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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第21章


    浅浅的一个吻, 滚烫的温度,暧昧不清的氛围,吃瓜群众各种精彩的反应, 有羡慕,有嫉妒, 也有预料内和祝福。


    孙影处于最近吃瓜位置, 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嘴角快咧到额头上。


    她悄摸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耿思砚捏住自己的衣角, 脑子一团乱麻。


    紧闭双眼的行为让她很难理解自己的反应。


    为什么他吻她,她就要闭上眼睛,让他吻?


    若换做别人, 她会果断推开他,并且给他一巴掌。


    但在顾砚知身上,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就当配合他在大家面前玩一场游戏, 哪怕牺牲自己的初吻,也不能让他陷入难堪的局面。


    可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吗?


    顾砚知松开她,烫人的气息依然萦绕在唇边,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他耐人寻味的目光。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你还挺乖。”


    耿思砚满脸涨红。


    后悔没有给他一巴掌-


    顾砚知没有回到原本的座位上,拿着烟走了出去。


    接受四面八方或羡慕或妒忌的目光凌迟, 耿思砚也无法若无其事地在包间里待了,和孙影说了声决意回房间。


    顾砚知站在楼道处垃圾桶旁,背靠着墙,两指夹着烟,刚点了烟, 缓缓吸了口。


    他回味着刚刚自己的行为。


    怎么就在大庭广众下亲了小姑娘呢。


    他向来不是个会冲动的人但也不会太收敛,喜欢一个人从不藏着掖着。


    可为什么要在刚刚做出那样的事?那么迫不及待地宣誓主权?


    他向来自信,做任何事都能把握好自己的节奏和分寸。


    可在感情这方面,他急切且耐不住性子。


    陆骁庭迎面走来,兀自点了根烟。


    一边吐着烟一边打量着顾砚知,想到他在包间里的禽兽行为,忍不住吐槽:“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才发现你是个衣冠禽兽。”


    “那你这眼睛可以拿去捐了。”


    “操。”被反击了,陆骁庭郁闷地抽了口烟:“我一直好奇,你跟耿美女是什么时候擦出的火花?”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顾砚知默默抽了半根烟,他烟瘾不重,只有必要的时候才会来一根,刚刚那个吻绝对算是必要时刻。


    陆骁庭眼巴巴等着他回答。


    “忘了告诉你。”顾砚知唇间烟雾缭绕,看了陆骁庭一眼,唇角扯出得意且坏的笑:“她是我老婆。”


    “我草,什么时候的事?”


    原本以为只是暧昧对象,怎么又变老婆了!


    陆骁庭一脸懵逼,继续追问:“是法律承认的那种老婆?”


    顾砚知想了想:“还真是。”


    不远处,耿思砚僵在原地。


    如果说,她对顾砚知模糊的态度有些存疑,此刻听到他跟陆骁庭说的话后,她的疑惑解开了。


    回到房间后,心烦意乱,根本没法休息。


    孙影打电话告诉她,晚上有烟花,让她下来看。


    耿思砚哪有心思看烟花,她的脑子就跟一团烟雾似的。


    拒绝孙影后没多久,电话又响了,是顾砚知的。


    看到这个名字,她下意识想到刚才的吻,立刻出现生理性的脸红和心跳加速。


    电话里,男人声音带着一丝哑然:“出来看烟花吗?”


    耿思砚想到他和陆骁庭之间的聊天:“我想跟你聊聊。”


    耿思砚约他到一片宽阔的草坪。


    今晚星辰很亮,加上两边的路灯,草坪里不至于黑得看不见路。


    耿思砚等了会儿,便见男人徐步走来,颀长的身影,在淡淡的光线下,气质依旧出尘。


    他走到她面前,开腔就是玩笑:“约我到这来,想干坏事?”


    耿思砚发现他很喜欢跟自己开玩笑,总是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没个正形。


    “你别闹了。”


    “嗯,不闹。”他乖乖立在她面前,等她说话。


    耿思砚捏了捏手,酝酿了一路,开口时依旧紧张:“顾砚知,你刚刚为什么吻我?”


    他笑了笑:“还不明显吗?”


    “你喜欢我吗?”


    终于问出口了,耿思砚神经紧紧提着,不敢轻易放松。


    黯淡的光线下,男人的眸子很亮,像天上的星辰掉进了他的眼睛里,听到她话后,很淡定:“嗯,我喜欢你。”


    他没有半分迟疑,立场十分坚定。


    哪怕早已猜到他对自己的想法,当亲耳听到他说“我喜欢你”那三个字时,耿思砚的心脏也忍不住突突跳动起来。


    眼睛里好似进了什么东西,她眨了眨眼。


    其实什么也没有,是她被他坚定的视线给闪到了。


    “你要做我女朋友吗?”


    他的身影隐匿在幽暗的光线里,温柔的嗓音像幻听,有那么一瞬间,耿思砚迷失了自己。


    跟她表白过的男人有很多,从来没有谁会让她如此纠结。


    他矜贵,光芒耀眼,是天之骄子,有的是追求者。


    可他却喜欢她,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她沉默太久了,他微微俯身,近近地盯着她呆愣的表情:“嗯?给个回应。”


    耿思砚喉咙有点涩,张了张嘴,嗓音闷闷的:“不要。”


    顾砚知敛了敛眉,忽而笑了一下:“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耿思砚长睫垂落,抿了抿唇:“我们不合适。”


    “哪不合适了?你看不上我?”


    怎么会看不上他,他这么好的男人,能被他喜欢,被他宠爱,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他生来耀眼,该被人捧着。


    喜欢她又有什么好处。


    耿思砚沉了沉嗓子:“你其实并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的家庭。或许你说喜欢我,只是图一时新鲜,等那个劲儿过了,你就没那么喜欢我了。可我赌不起。”


    “图一时新鲜,你是这么看我?”


    “曾经,也有人追过我,他们一开始都会说一些甜言蜜语,非我不可的诺言,但到最后都放弃了。”


    “因为你的家庭?”


    “嗯,我的家庭很糟糕,我和我父母关系并不好,他们也不喜欢我,在他们眼里,只要我弟弟过得好就行,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弟弟过得更好。”


    “那确实挺糟糕的。”


    耿思砚心下一沉,果然,任何人在了解到她糟糕的原生家庭后,都会退缩。


    这样也好,让一切摊在明面上,就不用纠缠她了。


    忽然,男人宽大的手指覆在她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怜惜:“真不是东西,我们砚砚这么好,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耿思砚被这温柔的一触给弄愣了下。


    砚砚……


    他的嗓音温柔似水,润化她那颗硬化的心。


    “对了,我刚刚只是通知你,你,我追定了。”


    此话一落,一声轰响,烟花射到了夜空中,绽放出无数个爱心的形状,很快幻灭,开出各种形状的花来。


    十分震撼的一场烟花盛宴。


    男人的嗓音消失在烟花声中。


    “对了,今晚的烟花是为你准备的。”


    作者有话说:


    隔壁《京港暗恋》在存稿啦,这个月会开哦。目前这本的话是隔日更。


    第22章


    第二天离开皇家山庄时, 耿思砚坐的还是顾砚知的车。


    心情却与之前大有不同。


    她抓着安全带,静静瞥了眼驾驶座上的顾砚知。


    自早上见面开始,他就淡定如常, 仿佛昨晚表白被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又或是, 他志在必得, 太过自信?


    顾砚知喜欢她的事在圈子里不算秘密,上车时给她开车门的是陆骁庭,而他特意叫了她一声:“嫂子。”


    当听到这个称呼时, 耿思砚想到陆骁庭和顾砚知在抽烟时的聊天,想解释,但又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楚的, 只好郁闷地坐了进去。


    车子开出一道下坡路后慢慢驶入平坦的道路。


    顾砚知伸出一只手,递给她,动了动修长的手指:“手给我。”


    “干嘛?”


    耿思砚不解,单纯地将手伸了过去, 下一秒,他顺势握住了她白嫩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掌心想贴,温度相融。


    耿思砚知道上当了,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他扣得很紧,她一点也抽不动。


    耿思砚又羞又恼:“顾砚知, 我还不是你的女朋友呢,你怎么就随便拉人家的手?”


    “是你递过来的。”他抽空看她一眼,嘴角上扬。


    耿思砚咬了咬唇,有点无言以对,刚刚那一刻, 她以为是有别的事情,比如他要给自己什么东西。


    可他也只是把手放那,并未做出要给东西的动作,细细想来,是她太蠢了。


    她试图抽回手。


    “别闹,我在开车呢。”


    “你也知道在开车呀。”


    “就两分钟,两分钟我就松开你。”


    “你说的。”


    “嗯。”


    她吐了口气,闷闷地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是如此的紧密不分,忽觉心头痒痒的。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动作娴熟:“今年中秋在上海吗?”


    耿思砚才想起来中秋节就在下周。


    “在。”


    来上海这两年,无论是中秋节还是过年,她都是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过。


    那一天,哪怕有点厌食症的她也会给自己好好准备一顿丰盛的火锅,当做过节的仪式感。


    他说:“那来我家吧。”


    耿思砚迟疑了下:“这样会不会不妥?”


    “我爷爷想让你过来。”前方路况良好,他又看了她一眼:“别忘了,在我家人面前,你是我妻子。”


    耿思砚长睫颤了颤。


    前方要拐弯,他松开她的手前,指腹捏了捏她的皮肤。


    耿思砚抽回自己的手,放到大腿上,另一只手覆盖上去。


    心里燃起一丝怪异的感觉,他们的关系,似真似假的,像演又不像是演,尤其在他表明心意之后。


    这个人哪怕做一件正常的事,她都觉得他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去不去,给个回应。”


    耿思砚知道,自己不去的话在爷爷那儿交代不过去,应了声:“嗯。”


    中秋三天假期。


    公司发了很多礼品,孙影回家过节,走之前还担心耿思砚一个人会不会孤单,在听到她会去顾家后直接送她一个姨母笑,走的时候都不带回头的。


    耿思砚是下午被接到顾家的。


    中秋节团圆饭要晚上才开始,厨房在忙活。


    张美人怕耿思砚无聊,拉着她在别墅里逛。


    “上次你走得太匆忙了,没来得及逛,今天带你好好看看。”


    顾家别墅很大,耿思砚跟着张美人走了一圈院子,逛了一两层楼后,张美人将她领进一个房间。


    房子里的装修布置低调内敛,能看出是一个男士的房间。


    张美人说:“其他的没什么好看的,来砚知的房间看看吧。”


    竟然是他的房间。


    耿思砚又细细打量了几眼。


    高级灰的床褥铺得很整齐,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是顾砚知和父母爷爷奶奶的合照。


    房间很大,有一个大大的书桌和进行过良好设计的架子,上面摆放了些书籍和奖杯。


    耿思砚扫视一圈后问:“进他的房间会不会不好?”


    “没事,他现在在外面住,一个月能在家住一天都不错了。”


    耿思砚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放在中心位的一个奖杯,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比赛?”


    “钢琴比赛青少年组,全国冠军。”


    “顾总会弹钢琴?”


