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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第41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16)


    胡乐:“……”


    胡乐想跳起来指着他鼻子怒骂!


    什么叫不会怪罪,我看你小子是想方设法,找各种借口把我当小受睡!你的天地良心呢!你对得起你那一车一车的老婆吗!你是不是心虚了?


    直视我崽种!!!


    男主眼部和鼻梁根染着一层浮光粼粼的金粉,好似殿中金相观音,正是刚刚被胡乐暗算得暂时失明,此刻摸索着转过头来,“师哥可是在骂我?”


    胡乐:“……”崽种我肚子里有你的蛔虫吗!


    胡乐就又把那脏话咽了回去。


    “蓝师兄!”


    旁边又有人忍不住出声,“我等在此地已经锐减百年寿元,若是再拖下去,神仙也难救!”


    “是啊,蓝师兄,姑且一试又何妨,便是不成功,我等也不会怪罪你!”


    “蓝师兄,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胡乐:“……”


    胡乐看着这一群绿幽幽的,仿佛下一刻就会跟僵尸一样爆发的眼睛,很没骨气咽了咽口水,“那我,那我就试一试。”


    呜呜呜完了完了这绝对要被男主大卸八块都不止吧!


    胡乐耷拉着脸,走进宫门,把手放在厉书臣的旁边,两人正好挨着一朵巴掌大的精致小兰花纹路。


    半息,并没有反应。


    胡乐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提口气,近前仔细观察的众人都有些失落,“看来男子的也还是不行……”


    也有人小声嘀咕,“在外头亲得那么猛,没想到也是银样镴枪头,空心不顶用啊。”


    胡乐眉头一跳,要死啊你小子说这种话!


    她偷偷瞥了一眼男主厉书臣,不说话的时候,他就是一张极品淡颜脸,轻细眉,丹凤眼,水薄唇,整个线条都是淡淡的水雾晕染,再加上那股斯文隽永的书卷气,也怪不得他老婆一车一车白给。


    他薄唇微动,略带一丝凉意,缓缓抬起手掌,还未彻底分离之际,指尖不经意勾了下她的尾指,“看来师兄对我果真无意,往日也俱是哄骗我身子……”


    胡乐:“?!”


    她天灵盖都麻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哄你身子了?你这修真界第一黑心狗仔造谣都不打草稿的!


    她正要动怒,掌心倏然一热,针扎般的痛感,竟然是掌下那朵彩云抱月兰花活过来,汲取了她指腹的一滴血液,陡然生出异变!


    从这一小朵,到整座宫门的金兰都焕发了熠熠神彩!


    花瓣如蝶翅,色艳如朝霞,满殿都是清冽醉人的芳香!


    嗡嗡!


    紧闭了百年的宫门徐徐展开——


    厉书臣猛地一震,那股失落感被碎成齑粉!


    他扭头,用那双失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懵逼的胡乐!


    “这是?!”


    剑派的黄衣小师妹大叫,“妙极!妙极!”


    她抚掌得意大笑,“果然我的眼光从未出错,两位师兄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天公地母都无法拆散你们!对了,此带又名为观音素,最适合捆绑,咳,就当是小妹提前庆贺两位兄长大典之喜!兄长兄嫂们,我们后会有期!”


    小师妹足尖一点,翩然远去!


    胡乐双手挽着对方留下来的观音带,还是一脸茫然:这门怎么就打开了呢?!!!


    这真不科学!


    难道是温控的?手心温控?!还是有人在背地里操控?!


    不是,小师妹你这送的什么玩意儿呢?!


    此时,被厉书臣压制许久的千千缠心蛊吃到了一缕意外飘进来的情丝,灵源陡然暴涨,那股蛊惑的,引诱的意味抵达巅峰,食物近在咫尺,他再也忍不住,抬手握住胡乐的后颈,狠狠噬吻进去!


    他的意识同样是纷乱的,不可控的。


    这扇金兰之门为何会为他们这种师兄弟打开?


    通关的理由分明是要一对有情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有情,更不敢相信对方有情,但事实上是,他们双方都对彼此有情?!


    这种在瞬息推翻了所有怀疑,猜忌,怨恨的冲击实在过于震撼,又有着缠心蛊的作祟,更是让他对眼前人迷得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


    只想着与他更进一步,密不可分!


    “师哥,师哥……”他密密地吻,急急地唤,口中甘水吞咽地更快,更迫切,“给我,给我!”


    “……?!!!”


    胡乐愕然,双手推着他的脸,“喂,龙傲,不,厉书臣,师弟,你清醒点,不要被那蛊牵着走!”


    “多谢蓝师兄高义,舍身为我们!”


    其余的修士们自觉自己是个“上道的体面人”,纷纷“慷慨解囊”,“此物名为双红饮,可滋补元神精血,想来师兄们很需要!”


    “还有我这,海灵珠,含在嘴里,阳气生发,万物复苏,也最适合师兄们连夜奋战!”


    “还有我,还有我!这可是难寻的冷香麝环,只需套在腰上,活色生香……”


    众修士们心情饱满,昂扬,兴奋地送完贺礼后,又贴心把宫门给他们关上了,跟真君们送礼的流程是一毛一样的!


    “既然两位师兄进出自如,我等就不便打扰了,改日再喝师兄们的喜酒!”


    眨眼间,人群又是消失得干干净净,空寂的殿堂只剩下她可怜被狂吃嘴巴子的砸砸水声。


    嘶。


    胡乐又被吃肿了。


    以前都说师尊是高危职业,现在怎么连大师兄都躲不过了?


    这小子就跟乳兽咬奶似的,那一口劲狠得不得了,胡乐用尽办法,死活拔不出自己的嘴巴子,只好抬手扇他的嘴巴子,噼里啪啦一顿好打,手都抽肿了,反而扇得人那脸颊如桃火,更有那什么活色生香的味道了。


    胡乐:“……”草。


    胡乐只好又去掏她的法宝,却始终打不开储物囊。


    不好!这块破地方还禁灵!


    这情况对她可不友好,胡乐头皮发凉,二话不说就去按那大门!


    还不忘把男主的爪子给捎上一并认证!


    下一刻,宫门开启,天光泄落,胡乐毫不犹豫踹开了趴在她身上跟吃奶似的玩意儿,奔向她自由光明的未来!


    “嘭!!!”


    她屁股一痛,被人抬掌扇进了一丛兰花香草里。


    “???”


    你有病吧?胡乐扭头就想破口大骂,被强硬按着后颈,一路掼到花草里,脸颊全是茸茸腻腻的花粉,甜热的呼吸从背后绕到颊边,说了一句“师哥得罪”,就把嘴给她堵住了!


    唇齿缠绕,蜜丝成酿。


    胡乐双手撑地要爬起来,碧缕玉腰封却被瘦长两指勾进来。


    就算是这种混乱的,看不见的情形,对方仍然把自己安排得有条不紊,左手托着她的下颌,迫使她转头接受他的索吻,那样的殷切和渴望,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扯掉俩人彼此的腰封,似蛇蜕那般,蜿蜒着滑落到花草里,指腹擦过口唇,脖颈,一路南下,比点茶还要耐心细致。


    胡乐被迫改成单手撑着,在法力尽失去的情况下,她只能靠野蛮人力唤醒!


    另外的手啪啪啪扇个不停!


    “师弟……厉书臣,啪,你看清楚,啪,我是蓝乐!”


    “啪,你师兄,啪,那个,那个道貌岸然的禽兽,啪啪,伪君子,你也不想,嗷,别咬这里!!!”


    胡乐扇得气喘吁吁的,对方半点都不带停的!


    薄雪衣衫内顶起了一小截长条的物事,竟是那雪玉龙虺,受到主人的刺激,也跟着从玉佩化出来,凶狠咬紧她。


    “孽畜!师哥扇的是我,何时轮得到你吃?!不知死活!!!”


    厉书臣大怒,占有欲爆发,撕下它就扔到一旁的潭水里!


    那潭又叫净妖潭,滋滋冒起白烟,龙虺褪下血皮,痛得大叫!


    好残暴!好可怕!


    胡乐目瞪口呆,都吓得不敢动了。


    男主果然有暴力倾向吧?对自己宠物都这么狠,他清醒之后不会也把自己烫成小猪头吧?


    见震慑住了胡乐,小师弟异常满意,又用唇轻轻蹭她耳廓,脖子,埋进那水润光滑的黑发辫子里。


    “……师哥,好香……”他低低呢喃着,俩人的体味本就混着同类的牡丹香气,胡乐的更清冷,他的更清烈,这交织在一起,仿佛浑然天成的。


    胡乐被咬得出血的伤口被再度吮住,濡湿。


    胡乐还被这龙傲天的容色晃神了一阵,小师弟是半披发的慵懒,发质好得透出幽蓝光泽,发尾系着的呼星召鬼带似一条血河垂到胸前,殷红妖异,这也让他胸前生长的赤红珠愈发惹眼,衣襟松得垮到了腰部,绽开半碗雪圆的莲花。


    胡乐莫名想到那两小鬼说的男主屁股扁,这哪里扁了,明明比她还翘……


    啪!


    胡乐也给自己扇了一巴掌,想什么呢,赶紧脱身。


    厉书臣仍在用唾沫润着她的伤口,淡红的舌脉舔着一两缕血丝,那股淫靡的晶亮得让胡乐脸红得都不敢看,她慌忙把他嘴给捂住。


    她羞恼,“别吸这里!”


    厉书臣很顺着她,“那吸哪?”


    “哪……哪也不准吸,你给我起开!”


    胡乐被迷得七荤八素,险些被他带入阴沟,她赶紧把人掼到一丛紫兰花里,揽住胸前凌乱的衣襟就要爬起来,却没料到就是这么一个抬起,让人逮住了机会。


    “……嗯?师哥的是这里?”


    小师弟略带天真残忍的气音,胡乐头皮发紧,抬手就要去挡,腕心更快被掐住,就连握成拳头的抗拒都被他一根根地抵开。


    隔着好几层法衣呢,胡乐勉强安慰自己说,不可能的,那事儿又不是铁做的,怎么还能!


    “师哥,别怪我!”


    厉书臣闭着眼,按着她的腿猛压下去!


    裂帛般的脆响,白蛟入海,直上云霄!


    “???”这他妈真的能?


    胡乐双眼刹那失焦,连拳头都握不紧,被他手指抵进去,贯了个彻底,交扣后重重砸落在耳边,几朵紫色兰花被气流扑着轻盈往上飞。


    也在这个刹那,整座宫殿的兰花都开了,金石闪烁着流光。


    胡乐疼得想大叫,但对方叫得比她更厉害,浑身颤个不停,从那狭长的眼尾流出了一痕又一痕的薄泪,双颊晕得像是发烧,嘴唇也被咬烂,好像活生生死了一回。


    当啷的一声,他那纯金锁阳骨环脱落下来,砸出一道深坑,又把胡乐吓了一跳。


    幸好没砸到腿!


    仿佛交感般的传递,对方癫狂的痛苦生生把胡乐的给逼回去,她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不对,她腿怎么也热热的?……还长了颗红痣?!


    这小子不会把我也给标记了吧?


    胡乐终于想起了男主那个守宫砂的传说,赶紧把他的银蹄法衣撩开,厉书臣是那种文臣书生的净白,大腿更是鲜少见光的地方,颜色愈发苍淡无血,蛰伏着一两根蟹壳青脉,淡淡的疏离感,以至于那颗长在暗处的朱砂痣,在苍冷的雪地里,鲜红如血滴。


    此时这颗守宫砂颜色滚浓,灼烧,美艳得不可方物。


    牡丹与酴醾的香气浓烈熏染,胡乐也被醺得晕乎乎的。


    “……师哥,师哥……”


    厉书臣疼得神志不清,冷汗直流,露出了平日没有的可怜小犬形象,他可怜巴巴地贴着她,咬字都是一字一顿的,“好痛,烧,烧起来了,快,快帮帮我啊,我会死的啊!我可是你嫡亲小师弟,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胡乐是个很容易动摇的家伙,被他连番哀切叫得耳根发软,她也结结巴巴,“我,我还要怎样帮你?”


    “摸一摸我,亲一亲我啊……”


    小师弟几乎是得寸进尺般赖上来,拉着她的手,胡乐耳边孔雀翎被他咬得湿漉漉的,耳珠都充血滚烫。


    他迫切去追逐她的唇,又吸又含的,全然沦陷进去。


    “师哥,爱一爱我,爱一爱你的小师弟……”


    第42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17)


    胡乐被他唤得耳根都软了,内心疯狂摇摆。


    厉书臣却不管她的犹豫,大臂决然把她环住,胡乐一个趔趄,被迫坐在他的身上!


    他拖着她的手不住下沉,情到深处,他紧紧咬住唇,又觉得难为情,偏过头叼住了发丝和殷红发带,稍稍挡住了脸。


    余光中,他瞥向胡乐,见师哥也晕红着一张脸,仿佛春桃之火,灼灼艳艳,心跳不知为何也剧烈砰砰起来,震到了眼眸里,周身的肌肉都在一阵阵颤着。


    鬼使神差的,他尾指勾了勾胡乐的额带,把她吓了一跳,按住了他。


    “……这个不能乱摸的!”


    每个蓝氏族人,孔雀后裔,额头都是一处“圣地”,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奥秘,而对胡乐来说,那感觉就像是给人摸了一把最隐秘的地方!


    特别羞耻!


    这位龙傲天小师弟是固执又不服输的性子,“摸了又如何?师哥我哪里是摸不得的?”


    胡乐只好说,“我族密规,只有道侣才可触碰额前灵穴。”


    厉书臣顿觉烫手……道侣?是了,他们已被师尊钦定,不久后就会举行双修大典,现在却是提前破禁,实在是有辱斯文……莫名的,他也羞耻起来,脖子烧得热腾腾的,整张俊脸都染了淡淡的粉,眸中疏星点点,璀璨得惊人。


    胡乐难逃小师弟的美色蛊惑,按着手胡乱做了一通,“这下好了吧?”


    但她觉得手好腥!


    胡乐悄悄往后撤,还揪了把兰花和香草,自己搓了搓清新的草木味道。


    她以为男主因流星峡蝶粉暂时失明,应当注意不到她这种小动作,但就在她搓手的时候,那股情热的氛围倏忽爆冷。


    “谁让你洗手?嫌弃我脏?”他陡然厉喝,摁着她头又惯进去,“师哥着实可恨!”


    胡乐:“……”大祸临头!


    兰花草湿了一丛又一丛,胡乐几次侥幸爬出去都被拖着脚继续。


    殿内的长明灯熄了好几盏。


    终于,厉书臣不甘心摸了摸,玉脂龙已充血到极致,再也没有云雨的能力,“再等等……师哥,再等等,我还会有的。”


    他不太甘心,也不是很想放过她!


    胡乐可吓死了,她赶紧抱住他脑袋,“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师弟,你累了,赶紧睡吧哈。”


    “……我现在就要……”厉书臣又不甘心喃喃了许久,“……师哥别跑。”


    就贴着她的脖子沉沉睡过去。


    胡乐摸了一把额头的汗,可算把这小祖宗给喂饱,她差点也要死掉!


    趁着人没有行动能力,胡乐迅速在殿内翻找,除了一堆花花草草,就没值钱的,气得她踢了两脚,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最主要的是她这件法衣被男主破了个洞,位置也太微妙,她决不能穿出去丢人!


    胡乐又打上了男主储物戒的主意,要他点衣服穿穿不过分吧?


    不过她刚才没能打开自己的,也不知道他的行不行,正这么想,胡乐摸了摸他指根戒指,倏忽弹出一道白烟,似是器灵模样,它奶声奶气问好,“主人精气耗尽,正在沉睡呢,主母对零零有什么吩咐呢?”


    胡乐板着脸:“我现在听不得零零,你改个名。”


    零零歪头:“?”


