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老故事书屋
首页戚小姐军婚日常[年代] 90-100

90-100

    第91章 过年


    戚芳芳也犹豫过,要不要出来做这个恶人,但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说出口,提早的认清现实世界的残酷,对陈大丫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是一种残酷,同时也是一种温柔,与其到后面把自己逼入死胡同,倒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


    陈大丫对戚芳芳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钟婶婶,我还有事,就先回家了。”


    说着,转身就走,身形有些狼狈,像是落荒而逃。


    戚芳芳喊住她,从书架上找出几本书,放到陈大丫怀里,认真的看向她:“大丫,你喜欢学习是一件值得表扬的事情,而学习是一件需要贯彻终身的事情,这些书你拿去看,如果后面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知道吗?”


    陈大丫看着戚芳芳,重重点头,这次,她走出钟家大门时,脚步已经轻快了许多。


    戚芳芳叹了口气,看着陈大丫的背影,复杂至极。


    比起钟馨和姜莉莉来说,陈大丫自然是不如的,但比起陈大丫从前的日子来说,又是一种极大的幸运,戚芳芳摇头失笑,真是见鬼了,有朝一日,像她这种人,竟也会因为这些而纠结。


    陈大丫没有选择高考,而是按着李燕萍为她规划的路在走,不过,她整个人都变得沉静起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呵呵的对人笑,同时,她也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放到了学习上,又过了大概几天,陈大丫见到她,神情有些不好意思:“钟婶婶,我回去看了你给我的书,发现有好多知识都不懂,然后我就自己照着课本学,有的能看懂,但好多都看不懂,嘿嘿,真的开始学才知道,原来我的基础差别人那么多,那天我去找您,您没有笑话我……”


    说到这,陈大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色微红,显然很不好意思。


    戚芳芳笑:“你这个年纪,最不应该丢的就是自信心,知识不会,学就是了,但,人不能丢了那股向上的劲头,你这样就很好。”


    陈大丫:“钟婶婶,我这几天积攒了好多问题,你能教教我吗?”


    戚芳芳欣然应允,带着陈大丫回家来到书房,开始给她辅导课业。


    ……


    马上就要过年,王玉萍和钟老太在热火朝天备年货,一家人都很高兴,钟建国回家时,拿回了公公发过来的一通电报,说是过年会到这边来,和家里人一起过年。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钟老头和钟老太,两位老人平时嘴上不说,但对儿子是极为挂念的,现在听到可以见到儿子了,别提多高兴了。


    看到两位老人这么高兴,王玉萍临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只不过,私下里还是忍不住和戚芳芳嘀咕道:“你公公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高考恢复了,他肯定后悔和谷雨离婚了,但这人又好面子,肯dig不会直接把这话说出来,这会儿,他心里指不定有多难受呢,嘿,一想到钟成功难受,我就高兴,该,让他作,让他看不起人,谷雨爸妈都是大学教授,这会儿应该也恢复职位了,只要一想起这,我就心里就说不出的痛快,真想看看他现在是个表情。”


    再次见到公公,戚芳芳不由诧异,才几个月不见,公公就肉眼可见老了许多,上次见面,还是一位意气风发的高位掌权者,气势十足,可现在,他的头发杂乱,脸上有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败气息,如果不穿军装,别人肯定会认为,这就是一个普通老头儿。


    见到儿子的一瞬,钟家老两口就忍不住上前,钟老太更是扑倒钟成功身上,抱着他忍不住开始哭起来:“狗蛋儿啊,你怎么老成这样了,上次见你还不这样啊,这是咋了,你有事可要跟娘说啊,别自己一个人扛着啊。”


    面对抱着自己痛哭的老娘,钟成功先是无措,继而满脸无奈,他只得再三解释:“娘,我没事,今年的演戏训练时间提前了,我又赶着上火车,这才没收拾自己,我没遇到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钟老太很信儿子的话,儿子说没事,她也就不哭了,开始高高兴兴给儿子做饭去了,钟老头上下打量着他,道:“狗蛋儿啊,你可要好好的,我和你娘就放心了。”


    钟成功听到这话,心头发酸,强忍着才没落下泪来。


    龙凤胎对钟成功并不陌生,尤其是小秋,小时候连续好几年,都被王玉萍带去安城,因此,见到爷爷,小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飞奔过去,扑倒钟成功怀里,声音洪亮的喊了声爷爷,钟成功听到后,瞬间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一堆,上前把小秋抱起来,掂了掂,道:“这小子,长的可真快,上次见还是个小不点呢。”