    “嗯,他弹钢琴的时候老帅了,可迷倒过不少女孩呢。”说这话时,张美人满脸都是作为母亲的欣慰。


    耿思砚自然知道他的魅力,只是没想到他会弹钢琴,还弹得如此厉害。


    她嗓音略微恍惚:“我也喜欢钢琴。”


    小时候,耿思砚上过钢琴兴趣班,学了两三年,直到回到耿家后,就没再碰过,这一直是她的遗憾。


    如果她有机会坚持下来,她应该也会参加各种比赛,以及拿奖。


    张美人爽快道:“你也喜欢啊,回头让砚知给你买台钢琴。”


    “算了,我住的地方太小了,装不下那么大的钢琴。”


    现在不接触钢琴,并非是她买不起钢琴的原因,而是,她觉得自己的生活离这些理想和情操越来越远了。


    张美人却将的话信以为真:“这简单,让砚知送你套大点的房子不就好了。”


    “……”耿思砚咽了口唾液,一会送钢琴一会送房的,她怎么说得如此轻巧,耿思砚惶恐:“我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员工福利应该还没有好到这个程度的。”


    张美人笑吟吟地看着她:“你不一样,你可是砚知法律上的妻子啊。”


    “阿姨,那只是意外。”


    “在我看来,这是缘分。”


    耿思砚脸红了红,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好像一直都在自卖自夸,还没问过你,你觉得砚知怎样?”张美人表情和语气都毫不掩饰她的试探。


    “啊,他很好,非常好。”


    在集团老板娘面前,她还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有这么夸张吗?展开说说哪儿好了?”


    耿思砚没想太久:“就长得好看,也很绅士体贴,是个正人君子,他能力很强,感觉无论在哪个领域,他都能做得很好。”


    张美人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我儿子这么好呢。”


    顾砚知站在房门外,听到屋里头女人对自己的评价,嘴角扯了扯。


    他等了会儿,等到她们聊到别的话题才推门进去。


    张美人瞪他一眼:“去哪了?半天找不到人。”


    他漫不经心的“接了一个工作上的电话。”


    “那行,你陪思砚一会,我下去看厨房忙得怎么样了。”


    张美人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耿思砚和顾砚知两人,明明都是两个人,此时和之前的氛围却完全不同,有点儿安静,有点儿怪异。


    耿思砚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变紧张的,他也不说话,一直盯着她看,目光灼热。


    不一会,他目光往下瞥了眼她手里拿着的奖杯,开腔:“好看吗?”


    耿思砚这才后知后觉地放回去:“好看啊。”


    他坏坏地扯了扯唇:“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好啊?”


    耿思砚愣了一下:“你都听到了?”


    他忽然欺身上前逼近,耿思砚下意识往后退,身体抵在了书架上。


    男人冷不防,伸手扣住了她的细腰,往前一提,女人柔软的身躯整个贴在他身上。


    耿思砚倒抽了口气,心跳突突快速跳动着,心想这人怎么又耍流氓了。


    此刻两人的心脏就像连在一起一样,连跳动的频率都是相同的。


    呼吸局促。


    男人低头,唇贴在她的耳畔,气息滚烫诱人:“既然哪哪都好,不如这婚不注销了,这样你还能捡到一个哪哪都好的老公。”


    “你别闹。”


    耿思砚推了推他,没推动,反而使得两人的肌肤反复蹭在一起,男人的身体烫得吓人,耿思砚的脸也烫得要命。


    他嗓音渐哑:“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她咬了咬唇:“不可以。”


    她话刚落下,忽然感觉耳垂被人咬了一口,那块肌肤对她而言极其敏感,一股电流蹿上来,蹿得她头皮发麻。


    她张嘴要说什么,下一秒,脸颊被亲了一口。


    她僵着一动不敢动,警告他:“顾砚知,你别得寸进尺。”


    “那,就再进一尺。”


    当他暗示意味的话语落下时,耿思砚迅速反应到什么,伸手挡住自己的嘴唇,不出意料,男人的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瞳孔撑大,睫毛微颤,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哪怕放大看也是好看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他张嘴,咬了口她手背的肉。


    作者有话说:


    悄悄地来了~~


    第23章


    夕阳余晖透过敞开的窗帘将整个房间染得昏黄, 渡上一层暧昧不清的氛围。


    书架前,耿思砚胸腔剧烈起伏着,搁在两人嘴唇间的手掌犹如烫手山芋般, 手背肌肤残留被他咬过的又瘙又痒又麻的感觉。


    她的眸子映着男人那双灼热的眼。


    他近在咫尺又肆无忌惮地看着她,像调戏后的得意。


    想到他刚刚的一系列举止, 如此地肆无忌惮, 好像料准了她不会生气似的。


    蓦地,她的眼眶里泛起一汪盈盈水汽,很快, 几滴泪委屈地在眼睛里打转。


    男人拧了拧眉,迅速抽离开来。


    他伸手要去擦拭她眼角的泪,女人偏开了头, 瞪着眼,抿着唇,很生气的样子。


    “咬疼你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抚了抚她滑嫩的脸蛋,语气夹着一丝哄意:“我喜欢你嘛。”


    耿思砚抬眸瞪着他:“喜欢就可以亲人家吗?”


    “那什么时候可以亲?”


    “当然是情侣关系才行啊。”


    “那你做我的女朋友。”


    不对, 她差点被绕进去了,她咬了咬唇:“顾砚知,我说不过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低低笑了声,笑声蛊惑,使得耿思砚心尖乱颤, 双颊发红。


    她紧咬红唇,迷离的双眼瞪着他,不像瞪人,更像是勾引人。


    顾砚知抵了抵腮,目光烫人, 衬衫里的体温烫人。


    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失控。


    她警告:“你下次不准乱来了。”


    “我尽量。”


    这人……


    耿思砚有点拿他没招。


    重点是,她并不排斥这个人的亲近。


    这很危险,她告诉自己。


    这时,楼下来人,叫他们下来吃饭。


    拉开距离。


    再不离开这个房间,顾砚知怕真忍不住发生点什么事。


    饭桌前,耿思砚如上一次一样,端坐板正,脊背直得像有把尺子在刻量着一样。


    顾砚知坐在她右手边,看她这样都觉得累。


    在顾雄明和顾城禹面前,哪怕借她十个胆,她也做不到彻底放松自己。


    自从上次之后,顾砚知坐的位置就离她很近了,扬言是“我太太喜欢粘着我”。


    正吃着饭,顾雄明忽然提议:“今晚的月色很圆,小砚,不如你今晚就住下来,和我们一起赏月吧?”


    住下来?两人目前是以夫妻的名义,那岂不是要跟顾砚知一起住了,在一个房间里?


    耿思砚咽了口唾液,警惕地扫了顾砚知一眼,希望他能够自觉一点去婉拒掉。


    顾砚知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嘴角轻扯着,仿佛没听到似的,也没看她。


    而顾雄明仍在等着她的回复。


    耿思砚内心有点急,可在饭桌上又束手束脚的,桌子底下,她伸手试图去拍顾砚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大腿,男人瞥了她一眼,在她求助的目光下,直接忽视了。


    耿思砚确定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此刻长辈给的压力?


    这会儿,不仅是顾雄明在看她,连顾城禹和张美人也都盯着她看。


    她有点气,巴掌再一次胡乱拍下,因为是盲拍,再加上情绪激动,这一次她好似拍到了男人大腿内侧,那又软又硬的触感让人一阵恍惚。


    耿思砚起初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看到顾砚知脸色变了,极轻地嗤了一声,才后知后觉,自己手放在了什么地方。


    而那一块地方的温度变得异常烫人,烫得她的掌心一阵哆嗦。


    蓦地,她的耳尖迅速蹿红。


    慌乱之下,试图抽回那只冒犯的手,下一秒,被男人的大掌攥住了。


    她没敢看他,桌子底下那只手使劲地要抽回来,却被他捏的紧紧的。


    女人脸蛋肉眼可见地涨红,红到让其余三人看了觉得异常的程度。


    张美人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人,她能感觉到背地里的暗潮汹涌。


    顾城禹:“小砚脸怎么这么红?”


    “没……”


    救命!桌子底下,耿思砚感觉自己的手被男人挑弄似的捏了捏。


    她晃了几下表示抗议。


    顾城禹:“那是对待会留下来赏月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这要她怎么拒绝啊,耿思砚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她被握住的那只手,食指指尖轻轻挠了挠男人的掌心,像在求救,更似撒娇。


    而面上淡定无比的顾砚知,感受着掌心传来酥酥痒痒的触感,心里头也毛毛的。


    轻呼了口气,目光落在顾城禹身上:“赏月可以,留下来住就不必了。”


    顾雄明不满:“为什么?”


    “我和我太太新婚,不喜欢睡旧床。”


    顾砚知理直气壮,但顾雄明比他更硬气:“新婚什么?都领证一年半了,该不会连一张床都没睡过吧?”


    顾砚知:“……”


    耿思砚:“……”


    张美人:“……”


    顾雄明这语气,好似知道点什么似的。


    顾砚知硬着头皮说:“总之,今晚我跟我太太有别的计划,在家住不自在,希望你们不要打扰我们。”


    他暗示满满,语气里充满着引导性的暧昧。


    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想。


    顾雄明叹了口气,也不再抓着不放。


    饭后,切了一块八寸的大月饼,每人分了一小块。


    蛋黄莲蓉口味的。


    顾砚知打量着旁边小口小口咬着月饼的女人那副恬静的模样:“好吃吗?”


    “嗯。”她软蠕地点了点头。


    “那就多吃点。”他扯了下唇,不怀好意:“吃完之后,咱两个出去溜达溜达。”


    耿思砚险些被噎住,知道他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十分钟后,顾砚知亲昵地握住她的手,对着饭桌上其余几人说:“我先跟我太太出去赏月了。”


    顾家别墅很大,耿思砚被他牵着一直走到安静的后院,脱离众人视线后,她忙不自在地抽回自己的手。


    下一秒,顾砚知步步紧逼,将她逼到了墙上。


    暗淡的光线下,男人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身上的气息滚烫而撩人:“你刚刚往哪摸呢?”


    耿思砚眼珠子心虚地乱瞟,下意识开口:“我哪也没摸。”


    “知不知道,你那叫性/骚扰。”


    耿思砚没想到,这个词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错愕地看着他,同时又觉得十分羞赧,一想到当时饭桌上的情形,若不是他见死不救,她也不会慌乱之下去打他,更不会因为打错地方让自己社死,如今还要在这里被质问。


    看到他这副玩味和逗弄的神情,仿佛很享受看她吃瘪和羞愧的样子。


    坏死了。


    她咬了咬下唇,清淡的嗓音从口腔里发出:“其实也不怎么样。”


    “你说什么?”顾砚知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唇线抿直,硬着头皮说:“我是摸了,但手感也不怎么样。”


    顾砚知被气笑了,这对男人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下一秒,他攥住她的手腕,“你要不要再试试。”


    耿思砚到抽一口冷气,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不用,顾砚知,你这是在耍流氓。”


    他依然攥着女人细细的手腕不放:“那你重新说。”


    耿思砚没想到男人会这么在意这方面的评价。


    可她当时脑子发涨,压根没有好好去感受,方才也不过嘴上过过瘾。


    “嗯?”


    “太紧张了,我没感受出来,对不起,刚刚是乱说的。”


    顾砚知欲哭无泪,没想到她会这么实诚。


    看着女人又红又白的脸,决定不再继续逗弄她了,他松开她的手腕,抬手去摸摸她的额发:“乖,看,今晚的月亮很圆。”


    耿思砚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视线去看黑夜中挂着的那轮圆月,皎洁明亮,看得失神。


    “思砚,你今晚开心吗?”


