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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一家小面馆 7、开业了

7、开业了

    “湘湘当然有事做了。”洛宁摸了摸湘湘的小脑袋,柔声道,“往后湘湘负责看护后院,要是后院发生什么事,马上来报告。”


    洛宁要把叶清玉用起来,白日里叶清玉便不得空看顾湘湘。


    往后只能让湘湘一个人在后院玩耍。


    她跟罗掌柜说了,请木匠这两日就在后院给湘湘搭一个小秋千,再买些小花篮、蛐蛐笼子、布偶老虎一类的玩具,让她一个人呆着也有的玩。


    等以后饭馆生意步入正轨了,她再画个图纸,请工匠给湘湘搭一个滑滑梯。


    古代没有托儿所,的确有点麻烦。


    接下来的两日,面馆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


    罗掌柜第二天就带着新匾额回来了,黑底白字,另做了一面红色幌子,侧着挂在门口,行人远远就能看见“宁记面馆”四个字。


    阿福把旧匾额劈成齐整的长条,码在后院留着当柴烧。


    给湘湘的秋千架起来了,罗掌柜顺带请回了个泥瓦匠,把铺面里外磨损的墙壁和油漆都新刷了一遍。


    叶清玉把后厨的碗碟按大小归了类,调料罐子排得整整齐齐。


    她只是个小妾,跟着洛宁分家出来只是为了自己和女儿不用住在柴房。


    现在她们母女俩有了一间自己的屋子,洛宁还许诺按月给她发工钱,叶清玉干劲十足。


    清点好碗筷,她擦灶台、刷案板、洗锅盖,把后厨打扫得一尘不染。


    洛宁则一头扎进了西市。


    不买东西,只是货比三家,面粉哪家磨得最细,哪家屠户的肉最新鲜,哪家摊子葱蒜品相好、斤两足,哪家油坊的油成色清亮。


    她一家一家地问,一家一家地记,回来后又跟罗掌柜询问各家铺子的口碑。


    两天下来,她把西市里的食材铺子摸了个遍,最后跟五家铺子谈好了大量采购的价格。


    洛宁并未一味追求便宜,开饭馆食材很重要,合适比便宜更重要。


    当然,她有自己的要求,那就是必须送货上门。


    面馆人手有限,又是老弱病残,取货运货不方便。


    到开业前一日傍晚,面行的人送来了批面粉,肉铺送来了猪肉和大肠,油坊送来了一坛菜油,菜摊送来了几筐时令蔬菜。后院的几间屋子终于收拾了出来,床铺铺好了,终于可以搬出客栈了。


    洛宁让叶清玉和阿福早些休息,自己则开始备菜,提前把面团发好。


    唐朝的面粉和现代不同,筋度不够,需要再加盐和蛋清。


    杂酱的酱料比例也要调,开业时间仓促,她来不及做豆瓣酱,只在利用豆豉进行改进。


    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原计划的油泼面也暂时搁置,明日开业只卖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已是深夜。


    囫囵睡了一个多时辰,外头就传来了几声鸡鸣。


    洛宁一个激灵爬起身,走出屋子见叶清玉和阿福也都穿好衣裳起来了。


    阿福径直坐到了灶台前,往灶膛里塞了把干柴开始烧水煮面汤。


    醒发好的面团在案板上胀得圆鼓鼓的,手指一按,回弹得恰到好处。


    肥肠是昨晚睡觉前就放上灶的,小火煨了一个多时辰,已经煨到酱汁浓稠了,另外还有一口锅熬着大骨汤,这可是川派杂酱面的秘密武器。


    只是有这些还不够,杂酱得现炒。


    没有冰箱,所有浇头都不能过夜。


    洛宁剁猪肉,叶清玉帮忙切葱、切蒜,没多时杂酱出锅,肉丁酥烂,一把葱花撒下去,香味扑鼻起来。


    阿福要吃杂酱面,叶清玉偏爱肥肠面,洛宁也选了肥肠面,三人吃过员工餐,坊门一开,罗掌柜就来了。


    罗掌柜提了一副红对联,一边是“开市大吉”,一边是“万事亨通”,跟洛宁一起贴到了大门口,带着阿福和叶清玉一起朝店外的人行叉手礼。


    他们几人动静不小,街坊四邻纷纷朝这边看过来,几个脚夫挑着担子路过也都驻足。


    罗掌柜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吆喝起来。


    “宁记面馆,今日开业!老铺子新东家,手艺没话说!”到底是做了十年掌柜的人,罗掌柜声音洪亮,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指,“杂酱面、肥肠面,样样美味!走过路过,进来尝尝!”


    有街坊凑过来问:“罗掌柜,这不是米记的铺子吗?换招牌了?”


    “换了换了。米记是老黄历了,如今叫宁记面馆。”


    “厨子是谁?不会是你吧?”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你那素汤饼我们可都记着呢,谁敢吃啊!”


    罗掌柜老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洛宁往前迈了一步,站到罗掌柜身前:“我是宁记面馆的东家,也是面馆的厨子,手艺如何,大家可以尝了再说。”


    她生得好看,笑容亲切,说话又好听,本来还在起哄的众人纷纷静了下来。


    洛宁顺势道:“今日开业,前十碗我不收钱,免费请信得过我的街坊尝尝,有人愿意试吗?”


    “免费?”有人来了兴趣,“真的假的?”