    不对,胡乐反应过来,“什么主母?”


    零零继续歪头,“主人把一身元精都给了您,现在你们阴阳相连,这难道还不是主母吗?”


    胡乐:“……”


    无语,扶额,气笑。


    最终那要的东西还是回到了她的身上……


    不,她一点也不想要好吗!!!


    胡乐拥有了支配零零的权力,她先给自己来了一套最贵的法衣,吃了一顿最值钱的饕餮美食,最后拿出之前男主捆她的神鬼之曳,朝着男主走去……


    零零跟着飞舞,好奇吮着手指,“主母,现在主人都没有元精了,还要继续吗?”


    胡乐整张脸都烧得慌,脚趾扣地,“我不是那种人!我这是绑着他以防他醒过来找我索命!”


    零零更加不懂了,“为什么会索命呢?主人明明很喜欢!”器灵们都感受得很深呢!


    胡乐:“……”


    算了,这娃还有一种未被文明入侵过的清澈。


    胡乐刚把人给捆上,衣服还没盖呢,人就醒过来。


    刹那,数目对视。


    胡乐:“……”


    厉书臣:“……”


    厉书臣是从一种格外的,痛快又酸软的感觉中醒过来,似乎,是千千缠心蛊迷惑了他的神志,把眼前的人当成了他的此生最爱。


    厉书臣沉默地看着自己一丝未挂。


    现在,他被五花大绑困在花草丛里,他非常清楚,那从未出鞘过的雪玉长剑分明是使用过的状态,而且还磨掉了一层血皮,他不用想象都知道次数过多……


    额头,太阳穴,青筋暴动。


    身体,血液逆流,灵台险些碎裂。


    “——畜生!!!你对我做了什么?!!!”


    厉书臣骤然狂怒,满地兰花被他削得飞上了穹殿,又纷纷扬扬如暴雨溅落,他双颊殷红如血,眼底更是一派阴鸷狠毒,锁链被他抓着哗哗作响,他痛骂胡乐,“卑鄙!下流!伪君子!这等罔顾人伦之事你也做得出来!”


    胡乐不敢回嘴,因为她的确吃到了。


    厉书臣怒骂着,更觉不对劲,他体内游走的真气怎么会稀薄得那么多?再看灵台,竟然摇摇欲坠?


    “怎会又跌回元心?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先前那一境,他分明已经水到渠成,迈向二阶神动!


    这下胡乐摸了摸鼻尖,很不好意思。


    “那什么,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你那守宫砂,朱砂只要彻底失禁,就能给予人三个境界之力……”


    是的,不好意思,你那流失的三倍真气,现在都化成了我的三大境界!


    胡乐刚刚进阶呢,又跟吃了十全大补丹似的,水位飙到了真君第三境的后期,不过她这是空有三境真君的真气,领悟并未跟得上来,跟同境界的玄都真君打起来,还是会被对方锤爆的程度。


    厉书臣更怒,锁链动荡,勒得他修长大臂一条条血痕。


    “你果然对我的守宫砂图谋已久!此番害我元阳亏损泄露,未达真君就破身,你拿什么来赔我的登天大道?!!!”


    “蓝乐!!!我厉书臣发誓,此生我不手刃你让你承受世间至痛我誓不为人!!!”


    好极了。


    胡乐想,现在男主对她恨之入骨,她应当是男主面前最出色的绊脚石了吧?


    只是,这么一口大锅扣下来,胡乐也有些不服,“那能全怪我吗?是你不够谨慎,中了那合欢门的合欢蛊,那么多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放到你面前,你愣是不动筷,非要追着我肛,我也是受害者啊你怎么不说?!”


    “闭嘴!闭嘴!”


    厉书臣耳红沁血,他如此顶天立地的男儿……怎会!


    “我怎会追着你跑!你是男的,我也是,我就算……总之,简直一派胡言!”


    零零不懂他们在争什么,就说了一句,“主人,主母是想跑着来着,但都被你拖着脚带回去了,你还叼着主母的脖子不肯松开。”


    胡乐也是心有余悸摸着脖子后那块血痂!


    就没见过这种叼着人标记的,差点被咬成血糊糊!


    厉书臣:“此事绝无可能!!!”


    器灵赶紧道,“主人,我录了留影石,绝对有!”它可是上天入地第一贴心器灵啊,这下主人应该会更看重它吧?


    胡乐:“???”


    厉书臣:“!!!”


    器灵刚拿出那块留影石,就被左右两道真气疯狂击碎!


    零零:“……哇,你们欺负零零!”


    器灵委屈极了,头也不回滚回了须弥戒,再也不想出来受辱。


    空旷的大殿里俩人沉默许久。


    厉书臣深吸一口气,“先把我解开。”


    他还在风中遛着兄弟,何其不雅观!


    胡乐也不敢触怒他,小声地商量,“那你,可不能打我。”


    “……呵,厉某岂会做那种不斯文之事!”


    胡乐信了,就把神鬼之曳收了回去,对方得到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擒住她的脖子。


    “……喂!你言而无信!”


    厉书臣冷冷道,“你都能对男人做那种事,我为何不能言而无信,你个连师弟都要上的畜生——”


    倏忽,他的视线凝在了胡乐的脖子一圈,那密密麻麻的,全是青紫色的咬痕,仿佛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要咬穿那白玉一般细腻的颈子,而他指腹触碰到后头,果然挨到了更深刻的,好像把人往死里来顶的牙印。


    全是他的“杰作”。


    厉书臣:“……”他有那么饥渴吗?


    沉默与窒息,还有一点微末的心虚淹没了他。


    缓缓的,他收回了手,厉书臣淡漠道,“看在你我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我再给你一年时间,好好处理后事,一年之后,厉某必取你项上人头!”


    怎么还是要杀我啊!


    胡乐瘪了瘪嘴,也不太想搭理他。


    厉书臣冷哼了声,要了他的元精,还给他摆脸色呢,老男人真是阴晴不定又贪婪不知足!


    半晌,厉书臣穿戴完毕,领口掩到脖子根,俩人同时站在了宫门前,只是他使出任何办法都没能开启。


    胡乐则是在一旁撇嘴。


    “……师兄,你还要看戏不成?”


    胡乐被下达了死亡通知书,心情不爽,也哼了声,“师弟天纵之尊,还需要我这个废物师兄拖后腿?”


    随后又道,“我二人同时把手放上去。”


    什么破规矩还要放手上去?厉书臣强忍着不耐放掌上去,尾指还被她轻轻碰触了一瞬,异样的酥麻,他不愿意承认那种感觉,脸色冷意更重,“师兄,你以为你这样下作勾引——”


    “嗡嗡!”


    金石兰花焕发光彩,宫门被缓缓打开。


    厉书臣闭嘴了。


    但他现在满脑子被“我跟老男人上了”占据,情绪极不稳定,要是狗路过都得被他踹两脚,何况还是“罪魁祸首”,遂挑衅道,“这启门之法幼稚得好似儿戏,真想不到你会被困在这里,实在丢师尊座下首徒的威风!师兄,我看你这首徒不必做了,让我便是!”


    胡乐这把嘴呢,也是不服输的,她又怂又敢说,“你以为它是怎么开门的?要一对天选的有情人同时开启!”


    ……有情?!!!


    厉书臣怒喝,“此事绝无可能!!!”


    他都恨不得把蓝乐千刀万剐又怎么会对他有情!!!


    “真是淫/魔之门!”男主如此不屑评价道。


    胡乐:“……”你把人屋里头都弄得满地都是,你特么还点评上了?


    没想到宫门外还有守着的人,见他们出来无比欣喜。


    “两位师兄,你们共处多时可算出来了,我等向西行走后,又撞上了一座主殿,还是道法之殿!”来人难掩兴奋,“我在此殿获得了无比珍贵的点拨,不过一人只有一次机会,两位师兄若无要事,也速跟我去吧!”


    厉书臣:“……”


    啪啪啪!


    来人很真诚,“若非师兄们在双英盟宫舍身为我们缔结兰心契,我们也遇不着这等天大的机缘,遂剑派的丹雾小师姐遣我至此,未曾想师兄们如此持久,我足足侯了三日,那双英盟宫里面都过了三百年吧?哈哈,两位师兄真是非同一般的恩爱哪……”


    啪啪啪!


    厉书臣感觉自己的脸被无形的语言力量扇肿了!


    那一句“此事绝无可能”被他噎在喉咙里!


    大概是心有所感,来人挠了挠头。


    “咦?师兄们,你们是否听见了啪啪的响声?此地也无奏乐啊。”


    胡乐偷偷瞄了一眼男主那气得烧红的耳根,故作深沉道,“大概是拔吊无情男心碎的声音吧。”哼她老实女人也是有脾气的!


    厉书臣:“?!!!”


    小师弟又被气得浑身一哆嗦,这隐隐牵动他的伤处,那薄皮还没长好呢!


    他又痛又羞恼,恨恨地想,迟早要把这满嘴胡言的老男人给狠狠收拾了!


    好让他下不来床,天天哀求他才是!


    第43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18)


    这位罗华派的小师弟是个自来熟,滔滔不绝了许久,胡乐从最开始的幸灾乐祸,到恨不得把脖子缩回肚子里。


    男主的脸色已经黑沉得不能看了。


    胡乐估计,大概他再说一句就要身首异处。


    胡乐还是有那么点良心的,拍了拍他肩膀,“那,师弟快些带我们过去,别耽误这好机缘!”


    嗖嗖!


    旁边又两把眼刀飞来!


    胡乐把手缩了回去。


    罗华师弟倒是不疑有他,拱手抱拳,“哈哈,好,两位师兄,这边随我来!”


    西行三千里,直达道法殿。


    胡乐刚下去就看到一群兴奋涌动的人头,纷纷大嚷着,“这次竟然是上界的真人传法!”


    那殿中央降落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玉女像,胡乐立刻把她跟那无情道的仙女对上号了,这可是男主后来居上的最强的后宫,最后还成了龙傲天的大老婆!就是男主现在才是个元心尊者,修为还被她吸走了一小半,这俩人还能对上暗号吗?


    胡乐陷入了沉思。


    总不能让龙傲天把她采阴补阳一回吧?


    要说这龙傲天的神经也实在大条了些,居然现在还没发现她是女的……胡乐悄悄看了一眼人,流星粉早已经失效,点点金粉残留洒在眼尾,青年那双墨水般的丹凤眼勾勒得更加风流写意。


    这也没瞎啊。


    胡乐默默感觉,而且气质还更骚了。


    ……哼,老男人就是见色起意,这么快又瞧中新的猎物了,亏得他识相,还知道看自己!厉书臣从胡乐那处收回余光,神色更冷,他倒是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蛊惑人心!


    “此为我无情天之道,有缘者,得先过第一关。”清寒玉女像里的眼珠缓缓眨动,“都上前一步来!”


    胡乐可不想掺和,刚退一步就被旁边的别派师弟偷笑。


    “也是,蓝师兄都是有情人,根本不符合无情天的选人标准嘛!”


    厉书臣的眼神又缓缓飘过来。


    好可怕!


    胡乐怕被龙傲天当场分尸,二话不说往前站,凛然正义得不得了,“谁说的?为了大道我亦可断情!”


    好,胆子真肥!


    厉书臣也冷漠勾眉,同样往前一站!


    你敢断我为何不敢?当那几缕情丝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儿呢?


    经历过金石流火地那一幕的众修士,都露出了“又来你们又想玩我我才不上当”的表情。


    玉女像掀唇,“牵。”


    刹那,从玉女像后飞出无数道红色丝线,纷纷扰扰笼罩在众修士的头上,有的红线直直钻进去,另一头则是抛向远方,其中合欢门的最为壮观,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站在左上方的一名女修神色大变,因为她的红线一根,却分作三头钻向场中三人!


    “……好你个无情天仙子!害我至此!”


    女修哪里还敢多待,怒喝一声就跑走,那三人也是满脸怒色冲出去,似乎在问谁才是正宫?


    胡乐目瞪口呆。


    她心里回过味儿来,这红线难道是跟人发生关系和次数的意思?


    啧啧,无情天可真会玩……不对!


    胡乐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掀了掀眼皮,险些要被眼前的景象惧晕过去——


    不好,草泥马,玩的是我!!!


    红丝漫天飞扬,从她这头直直插到男主那头?!


    人家红线是论一根根数的,他们这边简直跟市场批发似的,一捆又一捆,数不完,根本数不完!


    特别是当他俩同时是“男”的,次数又是最多的,直接成了全场最惹眼的崽!


    众修士怀着无比敬畏的心情,瞻仰奇观,脸上都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从容,与自信!


    饶是厉书臣自诩是清俊斯文的书生型修士,这会被漫天的红线压得脑袋都低进了胸膛,一世英名被毁得干干净净,他大臂青筋暴起,咬牙切齿撑着这红色浓云!


    他顾不得体面!


    “蠢货!我们到底做了多少?!——这还有完没有!!!”


    胡乐哪敢吱声啊,用手指小小比了下格局,“也就,也就这么多吧。”


    她心虚,毕竟当时大家的确都挺爽的。


    噗哧一声,又是一捆捆红线从厉书臣身上喷出来,把他压得直接趴地!


    厉书臣脸压着地,被气得吐血:“怎么还有这么多?!!!!”


    就是你说的“小小格局”?!


    青年男子那肌肤熟得跟那蒸热的桃汁似的,深粉色浓郁流淌,“你是日日住我那里面了吗?!!!”


    胡乐脸皮再厚,都要给他卑微跪了!


    傲天君!我的小祖宗欸!这大庭广众的,还在你未来六号老婆面前,你乖乖把嘴闭上好吗?!


    这时候系统惊慌失措起来,“胡乐!胡乐!完了,完了,这根本不是仙侠种马后宫文,这是男频爽文龙傲天升级流!”


    胡乐一面应付龙傲天那杀人般的眼神,一面扯着成捆红线,抽空回它。


    “这有区别吗?”


    “这区别大了!都怪我贪图便宜,买了盗版的剧情包,里头掺杂了同名同姓不同人的剧情!”


    系统哭唧唧,“原世界里,这是个无cp的龙傲天!”


    要不是它瞅着这一泻千里的剧情有些不对,也不会又跑去检阅了一遍剧情,这才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随后一查,系统吓得也要晕过去了,对着胡乐结结巴巴说,“这,这个龙傲天,他,他修的是无情杀戮道,弑父弑母弑师弑友弑尽一切对他不利之人!”


    胡乐也要晕了!


    她刚把人扒掉裤子睡了,现在你告诉我这货是修无情道的杀妻证道的好苗子?


    那我岂不是要被他直接祭天?


    系统超小声地说,“……这家伙杀起来男人女人来眼都不带眨的,按照原剧情,不管是在缥缈剑派挑衅的洛凌菲,还是阴古镇的灼娘一家,现在都成了他的剑下亡魂,还有梅嫣然等姐妹团,因为给他下蛊被他片成了京都烤鸭……”


    胡乐:“……”


    太棒了,现在她也是京都烤鸭军团的一员了!


    这特么命苦的!


    胡乐悄悄地,悄悄地后退一步又一步。


    失了屁股事小,失了小命事大!


    “睡了我你还想跑?!!!”


    厉书臣都气坏了,全无平日里的斯斯文文小师弟的模样,两手倒抓住那一捆捆的红线,强势无比,把胡乐往他面前拖曳!


    这还得了!


    胡乐连忙去挣红线,只是这数量太多了,她踢也踢不走,咬也咬不断,胡乐干脆拿出那一对子母龙牙镖,唰唰就是两下,龙牙镖附着一点腐蚀神魂的效果,竟然真的被她劈开了,胡乐高兴地扬眉,有戏有戏,逃跑在望!


    岂料——


    小师弟愈发悲愤,胸膛剧烈起伏,眼尾都红了,“蓝乐,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把我搞坏了,又嫌弃我是男子,就想跟我一刀两断是不是?!我告诉你,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胡乐被他好一通输出,瞠目结舌!


