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约了一顿烤肉,晚些时候又去高级会所订了包厢唱歌。
苏雾因为太开心,喝得有点多。
开心的反面是不开心,苏雾感觉自己有点像游走在极端情绪的边缘,感觉自己幸运又不幸。
幸运的是还活着,裘应救活了她,还能够见到曾经的好朋友们。不幸的是,这条命是以自由作为交换的,嫁给了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而且还是个掌控欲极强的变态,连她穿什么衣服都要规定。
一杯一杯的酒下肚,就连闺蜜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唐宁走过来,拿走了苏雾的杯子:“宝,别喝了吧,你老公不是还让你早点回家吗?”
“回家,我…不回家。”苏雾拿走了杯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好不容易见到你们,我才不走,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我不回家…”
陆琪琪放下手里的话筒,坐到苏雾身边,一把抱住了她:“我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这几年,那个人辗转给你转了好几家医院,无数专家会诊,都说你醒不过来了,两年前我来澳洲看你,那时候,你就跟死人一样。”
唐宁也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哎呀,弄得这么感伤做什么,小棉不是都回来了吗。”
“嗯,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嗡嗡嗡,苏雾的手机一直在响,唐宁接了过来。
“还没回?”听筒里,男人声音低沉。
“啊,你是裘先生吗?”唐宁看了眼身边这个不省人事的女孩,“小棉喝多了,我们还想着送她回来呢,但是没有你家的地址,裘先生你家住在哪里啊?”
“不用,我来接她。”
“噢噢,好,我们在星光娱乐会所k23包厢。”
约莫二十分钟,会所经理亲自领着裘应来到了k23包厢,点头哈腰,恭顺至极。
裘应走进包厢,看到了那个睡在沙发上的少女,她侧身躺着,半边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间。
她的裙子是裘应今早替她挑的,浅藕色的针织长裙。
因为蜷缩的姿势,裙摆微微卷上去了一些,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踝骨纤细。
裘应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她双手便搭在了他的颈间,绵软无力。
陆琪琪看着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小声对唐宁说:“天哪,念书那会儿,完全看不出来他这么帅。”
“那时候…你也没拿正眼看过人家。”唐宁回答。
寄住在苏雾家那几年,苏雾的几个朋友经常来家里玩,都认识裘应,但他没多少存在感,混在佣人中,女孩们自然不会关注他。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现在的他,会成为深城呼风唤雨的顶级人物。
“她喝了很多?”裘应转头问陆琪琪。
“呃。”陆琪琪回答,“她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
唐宁一把捏了捏陆琪琪的大腿,立马笑着说:“因为见老朋友太开心了所以喝得有点多了,裘先生你快带小棉回去休息吧!”
“多谢你们照顾她。”裘应对门边恭候的经理说,“两位女士今天的费用全部记我账上,另外,给两位女士找几个品相不错的男模来陪一陪,算我的心意。”
陆琪琪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一个劲儿拉唐宁的衣袖,唐宁还算比较稳重,笑着说:“那就多谢裘先生啦。”
“另外,两位可以记一下他助理的号码。”裘应翻出手机,将秦宇的号码递给她们,“在深城,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无论是商业合作还是其他,可以直接联系他。”
“!!!”
这下子,连淡定稳重的唐宁都变得兴奋了起来,忙不迭地拍照记下了号码。
能搭上裘应这样的顶级人脉,简直不敢想象未来的前途能有多么光明!
“裘先生,您真是太好了!”陆琪琪都以为自己喝多了在做梦,“那就提前感谢您了!”
“不用,我出身不好,苏小姐对我许有诸多不满意,希望你们能帮我美言…”
“裘先生,你放心!”唐宁知道他想说什么,不等他说完,连忙答应道,“您的真心我们都看得见!小棉这边,你就交给我们吧!”
“多谢。”
裘应将苏雾横抱而起,顺带还拎走了地上的高跟鞋,出了门。
紧接着,几个帅气俊朗的模子哥鱼贯而入,殷勤地陪坐在了陆琪琪和唐宁身边。
但因为裘应珠玉在前,导致她们的眼光忽然提升了不少,再看这边的模子哥,怎么看都觉得差点意思了。
陆琪琪对唐宁感慨地说:“她还想什么小鲜肉哇,几个小鲜肉能比得上这位。”
“这么爱她的,都能舍得离婚?到时候我绝对大劝特劝!”