    “嗯。”


    团圆之夜,终于不是她一个人了。


    耿思砚视线不自觉从天上的月亮移到男人俊美的侧脸上。


    这一刻她感觉很奇妙,人生永远无法预想到下一刻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会是谁,陪在你身边的又会是谁。


    不知不觉中,她感觉男人在往她努力靠近,隐约察觉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上,要揽住她的腰。


    下一秒,张美女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行了,别在这打情骂俏了。”


    顾砚知刚要扣上女人腰肢的手被迫收了回来,脸上闪过扫兴的神情,无奈地看着自个妈。


    耿思砚脸红了红,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步子,和他拉开安全距离。


    张美人神情凝重:“爷爷很快就要发现你们没有住在一起这件事了。”


    耿思砚张了张嘴,她想到饭桌上顾雄明意有所指提那一句:该不会连一张床都没睡过吧……


    两人原本就不住在一起,被发现并不稀奇,可这放在一对正常夫妻身上就很不正常了。


    可她和顾砚知本就是演戏,她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她搬到他那去住吧。


    “不能让爷爷发现啊,他好不容易能坐在餐桌前吃饭。”下一秒,张美人忽而郑重地握住她的手:“思砚啊,你能不能帮忙帮到底。”


    耿思砚愣了一下:“阿姨,您说。”


    “要不,你搬到砚知那去住吧。”


    顾砚知眼睛亮了亮,在耿思砚无措且慌乱地看过来时,他立马恢复如常,一副谅解的神情:“妈,不合适,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孩子。”


    耿思砚没想到他这回这么上道,无比赞同地点头。


    张美人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思砚,你别想太多,阿姨不是让你们睡一起的意思,他房子很大,有很多房间,你就当做是找了个合租的室友。”张美人:“我有预感,爷爷一定会来个出其不意。”


    耿思砚迟疑:“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


    这时,顾砚知在一旁故作善解人意地说:“妈,算了,再想别的办法吧。”


    他忽然这么善解人意,反倒显得耿思砚想得太多了。


    耿思砚抿了抿唇:“我回去想想。”


    张美人拍了拍她的肩:“好。”


    顾砚知开车送耿思砚回去的路上,收到张美人的消息炮轰。


    【以退为进,你小子行啊。】


    【枉你妈在这苦口婆心,你当我是为了谁啊。】


    【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记得你没追过女孩吧?】


    【跟当年你爸追我时的水平,你简直太逊了!】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咯,因为目前还没入 v,所以这本不是日更,等入 v 了再恢复日更


    第24章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顾砚知按灭手机, 视线落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上都在恍惚,仿佛被张美人的提议给愁坏了的耿思砚身上。


    “我妈的话你不用在意, 你本来也没义务做这些。”


    耿思砚回过神来:“我知道,阿姨也是担心爷爷。”


    “你觉得不合适, 可以直接拒绝的。”


    耿思砚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 明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搬过去就是羊入虎口,可他表现得如此坦荡, 反倒让她犹豫了。


    “为了爷爷,我会好好考虑的。”


    顾砚知努力收住嘴角:“嗯。”


    耿思砚看一眼窗外,后知后觉已经到了, 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顾砚知扫了眼座椅上被遗落的手提包,叹了口气。


    耿思砚朝公寓走去,身后有人喊了她一声, 是住在隔壁的江又霖。


    江又霖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盒月饼:“思砚,好巧。”


    “你好。”耿思砚朝他笑了笑,两人一同往里走。


    “中秋节快乐,这盒月饼给你。”江又霖将其中一盒月饼递给她。


    耿思砚脸上再次露出客气的笑,手掌推出婉拒:“不用, 我吃过了。”


    “没事,明天可以继续吃。”


    邻居过分热络,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个追求者的耿思砚怎会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可人家目前为止只是送温暖也没直白表达心意,她该如何应对呢。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江又霖按了电梯, 电梯从上面下来,他依然执着将手里的月饼送出去:“这其实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本来打算去敲你的门的,没想到在下面遇到了。”


    耿思砚正酝酿措辞,忽而身后又有人喊了她一声,光听声音,就能感受到满满的霸气和压迫感:“思砚。”


    她诧异地回头,顾砚知迈着大长腿朝他们走来过来,他身材比例极好,加上穿衣品味好,随便走几步就像 t 台上的模特一样,松弛优雅又矜贵,耿思砚都险些成为他的走路粉了。


    “你还没走?”


    走近后,他将手里拎着的手提包提了提:“顾太太,包忘拿了。”


    可能是经常听他把“我太太”挂在嘴边的,耿思砚并没有觉得他这一声顾太太有多别扭,反倒是一旁的江又霖听到后一脸错愕。


    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然把包落下了:“哦,谢谢,钥匙在里面,差点回不了家了。”


    她伸手去接,而顾砚知似乎没有要把包还她的意思。


    “没事,这个家回不了,也可以回我们家。”说这话时,他揽住了她的肩,语气暧昧:“走,送你上楼。”


    电梯门打开,他顺势带着她走了进去。


    原本也要上楼的江又霖傻愣在原地。


    耿思砚见电梯门快关闭了,善意一问:“你不进吗?”


    江又霖看着里头这一对璧人,纠结了半秒:“哦,我想起来,我还要再买点东西。”


    几乎是话刚说完,顾砚知已经伸手去按电梯的关闭按钮了。


    尔后还朝着电梯门外掠过一个不屑的眼神。


    电梯往上升。


    耿思砚往旁边侧了侧,没再让他继续揽着:“你刚刚……”


    他刚刚的行为雄竞的意味明显,只是她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不用谢我,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意思是在帮她拒绝,她还得谢谢他。


    “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


    “你已经有我这个最优秀的追求者了,我不相信你还能看得上别人。”


    “……”


    耿思砚迷迷糊糊从电梯出来,走到门口,下意识去摸包,没摸着,一旁男人将包递给了她。


    她咬了咬唇,恨不得拍一下自己脑袋,也不知道怎么了,从顾家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犯蠢。


    他冷不丁开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


    “故意想跟我多待一会?”


    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怀疑她故意落下包?


    她果断将包拿了过来:“谢谢,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


    中秋节假期结束后,耿思砚又在公司遇到了李金怡,原本不在一层楼办公的人,忽然出现在她那层楼的茶水间,装作是在接水,却刻意朝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耿思砚对李金怡这个笑容很熟悉,清楚她又在憋什么坏了。


    按照常理,李金怡在上海遇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就距离耿家人找到她不久了,然而这一次,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却毫无动静,这属实异常。


    耿思砚忐忑地过了两天。


    这两天,她脑子里时常回荡着李金怡那个憋坏的笑,每次手机一响,她都会咯噔一下,下意识去看,是不是陌生号码,夜里也会梦到,耿家人找上她来,在公司楼下闹,编排和咒骂她的不堪,周围都是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她一回头,看到顾砚知站在后头,一脸冷漠地看着她。


    她从梦里惊醒,也终于明白,李金怡到底在憋什么坏,对方就是想看着她一天天担惊受怕,每天活在未知的恐惧里,耿家人还没找上门,她就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了。


    咖啡厅,孙影坐在对面,在听到耿思砚的请求后,咖啡杯里的液体晃了几下:“你让我给你推荐墨尔本那边的公司?”


    耿思砚漫不经心地搅拌着咖啡:“嗯,我自己这边也看看,也想请你帮我推荐一下。”


    孙影将杯子放下,语气很无奈:“你还是要出国啊?”


    “我为了这件事筹备了很久了,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以为近期你的想法会发生改变呢。”孙影意有所指。


    耿思砚知道她的意思,神情认真地注视着她:“Sita,我不会把偶然发生的意外当作是一场救赎。”


    孙影叹了口气,她知道,正因为耿思砚珍视在上海生活的这段经历和人,所以才想要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只是她以为离开就是好的结局,她压根没想过会有别的可能性,不相信幸运之神会降临在她身上。


    “那你和顾总的婚还注销吗,如果诉讼的话,不会那么快吧?”


    “我会跟他商量,如果我在墨尔本拿到offer,这事还没解决,我可以考虑远程解决。”


    言下之意,她会优先出国。


    “这期间有什么活优先于我,我会好好干的。”


    她不会放过任何攒钱的机会。


    从咖啡厅出来,耿思砚就收到了张美人的电话:“思砚啊,考虑的怎样了?爷爷最近开始散步运动,说好了就去看看你们俩,我感觉兜不住了。”


    爷爷都散步运动了,说明心情和身体都有所好转。


    耿思砚内心欣慰,她考虑过搬去顾砚知那儿住的事情,反正都要离开了,在那之前,能帮就帮吧,若是在离开之前能看到爷爷身体好利索,她也会为此高兴的。


    和顾家接触的这段时间,她感受到了十几年来久违的关于家的温暖,那同样是她奢求且珍视的东西。


    “阿姨,我知道了。”


    “你同意了?”


    “嗯。”


    “谢谢你啊思砚,我让砚知去接你。”


    耿思砚的行李不多,因为知道她总在一个地方待不了太久,所以除了必需品,她都很少购入其他东西,搬去顾砚知那,她收拾的东西更少了。


    顾砚知给她买的那束花养了一个星期就枯萎了,扔掉之后,花瓶还空着,她顺便捎上。


    顾砚知来接她的时候,见她一手拖着一个小行李箱,一手抱着花瓶,一个人拿也很轻松的样子。


    “东西只有这点?”


    “我只是暂住,够用了。”


    她这语气,像是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顾砚知不动声色地眯了下眼。


    顾砚知的房子在外滩边上的一个高档小区,两百来平的大平层,步行就能到外滩边散步那种。


    电梯入户,顾砚知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白色包头,鞋码不大。


    耿思砚若有所思,一开始在想他家里为什么会有女士拖鞋,而后想想也可能是为张美人准备的。


    总不能是为她准备的,因为从她答应张美人要搬过去到顾砚知来接她总共不超过一个小时。


    她换上拖鞋,发现穿着刚刚好,不大也不小。


    她抱着花瓶,乖巧地看着他:“我住哪?”


    顾砚知扯了下唇,拖着她的行李箱带她走入一间卧室,“这是你的房间。”


    “那我先收拾一下。”


    “需要帮忙吗?”


    她摇了摇头:“不了,我东西很少。”


    顾砚知点了下头,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给他做出冲人放电的感觉。


    他走了之后,她才有空打量起这间卧室。


    这间卧室十分宽敞,独立卫浴,连着衣帽间,还有一个阳台,视野特别好,可以看见外滩的夜色和高高耸立的东方明珠。


    比她租的那个一居室好得不知多少档次。


    耿思砚将花瓶摆到床边柜子上,拿着行李箱来到衣帽间,看到柜子上挂着一排排年轻女性的衣物和鞋柜上摆着一双双的高跟鞋,一列列的名牌包包和首饰柜上罗列的首饰后,她怔了下。


    这个房间有女人住过,耿思砚笃定那个女人不是张美人,因为这些衣物都太年轻了。


    她拧了拧眉,难道是他的前女友住过的房间?东西都来不及拿走?


    顾砚知坐在大厅真皮沙发上,姿势慵懒随意,单手拿着手机打电话,另一只手随意搭着沙发背上方。


    “嗯,接过来了……”他正给电话里的张美女报备,只见方才还在卧室里说要收拾东西的某人,忽然又抱着花瓶和拉着行李箱走到他面前,一脸凝重,张嘴原本要说什么,见他在打电话后粉唇又合上了。


    顾砚知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声挂了电话,望着她:“怎么了?”


    “那个,你可以给我换个房间吗?”


    “理由呢?”


    “我看那个房间里还有很多你前女友留下来的衣服首饰,我在那住不合适。”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东西不是我前女友的?”


    “那是谁的?”