    她的快嘴都没能来得及还上几句,就被他打入千刀万剐不得好死的修真界顶级“渣男攻”行列!


    当时众人的脸色非常精彩,连传承都给忘了,就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瞧,时不时附和两句!


    “天哪,天哪,怎么会这样呢?”


    “是啊,是啊,这也太绝情了。”


    “哎呀,哎呀,厉师兄真是太惨了!”


    胡乐:“……”特么,惨的是我好吗!


    这紫府神宫是不能多待了,胡乐也不惦记里头的宝贝了,赶紧脱身,跑路为上!


    胡乐可谓是跨越千山万水,披星戴月,呕心沥血,乌发飞扬,一路狂奔回到玉清学宫!


    她目标明确,直直闯入了师尊玄都真君的老巢,叩首就是一句。


    “师尊救我!!!”


    正在焚香沐浴的玄都真君:“……”


    他想,高人还是要有风范的,因而他在黄金浴桶里捋了捋仙气飘飘的胡须,“徒儿,此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你先出去——”


    “嘭!!!”


    雪光轰然落下,除了玄都真君泡着的那只浴桶,整座飞云阁都在顷刻化为乌有,来来往往飞行的弟子们都吃惊停了下来!


    “……师尊?……大首席师兄?呃?小师兄?”


    玄都真君人已千年高龄,头一次在弟子面前暴露了自己黄金浴桶的庸俗品味,以及轻微露点……


    不气,不气,气坏老夫伤神气!


    玄都真君冷静地从黄金浴桶里捞出两片树叶,给自己贴胸上了,这才铁青着一张脸“和蔼可亲”地问,“闯入老夫的浴室,还毁掉了老夫的宝阁,你们师兄弟到底要干什么呢?”


    胡乐很想爬过去抱这老头的大腿,但人在浴桶中,有点辣眼睛……


    胡乐想想,抱住了浴桶的底部,声泪俱下地说,“师弟要杀我!老头你可要为我做主!!!”


    ……哎唷,姜片好辣,胡乐也险些被呛过去,赶紧把贴在袖口的姜块往下掖了掖,不行,下次得换一家供应商,这味儿太熏了。


    玄都真君:“……”


    另一头的厉书臣同样墨发飞舞,足踏紫云,好不肃杀,“老头,你休管,这是我跟师哥的事!”


    等会,为什么他会自然而然叫人师哥?厉书臣被自己那股亲热劲儿给恶到了!


    而落在玄都真君的眼里,就是一脸嫌弃的脸色。


    玄都真君:?“……”


    好好好,真是左一个老头,右一个老头,真拿师尊不当人是吧?


    厉书臣见胡乐那副不愿意负责,推卸责任,还使劲抱着老头浴桶求救的样子就来气,他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受害者,这花心大萝卜居然还想提起裤子不认账了,他憋着气,也迁怒了玄都真君,“再说,这都得怪您年轻时候风流,处处招蜂引蝶,却不肯负责,让大师兄也学了这一套去!”


    玄都真君失态得嘴巴都张开了呼吸,“……这,这都能迁怒老夫?”


    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对改过自新的老头子这么不友好的吗?


    胡乐小声补充,“大概师弟想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逆徒你也闭嘴!!!”


    “嗷!”


    胡乐顿时老老实实低头,顺带提醒老头,“师尊,你贴胸的叶子掉了。”


    胡乐把叶子捡起来交给他,又把那看起来就很贵的黄金浴桶昧到自己手了。


    打归打,不能浪费。


    “……”


    玄都真君眼角一抽,那脸色就跟便秘似的,连瞪了胡乐好几眼,再挥一挥手甩掉叶子,儒雅白袍穿戴齐整,又是那仙风道骨的老道君。


    玄都真君平息自己的气机,从胸腔里挤出一道“和蔼可亲”的咳声,又“和蔼可亲”地问,“你们一个沾染对方的元精,一个灵台系着对方的红线,请问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呢?都熟到这个地步了,还需要师尊手把手教你们这小兔崽子二次圆房吗?!”


    弟子们猝不及防栽进瓜田:“?!!!”


    第44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19)


    霎时间,各种纸鹤,风铃,飞马乱跑。


    [速来飞云阁,修真界第一爱恨情仇大戏马上在我学宫开演!]


    弟子们心满意足地呼朋唤友。


    胡乐处在风暴中心,讪讪的,“老头……师尊你这话给说的……小师弟,那个,他想要把我做成烤鸭,不,是他想杀我!”


    厉书臣提着剑,也阴恻恻的,“何止是烤鸭,还有蒸熊掌!炖鹿筋!灌血肠!”


    胡乐立刻指证出来,“老头你看!他威胁我!”


    玄都真君感觉自己的儒雅白发都要被这俩孽徒气得发黑了!


    这俩小子是真的在喊打喊杀,还是在打情骂俏演我老夫?小兔崽子们在消遣我呢?他怒喝一声,“都给老夫滚去海烟地反省去!!!”


    海烟地是玉清学宫的十大禁地之一,专门惩戒破坏门规的弟子。


    [后宫任务之至尊黑暗版:镜中鸾,撼玉珂,浮生一梦,囚渡玉龙,请在规定时间内,与你的师兄蓝乐共赴八十八次云雨,解锁八十八种特定姿势!]


    [经检测……次数已满,但姿势未达标……]


    [现开启强制惩戒:弑生(89/100)]


    [现开启辅助系统:入魔(89/100)]


    嘭!


    不好!厉书臣猛然警觉,大掌握住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冲着胡乐大喊,“师哥快跑!!!”


    但胡乐认为这一句比较多余,因为他喊完之后立马就奥特变身了!


    根本没给她转身跑路的机会!


    人魔虚影拔地而起,半边天下起了血沥沥的细雨,厉书臣周身的气质也随之一荡,良知沉下去,不可预知的残暴占据了战局,呼星召鬼的殷红发带在血雨中烈烈作响,从暗紫绑鹿皮的劲装袖口滑下了一刃虚幻又美丽的梨花浅白。


    人魔虚影在血雾中冷冽道,“天器,狱红,昊天炽光。”


    玄都真君险些被撅过去!


    你小子至于吗,老夫又不是棒打鸳鸯,只是反省反省你就要灭老夫全门?!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近的距离,护宗大阵都来不及启动了,再迟疑一会满门弟子都被那杀招屠个干净!


    玄都真君毫不犹豫放弃了飞升的底牌,抽出一枚玉牌扔胡乐头上,力度之烈,生生把她砸得脑袋直接起了个包!


    胡乐:“?!”


    这老头谋杀亲徒呢?


    刚要破口大骂,胡乐就听见了这老头的天籁之音,“从现在起,首席蓝乐便是玉清学宫的上极宫主,六位太上长老为法御之职,统御七十二宫,不尊者,格杀勿论!”


    情形如此混乱,弟子们只是愣了一下,就训练有素,齐齐拜倒。


    “我等参见新掌门!!!”


    胡乐还蒙着,就被这老头揪着领口,用传音噼里啪啦输出一顿,“小子老夫知道你有几分蛊惑之能,待老夫分身死在他手上,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稳住他,不要让他在玉清学宫再开杀戒!那可都是老子一把屎一把尿种下的小萝卜,怎么能让那小子一夜之间就给我全拔了?!”


    小萝卜之一胡乐连连点头,“所以您那宫主私库……”


    玄都真君从牙缝里挤出,“那可是老子的千年积蓄省着点花小混蛋!!!”


    胡乐立即拍着胸脯,“你就放心的走吧我会照顾好你的遗物的!”


    玄都真君的元神跳脚,“老子不是真的死了!!!”


    尽管玄都真君被胡乐气得跳脚,但在人魔虚影笼罩之际,他还是十分坚决把胡乐和一众弟子给扔走了,自己独自面对那片吞没天际的地狱冥红!


    “今呼……宫神!”


    “降我……至尊!”


    玄都真君已经隐隐摸到了仙圣之道的门槛,周身银雾涌动,有一尊头戴冕旒的帝者虚影若隐若现,在这之下,是无数山川河流,万里王土。


    至尊藏,帝者降,决一朝一代之命数!


    这小子命数奇特,跳出五行之外,天地都无法拘他,玄都真君只得试一试光阴之法,他拔下头上的木簪,划出一道光阴长河。


    “羲和走马,海尘新生,定诀!”


    光阴长河滔滔不绝,击起百丈狂澜,即便胡乐被扔出去了,仍然受到强烈的余波,她又把那些荡过去的弟子给捞回来。


    他们同样心有余悸,“师祖这是……?厉师兄是走火入魔了吗?”


    胡乐好奇,“以前他也这样过?”


    弟子点头更快,露出惧色,“厉师兄在还在外门时,就有屠魔之称,奉行全家都斩草除根,但凡与他作对的,都没什么好下场,不过,只要对厉师兄没有异心的,倒是捞了一些好处。”弟子还悄悄看了胡乐一眼,“所以……”


    “……有话直说。”


    弟子更小声了,“您还是第一个占了厉师兄便宜还能活着回到玉清学宫找师祖出面的人。”


    胡乐:“……”


    旁边的弟子们都是整齐划一地点头,表示无比的赞同和佩服。


    同时他们还不忘安抚“首席大师兄”,“没事的,有师祖出面,定能化解您与厉师兄的仇怨!”


    只是下一刻,轰然一声,光阴长河被一剑劈开,连带着站在最前面的玄都真君都被劈成两半,头颅咕噜噜飞到了胡乐的手里。


    胡乐:“……”好烫手。


    不是啊,老头,你修真界真君第一名,这么菜的?!


    那头颅还微微动了动,给胡乐传音带着点气急败坏,“这小子是真的想要弑师不成?枉费老夫对他一番教导,元始天尊爹的,这小子又来了,乐小子,以后玉清学宫靠你了,老子先走一步,免得被他找到真元所在!”


    头颅一歪,彻底没声。


    弟子们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那双染血的玉靴踏着光阴长河的碎片,和满地的血迹,缓缓落到胡乐的面前,他们这一片都凝结成万里冰层区,静如鹌鹑。


    [现开启强制惩戒:弑生(90/100)]


    [现开启辅助系统:入魔(90/100)]


    [下阶段主线开启……手掌一宫,翻云覆雨,成为中墟境第一大派的首舵,声望达30000!]


    [任务失败……将再开启强制惩戒!]


    厉书臣面无表情,朝她抬起手。


    从遥遥天际传出了太上长老们的怒喝。


    “厉书臣!!!——你还敢对新掌门出手?!”


    胡乐也怕死,吓得一哆嗦,哪里管什么清冷孔雀太子人设,抓着他手就啾啾两口,“师弟啊,不,师兄,这地你最大,你最大行不行,别杀了,我们这片小喽啰,你杀了也没太多的成就感是不是?等我把那魔道的三派,规划规划,再带你去杀个痛快怎么样?”


    正在学宫当眼线的魔道中人:“……”


    师兄你这话有些阴间了。


    厉书臣使劲把手往后扯,他每扯一段,胡乐就跟一段,坚决不让他的手有挥剑的机会,不过话又说回来,都修仙了,神念挥剑应该很容易吧?


    那男主到现在还没动手的原因是……?


    胡乐不确定地说,“只要你放过玉清学宫,师……师兄我……给你端茶倒水,暖床叠被?”好险,差点师姐就露馅了!


    “好。”


    应得这么果决,胡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宫主律令,给我。”


    他伸出了另一只手,眼神漠然,“我要当上极宫主,你为副。”


    好好好,你小子弑师之后,一言不合就给我降级是吧?


    胡乐心里骂骂咧咧的,手上动作不敢慢,把令牌交给他之后,抱着老头那死不瞑目的脑袋,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职场嘛,她懂,一定要恪守等级分明的上下级礼仪!


    ……他退那么远干什么?


    厉书臣微不可察抿了下唇,难道……他也在怕他?


    厉书臣探究望过去,胡乐的膝盖微微抖,更怕了,这杀人魔头不会觉得自己被她玷污了,准备现在把她就地正法吧呜呜!


    要知道她现在可没人给她撑腰了,胡乐就越不敢跟他对视了,垂头盯着腰封的宝珠。


    ……他果然怕他!


    厉书臣整颗心沉入冰底,煞气愈发浓烈。


    没出半天,中墟境都传遍了,厉书臣弑师降师兄,力压六位太上长老,让玉清学宫一朝更换新宫主!


    六脉天为此哗然!


    只有劫国子民半点都不带惊讶的,甚至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坦然,“我就知道这小煞星走到外面也不会消停的!”


    “唉,就是可怜了那孔雀太子啊,传闻他姿容绝世,首席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现却被师弟后来居上,强夺了宫主之位,现在还得受他驱使!”


    “你还不知道吧?我有友人去了紫府神宫,可是亲眼瞧见这俩人的红丝缠得密不可分……”


    “啊?那不就是道侣杀了师尊还夺了本来属于我的位子?”


    “……嘶,这小煞星情路怕是得坎坷了。”


    此时,玉清学宫在厉书臣半是震慑半是威胁之下,举办了一个新宫主的接任仪式。


    六脉天的各派宗主还在观望之中,依附玉清学宫的中小门派却不敢怠慢,从早到晚络绎不绝地进门送礼,这位年轻的新宫主不着流云宽袍,反而是一身利落精悍的暗紫劲装,丝光软甲贴胸,血红龙锦束袖,竟是一张颇为周正俊俏的脸庞,丹凤眼微染一笔水墨。


    在他旁边迎客的,却是一名笑吟吟的华衣青年男子,眉色浅黛,气质清朗,无端中和了新宫主那股暴虐的气场。


    胡乐自以为今天这番待客拿出了她礼仪第一姐的完美无瑕,结果她转头就听人叹息。


    “唉……昔日孔雀王族的太子殿下,是何等的冷艳欺霜,骨重神寒!”


    “是啊,今日却这般放下身段……想来是被那小魔头逼迫得走投无路!”


    胡乐:“……”笑脸微僵。


    她只得跟人解释,“师弟并未逼迫我,都是我自愿的!”


    他们就用一种“看吧都被逼到说胡话这份上了”眼神分享给四周。


    胡乐:“……”我真没有!


    令胡乐最头秃的还是殿中的敬酒环节,宾客倒还好说,畏惧于实力,没有多少不长眼的,是那在外的老二微一剑和老五风轻轻匆匆赶回,一听师尊折损在小师弟之手,怒得当场拔剑,把胡乐布置了两天的“迎宾大会堂”劈得坑坑洼洼!


    宾客们也抱头鼠窜!


    至于那个在掌门争夺战暗算胡乐的老六,因为剧情提前,这会人还在外边泡着呢。


    唰的一声,厉书臣掐着风轻轻的脖子,又持剑架在微一剑的后颈!


    好好好,这是要做麻辣双鸭脖是吧?


    胡乐吐槽归吐槽,还是得一个箭步冲上去!


    “都,都是同门师兄弟,有话好好说,放下,大家都放下!”


    风轻轻被掐得整张脸充血,断断续续,“呸……你个狼心狗肺的……杀了师尊,还,还糟践我大师兄……老娘要弄死你!”


    胡乐被说得脸一红。


    微一剑同样神色冷凝,“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气氛闹得不可开交,梆的一声,胡乐用一只冻得发硬的咸鱼把两人敲晕过去,吩咐旁边弟子,“把两位师叔带回香泥院好好安置!要是他们再闹,用这个打他们!”她可是刻意加了附魔的!


    弟子们的眼神颇为敬仰,“是,大师兄!”


    顺带把她那冻得梆硬的咸鱼恭敬收入袖中。


    厉书臣:“……”


    他一股邪火发泄不出来,转身就走,全然对宾客置之不顾!


