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老故事书屋
首页夜探瑰丽 11、「第十一夜」

11、「第十一夜」

    眸子雾蒙蒙的,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阮绯钥认出来,那是贺衘舟。


    居然就住在她的旁边......


    阮绯钥知道自己喝醉了,不然视线怎么会舍不得从贺衘舟身上移开。


    隔着一层朦胧薄雾,耳边却好似不断回荡着一道声音。


    “如你所料。”


    “都是我......”


    她撑起虚浮的身体,在水中晃了晃。幸好站稳了,但也激起了一层不小的水花。


    动静不小,隔壁也听见了。


    贺衘舟看过来,一双檀黑般的眸子深不可测,让人觉得危险又忍不住望了进去。


    “你喝醉了,能不能自己起来?”他平声问。


    阮绯钥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嗯。”


    声音不大不小,带着酒后独有的软糯鼻音。


    她不自己起来,难道指望他从隔壁进来,像在泳池边那样抱着她吗......


    温热的水感裹挟住她的身躯,腰间感触恍若最深。


    记忆被定格住,浑身热得仿佛快要化了一样。


    阮绯钥抬手,拂去额上多余的汗水。


    场面太过安静,她开始没话找话。


    “贺衘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得确定,她和林知桐的谈话,他有没有听见。或者说听见了多少。


    贺衘舟嘴角勾了勾,看上去神情难测,“不久,就刚刚。”


    “噢...”


    他不像是会欺骗她的样子。阮绯钥信了。


    她冲他弯了弯眉眼,“你怎么也进来泡了。”


    “谁知道呢。”贺衘舟微顿,偏过头看她。


    温醇的嗓子里荡出一句,“大概是被你传染了?”


    “......”


    他这话好莫名其妙。


    他自己想泡就泡,为什么非要说是被她传染的。


    阮绯钥嘀咕几声,忍着没往他那里看,只是趴在原石上。


    她醉了,又不至于全醉。


    大概是品尝的红酒年代太过久远,天鹅绒般顺滑的细腻口感,停留在舌尖上,余味在口腔里蔓延。


    还想说什么,阮绯钥发觉说不出来。她和贺衘舟压根不熟,甚至可以用一无所知来形容。


    她所知道的,无非是上次从谈识彦嘴里描述的。


    她完全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他。


    “喝这么多,是心情不好吗?”他轻声问,特意调过的语调,低柔得像裹着一层棉花。


    “嗯?在饭桌上,不是和我说不想喝吗?”


    他问得未免过于直白,声线像穿透进她的心房,阮绯钥不自觉地抠住水池的边缘。


    “当时不想。”面颊实在是太烫,她尽力维持着平静,掩着面,她判断他没戴眼镜,应该是看不清她此时的样子。


    她含糊地找了个理由,“尝过了以后,现在想了。”


    闻言,贺衘舟瞥眼过来,她没看,也就不知道他眉梢中含一丝揶揄。


    “所以......你没有心情不好。”


    酒精占据大脑,使她短暂的失去思考能力。


    她不解地接过话,“我为什么要心情不好?”


    贺衘舟眉梢微挑,水汽濡湿他的眼睫,带着蛊惑地意味,“因为你即将要结束一段糟糕的感情。”


    “......”阮绯钥答不上话来。


    “贺先生,你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且不说她还要处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是真结束了,她也不会考虑到贺衘舟的头上。


    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足够让她望而却步。


    贺衘舟现在考虑她。


    以后难道就不会考别人吗?


    “早什么。”他深深地盯着她,眼底情绪深浅难辨。


    他笑了一声,“我只觉得太晚了。”


    阮绯钥被酒意浸得摇摇晃晃,“贺先生,我看喝醉的人,还有你。”


    “你这么认为的吗?”贺衘舟稍稍抬了抬手臂,他低低地笑,像是在耐心邀约,“要不要过来确定一下?”


    “我...我泡够了,先回房了。”阮绯钥心口一紧,猛地睁开半阖的眼。


    她原本以为闭上眼,就能不用去看去想...


    “这就走了吗?”他不急不缓地嗓音,继而响起,


    “阮小姐什么都没有看到,怎么就知道我喝醉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轻轻挠在心尖。


    水雾朦胧了他的身形与轮廓,不用过多的探究,像一道钩子,感官在被牵动着走。


    “怎么不说话?”他狭长的双眸微微眯着,嗓音不觉沉了几分,“还是你很舍不得他?”


    阮绯钥抽了一口气,“贺先生,你的问题太多了。”


    她刻意加重语气,“我有没有,或者要怎么做,都是我的事。”


    烟气弥漫中,男人声音放得慵懒低沉,仿佛对此格外的不在意,“今晚对你说的那些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轻飘飘的话语,像藏在斯文外壳下的步步诱导。


    一点点地勾乱她的心绪。


    阮绯钥酒顿时醒了。她没再停留,抬脚就回了房间里,合上落地窗,将窗帘严丝合缝的拉上。


    做好这些,阮绯钥慢慢地走进浴室,做了个简单的淋浴。


    等她吹好头发出来,外面已经听不到半点动静。


    第二天早晨,阮绯钥是被林知桐叫醒的。


    阮绯钥给她开门,看她手中提着的化妆箱,环抱双臂,无奈笑了笑:“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不来的早点,你肯定不愿意收拾一下。”林知桐哼声。


    阮绯钥上下打量一眼林知桐,颇为好奇地问:“盘好了头发,搭配和妆容都完美无瑕,你很早就起来了?”