    “是专门为顾太太准备的。”


    “我不是刚答应搬过来,怎么会……”


    她没有否认自己是顾太太,顾砚知对于这点很满意,甚至窃喜。


    “中秋节那夜之后,我就开始准备了。”


    耿思砚低头看了眼脚上的拖鞋,所以这也是他提前准备好的,难怪那么合脚。


    哪怕她只带了寥寥几件衣物过来,想着随时有可能会搬走,可他也早就什么都为她准备好了,给她一种犹如女主人般的待遇。


    有什么东西哽在耿思砚喉咙,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底那股担忧隐隐作祟,如果她依赖上这儿怎么办?


    顾砚知目光落在她紧抱的花瓶上:“还有,这个花瓶是救了你的命吗?怎么不见你这么抱我?”


    “……”她温声解释:“我以前不养花,是那次你送了我花才买的这个花瓶,但是花期很短,那束花早就枯萎了,可这个花瓶我很喜欢。”


    “懂了。”


    他又懂啥了?


    “明天再给你买一束花,以后让你每天都有花收。”


    作者有话说:


    来咯,同居了!


    第25章


    清晨, 耿思砚抬手挡住眼前的光,眯了眯眼,视线不由落在床头柜上放着的花瓶, 上面插着一束弗洛伊德,花瓣娇艳饱满。


    昨晚在她回到房间再次收拾行李, 半个小时后,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打开房门那一刻,入眼就是这束花, 而拿着这束花的人脸上的姿色比花儿还要鲜艳:“喏,你的花,插到你的宝贝花瓶上吧。”


    插上花后, 她就拿出手机百度弗洛伊德的花语:弗洛伊德绚烂热烈的色彩,就像爱情里最炽热的部分,让人一眼就沦陷。它象征着爱情,代表着你是我的唯一, 专一的爱。其花语“你漫不经心地穿梭于我的梦境,使我的心变成了充满芳香的花园”。


    哪怕是睡醒后随意看一眼,耿思砚心头某块压抑多年的情感也在暗暗涌动。


    顾砚知是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最绚烂热烈的人。


    耿思砚洗漱完从房间出来,顾砚知已经在餐桌前等着她了:“醒了,过来吃早餐。”


    走过去,看见那一桌的营养早餐, 不像买的,她问:“你做的?”


    “嗯,你对象会下厨这件事,你应该深有了解。”


    这人已经以她对象自称了。


    耿思砚懒得与他在这件事争辩,反正也争辩不过。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在这白住又白吃的,虽然顾砚知惯着她,但她不能当做是理所当然的。


    “下次我来做。”


    顾砚知煎了牛排,味道恰到好处,耿思砚想到一个月前还不会做饭的人,如今厨艺已经炉火纯青了。


    早上醒来,和他坐在餐桌前一起吃早餐的感觉还挺奇妙。


    嚼了半天,耿思砚才嚼了一半牛排,喝了半杯牛奶,蓝莓和草莓倒是吃了不少。


    顾砚知看她的表情,像是吃不动了,其实他弄的量适中,剪了一个牛排和煎蛋,一杯牛奶和一点新鲜水果,作为成年人,哪怕全部吃完也不会觉得撑的。


    但在她这儿,让她吃多点比登天还难,他霸道的说道:“吃完,不吃完不准上班。”


    竟然拿上班要挟她,天知道她有多爱上班赚钱!


    算你狠!


    耿思砚努了努嘴。


    又咬了口牛排,嚼着,目光落在纹丝不动的煎蛋上:“可以不吃煎蛋吗?”


    他没说话,那表情是在暗示要个合理解释。


    “我吃不了鸡蛋,会吐。”


    有段时间为了省钱,每天不是喝水就是水煮蛋,吃吐了。


    耿思砚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真诚,因为她这个行为很像是为了少吃点而找的借口。


    顾砚知在她吃东西这一块要求很严谨又霸道。


    良久,他松了口:“给我吧。”


    她咧开嘴,用叉子叉起煎蛋,放到他的盘子里。


    剩下一点牛排,她慢慢嚼着,目光时不时瞥向对面的俊美男人,忽然想到他说过的秀色可餐,看着他这张脸,确实蛮下饭的。


    她看到顾砚知面前的盘子不知不觉空了,连忙将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去抢他的盘子:“我去洗。”


    那着急劲,生怕慢了就抢不到了。


    顾砚知:“……”


    洗碗这么积极的还是叫人头一次见。


    耿思砚将碗盘洗了,餐桌收拾干净后,终于安心了点儿。


    顾砚知抱胸看着她忙碌半天,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倒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看腕表:“走吧,去上班。”


    “等我一下。”


    耿思砚返回房间,换上职业装,天气渐凉,披了件风衣外套,拿上挎包出来。


    顾砚知也换好了西装,不知为何,板正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松弛与不羁的野性矛盾并存。


    顾砚知穿好了鞋,站在玄关边上等她,她从鞋柜里拿出高跟鞋,半蹲着去穿,他明明没有催她,可她莫名的着急,从古至今,都没有让老板等员工的道理。


    扣上鞋跟,她猛地站起,忽而一个趔趄,身体往前栽去。


    一只胳膊横过来,抵在她的腹部,拦住她往下倒的姿势。


    耿思砚虚惊一场,正要起身站直,忽而横在前面的那只手,顺势扣住了她的腰,一个用力,她被迫转了个身,踉跄地站到他面前,与他面对面,几乎要贴到了他的身上。


    她下意识绷紧身体。


    男人依旧扣着她的腰,视线低睨着她,嘴角玩味地扯了下:“问你个问题。”


    “啊?”耿思砚脑子懵懵的。”我追你的时候是不是早就按捺不住了,不然怎么一大早就在这投怀送抱?”


    “……”耿思砚吃瘪地轻咬下唇,他眼神可真好,她明明是对着地板投怀送抱,只不过被他截胡了。


    男人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似乎要看她如何窘迫到脸红。


    耿思砚努力让自己淡定:“你追我?我怎么感觉不到?”


    顾砚知没想到她直接来个反问。


    勾着她的目光越发直接了:“我懂,欲擒故纵嘛。”


    耿思砚攥了攥拳头,差点没忍住打他。


    又一次没说过他。


    电梯直达车库,昨晚顾砚知开车出去买花,回来时,那辆宾利车横着停,霸道地占据了两个车位。


    耿思砚觉得自己反击的时机到了,哼了声:“你这样停车,别人不找你吗?”


    其实她想说的是,别人不揍你吗?


    男人漫不经心地按车钥匙,开锁的同时,拿着车钥匙的手扫过身后那一排停着各式各样豪车的车位:“这二十几个,都是我的车位。”


    打扰了……


    耿思砚郁闷地上了车。


    顾砚知坐到驾驶座上,扫了她一眼:“看上哪辆车了?给你开。”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耿思砚扣紧安全带:“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


    “那是我第一次开孙影的车,当天就成了泡水车。”


    估计孙影这车也卖不出去了,哪怕卖出去也不值钱。


    顾砚知单手转着方向盘,“我对车没什么印象,但泡在水里的人我倒是印象深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女人以那种方式上我的车。”


    耿思砚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形,她是从车窗爬进他的车的,还很羞耻地走光了。


    如今却被他以调侃的语气再次提起,好气啊,她的小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想打人。


    她深吸了口气:“有很多女人坐过你的车吗?”


    他抽空看她一眼,坏坏地扯着嘴角:“做我的女人,我就回答你。”


    耿思砚又自闭了,她决定不跟他说话了。


    她低头看手机,过了一会儿,他兀自开口:“思砚,你真的感觉不到我在追你吗?”


    耿思砚点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顿了下。


    可能是两个人认识的时间本就不长,所以感觉他的喜欢和追求很不真实。


    顾砚知这个男人各方面的条件都太优质了,他的外面品行和家世,样样都好,所以她时常会质疑,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轮到她呢?


    哪怕他给她做过饭,玩游戏时吻她,给她放过烟花,他表达喜欢的方式很直白,也从不避讳任何人,可她就是觉得不真实。


    她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意思怨怼:“因为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可冷淡了,就好像看傻子一样。”


    “冷淡的话还会让你上我的车?”


    她撇了撇嘴。


    “以前那些男的都是怎么追你的?”


    他这是在收集情敌的经验?


    “读书的时候,收过很多情书,上班以后,有给我送礼物,想请我看电影的等等都要,其实都差不多。”


    “那这些我都不会做。“


    哈???”都是失败经验。”


    作者有话说:


    弗洛伊德的花语和寓意都来源于百度哦~


    第26章


    跟顾砚知聊天, 耿思砚永远都不知道他下一句话会冒出什么来。


    他总是能出其不意。


    “要不你换个人追吧,我还不想谈恋爱。”


    “不。”


    “……”


    快到公司的时候,耿思砚暗暗琢磨该如何开口, 因为她不想让同事看到她坐老板的车来上班。


    “那个,在前面那个便利店停一下, 我想去买点东西。”


    顾砚知眯了眯眼:“哦。”


    便利店距离公司也就只有三百米, 她可以走过去。


    顾砚知表面应着,然而眼看着便利店已经到了,丝毫不见他要停下来, 直接开了过去。


    “诶!”


    不一会的功夫,车子就停到了大厦楼下。


    “不好意思,开过了。”


    明明就是故意的!


    “你先下, 我去地下停车场。”


    耿思砚深吸了口气,才一个早上,她已经不仅一次想要给这个男人一个爆头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解开安全带,在他的目送下, 故作淡定地下了车,快速关上车门,只想他赶紧开走,希望没人能认出他的车。


    正是上班高峰期,大厦前来来往往的人流中闪过不少熟面孔,其中琳达和李金怡就站在不远处, 两人手里都拿着一杯咖啡,显然是看见了她从宾利车上下来。


    而她们是认得顾砚知的车的。


    耿思砚直接忽视那两人审视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走进大厦。


    刚好有一台电梯从地下车库上来,耿思砚随着人流走了进去,与里面站着的陆骁霆打个照面, 身后琳达和李金怡也走了进来。


    不一会,电梯便挤满了人。


    大多是京恩的员工,一口一个陆总在耳边响起。


    耿思砚也唤了声:“陆总。”


    陆骁霆一脸惶恐:“嫂子,您可别这么叫。”


    这一声嫂子,把耿思砚给叫懵了,而电梯里的其他人也纷纷一脸诧异,一时间,全是对这声“嫂子”背后的男人的身份充满了困惑和各种猜测。


    耿思砚被无数双目光盯着打量,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要么说能混一块去呢,这兄弟俩的行事作风简直一摸一样,完全不顾别人死活。


    一个上午,耿思砚无论是去洗手间还是去茶水间,都能听到关于自己的八卦。


    “陆总为什么叫她嫂子啊?”


    “难道她跟顾总已经成了?之前还见她经常上去老板办公室吃饭呢。”


    “不仅如此,上次老板们不是去皇家山庄聚餐吗?她坐的是顾总的副驾驶位。”


    “表面不争不抢,其实比谁都着急,这位太子爷才空降多久啊,就被她勾搭上了。”


    “长得漂亮就是资本咯,人家太子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说不定只是一时新鲜。”


    那群议论声中,忽而冒出一道不合时宜的:“哟,什么味儿,怎么那么酸?”


    “Sita。”


    那群人尴尬地闭了嘴。


    孙影用眼神警告她们一眼,然后走向在角落里安静地听别人议论自己的耿思砚,调侃了句:“听自己八卦有那么开心吗?还笑。”


    “我是在笑你,她们好像挺怕你的。”


    “因为我不好欺负啊。”孙影拽住她的胳膊:“听说你早上从顾总车上下来的,我也挺好奇的,他去接你上班?”