    胡乐这个操心的啊,既要吩咐人安排受伤的宾客,还得一路小跑过去安抚这魔丸男主,“你就消消气,他们都不明白!“那师尊老头子活得好好的呢,就是不知道遁哪里去了,害得胡乐头七为了做戏抱着那颗血汪汪的头颅哭了一整天,那姜块辣得呀……


    下次一定要换家生姜供应商!


    “明白?明白什么?”


    厉书臣霍然转过身,在盛开着红梅的阁楼,他一脸寂冷,铺天盖地的质问朝她砸落!


    “我都不明白,我生于天地的意义,更不明白我为何沦落到这地步,你又明白什么?你拿什么明白我?!”从娘胎就绑着那死系统,以为是天降道器,却把他绑得喘不过气,把他本该平静的生活都给毁了!


    胡乐被喷得一脸雪沫,不是,她这不是场面话吗?!


    胡乐也委屈着呢,但她心知气头上的魔头可不好惹,她暂时还不想去地狱吃年夜饭,嘴里敷衍回着,“是,师弟勿怪,是我浅薄了,那我先退出去,不打扰——”


    啪的一声,胡乐屁股又被扇飞了,死死黏在一堵墙上!


    她:“……”我特么!为什么老扇屁股!


    “厉书臣!”她咬牙切齿!


    撑腰欲起时,被人强行翻过来,撞入漆黑得没有一丝光的眸底,“师兄,你也在惧我,厌我,想要随时逃离我是不是?可我不准,不准!蓝乐,你听好,以后不准再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男人也不许,胆敢叫我发现,我就要你如此物——”


    胡乐根本来不及阻止那非人的速度,她那假势就被青年男子捏在手里!


    ——等等,别用纯阳真气来捏!


    胡乐气血都涌到了天灵盖,整张脸都要冒火了!


    麻了麻了!


    这可是用阴气捏的,遭了阳气就全完了!她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阵阵窒息涌来。


    厉书臣还是头一回捉到男子此物,眼底晃动着某种复杂的光。


    衣衫不厚,可以清晰感觉,那玉雪一样的冷凉感,似乎比他略小精致一些,也是,师哥比他矮了一些,份量的确要轻一些,他心里头滑过一丝不自在,怪异又滚烫,那天受到千千缠心蛊的影响,神识都热得模糊了,又因为双眼受损,留下来的感觉,仿佛只剩下不停地动荡。


    如今想来,还停泊了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渴意。


    也不知道那一番的风景是如何的……


    他这么想着,手上就不自觉稍稍用劲,脸上厉色浮现,“师哥,我有言在先,你若背叛我,我也定叫它粉身碎骨,让你做不成顶天立地男儿!”


    咔嚓!


    假势受到纯阳真气的迫害,裂开一条蜘蛛小缝!


    ……?!


    胡乐顿感不妙,抵着他的胸膛,低头一看。


    哦草。


    “……这什么声音?”厉书臣悚然一惊,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紧张得手捏得更紧了,“难道是我?”


    喀喀!


    他越紧张就越用力!


    裂缝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从中断裂!


    胡乐:“!!!”我的马甲!!!


    厉书臣:“!!!”我的宝贝!!!


    “啊啊啊师弟你别捏了我要死了!!!”


    “师哥我我没有捏可,可它还在断!!!”


    俩人皆是大惊失色,但都迟了一步!


    清脆的一声响,完完整整的断截面!


    师兄弟震惊!绝望!眼里同步失去人生高光!


    第45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20)


    完了,这会真完了!


    头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念头让厉书臣根本不做多想,噗通一声,软软跪在胡乐跟前。


    他满脸惨然,又不可置信,双手隔着衣衫,往上托着那截物事,嘴唇嚅动,“……师,师,师哥,我,我绝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要,吓唬一下你,不曾想,想……”


    他讷讷,“它,它如此,一捏就碎……”


    可他真的只是轻轻一掐,还稍稍走神!


    同为男子,纵然他并不觉得这物事有多稀罕,可他也知道,这是男子至阳的象征,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够平静接受它的缺失,更别说这位孔雀王族的太子殿下,雄鸟向来以羽为美,想来这物事的重要也不低于美翎……


    他就这样把男人的重要之物掐断了?!


    厉书臣感到一阵窒息!


    师哥绝对会恨他的!


    会再也不想见到他的!!!


    胡乐的脑子也在嗡嗡作响,断了,断了……我特么一个女扮男装的遭遇的这是什么魔幻的事情!


    但胡乐到底是经过屡次被掏的强人,她比厉书臣更快反应过来,呆滞之后立刻演出了震惊,痛苦,心如死灰的效果,“……你?!师弟,想不到,你对我,竟然恨到如此地步!”


    胡乐往后一步,想拉开点距离,对方却还死死捏着那断假势,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要给她当场缝上……


    哦!草!


    胡乐果断扇了人一巴掌,厉书臣对她愧疚不已,也没躲,啪的一下,顺从被打得偏过头去,几缕黑发顺着额角流下来,丹凤眼更是颓靡悔恨。


    “师哥,我……”


    “住嘴!”


    胡乐把那东西兜住了,姿势颇为怪异,但对方对自己的粗暴懊恼中,并未发现她的异常,胡乐趁机给他立规矩,“这段时间我都不想再见到你,既然你要夺走的宫主律令,那你就好好统管!”


    怕再多说一秒就要露馅,胡乐捂着下边飞快跑路。


    “……师哥……”


    身后是哀哀切切的呼唤。


    胡乐逃回了自己的洞府,顺带给布了好几个看门阵,一番严密防护后,她可算抹着汗松下来了。


    这一套丝滑的操作震惊系统一百年,假势都被掐断了,男主居然还没发现宿主的女身?!


    宿主好强!


    系统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系统老母。”


    胡乐:“……”听起来像是骂人的。


    胡乐这边是安好了,男主那边却疯了!


    怎么的呢?


    这位新上任的宫主每次天还没亮就出门去,天黑就扛回来一头头血肉强悍的异兽,然后,煲了各种龙精虎猛的生阳汤,特地让师弟师妹送到她这里。


    胡乐瞅着那大海碗,里面泡着的东西比她手臂还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是能正经入口的东西吗?


    男主确定不是在谋杀她吗?


    又或者,有师妹亲口说,她的纸灵误闯禁地,发现宫主很小心寻了一处偏僻的地儿,立了一座灵牌,日夜都在焚香,烧纸,虔诚跪拜。


    胡乐:“……”她的心已经微微颤抖了,还抱着最后的希望,“……那灵牌写了什么?”


    路人脸师妹总是让她认不清,但开口就是石破天惊,“蓝乐大师兄之亡阳……”


    胡乐:“???”


    给她的“弟弟”做了个灵牌?还正儿八经祭奠?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快,给她上呼吸机!


    “大师兄!!!”


    路人脸师妹从蓝师兄的洞府出去之后,又小心潜行到海烟地,对着那道劲装身影回禀,“宫,宫主,蓝,蓝大师兄果真是受不得刺激,又,又晕过去了,似是很不能接受,看来近段日子,您最好别刺激大师兄,据我所知,孔雀王族最追求形体完美——”


    厉书臣低语,“……师哥他,果然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路人脸师妹可不敢随便搭话。


    厉书臣又恢复了冷静,“我知道了,继续看着他,大师兄若有异动,自伤,速来报我!”


    “……是!”


    胡乐当然感受到那道监视着她的目光,她在这里待得越久,男主对她的起疑就会越重!


    现在他只是因为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加上对她愧疚,根本想不起疑点,否则哪有男人的东西能这样轻轻捏着就断,何况她的真身还是孔雀王族,曾经出了金刚身孔雀这种强悍类别的种族……


    胡乐总结一通,得赶紧跑!


    趁男主发现她男装骗他之前!


    胡乐把师尊老头子那颗老头往行囊一塞,家当收拾得七七八八了,就给洞府炼制了一座替身人傀,同吃同住了数日,让人傀沾满她的气息,再借着她对玉清学宫的地形便利,装作草芥附在一个农学师弟沾满泥巴的衣袍,跟着他下山去买菜种子……


    多亏男主一路把她追杀回来,现在胡乐逃命的速度也是杠杠的,一路上都相当顺利!


    考虑到外面实在不太安全,胡乐决定先回老巢蹲一蹲。


    大概是流年不利,她刚回到老巢,就听见她那族长老爹暴躁地喊,“谁把蓝悦放跑的?仙使大人的迎亲队伍不日就要到达,到时候我们孔雀王族交不出人,惹怒仙天之尊,日后还怎么重回上界?!”


    胡乐听了一顿墙角,可算明白了!


    这蓝悦呢算是她的表妹,从小到大也是手心里捧着长大的,性格就难免刁钻任性一点,这次她学人那话本里,捡了路边一个重伤的俊美男人,对方伤好之后立即就要提出娶她,可把这位大小姐吓得半死。


    她真的只是捡来玩玩!


    对方却没有善罢甘休,亮出自己是上界使者的身份,说是半个月后就来接她回仙天!


    于是在这婚礼的前三天,蓝大小姐彻底不干了,带了个男护卫,玩起了失踪!


    胡乐扶额,你说你这事儿闹得,都说捡男人没什么好下场,容易恩将仇报,千娇百宠的大小姐,怎么还被话本给荼毒了呢!而且拐走的还是个男护卫,这种吊桥效应,说不发生点什么都很难收场。


    事实上在系统传过来的正版剧情里,就有这位蓝大小姐的下场,她没几天就被男护卫哄走了身子,产下了一窝的孔雀蛋,被男人拿走吃掉,强壮身体,又或者卖到黑市,换取功法宝器,之后蓝悦也一直被男人囚禁着不停生蛋,直到榨干最后一丝精力,奄奄一息地死去。


    胡乐见这群孔雀忙来忙去,没半点效果,实在看不下去了,撕开空间走出来。


    “——吾儿?!”


    蓝爹又惊又喜,“在那厉小煞星的手里,你竟然还活着?!不错,吾儿天生貌美,这般清神之姿,迷倒一个小煞星也不在话下!”


    您对断袖倒是接受良好哈。


    也是,孔雀一族,无论男女,都异常貌美,公孔雀更是有着一身艳丽的尾屏,生得雌雄莫辨,追求者里也有男有女。


    胡乐暗暗地想,看着这爹就不正常,难怪为了能重回上界可以献祭全族,只为保住蓝乐这个上界太子身份。


    可惜这位爹没料到,蓝乐不是男主那种回血强的挂逼,本就是被灌注的修为,没有经验体悟,根本经受不住登仙路的拷问,带着含恨的遗憾,一一声声凄厉喊着“爹啊儿子尽孝了”,就在众人同情的目光里,消散在最触不可及的金光中。


    孔雀王族就此灭亡。


    随后蓝爹又绕着她走一圈,激动大喊,“你竟然已经突破到真君第三境了?好好好,吾儿果然有大帝之姿!”


    胡乐:“……”


    孔雀大爹,你知道吗,你每一个字每一个字蹦的,都是标准化的反派台词!


    “事不宜迟,快去落归山,蓝悦表妹定在那处!”


    胡乐装起神棍来,“实不相瞒,我最近还跟星派的长老学了一手……”


    蓝爹根本不疑有他,他这儿,是全族的希望,从小就钟灵毓秀,天资逼人,他说的那肯定就是对的,“你们没听见太子的话吗?速去!把蓝悦带回来,至于那男护卫——”


    蓝爹显然也很了解男人的劣根性,“若是他跟蓝悦没发生什么,留他一条小命,回来拷问,若是,他敢对吾族公主起了异心,无论他是何等痴情,何等哀求,都当场搜魂,击杀,绝不放过!”


    “……是,我等谨遵王命!”


    到底是把一件棘手的事情解决了,胡乐表情放松坐下来,准备跟她孔雀大爹谈一谈未来全族可持续发展方向。


    搞个百年计划什么的,别再傻愣愣地献祭全族!


    胡乐正要大吹特吹,就听见外头有人不可置信地通传。


    “吾王!有,有人向太子殿下提亲!”


    还是连滚带爬过来通传的,仿佛屁股被点着似的!


    “唔!”蓝爹正在给他的儿子秀一秀他刚从人间学回来的点茶技艺,不紧不慢地煎水,调膏,“急急忙忙作甚呢?吾告诉你们多少次了,吾等王族,受命于天,要雅……”


    同时他又不忘夸赞胡乐一番,“吾儿果然丰神俊秀,惹得女儿们纷纷动情,都这般大胆来王国提亲……”


    “是,是北星天那个煞星厉书臣来提亲了!!!”


    “什么?!岂有此理!真把吾儿当美娇娘来娶了?!”


    蓝爹直接掀翻了膏碗,幸亏胡乐躲得快,她还不忘拿起一个孔雀拜月的盘子格挡,蓝爹还赞叹一声,“吾儿身姿灵秀!”


    胡乐:懂了,这是夸夸党加儿子控。


    “吾儿,随吾去看,吾这就让这癞蛤蟆知难而退!”


    孔雀大爹在王后死后,可是一手带大蓝乐的,说是当娘又当爹也不为过,他决不允许一个满手血腥的,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屠夫来玷污他神明爽俊,性情高洁,肩负着全族飞升重任的太子!


    为此,孔雀大爹还让随侍拿出了他压箱底的雀青金绒大氅!


    那满满的金丝银线,简直爆闪胡乐的狗眼!


    蓝爹还对胡乐说,“本来这身是要你娶妻时镇场穿的,但最近为了筹备蓝悦与使者大人的婚事,族内花钱如流水,只好用它来撑一撑场面,但是吾儿放心,你那份爹都留着呢,绝对让你风光大娶……”


    蓝爹就带着胡乐气势汹汹去了孔雀王国的第一道大阙城门,猛一照面,把天生喜爱宝石玉珠的蓝爹闪得都不敢睁眼!


    一车又一车的昆山玉,太初玄石,龙脉玉髓,甚至,那万年凝聚一滴的造化钟乳……


    这什么?!这什么?!我滴个雀祖天奶奶啊!


    蓝爹从未见过如此阔富的身家,又是嫉妒,又是纠结,最后回头还看了一眼胡乐,眼神透露点复杂的意思。


    吾儿,看来人家好像是来真的,要不咱先收下再骗人走……?


    胡乐顿时屁股一紧,连连摇醒她爹昏庸的孔雀美丽脑袋,“我可是男的!跟他有仇还是死敌!我嫁过去会被/干死的!”


    蓝爹:“……?”


    孔雀王族被天族放逐之后,堕入人界,它们身上烙下惩戒印记,不得日光照拂,便昼夜与月华为伴,这延绵万里的大阙城门也笼罩在一片幽幽蓝火的夜幕里,那雪玉龙虺的芒白便显得森冷,刺眼。


    偏生为首的青年男子身峻挺拔,提着一盏绛纱流苏灯,指掌筋骨凸现,也映亮了吉服那殷红一角。


    龙笛鼍鼓齐奏,风狂,声也烈烈!


    “北星天厉书臣,极爱慕南神天太子殿下,特向孔雀大焚王,求娶您的掌上玉树!”


    师哥,即便断袖又如何,背负天下骂名我也要娶你!


    “若王允,昆山玉髓,周天造化,此皆为贺!”


    饶是被老祖宗描绘过天族种种奢靡的孔雀大爹都不由为之心动!


    “若王不允——”


    绛纱灯被溅上了一抹血雾,森冷肋骨刺开皮肉,他从胸腔优容至极取出了他的剑器。


    春梨般干净,夕鸟般轻灵。


    身后亦是燃起了一片狼烟烽火!


    小师弟剑指这三百万里的孔雀神天,眼底闪烁着桀骜摄人的寒光。


    “老孔雀,我就打下你这半边天,把你的小孔雀强抢到手!”


    第46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21)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孔雀大爹被气得连连跳脚,什么老孔雀小孔雀的,半点都不斯文,举止粗鲁如野兽!


