,不过是爱慕男子,若是两情相悦又有何妨?赵荒贤,你这俩弟子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到时候我海今生来喝一杯不醉不归!”


    胡乐大吃一惊,什么,事情怎么就进展到公开基情了?


    这中途发生了何事?是有人快进了她没注意到吗?


    可恶,修真界就是卑鄙!


    系统:“……”


    胡乐决不能让这群大佬乱抽风,正要辩驳,避尘真君手中清光一闪,跳出了一只琉璃钟,晶莹透彻,神光辉辉,“此钟名为天上来客,若遇真君之敌,可施放三息,换取逃生之机!”避尘真君满脸慈爱,“我大限将至,此番访友完毕,就要入素心殿闭死关,吃不上一盏喜酒,就当师姑提前贺你们大喜了!”


    胡乐嘴里的“我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被生生咽回去,她满脸都是“使不得使不得快拿回去快拿回去”,但双手已经诚实接了过去!


    这可是天仙级别的法宝,比起极品只好不差!


    胡乐感叹,婚姻果然是一门稳赚不赔的好生意!


    这貌美师太比起抠抠搜搜摸了男主咪咪也只是奖励一副极品法器的系统大方多了!


    系统:“……”


    “哈哈,既然避尘都这么大方,老夫也少不得出一把血!”逍遥真君同样爽快,“来来来,这是我从灵源钓出的太阴,太阳鲤,正好是两尾,一雌一雄,不管是分着吃锻造精血,还是把它们戴在身边温养元神,都有着不错的功效!”


    逍遥真君还促狭了一把,“当然,若是同房前烹食,风味更佳!”


    胡乐决定无视这群动不动就开小破车的大佬,反正东西是真的,多说几句又掉不了肉!


    “多谢逍遥师伯!”


    胡乐快乐地把琉璃钟收出来,拿出一个水兜去装雄雌鲤鱼,结果鼻子被撞得歪到一边,有人比他更快接过了双鱼。


    她:“???”不是,你怎么还抢食呢!


    厉书臣咬牙切齿,“多,谢,师,伯!”


    该死的一毛不拔系统!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要接过来了!


    否则就要提前丧失元精!


    该死的人面狗心大师兄!他到底为什么要接手这些真君的“贺礼?!


    逍遥真君听出了厉书臣那股愤怒得要冲破喉咙的怨气,他略有诧异,旋即一想,是了,这蓝乐是好友首徒,排序第一,想必在双阳相灼里也处在上位,这小九师侄刚刚入门,又是师弟,碍于辈分和情面,说不定就得在下位艰涩承受一番……难怪这么大的幽怨呢!


    承受方总是要吃些亏的,这年轻人啊,就是在床上放不下颜面,殊不知个中滋味销魂着呢。


    逍遥真君失笑,为了安抚他,又下了血本拿出一座黄金蛟台,“此座名为报君意……”


    “多谢逍遥师伯!”


    令厉书臣窒息的是,胡乐就跟他较劲起来,眼明手快夺了过来,还一副喜滋滋的表情,看向他时那眼神都透着点“小样你抢得过我”?


    厉书臣:“……”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还抢,还抢,得意洋洋的蠢货大师兄,你难道真的要被我干烂吗?


    第30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5)


    此时,厉书臣的系统又跟催命似地响起来。


    [你的师兄好不要脸占了你贺礼的便宜,你决定亲手抢占回来!]


    厉书臣嘴角狠狠抽动几下。


    于是——


    “多谢师伯!师伯客气了!”


    “多谢师姑!喜酒您得多喝一杯!”


    “多谢师叔!以后小子取名就拜托您了!”


    “多谢清水尊者!日后我夫夫俩定去贵派游访一番!”


    ……夫夫是什么鬼?!


    厉书臣震惊看着胡乐,这么羞耻的东西,你怎么能说得出口啊?!


    真君和尊者们则是纷纷认为自己见证了修真界伟大禁断之爱,又觉得自己需要给年轻人一点点小鼓励,于是那法宝啊,灵矿啊,宠兽啊,就跟不要钱似地流向了“新人”的手里,何止是日进万金啊,胡乐发誓,这绝对是她人生有史以来最高光最巅峰的一刻!


    同时她的嘴更甜了,哄得大佬们恨不得为铸造他们的爱巢掏空自己的家底!


    厉书臣:“……”


    感觉被路过的俩狗蛋狠狠嚣张扇在脸上的腥臊感!


    他绝望,麻木,又被迫开了“夫夫”跟随buff!


    玄都真君:“……”


    不得劲儿,不得劲儿,从来不知道他老友们竟然如此“富有”,老子都想要搞个同性道侣来赚一波份子钱了!


    “啪!”


    玄都真君拿起避尘真君的拂尘,重重扇了自己一脸。


    “???”


    众人惊愕看去。


    玄都真君被扇出了清澈得无欲无求的眼神,他整理仪态,捋着胡须道,“老夫看他们一路风风雨雨走来,心有所感,险些失态了!”


    众人顿时就是——


    “老夫理解!老夫理解!”