    耿思砚才想起没跟她同步和顾砚知的最新进展,听说她已经搬去顾砚知家去了,孙影既惊喜又困惑。


    本想问她是不想出国了吗,可随后一想,过于清醒的耿思砚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可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在做了决定之后只会快刀斩乱麻,怎么还让自己纠缠不清了,就不怕剪不断,理还乱?


    “刚接了几个活动,你跟我一起做吧。”


    “好啊!”


    一听说有赚钱机会,耿思砚眼睛都亮了。


    下午耿思砚带着实习生去盯拍摄,微信收到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作为广告人,她需要时刻关注消息,但这条好友申请让她不由皱一下眉,因为是李金怡发来的,对方还留言了:老熟人,加个微信。


    耿思砚呼吸悄然加重,就知道,在今早撞见她从顾砚知车上下来之后,这个人肯定会有进一步动作。


    直接忽视了。


    她才不要加这么一个玩意给自己添堵。


    孙影安排的新活动,让耿思砚今晚忙到快十点才回去,她没有感觉疲惫,反而在感受到钱包逐渐鼓胀的时候觉得很快乐。


    她在工位上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有几条消息和未接电话,皆是来自顾砚知,那人分别是九点多给她发的消息,十点多又给她打了电话,而她快十一点才看到。


    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赶紧回了个电话,“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在公司加班,刚忙完才看到信息。”


    依稀听到电话里头沉沉的呼吸声,良久,才开口:“我在停车场,下来吧。”


    语气有点低。


    耿思砚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停车场等的,当她下来的时候,看到顾砚知靠着车子站在那,双手环胸,一张充满幽怨的脸,隐约能猜到他等的时间不短。


    但依然很绅士地为她打开了车门。


    坐上车后,耿思砚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冲他心虚地笑了笑:“你也刚下班吗?”


    顾砚知可不是从公司直接下来的,他晚上有应酬,在参加饭局时给她发的消息,没回,饭局结束后给她打电话,隔个几分钟给她打一通,都没接。


    离开饭局后他直接回家,心想着她这个点了也该在家里了吧。


    结果家里没人,于是她又去了公司。


    介于接触的这段时日对她的了解,她没有别的娱乐消遣,除了孙影外也没什么朋友,平时就喜欢在公司加加班。


    他就没遇到过这么喜欢加班的员工,是该生气呢还是该高兴呢?


    顾砚知懒得跟她解释自己联系不上她时的焦灼心情,车子开车地下车库,他直接开口:“我们家有门禁,以后不得超过十点钟回家。”


    哈?这样算的话,那以后她最晚九点多就得下班回家了。


    “如果有特殊情况呢?”


    “那就提前报备。”


    她不服气:“你也要报备吗?”


    “当然。”


    她还是不甘心,凭什么剥夺她加班赚钱的机会啊?


    少加班两个小时,损失不少呢。


    更何况有些活是必须加班才能完成的,如果回去加班还拿不到加班费。


    顾砚知瞥她一眼:“怎么,不服气?”


    “公司是不是要破产了,发不起员工加班工资了?”


    顾砚知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陆家嘴和顾砚知在外滩的住址只有三公里,车子很快开进小区停车场内。


    车子停稳后,女人微微噘着嘴,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本想直接走的,可想了想还是停下等他,不过侧着身,没看他。


    她听到车子锁上的声音,顾砚知走到她身旁,喊了她一声:“思砚。”


    她抬眸,又一束花出现在她面前,这次是香槟玫瑰。


    耿思砚心脏不经意跳了一下。


    男人盯着她,目光灼灼:“我今晚联系不上你,很担心。”


    耿思砚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默默接下花,感觉身体某处凉薄的地方,被人温暖到了。


    她将香槟玫瑰放到鼻底闻了闻,很香,适才软软蠕蠕的开口:“我以后会回你消息的。”


    “嗯。”


    “但,可不可以别每天都送我花?”她看着他:“我没有那么多花瓶。”


    她表情有些无奈,她看到顾砚知眼底闪过的光,仿佛能料到他下一句会说什么。


    “那就再每天多送你一个花瓶。”


    果然……


    进了屋,换了鞋。


    她捧着手里的花,看着他,“不早了,那我先进屋了。”


    “晚安。”


    “晚安。”


    回到房间,耿思砚找了个瓶子将香槟玫瑰插了进去,放到了另一边的床头柜上,她拿出手机,搜索香槟玫瑰的花语——


    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


    而寓意是——


    我只钟情你一个!


    作者有话说:


    香槟玫瑰的花语也来源于百度~


    第27章


    耿思砚合理怀疑, 他在借着送花的由头在借机跟自己表白,每天一束花,每天一次表白。


    第二天一早, 顾砚知打了个哈欠从房间出来,正打算去做早餐, 只见耿思砚站在中岛台前朝他挥了挥手:“早啊, 过来吃早餐。”


    今天她终于比他早起床,做了早餐。


    耿思砚煮的砂锅海鲜粥,用的糯米, 又煎了两个牛肉饼。


    耿思砚看着连喝个粥那么赏心悦目的男人:“好喝吗?”


    “不错。”


    “我还会煲汤,下次给你煲汤喝。”


    顾砚知那双漂亮微微一眯。


    若换做是别人,或许会认为这是对追求者的回馈, 是情感的一大进步,可放在这个性情冷淡女人身上就未必是那回事儿了。


    她给自己盛的不多,吃完后就在那等他,见他吃完后, 就又像上次一样,去抢他的碗:“我去洗。”


    她捧着碗亢奋地起身。


    “站住。”


    被叫住后,耿思砚疑惑地回头,顾砚知已经从座位上站起,由于身高优势,站在跟前, 比她高出差不多一个脑袋,让她感觉有点压迫感,下一秒,他霸道地夺走她手里的碗:“不是默认一个人下厨了另一个人就要洗碗吗?”


    “如果我跟你说我喜欢洗碗你信吗?”


    他那张傲娇的脸上写着鬼才信。


    她吐了口气,捏了捏手, 老实回答:“我在这白吃白住,有点不好意思啊。”


    所以才会想多干点活。


    顾砚知呼了口气:“你有没有一点被人追的自觉,你把活都抢走,我还怎么表现?”


    他表情略显无奈。


    耿思砚眨了眨眼,良久,脱口而出:“你就当做我不想让你追到吧。”


    “……”


    顾砚知想骂人,想掐她。


    但这场抢碗大战,耿思砚终究败下战来。


    但凡两个人有争执,若是他不想让着她,她就没可能赢。


    这次上班,她依旧坐的顾砚知的车,但他并没有在大厦门口把她放下,而是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耿思砚想到要跟他一同坐电梯,下车的时候吞吞吐吐,终于开口:“那个,我可以跟你商量件事吗?”


    从早上她说出“不想让他追到”之后就一直生着闷气的男人:“说。”


    “你跟你的兄弟以后能不能在公司低调点,让他别乱叫了,我只是一个小职员,赚钱钱不容易的。”


    “他叫什么了?”


    “他喊我嫂子。”


    “这有什么问题,你不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耿思砚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气得胸口一阵阵起伏。


    他明明知道那只是意外。


    可他不知道,她真正担心的是什么,她是要离开,他们不会有结果,如今越高调,将来受到伤害的人只会是他。


    “顾砚知,算我求你好吗?”


    顾砚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但隐隐受伤的神色,就好像,她不惜哀求也要跟他撇清关系,他被嫌弃了。


    “知道了。”


    耿思砚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形转变,悄然捏了捏手。


    下了车后,她安静地跟着他走到电梯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方才严肃请求过的原来,他一直很沉默,也没跟她搭话。


    电梯口等了不少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有人喊了“顾总”,男人只是淡淡地应了声。


    不一会电梯就到了,没满员,电梯门要关闭时外头有人喊了声稍等,有人按住了电梯,只见陆骁霆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看到顾砚知和耿思砚也在里面后,面露惊喜:“巧了。”


    他旁若无人地寒暄起来:“你们俩一块来的?”


    耿思砚抿紧唇线,不想说话,而顾砚知也没什么心情说话。


    “嫂子怎么不说话,你们俩……”


    耿思砚咬着下唇,为什么要单独点她啊,看不出来是在避嫌吗?


    整个电梯里头的人,都在暗戳戳地打量他们。


    顾砚知扫了她一眼,看出她的窘迫:“别喊了。”


    陆骁霆没听明白:“啥?”


    “别喊嫂子。”


    此话一出,暗地里有人唏嘘,暗暗对这句话解读了起来。


    顾总这是在避嫌?


    是在公开表明两人没有那种关系吗?


    陆骁霆对顾砚知的态度转变感到不明所以。


    他终于察觉到兄弟的不对劲儿。


    这是,闹掰了?


    没等他琢磨明白,只听顾砚知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解释,满是无奈:“还没追到。”


    茶水间又再一次炸锅了,无非围绕着今早电梯里发生的事儿。


    某太子爷追人没追到,到最后又演变成广告部某美女假清高,故意吊着老板。


    耿思砚趴在办公桌上,吐了口气,顾砚知在电梯里说出那句“还没追到时”,透过所有人注视过来的目光里,她看到了不识好歹。


    可她更多的感受是,从早上抢碗开始,顾砚知的情绪就不对劲了。


    被她气到了吧。


    以他的条件,想要跟什么样的女孩子交往不行,偏偏遇到她这样的。


    不知为何,因为让那样的天之骄子在感情上受挫,耿思砚滋生起一丝丝罪恶和愧疚感。


    让他不开心不是她的初衷。


    手机叮了一声,上次被她忽视掉的李金怡添加好友的申请,又再一次弹了出来。


    而这次李金怡的留言就不是很友善了:敢拒绝我,我保证你在上海工作的事很快传到耿家人耳中。


    耿思砚心下猛地咯噔一下。


    她磨了磨牙,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才刚通过,李金怡就迫不及待给她发消息。


    【我还没告诉他们哦,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啊?】


    【你真的跟顾总在交往吗,你怎么每天都坐着他的车来上班?不会早就跟人家睡了吧?】


    耿思砚将李金怡的微信设置成免打扰。


    过了十分钟,在读别的消息时,又不由扫了眼李金怡最后发的那条消息:【故意不回我消息是吗?】


    她有点忍无可忍:【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金怡没那么好心,她的毕生目标是想看她过得不好,她越狼狈李金怡就越得意。


    所以,这次她到底在憋着什么坏?


    李金怡:【你现在一定很着急吧?】


    耿思砚懂了,李金怡要的就是这种钝刀割肉的感觉。


    她要吊起她,慢慢地一刀一刀割。


    耿思砚:【你就那么笃定,我会一直待在这吗?】


    李金怡:【我不信你能舍得放弃顾总这样的男人。】


    李金怡:【我要的就是,等你得到之后,却又被甩掉的生不如死。】-


    这天,耿思砚没有加班太久。


    她先回了家。


    大约九点来钟,听到外面的动静,她走了出来。


    顾砚知刚换上家居鞋,见她身上穿着外出的衣服,一件单薄的毛衫和一条紧身浅蓝色牛仔裤,衬得腰身细软,长腿纤细笔直,长发飘逸,如瀑布般散落着。


    “要出去?”


    她笑了笑,清冷的面容挂着一丝温柔:“我想去外滩走走,你要一起吗?”