    什么叫强抢也要抢到手?他还是土匪不成?况且,哪有人求亲的时候还杀气腾腾带着一支军队来的?这是求亲还是来灭国的?!


    孔雀王族的尊严不容的挑衅,孔雀大爹立即道,“取我的焚天裂渊弓来!”


    两军对峙,自有军师掠阵。


    在厉书臣这边的军师叫黎盛拂,是他在劫国一起长大的伙伴,当时这位好友还是太子伴读,由于性情阴沉多疑的缘故并不被东宫接纳,后来王君将厉书臣接到宫中抚育,两人的交集也逐渐多了起来。


    黎盛拂想要出头,厉书臣想要摆脱王君钳制,两人一拍即合就同路起来,厉书臣拜师玉清学宫,他则是留在北星天打理替他打理基业,可谓是又是臂膀又是知己。


    这次黎盛拂接到好友的秘法传音,说是他对一名男子,还是他的师兄起了异心,可把他震惊得当场喷茶!


    等了解实情黎盛拂就更头皮发麻了!


    祖宗,你可知道你看上的,那是南神天一代单传的孔雀太子,人家族业为重,心心念念惦记着是要怎样回上界,结果好友直接说,“那不更好,我还能助岳丈一臂之力!”


    好家伙,你这就叫上了?!


    黎盛拂委婉地劝,“孔雀公母分明……这子嗣方面……”


    这一把倒是把人激得更急了,“那我就更得娶师兄了,否则他不男不女的,岂不是平白遭人奚落?!”


    他懊恼悔恨不已,“都怪我手劲太重!”


    “……”


    黎盛拂直觉这里面有一个大坑,他可不敢跳进去,也只好为他筹备周全,千里迢迢的,到这南神天第一孔雀王国来提亲!


    向孔雀太子殿下提亲,发起者还是他的亲师弟,可真是六脉天破天荒的头一回,他们这一路浩浩荡荡的,还吸引了不少强者加进来要凑热闹,当他们听见孔雀王竟然要取他的成名利器来,都嚯了一声,“这孔雀王看来动了真怒!”


    “大家快别说笑了,速速防御起来!”


    “孔雀王这一箭的余波,怕是不到真君都得血溅三尺!我等可别小觑!”


    同时他们的目光也隐晦落在了厉书臣的身上,你岳丈的考验你通不通得过的?


    别是你翻船了,大家都得被孔雀王串成一串铐了吃!


    焚天裂渊弓是圣皇巅峰的法器,也是唯一一件从上界下来的孤品,若非孔雀王实力受到天逐的压制,现在他应当是真君境内的第一强者!当焚天裂渊弓出现在孔雀王的手中,整个孔雀王国都在共鸣,族人们纷纷抚胸行礼,如见明王真祖!


    “小子,吾敬佩你的胆量,若你留下这些当赔礼,吾可赦免你初次冒犯,饶你不死!”


    孔雀王脸不红心不喘的,就要昧下这些贺礼。


    胡乐都震惊了。


    爹啊,你的黑心反派活儿也太熟练了吧?连龙傲天男主的聘礼都敢昧,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胡乐想要逃跑的念头更加强烈了,这群人都是疯子,变态,她这么个正常老实人,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脑回路!


    “岳丈,这你就不厚道了。”厉书臣与他空中遥遥对峙,殷红发带和一绺墨发折落在胸前,少了被胡乐屡次刺激的癫狂与失态,便显出几分韬光韫玉的底蕴来,“这倾其所有的,都是我的夫人本,您如此深明大义,总不能叫晚辈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孔雀王握住长弓,也皮笑肉不笑,“既然如此,接下吾三箭,吾太子便定你!”


    三箭!


    黎盛拂深深忧虑,这孔雀王杀敌,每次只用一箭就能使得对方神魂俱灭!何况那还是同等境界的敌手!而书臣现今也不过尊者罢了,纵然力杀真君之能,可他对上的却是成名已久的五代孔雀王!


    “书臣……”


    厉书臣抬手制止好友的担忧,自负坦荡,“好!接就接!还望孔雀王说话算话!”


    厉书臣的目光又流转到胡乐身上。


    为了行路方便,胡乐特意换了一身青衣纱帽,马尾扎得高高的,发带的尾端系了一两颗彩色玉珠,比从前的端肃规制多了几分懒洋洋的活泼气,乍一看像个雌雄莫辨的青年贵族,美貌浑然天成。


    他微滚了一下喉内热意。


    传闻孔雀一族一生有一次涅槃,礼乐大奏,明火焚身,莲花开遍三千业河,那一霎尾屏盛开极灿,如金虹流降,美轮美奂,让众生都为之着迷,永世难忘,厉书臣觉得传言夸张了些,他更在意的是孔雀涅槃,传说中好像可以重新选择性身……


    师哥会为他化作女身吗?


    反正,反正他那处不也坏了么?既是用不了,倒不如……不如为他做女身,以后由他施力也未尝不是一番美事!


    何况他们还是师兄弟呢,无论是他坐师兄,还是师兄坐他,本就该肥水不流外人田的。


    自从发生了那不可言说的关系之后,厉书臣已从最初“这老男人竟然敢真的睡我我定将他大卸八块”的震怒愤恨,到逐渐转换成“做都做了还能把元精收回来不成这老男人勉强也还衬我”的差强人意。


    到他无意把人的那个弄断竟然惹得师兄一怒之下离开宗派,他那股散漫的心思骤然就收紧了。


    踏上孔雀王国之前,厉书臣满脑子盘旋的都是“这老男人如此心高气傲目下无尘若不好好让他消气定然与我隔阂三生”。


    于是他脑子一热,就把好友急召过来提亲。


    中途,厉书臣脑子清醒了一瞬,但已经来不及了!


    从他带着聘礼,军队出发后,四方强者闻风而来,得知他要向六脉天的第一美人,南神天的蓝乐太子提亲,个个红光满面,比他还兴奋,个个都自愿做他们婚礼的随行护卫!


    厉书臣:“……”


    他是个死要面子的,这下就更说不出撤退的话,无语放任队伍逐日壮大。


    但此刻,看着蓝乐师哥那风流俊逸的身段,若是涅槃之后,化作女子也定然婀娜柔情,莫名的,厉书臣心跳加快,抵触感也烟消云散了。


    正分神勾勒师哥穿着女裙千姿百媚的模样,旁边响起军师黎盛拂的呼喝。


    金光乍现!长虹贯日!


    孔雀王的第一发箭矢近在眼前!


    “——书臣?!”


    孔雀王仍旧维持掠弓的姿势,冷哼,“紧要关头还敢走神,我看你小子的确是不知死活同为!阳刚男子,还肖想我儿雌伏,实在罪该万死!”


    只是孔雀王失望的是,纵然那小子走神了一会,战斗本能却促使他做出最完美的应对。


    “火水未济,均不当位!——移虹。”


    那贯日的酷热的长虹,被他一手摄拿,刹那万丈金光爆发,虹芒切割掌心,厉书臣险些就要被横掌切断,他闷哼一声,暗咬舌尖一滴精血,喷到那飞到眼前的墨紫符箓。


    “镇杀!”


    他浑身筋骨爆发出噼里啪啦的雷火,右臂暗金纹路烧过,掌中长虹被他一力打落到暗窟三百丈!


    孔雀王看到大阙前那一道人力形成的天堑,微微心惊肉跳,这小子难怪被称为北星天的煞星,真真是煞气天成,巨力无穷!


    不行,他儿这般纤细文弱,真要跟了这小子,说不得要在床榻多折磨他呢!


    这事也是有先例的。


    他们孔雀族受到天逐,从上界沦到下界为王,百废待兴时,他族的女身老祖为求重新开局,主动与当时下界第一强者联姻,孔雀天生貌若观音,女身富丽,男身清雅,特别是转换孔雀近神形态后,那股无知无觉的清纯蛊惑之意能让众生发疯,女身老祖正是此般被那强者强囚了数百年。


    金铃囚足,红带缠腰,床笫之间受尽折辱!


    他儿又是六脉天当之无愧的美人太子,孔雀王不敢想这小子起了贼心后会怎样囚辱太子,这三分想要昧下聘礼的黑心转成了七分杀意!


    宫神威威,我引天煌!!!


    第二箭还未出,天地受到牵引,无边的夜色翻滚着浓云,那一轮月竟是被箭气生生震碎!


    “——老孔雀王莫不是儿子被抢被气疯了?!”


    众人浑身惊惧,滚到喉头只有一句,“我个娘耶快跑!!!”


    “书臣避开!!!”


    黎盛拂大惊,被一道劲力掀飞,“别管我,先升阵,这可都是给我师哥的聘礼,不得有失!”


    都什么时候还在意聘礼呢?人家老孔雀爹都要把你活活弄死了!


    黎盛拂无奈,根据他的交代升起了尘埃野马大阵,笼罩住了身后的聘礼和军队,而厉书臣独自在当头迎接着满含杀机的第二箭!


    噔噔!


    他腰间金铃不断摇动,脆响,为挡伤害,碎了一个又一个!


    厉书臣咬牙,这些都是他九死一生掏出来的无价之宝,每一个都能挡一个真君的杀招,现在被这老孔雀一手毁了,他狠狠地想,等把他那珍宝似的小孔雀抢过来,定要将他剥了衣,弄他藕,坐得他精疲力竭,还要让他为他日日绽开尾屏!


    “噗哧——”


    他仰面吐了一口鲜血,神游梵诀接连提升,竟然一口气冲破了神动,梦结,碎虚,那黑白交加,血花零落的争渡彼岸出现,孔雀王都失声,“居然是彼岸接引?这小子难道真是天眷之子?不成——”


    这片天地不会同时允许两个天眷之子存在!


    孔雀王不允许此子夺走他儿的未来风光,那可是他全族的背水一战,从先祖到至今,无时无刻都在殚精竭虑,为飞升上界而准备,蓝乐是最有机会让全族重启登仙路的未来族长!


    谁也不能挡我骄儿之路!


    此子必除!


    孔雀王眼底爆闪杀意,被胡乐心惊胆跳拦住,“父王!我来!我来杀他!”


    孔雀大爹一愣,随后欣慰无比拍着她的肩膀,“不愧是吾儿,无毒不丈夫,好,有你这孝心,父王就放心了,这一箭就留给你终结他,毕竟也算是你师弟!”


    胡乐:“……”你个美丽老登,你又没有任务,对男主下死手干什么,嫌咱全族凉得不够快?!


    厉书臣刚靠着强悍的意志力扛过了天煌之威,浑身失血地爬起来,就见到胡乐对他举起了焚天裂渊弓。


    他一副饱受被薄幸情郎欺骗的痛苦样子,“师哥你也要伤我?!好,好,天既弃我……”


    胡乐:“……”大哥,你不要动不动就念你龙傲天开大的台词好吗!我也很怕的!


    “——簌!”


    弓动,弦惊,最后一箭穿云裂石般迸溅而出!


    厉书臣自以为这父子俩要将他置于死地,胡乐射出这一箭他心如死灰,直挺挺站着,丝毫不躲!


    好友大叫,“书臣!!!”


    然而,这看起来最清雅,暗藏杀机的一箭,如一道荼白花雨,擦过厉书臣的脸颊,掠起一片墨色飞羽,在耳梢也留下了一道花似的伤痕。


    他只取他一滴耳血,其余分毫未损!


    天地都寂了,厉书臣怔住。


    世人对他皆有所图,图名,图利,图命,唯有他师兄,说是要与他作对,却从未伤他根基,还把自己送到他口中,师兄……定然是爱惨了他!


    他耳力向来一流,很清晰听见那位孔雀美太子对他父王严肃说,“父王,此子神通滔天,我敌不过,不如此事就作罢!”


    “不,我不要作罢!”


    他忽吐了一口气,舌绽春雷,迎着那华美光耀的王朝大阙,迎着他那清艳玉照的师兄太子!


    “三箭已接,请孔雀王履约,许太子与我!”


    胡乐瞠目结舌,这哥们什么出招路数,真的要把师兄弟断袖搞得天下皆知吗?


    厉书臣灼灼与她对望,热气能灼穿她的胸口,好似恨不得现在就死在她身上。


    “请师哥……请殿下与我成家,我厉书臣今后书成情诗,驱伏为臣,愿为我的殿下染血做花,剔骨摘星!”


    胡乐:“!!!”这死也要肛到我的眼神!不好!我屁股又要保不住了!


    第47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22)


    厉书臣一番石破天惊的剖白将当场气氛推到高潮。


    那些个躲避的强者从天威下活下来,也是灰头土脸的,非常乐意让老孔雀王不爽,起哄道。


    “是啊,老孔雀王,你说要接下三箭,厉兄也信守承诺了吧?”


    “最后那一箭可是你儿子亲自放水的,哈哈,你没得抵赖吧?”


    孔雀大爹威严的双目扫视胡乐,你俩还真有个什么的?


    她咳了声,“爹啊,我这师弟顶厉害的,现在还是学宫的代表……”我什么意思,你懂得吧?


    她这边刚暗示完,那边的小师弟就含羞待弄般,“担不起师哥这般赞誉,师哥床上也很猛。”


    虽然,厉书臣对那事记忆还很模糊,但不妨碍他最近经常回想,想来红线缠绕成海,他们当时定是分外满意的!只怪他醒悟太迟!


    胡乐:“……”我特么不是那个意思!


    眼看着孔雀大爹又要暴跳入雷,胡乐赶紧把老孔雀拉回去了,“爹,父王,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师哥——”


    大阙之下,那轮碎掉的月亮重新浮出来,光芒更洁,染血的红服更烈,青年男子仰着脸望着她,耳颊那朵血痕也因为他醒目的笑意变得暧昧撩人。


    “师哥,我就这里,我等你肯。”


    他也热了热,耳酣。


    “师哥,也不要让师弟等太久,好吗?”


    换做从前,厉书臣打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说这种留恋男人的话!


    胡乐却被那一眼激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行不行,男主是要为爱做基,但她可做不到为爱变性,她这女身的身份一旦被发现,无法容忍背叛的龙傲天男主子修的还是无情道,定会把她做成乐乐牌灯影牛肉丝的!


    胡乐正发愁怎么推掉这门婚事,族中的大祭司就跑来,“不可!小王君此婚不能成!”


    蓝乐从出生就被内定为未来族长,长老们也很理所当然认为他就是王君,加上小字是为表长辈的亲近之意,“老臣已用星盘推演过,厉书臣此子虽是腾蛇御凤格,可他之腾蛇主惊异血煞,神通慑天,我族之明凤会被他生生克死的!”


    大祭司这招,胡乐懂!


    每次她那些同事要死要活恋爱脑,胡乐被烦得不得了,就爱带她们去天桥算命,一算一个男人伤财运,特别是喜欢买彩票的,那分手都不带吱声的!


    大祭司也没说错,蓝乐的确是男主的“养料”和“血包”,燃料耗尽后就凄惨消亡在“登仙路”中!


    蓝爹非常信任大祭司,这可是陪着孔雀王族古国走过千年风雨的首代长老。


    “依您看?”


    “速把小王君送出去,避一避风头罢!”大祭司直言不讳,“此子手段蛮厉悍勇,跟小兽咬奶似的,吃准了一个就不肯放的,小王君最好隐匿个百年,想必他那等天纵奇才,不需百年就可飞升!”


    这点胡乐倒是认同,男主永远都是不科学的那个!


    蓝爹的视线落到殿堂的红绸,沉吟片刻,“……如何瞒过去,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委屈吾儿……”


    没错,这位美丽孔雀老爹想出的办法是,让胡乐扮做蓝悦,以新嫁娘的身份走出孔雀王国,再偷龙转凤!这件事麻烦的在于,那位使者大人或许是曾经失忆过,对任何障眼法都很敏感,想要女装出去,就不能在身上施法!


    一切都得靠最原始的化妆术!