……
夜深了,苏雾沾枕头就迷糊了过去,梦到了家里以前养的那只大白狗苏卡,毛茸茸一大团白。
那只狗特别黏苏雾,最爱趁她睡着了偷偷跳上床,窝在她脚边,暖烘烘的。
脚心忽然一阵痒。
像苏卡在舔她的脚,苏雾无意识地嘟哝了一声,缩了缩脚,下意识喃道:“苏卡,别闹。”
好像踩到的皮肤,不像苏卡的毛,是温热的光滑的。
她迷糊地睁开了眼,隐约间,看到了裘应坐在床边,垂着头,手掌握着她的脚踝,虎口卡在踝骨凸起的地方。
抵在唇边。
他眼神病态缠绵,温柔虔诚。
舌尖触感温柔,又一次轻轻扫过,一缕痒痒漫上心头,苏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啊,怎么是你…”
她下意识抽回脚,可被他虎口死死握着,一动也动不了。
裘应慢慢抬起眼,嗓音微哑,反问:“不然,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苏卡…”
“那只狗。”
那只狗,在八年前银行来苏家抄|家的时候,就走丢了,一直没有下落。
也许已经死了。
那时候裘应被苏家佣人欺负,推进狗屋里关了一整夜,苏卡凑过来用温热的舌头舔掉他脸上的脏污,安安静静趴在他身边,替他挡住了夜里最冷的风。
是一条好狗,跟她主人一样善良。
裘应嫉妒过它,因为苏雾特别喜欢那只狗的,抱它、亲它、笑着喊它的名字。
而他在苏家活得小心翼翼,连那条狗都不如。
苏雾蹬腿,可裘应没有放开。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当年,就想这么做了,那时候他就无数次想过,如果他也能变成苏卡,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爬上她的床。
用最柔软的舌头,一寸一寸地舔过她的皮肤,换她一声带着笑的嗔怪。
他会舔得比苏卡更认真,更虔诚。
可她不喜欢自己啊。
她还想着陆迟翊,甚至还想和他再续前缘。
念及至此,裘应的心被黑暗吞噬,捏着她脚的手紧了紧…
他心里有恨无处发泄,蓄积在胸腔里,眸色变得更加暗沉。
苏雾的心都发毛了!!!
“裘应,你在cos苏卡吗我请问!“
裘应嘴角提了提:“随你怎么认为。”
……
因为酒精的缘故,苏雾后来模模糊糊又睡着了,醒过来一次,就是他抱她去沙发边,然后又换被单,模模糊糊看到男人挺阔的上半身,月光漫洒,皮肤冷白。
他精力怎么这么无穷无尽,明明第二天早上清早去上班的人是他,他怎么…还能一直不睡。
苏雾无法理解这个男人。
他真的不累吗,不会死吗?
死了更好,死了她就可以继承他的遗产,并且恢复自由身了。
……
清晨苏雾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发短信——
wu:“嘶,你好变态。”
她昨晚又解锁了他新花样,cos苏卡。
好在昨晚喝了酒,一切都不太真实,所以没有太多的实感。
但某些记忆片段,譬如他捧着她的脚,抵在脸庞边,用湿漉漉眼神看她的画面。
苏雾记忆犹新。
脚心似乎还泛着若有若无的痒,像有什么湿软温热的东西还贴在上面。
片刻后,债主回了消息:“喜欢?”
苏雾面无表情地打字。
wu:“太喜欢了。【微笑】”
债主:“看来我们很合拍。”
合拍你个头!
苏雾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真的…快要受不了他了。
wu:“我今天晚上要去参加同学会,可能不回来,跟老公报备一下。”
债主:“不行。”
wu:“你答应我参加同学会的啊!”
债主:“但没同意过夜。”
wu:“人家都玩两天,我也想跟闺蜜一起温泉酒店玩两天,我十年没泡过温泉了,我都不知道泡温泉是什么感觉了呜呜呜。
wu:“老公,老公公,爸爸,爷爷,祖宗,儿子…【球球了】”
裘应的手机短信叮咚叮咚,响个没完。
会议室里的汇报刚进行到一半,所有人都看他拿起手机,垂着眼一条一条地翻,屏息凝神,等着boss回消息。
裘应其实不太经得住苏雾的软磨硬泡。
其实,什么事都不是事,只要她肯开口求他。
债主:“同学会让带家属?”
wu:“好像…可以。”
债主:“谢邀,我看看时间,也许会去。”
苏雾:……
不谢,我好像没有邀请你!
苏雾撇了撇嘴,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不搭理他了,拉开衣柜,开始挑衣服。
会议结束之后,裘应回到办公室,对秦宇助理说:“今晚所有安排取消,我休假。”
秦宇助理点头记下,拿出平板准备勾选,这时,另一位助理急匆匆跑上楼,来到裘应面前,上气不接下气——
“裘先生,您之前一直在找的那条狗,好像有下落了!”
裘应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什么?”
“在深城郊区的一个村里的狗场,”助理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一张照片,“跟您之前提供的照片比对过了,有点脏,但非常的像。”
照片上是一条大白狗,毛色已经不那么白了,灰扑扑地打着结,被拴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桩上。
确实很像。
如果苏卡还活着,现在应该是一条十岁的老狗了。
裘应找了这么多年,几乎要把这座城市翻一遍,甚至把搜寻范围扩到了周边的几个省份。
很多人都觉得为了一条狗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裘应还是不惜一切代价在找。
他想,如果有一天苏雾能醒过来。
她会很想那条狗。
12、那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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