    顾砚知漆黑的眸子有暗光闪过:“等我一会。”


    “好。”


    他回了自己卧室。


    耿思砚借着这会功夫,换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站在玄关等他。


    不一会,他换了身休闲装扮,上身套了两件适中的外套,与耿思砚单薄的一件毛衫形成鲜明对比。


    这人一身薄肌,看着也不虚,怎么就那么怕冷。


    耿思砚在心里暗暗吐槽。


    两人慢悠悠地从小区走出来,不一会就走到了外滩边。


    耿思砚站在围栏边前,望着黄浦江的夜色,忽而感到一阵迷茫。


    深秋的夜风寒凉,吹得她一阵哆嗦,她摸了摸胳膊,下一秒,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微微讶然,侧身看他。


    来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


    她以为,被她再次明确拒绝之后,身为天之骄子的顾砚知幡然醒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她那么热络了,毕竟当舔狗不符合众星捧月的太子爷的行事作风。


    可当这一件外套披到她的身上时,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温暖。


    属于这个男人的专属绚烂和热烈。


    她捏着外套上好的质感,一双星眸望着他:“你怎么穿两件外套?”


    “你怎么不穿外套?”


    “这是为我穿的?”


    “你觉得呢?”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还不是怕你冻着。”


    明明身体的抵抗力那么差,却偏偏不知道爱护自己。


    耿思砚心底一阵酸涩,垂下眼眸:“对不起,我今天好像说了些伤人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他没有否认,而是半调侃的语气:“觉得对不起我的话就做点事情补偿。”


    她再次抬眸看他:“你想要我怎么做?”


    “亲我一下。”


    “不理你了。”她撅了下嘴,哼了声,转身走了。


    沿着黄浦江边一直走。


    “好了,开玩笑的,这么不禁逗。”顾砚知跟上去,他腿长,几步就追上她,目光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不假思索握住。


    耿思砚垂眸看着那仅仅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掌心间流淌着湿热烫人又让人忍不住悸动的温度。


    不止为何,她并没有甩开,而是任由他紧紧握着。


    他问她:“吃饭了吗?”


    “加班之前吃了点,你呢?”


    “没吃。”


    “那我回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别忙活了。”


    “要不,外面去附近的步行街买点吃的?”


    这儿离南京步行街不远,步行就能到。


    “行。”


    他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松开。


    不一会耿思砚就觉得不自在了,她习惯了瞻前顾后,明明都拒绝了他,这样只会给他释放错误的信号。


    她看到前方有一家店卖青团的,借机抽出手指了指:“那家青团你想不想尝尝?”


    顾砚知的心思还在被她甩开的手上:“不想吃。”


    “哦,那我们再逛逛。”


    南京路步行街的人流量一如既往的多,前方红绿灯路口,有交警在疏通路况。


    顾砚知注意力还在牵手上,再一次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在即将触碰上的那一刻,女孩巧妙地转移开了。


    “耿思砚,你折磨死我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热闹繁华的步行街, 男人的声音带着抱怨:“耿思砚,你折磨死我算了。”


    耿思砚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略微气急败坏。


    怎么感觉他又生气了?


    此刻两人正站在和平饭店前面,形形色色的人从里头出入, 穿着打扮华丽, 却抵不住俊男美女站在那对峙的画面来得吸引。


    耿思砚无辜地眨一下:“怎么了?”


    就好像,他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他字字清晰地戳穿她方才的小心思,那双漆黑的眼眸蕴着控诉:“你故意不让我牵你的手。”


    耿思砚是故意的, 以两人如今的关系,她又有什么理由让他牵这个手呢?


    虽然生理上她并不排斥和这个男人的任何肢体接触。


    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不然他又要炸了。


    她淡淡道:“不是已经让你牵过了吗?”


    “不够。”他霸道地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不让亲就算了,还不让牵吗?不是说了要补偿我?”


    耿思砚柔弱无骨的手被他紧紧攥着,她使劲抽回, 没成功,两人僵持了会儿。


    在旁人眼里,就是一对小情侣因为一个牵手的动作而闹别扭,如同晚上在床上会为了一个姿势而吵架,莫名被撒了一嘴狗粮。


    加上这对情侣男的俊女的美,很难不让人侧目。


    这下换耿思砚心律不齐了, 她胸膛起伏剧烈,却又无可奈何。


    “你可以轻点吗?你把我攥疼了。”


    顾砚知怔了一下,方才察觉自己太过用力了,迫包裹着女人柔软小手的力度松了松。


    他扫过她脸上,因为被强迫, 明显带着一丝委屈,却也没有向他撒泼,总是淡淡的。


    可他就是不想松开,她的性子太淡了,只有他主动做点什么,两人的关系才有可能往前推进一点。


    他拇指摩挲着女人掌心,像是安慰和无声的哄。


    耿思砚内心是矛盾的,无比的矛盾。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前方被巨大的迷雾笼罩着,谜团重重,尤其在李金怡说出那句——


    我要的就是,等你得到之后,却又被甩掉的生不如死。


    这些年一向如此,每当她有点成就,以为要拨云见日时,耿家人就会出现,破坏掉那一切她亲手搭建起的脆弱堡垒。


    掌心清晰地传来男人指腹的温热触感,他在无声告诉她,不想她生气。


    当她迷茫和矛盾时,忽而放在牛仔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像是间接地为她解了围。


    她望着他:“我可以接个电话吗?”


    顾砚知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在她眼里,他已经霸道到连接电话都要征求他的意见了。


    他松开了手。


    她仿佛松了口气,摸出手机,一个陌生号码,但又不像是骚扰电话。


    干她这一行的,会有不少客户给她打电话,她一般没有不接电话的习惯。


    当即接了起。


    顾砚知感到一阵烦躁,想抽烟,拍了拍外套口袋,才发现出门太急,没带烟。


    而她那边,对着电话喂了两声,根本没人回应。


    明明打通了,却又不接电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刚要挂电话时,只听到一道尖锐的女声喊了声“顾砚知”,从声音都能听到无比的兴奋和激动。


    她定睛一看,只见从和平饭店走出来一个女人,猛地扑进顾砚知怀里。


    “你终于回国了!我想死你!”


    冷思彤挂在顾砚知脖子上,整个人依偎着他,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顾砚知看清来人后,神情大变,像是见到什么避之不及的瘟神似得:“给我撒手,下来!”


    耿思砚在一旁拿着手机,看懵了,好半晌才想起来挂电话。


    这个女生热情似火,丝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很羡慕这样的人,可不知为何,此情此景,她感觉心里头酸酸的。


    冷思彤死皮赖脸的,非旦没松开,反而越缠越紧了:“我不要,我去国外找你找不着,还以为你是故意躲着我,没想到你竟然回国了,既然被我逮到了,就从了我,跟我结婚吧!”


    顾砚知下意识瞥一眼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的女人,求生欲满满的脱口而出:“我已经结婚了。”


    “骗我是吧?”


    “我太太就在那,你这样不合适。”


    冷思彤眉头一皱,目光犀利扫向一旁的耿思砚。


    她安安静静的,一度让她以为只是一团空气。


    女人情绪很淡,存在感很低,却丝毫不妨碍她身上那股清冷脱俗的韵味散发出来。


    是男人难以招架的类型。


    冷思彤适才松开顾砚知,抱着胸,眼神不善地打量起耿思砚。


    半晌出口确认:“你说你结婚了,和她?”


    “有什么问题?”


    “搞笑,我才不信。”


    “呵。”


    顾砚知知道这女人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他整理了下衣物,大步走到耿思砚身旁,这个时候,她没有开口否认就是很给他面子了。


    他忽而撩起她耳鬓处的一缕发,轻轻地绕到她的耳后,顺着这个动作,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酥酥麻麻的气息袭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暧昧语气说


    :“帮个忙,这个人追了我好多年,缠人得很。”


    耿思砚感觉喉咙痒痒的,他的气息钻入她的耳朵,直冲她的天灵盖。


    她抿着的唇瓣微张,此刻只剩下懵,根本没反应过来要做什么。


    他的动作,在冷思彤看来像是在咬耿思砚的耳朵,暧昧极了。


    她很小就与顾砚知相识,这人傲得很,哪次对一个女人做出过这样亲密的举动?


    她不由捏紧手。


    很不耐烦:“干嘛呢!顾砚知,你别想随便找个人就糊弄我!”


    她拽着顾砚知的胳膊,强行把人拉开,顾砚知眉头微皱,俊美的脸上写满不耐:“管你信不信。”


    “如果你说和安若拉结婚了我姑且信一下,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是谁啊?”


    “她是我太太,耿思砚,听不懂?”


    “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结婚证。”


    “……”


    忽然想起来,虽然两人在法律上登记过,但结婚证这玩意是真没有。


    冷思彤咄咄逼人的态度让耿思砚感到不适。


    顾砚知被她缠着不堪其扰,一口一个我太太解释,她感觉此刻自己不做点什么就显得太不仗义了。


    她上前,扯了扯顾砚知的袖子。


    他垂眸看她:“嗯?”


    她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低头。


    他像一头忠诚的猎犬一样,乖乖低下了头,下一秒,女人微微踮起脚,柔软的唇瓣在男人脸颊处落下一个吻。


    迷离的眼望着他,清淡的甜嗓中夹着一丝润:“老公,我们回家。”


    顾砚知被软化了。


    嘴角不自觉上扬。


    那一声娇甜的老公,叫他回味无穷。


    这会儿,他明目张胆去握她的手,看向冷思彤,露出那一脸得意又不值钱的笑:“不好意思,我太太叫我回家。”


    冷思彤现在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她从未见过顾砚知为一个女人低头,甚至露出这种甘之如饴的神情。


    她气地跺脚:“安若拉也就算了,她凭什么?!”


    一直以来,她只把安若拉当作最强劲的对手,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在冷思彤气急败坏时,忽然拍掌叫好。


    不远处,蹲着一个男人,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热闹。


    顾砚知目光扫过去,是他那位便宜表哥张兴文,他眉头不由一皱。


    冷思彤也认识这人,安若拉的舔狗,她翻了个白眼。


    只有耿思砚,有点状况外,但她敏锐地察觉到,顾砚知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张兴文站了起来,继续拍着手朝他们走了过去。


    “好精彩啊!”走到耿思砚跟前,他忽然将手递了出来,喊了一声:“弟妹,我是砚知的表哥,初次见面。”


    耿思砚并没有我这个手,而是看了顾砚知一眼,顾砚知微妙地挡在她面前,然后低声对她说:“不重要的人,我们走。”


    耿思砚就这样被他拉着走了。


    留下冷思彤和张兴文大眼对小眼。


    这一顿折腾,顾砚知一点胃口也没有。


    两人就这样沿路走回去。


    耿思砚一路上都在措辞怎么去问关于那位表哥的事儿。


    进屋后,两人换上家居鞋。


    “那个……”


    顾砚知仿佛感应到她要说什么,开口打断:“你刚刚亲我是什么意思?”


    耿思砚瞬间噎住了。


    人总是突然冒出一种解说不了的勇气,比如在几分钟前。


    她也不知为何自己脑子一热就亲了顾砚知。


    更窘迫的事,她要站在这里被他追问。


    这个人得了便宜还装蒜啊。


    她故作淡定,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在帮你。”


    他意味深长的表情:“哦。”


    她有一个很厉害的点,哪怕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表面也呈现得波澜不惊的:“我感觉你不是很想跟她说话。”


    “你感觉很准。”


    她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率先往里走。


    他跟在后头,还有下句等着她:“还以为这是你给我的补偿呢。”


    补偿…………


    耿思砚瞬间想到在江边的聊天,他想要的补偿是亲他一下。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真的这么做了。


    她停下,侧身看他:“那我把你哄好了吗?”