    好在族内也有化妆高手,特意柔化了胡乐那清俊干净的棱角,贴近了蓝悦几分,气质又卓然风流。


    新娘妆成之后,亲自来验收的蓝爹都恍惚了一瞬,他莫名想起了族内传说的涅槃圣火,可重塑男女之身,他与王后都是天生公母,从未经历过涅槃之事,王后也因为天赋所限,死前也没能得到一场涅槃!


    实以为憾!


    “……吾儿……”蓝爹憋红了脸,一向擅长夸儿的他对爱子此刻的美姿词穷了,“决不能便宜那混账小子!”


    唰唰!


    又是一排目光看过来。


    胡乐心说,您还不如不说呢!


    厉书臣很有耐心,带领他的北星天军队在大阙驻扎下来,每晚都没忘记给他的太子师兄放祈天灯。千灯呢就千愿,万灯呢就万愿,每晚都煌煌辉辉,盛大的神愿照亮了孔雀古国一贯沉寂的万里夜穹。


    厉书臣每亲手点燃一座祈天灯,就对灯说,灯啊,我若心愿得偿,以后我千年万年,不死必奉你如神明!


    使者大人来接亲时,还以为这下界的人这般识趣,以天灯神愿相迎,等了解是另一队的提亲,他英俊的唇角笑意凝固。


    好在,那在花殿内等待的“新娘子”满足了他的期待——


    “蓝悦”身姿似乎更定了一些,以前像瑶花,现在如琼树,更加爽美天然。


    他情不自禁轻唤,“悦儿……”


    对方主动撞上来,声音也柔爽清甜,“使者大人,别误了吉时。”


    使者大人轻笑,刮了刮她的鼻尖,“还使者大人?”


    胡乐也是情不自禁抖了抖,恶寒的,“……夫君?”


    “……嗯,你可唤我名,琉皇。”


    琉皇第一次告知妻子名讳,拂过她的耳旁的一尾碧金流光的孔雀翎,往常不觉得,今日甚是艳丽华贵,可惜悦儿是女雀之身,不能为他绽开尾屏。传闻她那表哥蓝乐太子,有着此人界第一的美貌,冷艳欺霜般,但他想,再美也不如此刻嫁他的悦儿。


    琉皇对蓝悦并非钟情,可谁让他们这等天族最受不了因果业障的纠缠呢?


    蓝悦救了他,而她当下最迫切的心悦是嫁个如意郎君,他也只好按她的意愿来走。


    原想着这蓝悦脾性刁蛮,只等报完恩就把她扔到殿里消磨,毕竟孔雀虽为凤雏,可他们被打下凡浊界,若不涅槃,也只有三四百年的寿命,与他这等皇列天族对比,实在寒酸窘迫,不过现在,琉皇拥着那一把削瘦,却颇有几分力量感的身腰走进喜轿,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奇异的探究感。


    “——吉时已到!起轿!”


    天族有天族的面子,琉皇不屑与人界浊气混杂,便是玉龙拉车,花神相随,从厉书臣等人界修士头顶飞掠而过。


    “……”


    众修士心里都纷纷岂有此理,当面屁也不敢放一个,这可是上界天族,没看见孔雀王都得乖乖让小公主出嫁,他们怎敢挑衅?


    此番取得娇妻,琉皇也志得意满,轻蔑瞥了下方那队提亲的。


    同是阳刚男子,居然肖想他的师兄,这些下界修士礼义廉耻败坏得实在是不像话!


    “——站住!”


    倏忽,垂下的那双丹凤眼冷光闪过,转眼已经拦在了那婚轿之前,浑身肃杀之气!


    黎盛拂都要昏过去!


    祖宗,祖宗,那是你能拦截的婚车吗?!


    更别说这祖宗胆大包天,“——你这车气味不对,有我师兄的体香,我要验一验这新娘子!”


    琉皇本以为流落到人间,吃的那一番苦头已是人生之最,不曾想这里还有一截,他怒极反笑,“实在荒唐!你娶不到你师兄,反而来惦记我的雀妻!今日是本皇大喜,本皇不予追究,快滚!”


    厉书臣懒得听他废话,他决定的事从不会更改,便上前要掀开新娘子的盖头,琉皇大怒,“放肆!!!”


    好,不用说,又混战起来了。


    胡乐这身本来就没什么障眼法,哪里还敢多待,趁他们打起来,迅速溜下了喜轿,同时还不忘把蓝悦掏出来,对她嘱咐了两句。


    “那表哥就先走了!你保重!”


    蓝悦找回来后,直到上花轿还不吃不喝,据说刚找到她时,俩人正在做好事呢,护卫队谨记王的命令,把男侍卫劈成两半,又把吓傻的蓝悦带了回去,几分轮流劝解后她终于点头嫁人。


    胡乐也以为她同意了,说完就要走。


    她的肩膀被蓝悦死死扣住,她那水眸里猛然爆发怨恨的血丝,“你们凭什么杀了他?就凭他是个卑贱的护卫?!”她又怒斥,“你不是太子殿下吗?你是未来的王君啊,你天生就该为家族奉献,你怎可陷你妹妹于不幸?”


    又盯着胡乐那张比她美俊了七分的脸庞,“既然你都穿上这一身,就不能乖乖替我嫁给那男人吗?反正你都跟你师弟玩过了吧?也不差这一个吧太子哥哥?”


    我去,这妹恋爱脑黑化这么可怕的?!


    胡乐不是个真老实的,哪里容她多说,她可不想再参与恋爱脑的人生,猛地一个手刀生劈过去!


    小公主没防备,当场被她劈晕,她则是踩着几个乱窜的脑瓜子迅速飞了下去!


    身后追兵不休,四万道紫金雷火轰然炸开她的前路,险些胡乐被炸成飞灰!


    靠之靠之!刹车刹车!


    胡乐猛地转身,她欲要施法的手腕被人暴戾捏住,排山倒海般怒火,“妖孽还想跑?!说,我的师哥被你藏——”


    墨发瀑洒,戛然而止。


    “藏……”他讷讷,“藏哪儿去了呢?”


    胡乐:“……”


    怎么突然就夹起来了呢。


    厉书臣的眼眸没舍得从胡乐身上移开半分。


    闇帝虫漫天飞舞,拖曳一道道暗金流光,好几只在那墨韵云水般的发间停留,一侧的耳边饰了金槽琵琶月弦,清凌凌的,戴着玉髓面帘,湛然如冰玉的脸庞,唇脂却似蔼然春温,眼尾饰着一道长长的月华,冷的体貌,摄人魂魄的艳色。


    ……是女裙!还是嫁衣!!!


    ……美得他都滴水了!


    几乎是立即抽空他肺腑的气,晕天旋地的,脑子都不会转了。


    “……师哥……你……”


    不行,好头晕,这,这定是妖孽使了什么迷魂阵在蛊惑他,“师哥女装……这绝无可能,妖孽,休得猖狂骗我!”


    厉书臣眸中厉色一闪而过!


    胡乐正提防他那梨花夕鸟剑横劈过来,冷不防裳裙被他狠狠揉弄两把,粗糙又用力,着实把胡乐惊得天灵盖要麻了。


    “???”这哥们生猛到当众掏鸟吗?


    她手忙脚乱把他打开,那双血气充足的手又熟练吸住了她的股肉,把她往胸膛一带!


    此时此刻,他已经确认了胡乐的身份,没错,那物的确是没了,这倾国倾城的新娘是他师哥假扮的!


    刹那他满脑子都炸开了焰火!


    “……真可怜,我们的师哥长不出那好物了,都入不了师弟。”小师弟双眸迷醉般荡漾,无视周遭的一切纷乱,脸骨扑染着醉醺醺的红意,“唔,怎么办呢?以后只能师弟服其劳了。”


    ……小变态啊!


    胡乐一个嘴巴子扇过去,让你劳劳劳,我扇死你先!


    “唔?!”


    厉书臣感受到的不是惩戒,而是师兄掌心的清瘦有力,淡淡的白牡丹气味正在吻过他的脸,他也礼尚往来的,手心覆上手背。


    捂着,湿热,拖到唇边啄吻。


    那眼神黏腻得都无法从她身上挪走。


    “师哥惩戒的是,以后也这样多多疼爱小师弟,书臣都受得住!”


    第48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23)


    胡乐实在是没想到这嫁衣对龙傲天小师弟的杀伤力这么大,都成人形挂牌要套她脖子上了!


    她不由得遥遥瞪了一眼大阙城门上的孔雀爹。


    爹啊,你看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胡乐终于深深明白了网上那些段子,为什么兄弟的女装是打开小禽兽的开关!


    孔雀王哪里知道这小子的鼻子这么灵,敷了干扰的香粉还嗅得出来!


    比孔雀王来的更快的是新郎官,“狂徒!放开我妻子!!!”


    琉皇玉容满脸愠色!


    厉书臣捉着胡乐的手腕,把她往后藏,他个头和身材的确出众,藏得只剩一两片翩跹的殷红裙角,他挑着唇,“什么你的妻子,拜堂了吗,没看见这是个男扮女装的吗?”


    胡乐哪敢吭声。


    厉书臣又微抬下颌,“喏,你那小娇妻,不正在你喜轿上待着吗?”


    边说着,指腹还不紧不慢黏磨胡乐的指缝,痒得她躲了下。


    “哧。”


    厉书臣觉得很有意思,愈发坏心眼磨他师哥。


    好个狂悖乖谬的小子!


    琉皇怒色更重,他也是聪明人,哪里不知道这位南太子殿下是为了逃婚,才扮做他的新娘出逃,对方的男子身份只让琉皇犹豫了一瞬,天族最重规制,奉行阴阳相济,但,只要他认定这个是女子之身的“蓝悦”,谁又能说他如何?难道还有人敢围观他们如何行房吗?


    因而,他立即发难,“胡言乱语,我方才在殿中与我妻子亲昵一番,他身上都还有我的味道——”


    胡乐猝不及防被他转身抱住,小狗抖臀似的,她也被抱着狂抖一番,衣角挨蹭不断!


    胡乐:“???”


    你再蹭试试?我扇不死你?


    厉书臣成功把人腌入味后,又挨了一巴掌,他顶着荣耀印记,又扭头轻蔑道,“你要不要过来闻闻,这是谁的味道?”


    琉皇:“……”


    “——狂妄!!!”


    男主也成功靠着一己之力,为自己招惹来了一个越阶敌人!


    胡乐想说吧,你们打就打,捞上我干什么?


    厉书臣虽说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归属,但人贱这方面是一时半会改不了,胡乐就像一块砖,哪里有用这小子就把她往哪里搬!


    “师哥,他凶。”


    厉书臣躲开了琉皇操控花神的残春沼,低脸蹭着她的肩膀,“师弟怕怕。”


    胡乐:“呕。”


    厉书臣装模作样去摸她小腹,“师哥有了怎么也不早说?师弟伺候你啊。”


    “呕,不是,别摸!”


    胡乐被他摸得那块地方毛毛的,劈开他手,“你能不能专心点?”


    厉书臣现在对胡乐这副嫁衣装扮很感兴趣,被她打开也不肯消停,动不动就捏她袖口,拨弄她领襟,好奇得很。


    强敌环伺,这厮还兴致勃勃跟她探讨起来了喜服。


    “师哥,我北星天注重星命,在尾摆会饰上龙尾伏辰,寓意日月交尾,你我终于相会于此刻,从此再不离分。唔,按照我母国的习俗,新人会在梨花之月成亲,到时候师哥跟我成婚,师弟我让朝阙夕鸟来迎,漫天梨云如雪……”


    说着,厉书臣也悄然屏住呼吸,不敢想象师哥这般姿容绝世,在那清冷的玉雨花中,红纱裹寒玉般,琼颜带笑朝他款款走来……


    他微吞了下喉中热液,又挨近胡乐,蹭着她的手背。


    黏得胡乐都无语得狂翻白眼!


    ……这些下界修士岂有此理!


    琉皇却觉得这师兄弟“贴贴”一幕尤其碍眼,纵然他得承认这位孔雀太子红装的艳色倾城,可他天族的颜面也容不得践踏,遂动了几分杀心!


    “玄霜!绛雪!”


    他厉喝一声,“杀了那狂悖小子!活捉蓝悦!”


    从琉皇袖袍里飞出一白一红,原是一对破甲利器,双器灵纵然受限于下界的境界压制,那狂暴得让人无法抵御的气场依然第一时间震慑了众君!


    这威能,比起孔雀王那焚天裂渊大弓,还胜了一筹!


    玄霜绛雪锏拆分之后,兵分两路追杀厉书臣和胡乐,琉皇本以为这件接近洪荒级别的兵器使出之后,不出一息就能绞杀厉书臣,但这小子法宝奇多,手掌一拍,祭出了太液之池,滚滚白浪从天倾落,搅得枢机动荡,玄霜锏被撞得嗡嗡直响!


    再看另一边,绛雪锏追击着胡乐,竟也讨不得好!


    “叮叮——”


    胡乐最近加入了修真尖子班,把自己的法宝融会贯通,危急时刻也没有犹豫,御出了自己的六玉礼器,玄璜!


    半壁的玉器流动着深邃的黑泽,主北,喜水,配合厉书臣的太液之池,那倾天之势,转眼也成沛浪汪洋!


    “殷墟!”


    黑泽凝成一座三十丈高玉制宗庙,以悍然之势镇压在绛雪锏之上!


    厉书臣观战,见他那大师哥第一次当面迎敌,好一个红衣烈烈飞扬,淡极生艳,耳边雀翎金虹流转,手势翻转之间,轻描淡写就压制了那无上法器!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美丽强大姿容,他不由得目眩神迷!


    “……不可能,你怎么会?”琉皇骤然失声,窥见殷墟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禁忌之色,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你……竟然突破到了真君的禁忌?”


    胡乐哪有脸说这是吸男主吸来的,采阳补阴让她经验连涨了三级,到底没有合欢门能白日宣/淫的厚脸皮,轻咳一声不回话。


    厉书臣也一愣,随后从头到脚都爽爆了!


    没错,这都是他元精雄浑的功劳,守宫朱砂失禁后,师兄也被他当场冲上了真君的禁忌三境,这个感觉怎么说呢,就跟孕子一般,谁都知道那粉雕玉砌孩儿是怎么来的!


    他爽得指尖都在颤抖!


    只是厉书臣没能想到,师哥激发了这一层薄薄禁忌之力,竟然引得登仙路在遗弃之地,孔雀王国开启!


    “登仙道竟然对我族启开?!就在这遗弃之地?”


    孔雀王更是没想到,他族努力了千年的梦想,竟然会在一朝实现!听哪,这箜篌丝竹,看啊,那鸾鸟飞舞,登仙路宛若一线澄澈天光,射进了孔雀王国蒙昧昏沉了千年的光阴岁月,洗涤败落腐朽之气,新生枝芽焕发圣辉!


    孔雀王连同大祭司在内,都激动得脸色涨红,俯首跪拜!


    “神恩天降,佑我蓝氏!”


    整座孔雀古国,成千上万的族人,都在天恩降临的刹那,停下了手中所有的事务,兴奋得又难以遏制眼泪,齐齐跪倒!


    “神恩天降,佑我蓝氏!!!”


    他们终于可以完成老祖宗的遗愿,再一次重返上界,重振昔日的辉煌了吗?!


    胡乐被接引紫光笼罩,身体也轻飘飘浮动起来,自动走上了那一条金光灿灿的康庄大道,这本来是打出完美结局的必经过程,但胡乐毕竟是一手拿过剧本的玩家,她总觉得这么轻易就登仙了,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不是说登仙路很严谨吗?原主蓝乐献祭了全族,得到了全族的真血,都因为“瑕疵”而被登仙路判定作弊,堂堂一个孔雀神族后裔生生疼死在拷问中!


    她又不是修合欢门道的,这种靠双修作弊的,也行?