    “师之常情!师之常情!”


    玄都真君微抽了下嘴角。


    众大佬送完了贺礼,吃到了师兄弟夫夫俩同心协力其利断金之瓜,同时又觉得自己日行一善很是了不起,带着空空如也的储物袋,以及满满富裕的情绪价值,高兴地离开了厉书臣的洞府!


    胡乐被满身的金光淹没,也幸福得飘飘然。


    结果她家师尊老头子离开之前,又用那种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着她,这次还捎带了男主厉书臣。


    “等你们从秘地回来,为师就为你们举行双修大典!”


    胡乐:“……?!”


    不是,怎么趁我不注意,又快进到双修了啊,你们修真界是不是欺负菜鸟!!!


    是不是!!!


    厉书臣:“。”就知会这样。


    呵呵,呵呵,真是毫不意外呢!


    胡乐只是慌了一瞬,就有无数个昧下贺礼的鬼点子冒出来,什么情天恨海我我爱他他爱着她她她我们有缘无分啦,什么走火入魔叛逃宗门你我殊途不同归啦,什么你逃我追突然我嘎吱一下掉落山洞你又嘎吱一下失忆啦……


    总之,嗯哼,到她手里的好处,是绝不可能吐出来的!


    而且她还要警告男主一番,“师弟,今日之事,你我都颇有益处,谁也没占谁便宜,双修就大可不必了,以后我们寻个由头把长辈打发了就是!”


    到时候你开你的后宫,我开我的后宫……胡乐想想就美滋滋!


    听人这么说,厉书臣更是毫不意外,这本就是个口蜜腹剑的伪君子,他讽刺看着悬挂在蓝乐头上的虚拟透明面板,只有他能看得见的——


    [由于目标对象屡次挑衅,后宫任务变更中……]


    [加强版:镜中鸾,撼玉珂,浮生一梦,玉龙十二怨,请在规定时间内,与你的师兄蓝乐共赴十二次云雨,并让他心甘情愿雌伏你身下!]


    好极了,三次翻了四倍!


    呵呵,都是报应啊!


    ……不是,男主怎么一副阴寒得要干死我的表情?


    我也没做什么杀他全家的坏事吧?


    胡乐翻了翻剧情的历史日记,心里没底,挺了挺腰,加强自己的直男师兄气势,“师弟,你也知道,我素来仰慕云水宗的洛仙子……”


    听到没,我喜欢女滴,大小姐母老虎滴那种!


    “速滚。”


    “好嘞!”


    胡乐二话不说就蹿出了两里地,又猴子荡树般跳下山崖,见怪见怪,她初入修仙世界还没有完全驯服好自己的四肢!


    厉书臣只觉阵阵头晕!


    他怎么就搞到了这种猴精古怪的鬼东西?难道之前那副伪君子面孔也是在唬人的?!


    另一方面,玄都真君对胡乐今日表现存疑,怀疑他被人夺舍,遂运用星盘推演了一番,唔……大徒儿依然是朱雀乘风的贵重命格,只是这回竟有金水相济,以至于一飞冲天,直上青云!


    这是改了命?好大的手笔!


    玄都真君吃了一惊,难怪今时今日变化如此之大,想必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玄都真君又沉吟片刻,重新推了一遍九弟子厉书臣的命格,这小子竟然从青龙伏形换成了腾蛇御凤?!


    玄都真君:“……”好一对同时改命狗夫夫徒弟,好好好,都不带师尊玩的吧!


    你们等着吧,师尊可不是吃素的!


    四日后,玉清学宫的第九重山门前,敢死小队集结!


    胡乐作为紫府神宫敢死队的小队长,将带领厉书臣一行人,跨越大半的中墟境地图,从极东到极西,途中还要经过十大留学热点之一的缥缈剑派,据说他们去年的无情道尊者毕业率达到了历史之最的3%,最近招生很是火热呢!


    就这么说吧,从凡躯入真武,首先得过褪凡四练,如小学级的强筋,中学级的练骨,高中级的凝魄,大学级的锻基。


    你若想要拿到本科毕业证呢,又得突破尊者四证的第一关元心,也就是男主当前的阶段。


    尊者四证又需要元心,神动,梦结,碎虚,胡乐现在就在碎虚这一关,被男主小贱人捡漏,迟迟拿不到硕士这个学位证!


    再往上就是真君三境的博士学位,仙圣六藏的博士后学位……她家那师尊老头子目前就在考博士后呢,剧情里他飞升的机率99.8%!


    胡乐慕了!


    路上时间比较宽裕,胡乐这个小队长就跟众人商量,先去缥缈剑宗做客一番,咱们好好交流下本科升硕的经验,众人纷纷欣然应允。


    在人命如草芥的修真界,大家多多少少是个卷王,都很想要进步!


    毕竟谁还没有一个博士梦呢?


    缥缈剑宗也很有派头,他们的建宗基地竟然是在一道万古剑气之上,三十六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另有三十六环铜龙宫阙,内有黑水龙卯剑阵,外有紫金雷火劫,完全担当得起中墟境第二大派的实力!