    “十碗面,送完为止。”


    “我来一碗。”


    “我也来一碗。”


    两个挑货的脚夫先站了出来,他们都是挣辛苦钱的,有人请客,当然不吃白不吃,再难吃好歹也能填饱肚子,省一分钱。


    “两位里面请。”


    洛宁领着他们进了面馆,问清他们要什么口味,进厨房下面,很快跟叶清玉一起端着杂酱面送上桌。


    白生生的面条上卧着一勺肉酱,葱花点缀其上,热气腾腾,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门外看客们看着这面的卖相,立马又有五个人想要试面,叶清玉将他们请进来,然后把他们点的面报给洛宁。


    还没等着几个人吃上面,十个免费的名额都报满了。


    第一批食客埋头扒拉着面,最先吃到面的脚夫连汤都喝干了,看得外头的人馋虫大动。


    门口围的人越来越多。


    “真有这么好吃?”


    “你看看那个人,吃猪下水都吃得那么香,是装的吧?”


    “可闻着是真的香啊。”


    “确实香。”


    “免费还有吗?”


    “十碗早送完了!”罗掌柜喊,“进来尝尝嘛,杂酱面八文一碗,肥肠面十文一碗!”


    “大肠面居然更贵。”


    “是啊,这不是坑人吗?”


    “敢卖这个价肯定比猪肉好吃吧?”


    “我还是来一碗杂酱面吧。”


    有人犹豫,有人掏钱,有人还在观望,但面馆终于迎来了四位掏钱买面的主顾,紧接着又是第五位、第六位。


    铺面轩敞,桌子和长凳够多


    洛宁原本想让叶清玉做跑堂,但点面的人太多,叶清玉得留在后厨切面。


    罗掌柜在前头既跑堂又结账,忙得脚不沾地,嗓门也越来越大:“杂酱面两碗!肥肠面一碗!”


    等了这么久,他终于等到了这么多客人,一点也不觉得累啊。


    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洛宁在灶台前一碗接一碗地下面、浇头、撒葱,直到早饭的饭点过去了,四个人才歇了口气。


    可很快又到午饭的点了,四个人打起精神继续忙活。


    申时刚过,煨肥肠的陶锅里只剩点底汤,装杂酱的陶盆里刮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老板,又来了三位客人,他们要……”罗掌柜话没说完,看到后厨空空如也的状况,“要不我跟他们说肥肠面售罄了,再炒点杂酱?”


    煨肥肠没有一个时辰炖不软,杂酱倒是快得多。


    “不卖了,跟他们说今日打烊,明日请早。”


    罗掌柜、叶清玉和阿福三个人看着状态良好,洛宁却是不行了。


    不是他们的活儿轻松,实在是洛宁这副身体大病初愈,虚弱得很。


    “好嘞,我把打烊的牌子挂出去。”


    罗掌柜舍不得把客人送出门,可洛宁是面馆的厨子,累死了她,这面馆也就完蛋了。


    再舍不得,也得客客气气把客人送出去。


    “娘子,喝碗水吧。”叶清玉看出她累得快直不起腰,扶着她出了后厨,拉开长凳坐下,又给她端了碗水。


    “多谢。”


    洛宁喝了水,看着罗掌柜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等了一会儿才问:“今天卖了多少碗面?”


    罗掌柜翻开账本,手指在墨字上点了一遍:“不算免费赠送的十碗面,杂酱面卖了七十八碗,肥肠面五十三碗,拢共一百三十一碗。”


    洛宁默算了一下,杂酱面八文,肥肠面十文,营业额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一百文,扣除食材调料成本,净利大概六成。


    果然拿下米记饭馆是对的。


    外头小摊子一碗阳春面才五文,她做这些面成本不低,没有干净整洁的堂食,来不了这么多肯花十文吃一碗肥肠面的客人。


    如果每天都能有这个数,第一个月给温二郎的分红,有戏。


    “今天辛苦大家了。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叶清玉抬起眼:“出去吃?”


    “去胡姬酒楼吧。”


    胡姬酒楼是西市这一片生意最好的酒楼,以宁记面馆的体量完全不能跟人家当对手,但至少是个目标吧,去见识见识也好。


    “好啊。”叶清玉和阿福当然高兴。


    罗掌柜却是缩了缩脖子,“你们去吧,我回家吃。”


    看着他这反应,洛宁一下想起来了,就是胡姬酒楼挖走了米记饭馆的大厨,导致米记饭馆濒临破产了。


    是她疏忽了。


    “西域那边的口味我们未必吃得惯,不如掌柜你推荐一家本地口味实惠好吃的馆子。”


    罗掌柜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坊东头的老孙家不错,他家的羊汤熬得白生生的,饼也烙得香。”


    “那咱们把面馆收拾一下,去老孙家吃羊肉汤。”


    “好嘞。”


    看着他们三忙碌起来,洛宁不好意思继续休息,正要起身,却见宋谓带着个陌生少年进了面馆。


    宋谓还是那一袭劲装打扮,腰间悬刀,英气逼人,身旁少年却是书生穿着,一袭半旧长衫,面容清瘦,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


    “洛娘子,你这开张第一天这么早关门,我还特意带朋友来照顾你生意呢。”


    既是来照顾生意的,洛宁起身解释道:“两位郎君来晚了,杂酱和肥肠都卖完了,连面团都没得剩。若是明日要来,我给你们留两碗。”


    宋谓转头拍了拍清瘦少年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还说带你尝个新鲜的,岑参,你没口福。”


    岑参。


    洛宁脑子里嗡了一声。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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