    果然——


    她刚踏上一阶,孔雀王就心神俱震,被上界驱逐的禁忌当场发作,原地呕出一口碧血来!


    “……吾王?!”


    族人大惊失色。


    “岳丈!!!”


    厉书臣移形换影,顷刻就挽住了孔雀王的手臂,他法眼一开,骇然看着他被抽出的大量生气,如烟如缕,汇集到师哥的脚下,促使他脚下的玉阶愈发凝练!


    他紧紧抿着唇,心中第一次感到煎熬,他有类似的修习功法,无疑的,这是一种邪法——


    献祭全族,催化成登仙的燃料!


    厉书臣自认非良善之人,但杀仇人全家,和杀全家证道,对他还是一种不小的冲击,厉书臣也隐隐有预感,自己这个系统会催促他无数次入魔,直到最后屠尽诸天,千古也无敌!


    可那真的是他想要的吗?师哥……也会踏上这种无情杀戮之道吗?


    他犹豫不定,是追随师哥的脚步,对此视而不见,还是……


    “靠之靠之,老登啊……不对,爹,孔雀爹!”胡乐失声大叫,“这登仙玩意儿邪门得很!”


    连系统都在第一时间掉线了!


    “不——”孔雀王抹去唇血,却异常冷酷,坚定,严肃,尽管眼中有着一丝独留爱子在人间的痛心不舍,“蓝乐,你是我六代蓝氏子,也是太子之尊,王君之威,你当秉我先祖遗愿,洗去污秽,重返新生,将来位列第一天族之侧!我族之日月,全仰仗你了!”


    他撩起雀金裘,再度郑重拜倒!


    孔雀王容色冷肃,“请太子殿下舍小爱,为大族,速速登仙,再铸我仙朝万世!!!”


    孔雀族人同样是毫不犹豫——


    “先祖煌煌,我辈当追,舍我身躯,焚我魂灵,天华永倾,我族不朽!”


    “请太子殿下登仙,铸我仙朝万世!!!”


    纵然沉浸在哀伤的蓝悦,听到这样的诏令,那来自骨血的渴望同样促使她虔诚臣服,自愿献出魂灵!


    “请太子殿下登仙,铸我仙朝万世!!!”


    “……我特么?!”胡乐都要被吓傻了,全身在紫光下被气得发抖,“疯了你们真是疯了!”


    胡乐跟这群狂热信仰的家伙说不清楚,朝着男主龙傲天那边怒吼,“我全族都要嗝屁了还不快来拉我下去?!”


    这男主来是来了,竟也很是一副信仰她,为她倾倒,为她狂热的样子,“师哥,不要推辞了,各人有各人的宿命,看来你注定受天献之道——”


    所谓天献,就是全宗,全族为一人而尽数付出,以赤诚的祝祷上达天听!


    “啪!!!”


    毫不犹豫的脆响,脸颊浮现肿胀的红痕,把他打得呆呆愣愣,“……师哥?”


    “你有病啊是不是?你没看见吗,那是我爹,我叔,我婶,我表妹,我族人!都是我的至亲!我的血缘!你要我敲他们的骨,吸他们的髓,成这狗屁的天献之道?我是自由的小鸟不错,但我不是那种畜生!!!”


    胡乐才见一面,对孔雀爹,孔雀王国自然没有忠诚度,但族人之间,血脉之源,那种根深蒂固的牵扯是烙在骨子里的,它让这副身躯也激荡着热血!


    “师哥!!!”


    这人被她掌了一个嘴巴子后,神采竟然空前焕发起来,捉住她的手,热切无比,“以前我总以为师哥是伪君子……我就知道师哥不是那种人!以后,我也定然追随师哥的脚步,你我师兄弟同证大道,同去同归!师哥放心,以后我再不惦记你之雀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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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师弟似乎有些赧然,“以后师哥在上,我定不违师哥之命!”


    胡乐:“……”


    手好特么痒,但她怕狂扇他,对方又误以为自己在奖励他!


    第49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24)


    “我,蓝乐,若受天献,宁堕阎罗,绝不成仙。”


    倏忽,族人们听见天际降下来的一道煌音。


    竟是太子殿下主动断开脚下的泉涌般生机,孔雀族人们重新感受到了生命的回流。


    他们都茫然抬头。


    分明太子殿下沐浴在那圣神一般的紫光中,他们卑贱之躯不可直视,但第一次,他们觉得他如此触手可及,温润可亲。


    “——吾儿糊涂!!!”孔雀王又气又怒,“你可知先祖——”


    “我知!”胡乐打断他,“可是老爹,我一人之王国,那叫我们的坟,不是我们的家!我宁可不要万万人跪拜,只愿我族万万年康宁长安!”


    是场面话,但也是真心的,胡乐觉得,一人荣耀飞升,不如全族都能活着!


    “……”孔雀王嚅动嘴唇,却是两行清泪落下。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他的儿啊,终于长大了。


    古国寂寂无声,却再没有人反对她。


    胡乐松了口气,召来子母龙牙镖,劈砍起接引紫光来,嘿,还挺难缠。她叫厉书臣过来帮忙,不等他上前,从遥远天际又射下一道更锋利的紫光,那声音无悲无喜,“吉时已到,请太子殿下踏仙飞升!”


    紫云之上,轰然降临一座天界之门,鸿龙玉狗,古水光刀,种种法象,好不威严玄妙!


    胡乐不理它,执意往下走。


    那亘古的宏伟的声音转而变得冷凝厚重,“孔雀王族冥顽不灵,戏登仙为儿戏,当受天谴!”


    厉书臣脸色一变,“师哥!!!”


    可来不及了!


    从那紫云盘下无数道锁链,生生套住了胡乐的脖子,手脚,腰段!


    她愕然,五马分尸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孔雀王老泪横飞,连连跪倒在琉皇前,“使者!使者大人!我儿,我儿不懂事,我愿替他受过!求您网开一面!”在他看来,既是天族之尊,定有缓解,消除天谴的方法!


    蓝悦同样哭泣不已,“是,是我连累了太子表哥,我愿受罚,求大人饶了太子表哥!”


    琉皇表情复杂,并不言语。


    胡乐则是仰着头,透过锁链的另一端,看到了天极尽头,那黑漆漆的洞口!


    电光石火之间,她想到了某种孔雀王族被贬的可能!


    据孔雀老爹说,是因为他们的金翅楼先祖本是清逸之姿,却一反常态,醉酒调戏了先祖的公主,公主一怒之下把他们全族驱逐到凡间,奇怪的是,金翅楼先祖却不知所踪,而现在,她的血脉本源指引她,先祖——


    被祭炼在那片黑天中!


    难怪!难怪!


    胡乐的灵窍一霎通了,她头皮发麻,“是炼天!是炼天!”


    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处在一个“全族献祭飞升”骗局中,从很早时候起,孔雀族被拣做天族的下酒菜,炼天的原材料!


    也难怪……为何飞升上界的修士,至今没有一个返还下界!


    所谓登仙路,是只有男主一人逃脱生天的祭坛!


    喉咙的天谴锁链倏然收紧,胡乐冲着孔雀王那边声嘶力竭,“是骗局!不要飞升!天会炼化你们,咳,呃——”


    “吾儿?!!!”


    孔雀王得知真相,疯狂冲出去,却被紫气拦住,他急得淌出血泪,毫不犹豫搬来了梵天裂渊弓,纵然粉身碎骨,他也要救出他儿!


    大祭司等人也没有劝阻,还纷纷加入其中,他们这一条命本就是属于王族,属于王君和太子殿下,如今天要灭他们未来王君,等同于灭他们希望明光,岂能袖手旁观?!


    孔雀族人们又俱又怕,但对于小王君的敬慕和渴望竟然胜过那股非战的怯懦,齐齐发动了生赞祝祷!


    “——怎么回事?!”


    云水宗的洛大小姐从缥缈剑派回程,路上骤然得知那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居然趁她不在,跑去孔雀王国提亲,她也气势汹汹,挟了她老爹和一宗师兄弟过来阻拦,哪里想到会遇见这种场面,宿云尊者更是失态不已,“天谴?!登仙路怎么会出现天谴?”


    旁边的修士也是一脸心如死灰,“太子殿下说,这登仙就是骗局,上界用我们下界的道心来炼天!!!”


    此话一出,琉皇顿时成众人愤恨的焦点,他暗叫不好,急速飞掠,但还是陷入了纠缠之中!


    众人不停逼问,“殿下说的可是真的?你们真的把我们当材料了?!”


    洛凌菲见胡乐被困在锁链中,都来不及追问那一身嫁衣是怎么回事,美眸含泪,狠狠跺着脚,“——天道又如何,放开我夫君!本小姐年纪轻轻,可不想当小寡妇!”


    她持着双环就杀过去!


    宿云真君拦都拦不住!


    他还想要找孔雀王问问怎么回事,从他腰这边跑过两条鬼影,“爹爹,五谷丰登来助你,娘年纪轻轻,也不能当小寡妇!”


    宿云真君:“???”这殿下居然有儿子?!


    不远处则是站着一道黑雾缭绕的身影,连连打出诡谲法诀,护持鬼婴,宿云尊者听人称她为棺娘子,也有人悄声对他说,“据说这是太子殿下未过门的妾室,还带了俩崽。”


    宿云真君:“!!!”那我女儿怎么办?!


    不等他愤怒,又是被一个肩膀撞得转圈,“该死的天谴,那可是老头我的衣钵传承,还有小九年纪轻轻,怎能当小寡夫,丧偶的师兄弟实在丢老夫的脸!”


    宿云真君:“……”已经麻木了。


    等等,玄都真君这老头不是早被九弟子“欺师灭祖”了吗?


    在这种壮烈气氛的带动之下,很快演变成了全民轰轰烈烈抗击天道!


    胡乐很吃惊,又很感动,不过……


    “——轰隆!!!”


    又是一道九霄雷火劈落下来,她被劈个正着,外焦里嫩,七窍流血,衣角又被烧了一截!


    麻了!


    那天音依然冷漠,“孔雀王族……蔑视天威,今日当除!”


    在孔雀族体内的驱逐烙印重新滚烫起来,痛得他们凄厉大叫,生魂竟然被生生收取出来,重新填到胡乐的脚下,或者说,以她为容器,从登仙路输送到那片黑天之中!


    胡乐第一次彻头彻尾的,在她身体里,感受生命的流逝,一盏盏灵魂之火骤然被唾灭,彻骨钻心的寒!


    这就等同于,她间接在杀人!


    杀掉她一个有一个有着血亲渊源的族人!


    “……停下。”她唇角淌血,声也凄哑,“……这些不过是蚊子肉,吃或不吃,区别吗?”


    黑天并不回应,又或者说,天族并不在乎这种三流孔雀的消亡,之所以把他们放到下界,只是为了想榨出最后一点燃油,现在就是他们高抬贵手后,收取的最后一点利息。


    “哗啦!哗啦!”


    天陨锁链越缠越紧,浓烈的生铁和血腥混杂在一起,胡乐被勒成了扭曲的人棍,骨头错位后刺出了皮肉,白得森冷无比,从她足下,绽开一片血莲红潭!


    “师哥?你们在找死?放开他!!!”


    这一幕让厉书臣简直心痛难忍!


    “天器!狱红!昊天炽光!!!”


    “天器!荼白!瀛洲玉雨!!!”


    “给我破——!!!”


    饶是他使用到极致,七窍流血,神魂分裂,仍旧跟孔雀王的圣皇弓一样,无法撼动天谴分毫!


    怎么办?怎么办?!


    他头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天纵之子,竟然救不得心爱的师哥!


    厉书臣对系统怒吼,“你不是最强的吗?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入魔也好,坠落也罢,现在,我要救师哥出来!!!”


    但系统却死寂一般平静。


    [抱歉,宿主,以你现在的实力,即便开了百倍的效能,在天谴之下,你我仍是蚍蜉]


    厉书臣骤然失声,若他百倍都不成,那师哥……岂不是死定了?


    而处在风波外围的众人,只是跟天谴一个照面,就被打得倒退四十五丈,陷入碎石里生死不知!


    平日里宁静祥和的孔雀王国陷入了空前的死寂,那些化作人形的孔雀族人,被抽取生魂之后,再也无法维持,退化成原身,于是肉眼可见的,胡乐眼底多了一具又一具的孔雀尸体,光泽异常艳丽,仿佛只是睡着那般,栩栩如生。


    “……哈。”胡乐颊肉抽动,木然,“玩我呢这是?”


    她又一次仰头望向那黑漆漆的天端,竟平静说了一句众生为之骇然的话。


    “天,你烂透了。”


    所以,你在找死,这次,你哭着求我我也不救。


    仿佛被她冒犯那般,暗紫天谴骤然收紧,胡乐被勒得都不成人形,血蓬蓬炸开,淋了下方的厉书臣满头,他心神震动!


    他同样凄厉淌出血泪,“师哥——”


    眼前却划过一片灿然的金光,沾染了师哥的体息,清雅的白牡丹香气,他情不自禁伸手抓住。


    是一尾蓝翠色的浮光翎。


    远古传言,孔雀一族一生有一次涅槃,礼乐大奏,明火焚身,红莲之火将开遍天地三千业河,也在那一霎,雀神尾屏盛开极灿,金虹流降,美轮美奂!


    也教他……永世难忘。


    乌发泼洒,墨般流动到足跟,飞舞时根根轻灵,又被月光渡成了缕缕金丝,眉眼愈发纤细如情天菩萨,深邃得仿佛庙宇深处,那辟邪素带从她额心脱落,双眉之间的一缕金绿蔓延,浮出了嫩茸茸的青羽,玉颊两侧同样被嫩羽覆盖,光泽华贵鲜丽。


    莫名的,当那一双静雅的赤足踩在那片盛开的木芍药上,雪白得更加抢眼,他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师哥……正在拟作女身!


    他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因为厉书臣更听人说,孔雀之所以会性身涅槃,是为了能与同性恋人孕育后代……师哥这是?他晕透了,耳根也红得不像话。


    孔雀王更是失声,“……性身涅槃?不,怎可在天谴枷锁下!!!——乐儿快停下来!”


    厉书臣这才知道,孔雀涅槃,需要至纯至净之地!


    否则就会被浊污,连同业火一起消散在天地!


    那股惊喜顿时被恐惧吞没,他脸色惨白失血,飞扑上前就要阻止,但胡乐已经吐出腹中孕育的一朵至阴露藻清啼火!


    冷白指尖也被这一汪碧火映得莹莹煌煌!


    “……这是,虹开玉照,凤引金声,孔雀涅槃,天地大赦?!”


    众人从未见过这等震撼人心的涅槃场景,竟然,虹光遍地,鲜血淋漓,从那锁链的缝隙中,孔雀唳叫着,碎肉摩擦,旧羽掉落,以畸形又扭曲的姿态,重新撕扯出两扇煌煌金绿的凤雀之翼!


    刹那间,天地黯然失色,月华光照之下,终成竺落皇茄天孔雀明王之身!


    “今日我赦众生,敛骨吹魂——”


    古国嫩芽复苏,孔雀尸身重新有了心跳!


    她锋芒毕露,两只血骨零碎的手掌死死扒开锁链,竺落皇茄天孔雀明王下达的第一道天地王令却是。


    “我不赦天!!!”


    露藻清啼火骤然“玉碎”,清艳至极地绽开,胡乐,连同天谴在内,半边天都被碧火极致烧灼!


    孔雀王嘶声裂肺。


    “天欺吾也罢,为何还要夺吾珍宝?!”


    人形已退,神性半显,竺落皇茄天孔雀明王睁开那双神性澄澈,又疏离众生的碧金眸,从那华美尊贵的尾翎抽出了最漂亮的一根,仰身直落,只在刹那间贴近厉书臣的身躯,庞大锋利的雀爪轻轻点着他那过分娇巧的人类手心,他修长伟岸的身躯还不如明王雀眸一般大!