    胡乐冲着守阵小童斯文拱手,送上玄都真人的拜帖,为了狐假虎威,她还特意去师尊老头子那里批发了一斤回来!


    量大!管够!绝对能唬人!


    那小童根本都不看拜帖,对着胡乐笑嘻嘻说,“蓝乐师兄多礼了,我家清水师尊刚回来,就说了你与厉师兄的龙凤喜事,改天我等一定到场贺喜!”


    胡乐脸一僵。


    不是吧,半个月都不到,这黄谣都传到万里之外了?


    清水老头,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清水啊。


    小童还瞄了两眼厉书臣,啧啧称奇,“想到厉师兄是如此痴情之人,身负腾蛇天贵命格,竟也愿意为蓝乐师兄雌伏,我等佩服!”


    胡乐快乐了这么多天,此刻忍不住戴上痛苦面具,小孩哥,小孩哥,我求你了行不,别说了,我要送火葬场的!


    厉书臣眼尾狠狠抽了两下,又归于平静,“不必客气。”


    反正最后被/干的又不是他。


    胡乐:“?”


    小童同样是一头雾水,这位厉师兄深不可测,说话也颇有深意呢!


    不过俩人在山门这么一露面,倒是让好些女修心碎。


    从他们学宫敢死队踏入缥缈剑派的那一刻起,女剑修们就仿佛集体迎来了春天,个个面红耳赤。


    当然,大多数都对男主厉书臣眸送秋波,让胡乐很是感慨下龙傲天的后宫光环一开,真是杀伤力100%倍增!


    众女只见这位玉清学宫的九师兄,龙背银蹄衣,云影逐疆靴,高峻凌然,通身的体面,脸庞又带着清俊书生的斯文气,谁看了不心动?就是那领襟如重峦叠嶂,那阔然的,富有光泽的胸肌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不肯露出一丝肌肤,让师妹们很是扼腕。


    年纪轻轻,大胸怎么就受不得寒了呢!


    还是说这位师兄是个迂腐守旧派?


    正猜测纷纷,就听得师兄“有喜”,她们又是震惊又是遗憾,果然,在外头长得好看又能打的师兄们,都是自产自销内部消化的!


    胡乐可顶不住这么多女修的哀怨目光,拉着小队赶紧过山门,没曾想,突然就看到一道清冷如雪的身影!


    “云水宗洛清菲求见缥缈宗主!”


    “所求何事?”


    “弟子……”那白衣女子咬了咬后槽牙,“弟子被一对厚颜无耻的狗男男所负,日夜苦苦煎熬终有所悟,今生红尘业障如毒火,不如一朝无情付尽东流水!”


    胡乐:“……”


    妈呀,这是当场撞见女主之一出家,哦不是,是职业转修无情道!


    短短不过半个月,她受到什么刺激了?


    还有那个狗男男,不会是说她跟男主吧?


    胡乐心虚地瞟向当事人之一,后者平静至极,或者说,从跟她出门开始,这小子就一副半死不活自暴自弃任她糟蹋啊呸,是听从她差遣的温驯样子,惹得师弟师妹们都对她无比叹服。


    还有些跑过来向她讨教“怎么追到杀了他全家的死对头大小姐”、“怎么追到禁欲的大胸和尚”、“怎么追到高贵冷艳的无情道尊者”等等人生大事。


    对此胡乐只是沉默片刻,风轻云淡。


    “咱们开个一对一的辅导班吧,半个时辰两百灵晶。”


    灵石,灵晶,灵矿,灵脉,都是按一比百的比例兑换,胡乐的心不可谓不黑——


    胡乐本来就没打算当恋爱小导师,当然要开个天价啦!


    结果!


    胡乐每天赶路是八个时辰,剩余的四个时辰都在给母胎单身的小学鸡们充当恋爱达人!


    辅导不完,根本辅导不完!


    胡乐也终于知道这中墟境的第一大派为什么叫“玉清学宫”,感情收的都是学习嘎嘎好,经历嘎嘎倒霉,恋爱嘎嘎没有的零经验学徒,这不就是妥妥的无情道预备役吗,难怪玉清学宫跟缥缈剑派关系也是嘎嘎好,时不时就输送优秀交换生!


    胡乐深深悟了,但并不妨碍她从无情道里抓人,把自己的亲身经历毫无保留传授给师弟师妹们!


    务必要让他们两百块灵晶物超所值!


    等赶到了缥缈剑宗,胡乐已经从师弟妹固有的“君子如玉雍容华贵”大师兄形象,变成了“私底下狠狠亲狠狠做狠狠拿捏反正恋爱就是要狠狠的”的身经百战大情种!


    胡乐感叹,这笔咨询的恋爱小费她赚得可真是不易啊!


    就是她每赚一笔,男主的龙傲天威严形象就下降一分,等到了缥缈剑宗,这些外门弟子已经不怕动不动就血洗仇人全家的厉书臣了!


    对此,师弟师妹内部是这样说的——


    “九师兄再厉害再能杀人又怎样?还不是得在大师兄床上哭着叫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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