    “也就那样吧。”


    耿思砚磨了磨后槽牙,没忍住,抬手拍了下他。


    如果你看到他这副欠揍的表情,一定能够理解她忽然暴躁的行为。


    她拍得很轻,像挠痒痒一样。


    顾砚知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眯眯地盯着他。


    他在盯猎物,殊不知,他自己也很招人觊觎。


    耿思砚被他这副花枝乱颤的样子晃了下眼睛,失了神,干巴巴吐槽:“你真难哄啊。”


    男人手指点了点他的唇:“亲这里才算哄。”


    耿思砚光是看那个位置,脸蛋就很难控制地红了下:“你别得寸进尺。”


    “思砚,要不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嗓子略哑:“跟我试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耿思砚有点懵懂:“试什么?”


    他忽而凑近, 咬了下她耳朵,用很轻很暧昧的语气说了两个字。


    耿思砚听清楚了。


    不可置信之后是羞愤:“你不要脸!”


    “要脸能追到老婆吗?”


    “砚砚。”他拉拉她的手,像在撒娇。


    耿思砚羞赧地咬唇, 不敢看他:“不行。”


    “宝宝。”


    “……”


    “老婆。”


    耿思砚不想说话了,可她的片刻沉默在男人眼里变成了妥协。


    随着那一声声撒娇落下, 顾砚知那张帅气的脸也随之在她的视野里放大。


    当她反应过来之后, 他的大掌同时扣住她的后背和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往他怀里摁。


    下一秒,他便俯身亲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试探, 试探她有没有激烈反应,在她懵住忘记反应之时,甚至唇齿都是轻启的状态, 他趁虚而入,肆意搅弄她口内的领地。


    耿思砚舌尖传来湿热而酥麻的触感,她猛地一颤。


    也终于知道自己正在干嘛。


    “唔……”耿思砚气得拍他胸膛,被他仅仅禁锢在他怀里, 欺负了好一会儿。


    在他的带领下,她笨拙地换个气,他长舌直入,她退无可退,被迫纠缠。


    顾砚知原本只是想试试,但一旦沾染上她的味道, 尝上甜头之后,他就自私地想要更多。


    以至于乱了分寸。


    也把人惹恼了。


    “砰!”被推开之后,耿思砚躲进了自己的屋里,门被摔得震天响。


    她背抵着门板,呼吸急促。


    久久无法平复下来, 唇齿间传来的麻意时刻提醒着她方才发生过的一切。


    她抿紧唇,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脱离胸口跳出来了。


    约莫十几分钟后,卧室的门被人敲了敲,趴在床上的耿思砚条件反射似得弹了起来。


    顾砚知在门外喊了一声。


    她走到距离门口一米远的距离,警惕地问:“你又要干嘛?”


    “我来道歉。”


    这人总是这样,每次做出违背她意愿的事后,又过来诚恳地道歉。


    然后下次又继续做出更过分的行为,好像料准了她不会怎样似得。


    耿思砚打开门,只开了一个缝。


    顾砚知不知道上哪又买了束花,装在一个新的花瓶里,这次是白玫瑰。


    “刚刚是我不对。”


    他将花递给她。


    她这才彻底打开门,接住这个花瓶。


    她不会再说“你下次不许这样”的话,反正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可内心还是很纠结,她听清了自己心底的声音,哪怕顾砚知刚刚做得那么过分,她也是不排除和他亲热的。


    回到屋里,她花了很长时间也没能让自己平复,还忍不住偷偷回味,跟他接吻的感觉。


    她不清楚顾砚知是有多喜欢她,因为喜欢,所以才忍不住吗?


    耿思砚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他以为她还在生气。


    “我感觉你也有点喜欢我,可能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才不肯相信我。”


    耿思砚怔了下。


    喜欢顾砚知吗?


    好像是喜欢的。


    这样绚烂热烈的人,很难不让人喜欢


    如果不喜欢,又怎会跟他牵手,让他三番两次欺负自己,如果她的态度强硬,顾砚知是知道分寸的。


    所以她给了他一种欲迎还拒的错觉?


    被男人看穿,这一刻她不知所措:“我要睡觉了。”


    她关了门。


    这束花,她放到了阳台的桌子上,没去查它的花语。


    她只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打开电脑,在外网招聘网站上,搜索墨尔本跟广告有关的职位。


    将自己的简历投了出去。


    另一间屋子的阳台上,顾砚知手指夹着一根雪茄,郁闷地吐着那淡淡的青烟。


    不一会电话就响了,是张兴文。


    在步行街遇到之后,他就知道这通电话必定会打过来。


    “比我预想的进展要快啊,我看你对她还挺上心的,什么时候请表哥去和你们的喜酒啊。”


    顾砚知嗓子冷得人一颤:“想要看你找人买通许三的证据吗?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张兴文做事确实谨慎,就这么一件事,他绕了一圈又一圈,他先是通过好友的好友,然后好友的好友又找了一个做这种买卖的人。


    所以这件事调查起来很麻烦,当查到张兴文的好友时,距离他已经不远了,好在他的好友也是个做事谨慎的人,和张兴文交易时留存了录音和转账截图。


    张兴文以为顾砚知在虚张声势:“既然都已经查清楚了,怎么不去起诉撤销婚姻?怎么,舍不得啊?”


    “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这种行为若真较真起来,刑事处罚在三年到七年以内,我妈这边知道之后也不会放过你,你别忘了,她是张家企业的除了我外公之外的第二大股东,而安若拉,之后更看不上一个在背后弄虚作假的人。”


    听他说得如此笃定,张兴文有点相信他已经搞到证据了,明明交易的时候那么谨慎,也搜过对方,怎么还会有证据!


    百密必有一疏,这也是有可能存在的风险。


    他终于笑不出来了。


    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顾砚知没被恶心到,白白给他送了个心爱之人,或许他真的对安若拉没那份心思,是自己在执迷不悟。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他亏了。


    张兴文干笑两声,为了不让自己败下阵来,他只能抓住顾砚知唯一的痛点:“那你舍得跟她撤销婚姻吗?没了这层关系,你看人搭理你吗?顾砚知,你真当所有女人都稀罕你啊。”


    顾砚知嗤笑了声:“自以为是。”


    电话挂了之后,他背抵着阳台玻璃围栏,沉沉地呼出一口青烟。


    或许张兴文以为,是因为有了他弄虚作假的这层关系,顾砚知和耿思砚才有的交集。


    其实不然,他们的初遇是在那个雨天,她招手拦住他的车,从床上爬过来,被他掐住腰抱进车厢那一刻,也从此落入了他的世界。


    他和她,是注定要相遇的。


    就算没有这层弄虚作假的关系,他也不会让她从自己的生命溜走。


    不可否认的是,这层关系促进了他们的发展。


    第二天是周末,休息。


    顾砚知不在屋里,耿思砚反而松了口气。


    昨晚投简历到很晚。


    而真正让她困扰一夜没睡好的是,她要怎么跟顾砚知谈撤销婚姻这件事?


    他好像挺喜欢自己的。


    不会因此不配合吧?


    当这种自恋的念头产生时,耿思砚很快就打消了。


    这世界上又有谁离不开谁的呢?


    他们相识时间不长,有些冲动或许只是荷尔蒙在作祟而已,当那份来自生理上的冲动被压下来之后,就会发现也就那样了吧。


    耿思砚点了杯咖啡续命,半个小时后,听到有人敲门。


    她走过去开门,原本以为是咖啡到了,当看到站在门口的漂亮女人后,她愣了下。


    是安若拉。


    安若拉抬了抬鼻梁上的墨镜,显然在顾砚知的家里见到她也颇为惊讶。


    她不动声色地扯了下红唇,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儿:“砚知在吗?”


    “他不在。”


    “是我疏忽了,我应该先给他打电话。”


    “那你给他打电话吧。”


    安若拉意味深长地打量她一会,没再说什么。


    这只是个小插曲。


    然后当天下午,耿思砚就收到孙影打来的电话:“有个拍摄活动,你要不要去现场?”


    “什么活动?”


    “简妆的。”


    简妆是安若拉创立的品牌。


    “简妆跟京恩合作其实有几年了,是块肥肉,我也是接的之前带我的师父的手,按理来说是不需要新人插入的,但这一次是对方主动点名要你参与。”孙影判断:“我觉得来者不善。”


    “有钱赚吗?”


    “参与了就有分红。”


    “那我去。”


    简妆新产品上线,需要广告宣传,邀请的模特是业界知名的艺人。


    而广告策划方是京恩的团队。


    这两天,耿思砚周末也不休息一直再跟进拍摄,但一直没能遇到安若拉。


    拍摄的最后一天,安若拉到了现场,一开始只是公事公办地跟她聊拍摄方面的问题,不参杂任何私人情绪。


    直到活动结束,耿思砚正要收拾东西要走时,安若拉的助理过来,叫她去喝咖啡。


    安若拉在那等着她,这个女人,内里一件性感的深蓝色透明衬衫,剪头披了件西装外套,看起来就是个时尚达人。


    她自信大方,仿佛一切都能轻易收入囊中。


    她身上这种气质,耿思砚也在顾砚知身上感受过,他们是同类人。


    坐下后,两人安静地喝了会儿咖啡,但耿思砚知道,对方找自己过来不是单纯为了喝咖啡的。


    安若拉一直在打量她,她的目光很直接,带着审视,却又让人感受不到冒犯,是坦荡的。


    “听说你想要打官司。”


    耿思砚睫毛颤了下,这个女人在见自己之前,就将一切都打听清楚了。


    开口没一句废话。


    甚至连她和顾砚知是因为一段荒唐的虚假婚姻关系绑定在一起的事也绝口不提。


    却又无处不暗示着,她对一切了如指掌的态度。


    耿思砚淡淡地应了声:“嗯。”


    安若拉再次缓缓开口:“如果你决定打官司,我可以帮你提供证据,帮你撤销婚姻。”


    耿思砚讶然:“你怎么帮我?”


    “首先,我得跟你道个歉,这件事跟我有点关联,说到底,还是因我而起。”


    耿思砚握着杯子的手一寸寸收紧,安若拉跟她讲述了这件事的来胧去脉,原来那天在步行街遇到的表哥是罪魁祸首,难怪当时顾砚知拉着她就走,不想与那人牵扯过多。


    而这件事的源头,是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那个女人就是安若拉。


    而她纯纯属于躺枪的倒霉蛋。


    耿思砚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毕竟她的人生中倒霉事遇到得太多,早就见怪不怪了。


    “其实这些砚知早就调查清楚,他会拖到现在不过是怕爷爷受到刺激。”


    耿思砚闷闷地“嗯”了声。


    “他对你感兴趣我不介意,因为我相信,那只是一时的,等他过了这个新鲜劲,他会想清楚什么样的女人才最适合陪他走入婚姻。”


    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强大内心,她在乎的只有结果,过程并不重要。


    耿思砚自叹不如。


    “如果是我,爷爷那边的情绪会被抚平。”安若拉看着她:“毕竟当初,想要促成这段联姻的可是爷爷啊,我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孙媳妇。”


    耿思砚喝了口咖啡,舌尖尝到了一股涩味。


    “我手里掌握的证据,足够你去起诉撤销婚姻,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提供。”


    她一直在安静地听,看似安若拉说的一切都很让她心动。


    这正是她想做的事情,撤销婚姻,没有任何牵绊的出国。


    这是她想要的没错。


    她抬起脸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安若拉脸上:“抱歉,这件事我想亲自跟他谈,要解决,也是我跟他一起解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安若拉听到这句话, 那点维持的风度濒临瓦解。


    她的态度表明了,她和顾砚知是站在同一立场的。


    这两人仿佛形成一种别人无法介入的默契,可真让人高兴不起来。


    从咖啡厅出来, 又有一件突发事件打得耿思砚措手不及,原本准备回到公司加班的她忽然接到顾砚知的电话。


    “爷爷待会要过去。”


    “去我们家吗?”