    她轻轻地问,“师弟,你看,我现在是师姐了,还快要死了,你还要娶我吗?”


    “……娶!师姐也娶!我要你风光大嫁!”他衣衫碎裂,狼狈至极,全然无平日的斯文后生模样,一昧的湿红眼眶,攥住她雀爪的一块小鳞片,强忍着心痛,“这只是现下,师哥,师姐,那都不重要,太子殿下,殿下,请等一等我,我一定会——”


    “你若真想娶我,百年之后——”


    竺落皇茄天孔雀明王尾翎缓缓摆动,浮光灿然,从来都是得过且过的她,罕见动了强烈的杀心!


    “杀了祂!提那黑天的头颅来见我!到那时,我定嫁你!”


    说罢,她伏低额头,青翠茸茸额羽也轻轻温柔搔过他的身躯,胸膛,带着点诱哄,“我的亲亲师弟,做得到吗?”


    厉书臣哑声,整张血陨的脸埋进那一片对他来说宛如碧海汪洋的额羽。


    “……好,师姐,你一定要等我,我杀了天,定来娶你!”


    “师弟,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他郑重,“我绝不负师姐!”


    竺落皇茄天孔雀明王深深看他一眼,决然与天谴同归于尽!


    这一场葬了天地的露藻清啼火烧到最后,只剩下小巴掌大的火星还在跳动。


    天谴随着她一同焚尽。


    也许是被这一场前所未有的明王之怒所震慑,登仙路竟然不再开,世间又得了百年的安宁。


    百年后,厉书臣提着梨花夕鸟剑,杀上了天阙,除了竺落皇茄天,其余三十五天皆被他无情扫荡!


    天上金仙三百万又如何?我也一夜屠尽!


    他平静至极,“杀我师姐之仇,今日就请诸君赴死。”


    众仙死尽,炼天熔炉也被厉书臣毁尽,从此上下两界互通经纶。


    所有人都在庆幸着天地新生。


    师尊玄都真君跟好友同游云界,感悟纷纷,突破更高深的境界,孔雀王带着全族重返竺落皇茄天,正孜孜不倦要重振神族的荣光,洛大小姐在修习无情道的途中遇到了心动对象,决定放下过去,双双举办了合契大典。


    五谷丰登颇有机缘,从鬼修炼成了鬼帝,棺娘子满是慈爱平和,那一夜惊变的白发也渐渐恢复黑泽。


    人们都从过去的悲伤走出来,迈向新的光芒。


    渐渐地,你成了传说。


    只有厉书臣清楚地意识到——


    我的师姐不会回来了。


    师姐,春梨又重来,嫁娶正当时,可你,失信了。


    第50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番外)


    “嗷,嗷,烧死了,烧死了,好烫!!!”


    胡乐从那场涅槃大火回归,浑身都仿佛冒着滚滚岩浆,她一个打滚就从床上跌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儿。


    “……咦?”


    沉香木雕花大床放着一张青玉枕,清幽典雅的金络碧纱垂幔外,隐约可见左侧的酸枝美人榻,搭着酱色软缎貂皮袍……胡乐再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雪凉的丝缎寝衣,不用说也是个富家子弟,她压低声,“任务不是失败了吗?咱不去捡垃圾了吗?”


    系统:“……”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赞赏宿主随遇而安的心态,还是怒其不争对捡垃圾如此热衷!


    胡乐自动理解,“我懂!你走后门了是吧!我知道!你心疼我!没事的!我很好!如果你能把我之前的后宫给兑现就更好了!”


    胡乐又开始兴奋在房间溜达,催促着系统,“快说,这次我是不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腹黑权臣?!”


    系统:“……”


    这嘴叨个没完了,早知道就不捞她了!


    系统憋了半天,念起准备好的台词来,“你,你是权谋复仇文趾高气昂的恶毒假世子,你对落魄真世子呼来喝去,动辄打骂,坏事做尽,真相曝光后你被真世子赶出家门,流落街头……我特么算求求你了别给我搞基了!”


    它声泪俱下地控诉。


    “自打老子我跟了你,倒欠主神3000万积分,每到后期还得大吃百斤狗粮,我容易吗我?!”


    “做统是不能这样的!”


    胡乐:“……”


    胡乐试图狡辩,“我那是事急从权,真没想过要和男主搞基……”


    再说,她屁股都痛着呢,她才是受害者啊,凭什么只骂她不骂男主?!


    胡乐不服,“我要告到中央!”


    系统不听,只一昧给胡乐传输《我主门阀》的剧情。


    原身为陇西郡王世子李乐,非常出名的草包美人,平日里就是斗鸡走狗,拈花惹草,强抢民女,总之殴打一切看不顺眼的家伙,能活这么大胡乐都感到庆幸!


    当然,每次在他犯下这种荒唐错误的时候,他身边的随行小厮,元笑,总能及时替原身悬崖勒马,因此被称为陇西郡天字号第一好小厮!


    没错,这位小厮就是真世子,奶娘的“小儿子”,也是李乐的“奶兄弟”,长得那叫一个唇红齿白,清新俊逸!


    惹来邻女窥墙,不惜倒贴嫁妆也要跟他生孩子!


    原本呢,俩人同吃一种母乳长大,可谓是亲如手足,密不可分,也就是所谓的“奶兄弟”,但坏就坏在奶娘野心大,眼看着主母病恹恹的,要撒手人寰,她就迫不及待跟李乐相认,把人从小到大的嫡系观念都给打碎了!


    原来自己只是阴沟里的一条小泥鳅,而伺候他多年的小厮才是真龙太子!


    李乐的心态迅速失衡,一反常态打骂小厮,冬天跪地,夏天淋雨,吃挨鞭子更是常事,还驱使着小厮做了许多肮脏致命的事情……


    如此异状哪里瞒得过当家主母,遂起了疑心,逐渐调查下去,这才发现了当年狸猫换太子的惨事!


    接下来李乐的结局也是可想而知的!


    现在祸头子换成了胡乐,她打开门就看见跪在院子里暴晒的元笑,这位奶兄弟身影瞧着就很高挑,据说今天他不过是人跟那婢女说了两句笑,就惹了李乐的厌恶,整整罚跪了两个时辰!


    恶毒啊恶毒。


    胡乐感叹道,像她这种善良人就做不出这种故意找茬的事!


    系统:“宿主,我要发布任务了,请你在三十分钟之内再度羞辱男主,回归剧情节点,否则扣除100万积分,对了,你对我们的积分没什么概念是吧?其实按照你们的现金是一比十的兑换率——”


    我靠要我老命啊?!


    说时迟那时快,胡乐一把拽下腰间的玉佩,随手就咕咚扔进荷叶连天的池塘里,恶毒抱胸挑眉,“去,给爷捡回来!”


    系统:“……”不是,你这哪学来的?!


    众婢都震惊于世子爷恶毒手段的更新速度,不免担忧元笑的身子骨,也才是十六七的少年,可怎么受得住世子爷这一而再的折辱欺凌?


    “……是。”


    元笑单手撑地,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藏青色缺胯袍也掩不住那直拔利落的身段,肤色健康白净,墨色高马尾,用麻绳铜钱编了起来,若是不论身份,看起来就像是骑射绝佳的精英选手,即便在烈日下暴晒得大汗淋漓,唇色鲜红,他仍如巍峨的青松巨石,脚步沉稳地迈向池塘。


    经过胡乐时,她嗅到了一股很淡的酴醾香。


    “噗通——”


    元笑入水,继续马不停蹄替她找玉佩,胡乐则是让人搬来美人榻,吃着贡品葡萄,在檐下悠闲消暑,很有一副“纨绔子弟欺凌奴仆”的嚣张气焰。


    半个时辰过去了,胡乐葡萄吃完了。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胡乐腿也抖累了。


    池塘的水声不绝,元笑继续搜寻,青袍湿淋淋贴着身,从午后酷热到入夜寒凉,他倔强抿唇,一句话也不肯说。


    “……”不是,这小子实心眼的啊?


    胡乐是真怕自己把男主给折磨没了,故意骂道,“不中用的东西,找块玉佩都能找到天黑,大家都散了,让他自己找去!”


    说罢她就回房了。


    众人也不是个傻的,都很识趣地走光,转眼池塘只剩下元笑一人。


    胡乐松口气,正打算让人送点夜宵过来,背后的纱帘簌簌擦动,一股弥漫着清凉水腥的气息淹了过来,胡乐也被突然贴上来的冰凉身躯吓了一跳!


    “——你怎么进来?唔?!”


    对方两指夹住她的下颌,生涩的,莽撞的,又极其迫切地咬住她口舌!


    挺直的鼻梁撞着,吮吸的水声砸落下来,把跋扈世子的嚣张气焰也给砸没了。


    “你?!!!”


    元笑从捏着她的下颌转移到颊肉,边啄吻,边逼近,双膝抵着后退,“世子爷今日可是好大的威风呢,怎么的,床上玩得不够爽,要当众折辱奴才好?”


    胡乐的脑瓜子都嗡嗡的,她气急败坏,“系统!系统!你不是说这俩翻脸的吗?!私底下怎么又亲又摸的!这算哪门子的翻脸?!”


    系统:“……”老子特么……不敢吱声!


    “大……”大胆!


    胡乐艰难抵御着人,刚启齿说一个大字,就被他吻得双唇失禁,黏亮的水液如丝线滑落颈侧,被他延绵着啄了下来,锁骨也被咬得湿淋淋的,小厮嘴里还含着她束发的那一根红山椿发带,那眼睫氤氲着暧昧撩人的热气,把胡乐给媚得都说不出话了!


    眼看着他曲着脖子,还要往下啄,胡乐本就是女扮男装,吓得半死,双手使劲抱住他的脸。


    “……住手,住嘴!”


    元笑顺势窝在她的手肘呢,歪着脸看她,单眼皮的丹凤眼,很薄,又勾着魅气,“世子爷真是不讲道理,我娘喂饱了您,可您呢,却让她的小儿子饿肚子,就准您吃我娘的奶,不准我吃您的?”


    “……!!!”


    胡乐臊得慌,双手改为捂死他的嘴巴,又被那条不安分的舌头舔得湿漉漉的,痒到了骨头缝隙里!


    “……狗奴才,不许舔了!”


    胡乐骤然遇到这一款进攻型的舔狗小厮,很怀疑自己踹他心窝子,这人都会爬起来舔她的脚!


    她顿时一阵恶寒,抖了抖肩膀,呵斥道,“出去罚站!没有我的允许——”


    修长的手指解开腰间的缚带,又把胡乐吓得缩在桌案旁,她色厉内荏,“元笑,你得了失心疯不成,青天白日的,你想干什么?给爷滚出去!”


    他仍旧慢条斯理扔下了那一条鹤白的腰带,衣衫就松散开来,胸膛块垒分明,腰腹更是精瘦悍戾,仿佛弓马娴熟,要将她操练死在马场上的样子。


    元笑朝着她勾手指头,“来,我给爷玩玩。”


    胡乐:“……”


    胡乐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滚是吧?哼……爷滚!”


    骨气是什么?不好意思,她惜命!


    然而胡乐使出吃奶的劲儿狂奔到门边,还是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拦腰搂起,给砸到那张酸枝美人榻上,胡乐自觉危险,又从他腋下钻出去,只是这回没逃得掉,被人单掌掼在那张黄梨木雕花书桌上!


    她的手腕也被对方擒拿,被迫放在他的颈上,从那光滑结实的胸膛感受到那蓬勃密集的心跳声。


    ……咪咪也好软。


    胡乐“含泪”吃了一顿热豆腐……还真不错,呸,胡乐你清醒点,这送上门的绝对有诈!


    她着急呼唤系统,后者直接给她掉线了!


    胡乐跳脚,怎么就那么靠不住呢系统?!


    “世子爷怎么还在走神呢?个头长得这般矮。”元笑另一只手摩挲着胡乐的脑瓜子,竟然很是爱怜,“定是小时吃奶都分心了,没好好吃。”


    他还自言自语的,“我可是你的奶兄啊……兄长在上,怎么能让世子爷饿着?快快张嘴。”


    说罢,元笑就握住她的后脑勺,把人掼进他的胸里,胡乐被那光泽漂亮的赤红珠摩擦得脸皮发红,鼻子里全是男人的腥热。


    她又羞又气,口齿不清,“且慢,且慢,停下……停下!呜!”


    但对方的动作却愈发狠戾,胡乐那脖子后一块肉被他虎口勒得出了些许淤血,发根也被他揪得发紧,嘴角由于强行堵住,蹭破了一层薄皮,火辣辣痛起来,更别说鼻子撞来撞去的,胡乐天灵盖一冲,鼻管一热,淌出鲜血。


    “……嗯?”


    元笑这才察觉异样,停下喂她的动作,他眉梢的戾气渐渐消退,变得无奈又好笑。


    “我的爷真是娇气,吃这么点就不行了。”


    元笑低下头来,指腹轻柔擦拭她的鼻血,竟也不嫌弃,舔进嘴里吃了。


    胡乐大窘,拉扯他的手臂,“——喂!你别什么都乱吃呀!”


    俩人拉拉扯扯间,元笑身上本就松松垮垮披着的圆领青袍堆到腰间,从那幽暗深处,闪烁出一粒色艳的朱砂痣。


    骤然,胡乐那股发麻感震彻全身!


    我靠,哥们你这朱砂痣好眼熟!


    不怪她这么震动,任谁被这颗朱砂痣在腿内生生厮磨了三百年,也会油然生出一种能被他弄死到天荒地老的恐惧感!


    她呆滞了足足好一会儿,结结巴巴地说,“师弟,你,你也来了?”


    “什么?”


    元笑略微扬眉,神色迷惑,“什么师弟?世子爷可是把我错认成什么人了?”


    胡乐又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差点以为这人都能跨时空来找她算账的,那多可怕的呀,她不禁露出松缓的笑容,“没什么!不是就好!”


    也就在她话落音的那一刹那,整座水榭楼台都被狂风席卷,一颗颗百年罗汉松被连根拔起,一条条池中锦鲤被顶上天穹!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啪啪!


    胡乐的左右脸颊被飞起来的锦鲤一边扇一个!


    胡乐:“?!!!”不是,哥们,这权谋古言剧场,你给我来这死出?!


    此时,正有一队道人路过这座郡王家的府邸,他们纷纷惊呼不已,“此地竟有调动天地之大能?我等定要拜会!”


    他们随之趋近,便见那玉户珠阁里,似有人影被扣着手腕,狠狠抵在桌案上……


    胡乐隐约看见几个老道士飞来,大喜,“诸位好爷爷!救命!”


    他们面面相觑,却是对着元笑,那个站着,马尾高扬,胸膛裸赤的少年,他亦正亦邪的光影让他们捉摸不透,“……前辈,不知此人是犯什么错?”


    “滚!”


    “……”


    仅是一字,整座水府都仿佛倾没过来,道人们大骇,连忙推开,留给胡乐的只有一句,“尊者太强!吾等无能!小公子多保重!”


    胡乐:“……”


    胡乐咽了咽口水唾沫,决定自救,“……师弟?……书臣?九……九儿?”


    九师弟厉书臣依然是一对笑眼,却清清冷冷斜睨她,“我可担不起师姐这一声九儿,您说走就走,不再回头,独留我万年空寂,再次照面,师姐连认我都不肯,还觉得不是我才庆幸呢……怎么,师姐是怕我做鬼也不肯放过你吗?”


    他慢条斯理掌上她的细腰。


    胡乐被说得大窘,浑然不觉自己的地盘已经被蚕食殆尽,等她觉察时,整个人已经被他吞没在那片三尺水里。


    “等下,等下!”胡乐被拖着进去,还是挣扎了一番,“我,我现在,可是男子,男子,我们,我们,不大行的!”


    厉书臣却轻笑磨着她,“我们第一回不也是这样吗?有什么关系?我让师姐在上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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