    林知桐得意地挑挑眉,“我有老公啊!”


    “我还没起来,他已经将我的化妆品什么的,全部摆在桌上了。”


    阮绯钥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训练有方。不愧是林大小姐!”


    “少取笑我!”林知桐去揉她的脸,“坐好,我要以一个完美的姿态展现你。”


    “不是赶时间吗?”阮绯钥眼疾手快地从中抽取了一瓶防晒霜,“我涂这个就可以了。”


    林知桐没死心,隔着门劝她,“你马上不是要和谈识彦分手了吗?趁着这个机会,看看等会儿有没有心仪的啊!”


    阮绯钥说场合不太合适,时机也不对。


    林知桐倚靠在门边,若有所思地说,“我呢,也不是非要你无缝衔接,只是怕你爸妈那儿不好交差啊。你说之前有个谈识彦,好歹也有个挡箭牌,他们也不好老是催你是不是?”


    “能来这温泉山庄的非富即贵,比起那些什么名流宴会,商业宴会要好得多吧?”林知桐一针见血地总结。


    “宴会上的那些男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就差将你在心里明码标价了!都是些重利益的人,相处起来累不说,真心,肯定没有。”


    阮绯钥无畏地笑笑,“所以你说得这些,我一直以来都没有考虑过。”


    “不考虑就对了。”林知桐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阮绯钥身上。


    心里无端地在脑海中为阮绯钥搜索更好的人选。


    谈识彦最大的优势,就是没什么复杂的感情史。家庭关系听说较为简单,家里唯一一个妹妹,学历样貌也都拿得出手。


    不然阮绯钥父母知道后,也不会这么的满意。


    但林知桐私心觉得,阮绯钥能拥有更好的人。


    听到隔壁贺衘舟的声音,林知桐双眸蹭亮,像是给阮绯钥找到了重大的归属。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林知桐扒拉阮绯钥换衣服的门,“哦对,昨晚都忘了问你,跟贺衘舟吃饭是什么感觉?”


    “他对你表现的是不是很绅士?”


    “......”不对。


    贺衘舟貌似好像对谁都一个样。


    圈子里对他的评价与猜想,就没有断过。猜想他是不是不喜欢异性,要不然前脚凑上来的人,后脚就让人家彻底断了念想。


    林知桐很快将这个想法否决。


    也就没管阮绯钥是怎么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


    吃过早餐,按昨天规定好的行程,围绕着温泉山庄的后山逛一圈。


    山的海拔不高,预计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登顶。


    阮绯钥手机被塞满了各种信息,早上一看,昨晚忘记了充,电量被耗了干净。


    还是在吃早餐的过程中,临时充了一会儿。


    此刻,隐隐在口袋里熄了又亮。


    林知桐走在前面,提醒她看路,没办法自己的体力也逐渐跟不上。


    眼看贺衘舟和阮绯钥丝毫没有要停息的意思,让他们那先走,在前面等她们就行。


    陆径庭开口:“衘舟,我陪我老婆先歇会。人,麻烦你多看着点。”


    贺衘舟语气松弛平和:“嗯,我保证不会出差错。”


    阮绯钥避开和贺衘舟对视,和林知桐说完,神色自若地寻着陡坡向前摸索地走。


    山间的浓绿枝叶交错,清风穿过,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


    贺衘舟走在身侧,步伐依旧从容平稳,额前一缕发丝被汗水濡湿。


    不觉得狼狈,反而增添一丝别样的惑感。


    见她脚步放缓,他停下来看她,询问地语气:“抱歉,我手机在这里的信号不是很好,方不方便借你的用一下?”


    阮绯钥理解某些手机信能是这样,这不是什么很难为情的事。


    她从口袋里拿出解锁,当着贺衘舟的面给他。


    贺衘舟礼貌接过,拨通了一个电话,不知道对着那头说了什么,阮绯钥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爱好,自觉地走向一边,就着阶梯没什么顾及地坐了下来。


    越往上走,温度总算是凉快了不少。


    阮绯钥抬手,擦去额间的汗水,低头的那刻,面前多了一条方帕。


    他略微俯身,语调是惯有的温润,“用这个。”


    阮绯钥正想说不用,就听见贺衘舟缓缓说:“不用刻意躲我。”


    “......”


    维持了一上午的状态,被毫无防备地戳破,阮绯钥有些懊恼地抿着唇。


    接过自己的手机,顺带拿起平摊在他手中的方巾。


    “我没有。”她说。


    贺衘舟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回答,尾音轻轻上扬,“没有最好。”


同类推荐: 以你名我的碑、 纯白乌鸦、 开着豪车穿七零、 混血顶流的东方小夜莺、 我家猫会后空翻、 五十年代童养媳、 和美艳年上春风一度后、 珍宝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