    夏夏见了后,也跑到钟成功身边,仰着小脸喊爷爷,声音甜的能滴出蜜来,钟馨从小到大都是假小子性子,做事风风火火,钟成功哪里经过这个,根本没犹豫,也把夏夏抱起来,夏夏亲了钟成功脸颊一口,然后拦着爷爷脖子,开始撒娇道:“爷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面对小孙女,钟成功一个铁血硬汉,也下意识把嗓子夹起来:“没有啊,爷爷没有不喜欢夏夏,夏夏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夏夏瘪嘴,眼眶眼泪开始打转:“可小时候,你都只让奶奶带小秋去安城,我都不能去,你只给小秋压岁钱,妈妈给压岁钱,我的弟弟都是一样的。”说完,一双泪汪汪的小眼,满是控诉的看着他,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夏夏轮廓像戚芳芳,可那一双睫毛浓密的大眼睛,却十足十随了钟建国,被这样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即便冷硬如钟成功,也不由得软了心肠,当即承诺:“是爷爷的错,爷爷忘了,今年全都给你补回来行不行,夏夏别生爷爷的气。”


    小丫头很聪明,也懂见好就收,听见钟成功这样说,当即眉开眼笑,重重嗯了一声,和小秋一左一右,开始说起自己在学校的事,钟成功认真听着,还不是点头,显然是真的听进去了。


    王玉萍一直用余光瞄着这边,见状,心情复杂的撇了撇嘴,道:“你公公这人,没想到,越是老了老了,反倒越会做个人了,以前,他对夏夏可不是现在这态度,哼,老东西,便宜他了。”


    戚芳芳了解自己闺女,她嘴巴甜会哄人,但耐心并不强,多半哄一会就撤,开始干自己的事情去了,没想到这一次到是坚持下来了,接下来几天,夏夏都围着钟成功在转,端茶递水,帮忙捶肩,带爷爷出去玩,原本,钟成功第一次来儿子家过年,是心中忐忑的,父子俩从小没在一起生活过,和前妻闹的也太愉快,他本来想着,这次来只为见老爹老娘一面,都做好了遭受冷眼的准备,没想到,有了夏夏后,完全没有这种顾虑,钟成功几乎一种丝滑无比的方式,无声无息融入了这个家中,此前担忧,全都白费。


    就算是钟成功也不得不感慨,怪不对人家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呢,他亲闺女虽然算不上是个贴心小棉袄,但这小孙女,绝对没跑了,钟成功从来没养过孩子,但在这一刻,也终于像个普通老头儿一样,开始体会到养闺女的乐趣了。


    当然,夏夏也不白干,等过完年,送走钟成功后,夏夏开始跟她咬耳朵,给她看她挣来的钱,有零有整,将近两百块,这一刻,连戚芳芳都忍不住嫉妒了,公公这次来的匆忙,估计也没带多少钱,估计是把身上这点家底,全都掏给夏夏了。


    戚芳芳拍拍闺女的头,无奈道:“你这小丫头,真记仇啊,你至于吗?”


    夏夏头一扭,小下巴一撅,道:“谁让他只喜欢弟弟,不喜欢我的,哼,我一定要让爷爷喜欢我多过小秋才行。”


    戚芳芳摇头失笑,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强的胜负欲。


    王玉萍对钟成功来家里过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为了打听谷雨和钟成功的事,甚至让戚芳芳代笔给钟馨写了一封信,钟馨的回信很慢,直到戚芳芳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开始准备行李去上学时,钟馨的回信才寄到。


    而新上的消息,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谷雨再婚了,二婚对象是一位平反的大学老师,就是谷父谷母学校里的老师,虽然钟馨没有明说,但牵线人是谁可想而知。


    谷雨再婚,给钟成功造成的打击是巨大的,戚芳芳猜,这估计就是公公断崖式衰老的原因了,公公这个人,自负至极,无论事业还是女人,全都是无往而不利,在对待谷雨一家上,从始至终都是以一种上位者姿态来俯视的,和谷雨离婚,更像是他对谷雨施加的一种惩罚,否则,以钟成功的级别,还是军婚,钟成功若想有意为难,谷雨即便能离,也要脱一层皮。


    钟成功没想到,谷家人彻底不跟他玩了,一瞬间,他的高傲他的自尊,他给予的惩罚,一下子,全都成了笑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买房


    王玉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呼畅快,解气道:“钟狗蛋啊钟狗蛋,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笑死我了!”