    顾砚知低笑了声:“嗯, 我们家。”


    耿思砚咬了下唇, 才发现自己某些话说得太顺口了。


    其实从那天之后,她忙于简妆的拍摄活动,而他刚好出了个差, 两人联系并不多。


    他应该已经出差回来了。


    爷爷的大驾虽迟但到。


    耿思砚对此毫无对策:“那怎么办?现在回去?”


    “我待会还有个会,你先回去。”


    “哦,行。”


    “别忘了, 把你的东西放些到我房间里。”


    耿思砚明白他的意思:“好。”


    耿思砚真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快上门拜访,又是在今天安若拉告知她有证据撤销婚姻这个节点,好在他不是突袭,而是之前知会了声。


    她告诉自己, 无论如何都要帮顾砚知撑过这一关。


    到家后,耿思砚拿自己几件衣物挂到顾砚知的衣柜里,化妆品摆到梳妆台上,还有她的洗漱用品,毛巾和牙刷都摆到他的旁边。


    做完这些的时候,她不由看了一眼, 心里爬起一丝很怪异的感觉,明明是在演戏,可为和看到和他挂在一起的毛巾,摆在一起的牙刷,会觉得很温暖?


    不一会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她应声去开门,顾雄明是在张美人的陪同下来的。


    张美人朝耿思砚意味深长地笑了下,若不是她提前通风报信,爷爷就要一个人搞突袭了。


    爷爷进了屋之后,就很有目的性地转悠起来,他去了顾砚知的卧室,扫了眼他们的衣柜,看一眼梳妆台,又逛到浴室。


    不一会才慢悠悠地走出来,耿思砚已经自觉地倒好差,就等着他坐下来喝。


    顾雄明接过耿思砚递过的茶杯:“顾砚知那小子不在?”


    “他还在开会。”


    “爸,今天来得不巧,要不咱先回去?”张美人问道,心想你该看的也都看了。


    “再坐会。”


    “医生说了,您近期还是要多注意休养,折腾了一路,别折腾坏了。”


    “说了没事,别瞎操心。”


    顾雄明嘴硬,可不一会,脸色就有点绷不住了,胸口憋闷,呼吸困难,他强撑着状若无事。


    张美人知道,他身体需要休息了。


    耿思砚看出顾雄明的固执也看出张美人的担忧,不由开口:“爷爷,要不我给您按个摩。”


    不仅顾雄明,连张美人也诧然。


    耿思砚没等到他的应允,直接绕到了沙发后边。


    她按照记忆里的手法,先是轻轻地在顾雄明肩膀和后背上拍了拍,然后由轻到重地力度去给他按摩。


    顾雄明感到一阵舒爽,闭了闭眼:“手法挺专业啊,跟医院里的护工做得差不多。”


    “我上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在养老院里干过一段时间,所以学了一点。”


    “勤工俭学?”


    耿思砚咬了咬唇,好像说漏了,爷爷应该还不清楚她的家庭情况。


    但她从始至终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因为她从未想过去抓住什么。


    可不知为何,此刻她隐隐担忧,在展现出真实自我之后,她怕失去些什么。


    沉默几秒后,她遵从内心开了口:“我家庭情况一般。”-


    顾砚知正开着会,忽然收到张美人发来的一段视频。


    她站在沙发后边,沿着爷爷的肩膀一路按着他的胳膊,活络老人筋脉,神情专注,动作娴熟。


    爷爷则是一脸惬意。


    张美人:【思砚按得不错。】


    顾砚知皱眉,当即给他亲妈拨了个电话过来:“能不让我媳妇干活吗?”


    这会儿,张美人已经带着老爷子回去了。


    “哟,追到了吗就媳妇,这是她的一片孝心。”


    顾砚知可顾不上什么孝心,就是不想她累着。


    “思砚,之前勤工俭学在养老院干过?”


    顾砚知听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脸上不苟言笑的:“您不早就调查清楚了吗?”


    顾家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加上他是独自,对于他身边出现的女人,或者说他感兴趣的女人,一定会在背地里做一些调查。


    别看他这个妈整日大大咧咧,可关于家族荣誉的事情,她心里有一把尺。


    故而她刚开口,顾砚知便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这事我不去查,爷爷那边也会查清楚,所以还不如由我来查。”


    “她原生家庭确实挺渣的,不要嫌弃她。”


    “我怎么样能改变你的想法?”


    “改变不了。”


    “我说了我不是恶婆婆,但问题是你也没追上啊,我有资格嫌弃吗?”


    “……”


    顾砚知对此哑口无言,人一天没追到,就会一直成为张美人奚落他的谈资。


    “妈,您还是先管管你那位好外甥吧。”


    “你说张兴文?”


    “我和思砚的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几乎下一秒,张美人就挂了电话,以顾砚知对自个妈的了解,应该是去兴师问罪了。


    这边,张兴文正在张家老宅内,在场的还有张老爷子,和他的父亲张盛。


    几个男人坐在一起谈事,张兴文状若孝敬地不停添茶倒水。


    张美人气势汹汹走进来后,拽着包猛得甩在张兴文脑门上。


    其余两人傻眼片刻,张老爷子拍了拍桌子:“都快当奶奶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张盛表面劝架,却下意识往安全的一边挪了挪:“妹妹,有话好好说。”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蠢事吗?”她一把揪住张兴文的耳朵:“竟敢算计到砚知头上来了!”


    张兴文惨叫连连,对于这位姑姑的暴脾气他是领教过的。


    而张老爷听到顾砚知的名字后,也不问前因后果,猛得站起来,一巴掌呼张兴文后脑勺上:“你对砚知做了什么!”


    张美人:“……”


    张盛:“……”


    张兴文:“……”


    其余三人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给整懵了。


    尤其是脑门挨一下后脑勺又挨一下的张兴文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


    从小他就知道,所有人都偏心顾砚知,可等这个令人伤感的事实再次摆在眼前时,谁懂这种扎心的滋味,真叫人心寒。


    张美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并叮嘱他们不能外传,尤其是不能传到顾雄明耳朵里。


    身体刚有所好转,或许再撑一阵子会更乐观,若是这个时候传点什么不爱听的到老人家耳朵里让他大动肝火岂不是得不偿失。


    张老爷子和张盛听完之后,对于张兴文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六的行为感到头疼。


    此刻张兴文已经跪到几人面前认错了。


    张盛都忍不住,随手拿起一个茶杯就砸了过去:“你为什么会干出这种蠢事?!”


    张兴文接住茶杯,傻傻地笑了下,下一秒,在那一双双刀人的目光下连忙收住了傻笑。


    毕竟张老爷子已经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如果身体有什么好歹,他可就成为这个家族的大罪人。


    张盛看向张美人:“妹子,这事砚知那边想怎么解决?”


    “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让他去牢里蹲个三五年。”


    张美人此话一落,一个个脸色煞白。


    张兴文没想到张美人到了老爷子面前也是跟顾砚知一个态度。


    他原本心里盘算着,自己这事虽做得不厚道,但从结果看来顾砚知也没什么损失,哪怕看在张家这层关系上,也不会真把事做那么绝。


    顶多让他付出点代价,怎么也没到真送他坐牢的地步。


    张老爷子如坐针毡,虽然他更加偏爱顾砚知,因为顾砚知的行事作风更符合张家继承人的标准,可张兴文毕竟是他的亲孙子,让他坐牢还是太过了。


    他好声劝张美人:“幺儿,这事别急,再好好跟砚知商量一下,怎么说都是亲兄弟。”


    “这事不仅仅是砚知一个人的事儿,他牵扯到了一个无关的女孩,砚知可是把她放心尖上的,自然不会轻易揭过。”


    “姑姑,我也是坏心办好事啊,如果不是我,砚知能那么快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吗?”


    这话虽说得没错,但并不是这个理儿。


    “你给我闭嘴,合着我们还得感激你了?!”张美人没忍住一巴掌又拍了上去:“这事如果砚知不松口,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从家里去公司的路上,她收到顾砚知发来的消息。


    顾砚知:【人呢?】


    耿思砚:【我回公司加班了。】


    就那么喜欢加班。


    耿思砚:【怎么了?】


    顾砚知:【待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耿思砚自送走顾雄明和张美人之后,心里头便隐隐不安。


    从顾雄明离开时的神情来看,应该是不怀疑她和顾砚知的关系了,至此,她也算帮了忙了吧。


    但因为无意说漏嘴,耿思砚觉得爷爷很快就调查清楚他们的婚姻只是意外,到时候大概会桥归桥路归路。


    加上她在安若拉找上来,也算是进一步推动了。


    所以,是时候跟顾砚知好好谈谈了。


    耿思砚加班不成,改去吃大餐了。


    顾砚知将切好的惠灵顿牛排放到她面前:“今天在爷爷面前表现不错。”


    “所以,这顿大餐是在犒赏我?”


    “算是吧。”


    耿思砚抿了抿唇,嘟囔了声:“其实可以折现的。”


    说着,她叉了块牛肉放进嘴里。


    她嘟囔得很小声,但顾砚知还是听到了,轻哂:“小财迷。”


    耿思砚没反驳,默默吃着东西,最近因为被顾砚知盯着正常吃饭,她的厌食症没那么严重了。


    之前是因为长时间没吃东西,或者吃单一的东西才导致厌食,可眼前桌上摆着的是米其林餐厅的大厨做的。


    很快就能打开人的味蕾。


    然而因为她心中有事,心思并不放在美食上。


    她酝酿了会儿,缓缓开口:“你之前说我们结婚不是意外,那么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顾砚知动作如常,看起来很平静:“怎么?”


    “顾砚知,我有点着急,想快点解决这件事情,我查过了,我们的情况,如果证据充足,起诉的话可能一两个月就解决了。”


    按照安若拉的说法,他已经调查清楚了,手头也有证据,若真去起诉,一两个月就撤销婚姻了。


    “为什么这么着急?”


    “我想出国。”


    作者有话说:


    隔壁《别惹》在连载中  钓系仙女 vs 清冷少爷/伪骨科/蓄意接近    岑烬是京华中学的校草,家世显赫,清冷难追,从不给任何女孩机会。    岑烬最近被一个转学生缠上了,女生长得跟天仙似得,却偏偏缠着他不放,打篮球给他送水,尾随他上课外班,每天发消息骚扰他。  而后来,岑烬只接她送的水,身边只有她一个女生跟着,也只会对她一个人笑。    兄弟调侃:“你这是认栽了?”  有知情者:“噗,那是岑少的妹妹。”  众所周知,岑烬对这位妹妹毫无办法,即当妈又当爸,只要她眼睛一红所有原则都弃械投降。    -  岑烬被家里安排出国,苏弥安慰他:“哥哥,我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乖乖等你回来。”    苏弥高考结束的假期,岑烬从国外回来,而说会等他回来的苏弥早已逃得不见踪影,只有墙上挂着的高考倒计时,下面极小的一行字:高考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那几年的讨好扮乖,不过是她演的一场戏。    多年后,幽闭空间里,苏弥双手被领带捆住压在头顶墙上,细软的腰身贴过去,脖颈上男人凑近的呼吸灼热,她浑身发抖:“哥哥,我们这样不合适。”  “这么多年,耍我玩有意思吗?既然招惹了,就别想跑。”  那天晚上,苏弥哭着求饶了很多次。    在外人眼里,岑烬是清冷禁欲的高岭之花,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平静外表下的偏执和超强占有欲。  -没有血缘关系-校园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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