    笑完后,王玉萍也忍不住和戚芳芳感慨道:“你说这谷家人,胆子还真大啊,我原本以为文化人都是面团一样的性格,做事拖拖拉拉的,没想到,谷家人真是干脆利落,说改嫁就改嫁,一点后路都不留。”


    王玉萍说着,不由得心生羡慕,她想起了自己离婚时的场景,她摇摇头,赶走心里杂乱的念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谷雨能改嫁,当初的她是没办法改嫁的,不过,她也用不着羡慕谷雨,她养了个替她争气的好儿子,光这一点,谷雨怎么都比不上。


    王玉萍当年离婚,一口闷气赌在胸口好几十年,如今可算彻底出了,每天乐呵呵的干活,和钟家老两口愁眉苦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王玉萍才不在乎,每天哼着小曲儿,浑身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又过了几天,钟老太悄悄将戚芳芳喊到一边,小心翼翼道:“芳芳啊,有个事我这几天心里一直自己琢磨,你听一听,看行不行?”


    戚芳芳:“奶奶,有什么事,您直接说?”


    钟老太:“建国他爸离婚了,一个人单着也不是个事儿,建国妈这么多年也没再找,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我们做长辈的,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我知道,当年是建国他爸对不起她,可这都过了大半辈子了,人应该往前看,还是这老话说的对,这夫妻还是原配的好,所以,我就想着,再重新撮合撮合他俩。”


    说完,钟老太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戚芳芳,希望得到她的肯定。


    戚芳芳可不敢做婆婆的主,目前家庭和谐,婆媳俩从没红过脸,她是疯了才会越界去插手婆婆的私事,这不是日子太好了吗,不干,不干,这种事情坚决不是她一个小辈能出头的,可钟老太拉着她,执意要个答案,戚芳芳左右为难,现在,她可算懂了,为啥婆婆当初对她说,钟家两个老的,都精明的不得了,没一个好摆弄的。


    戚芳芳:“奶,爸他当那么大的官,肯定比我聪明,阅历也比我多,我觉得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什么也不懂,这样胡乱开口,也不好,如果您真有这个想法,不如等下次爸回来的时候,亲自问一问他,爸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抹不开面子,在您面前肯定会实话实说。”


    钟老太道:“芳芳啊,我这也不是要为难你,虽然你公公他是我生的,但我也不偏袒他,男人,就没一个好玩意儿,他也一样,按理说他这种人,就该遭报应才好呢,可话又说回来,你也知道,就凭他现在这个身份,就缺不了女人,身边肯定一堆人给介绍对象,他现在因为谷雨的事,没心情想这种事,可以后呢?万一这狗东西真想不通再结婚了呢,这不完了吗?”


    钟老太一拍大腿,着急道:“你还年轻,不知道这枕头风的厉害,万一他再娶一个,那他手里的好东西,不都落到外人手里了吗?不光是东西,还有建国呢,万一建国需要他爸拉拔一把呢,将来的事,谁又说的准,所以我就想着,这肥水不流外人田,趁着这功夫,把你公婆往一块撮合撮合,最后,他手里的东西,不都还是落到建国手里,落到咱们龙凤胎手里吗?”


    戚芳芳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刻,她狠狠心动了,因为钟老太说的太有道理了,甚至于她口中所描绘的未来,是很有可能成真的。


    谁知,钟建国听完后轻嗤一声,道:“是老太太跟你说的吧,你甭搭理她,至于我爸他想再婚就再婚,以他这个年纪,肯定娶不上头婚大姑娘了,他也丢不起那个人,如果真的再娶,女方估计也会带孩子,一旦双方都带孩子,事情就没那么简单,肯定又是一团乱麻,再说了,老头子把房子名额给了我们,他现在连房子都没有,拿什么结婚?你别被老太太忽悠了,她心眼儿向来多。”


    戚芳芳拍拍胸口,自己也犯了贪念,这才被老太太牵着鼻子走,不过,她忍不住和钟建国感慨道:“老太太真是画饼的好手啊!”


    钟建国:“我小时候就这样,心眼儿多又精明,有话从来不直说,饶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子,她就是心疼我爸一个人单着而已,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去跟她说,让她别管闲事了。”


    戚芳芳摇头失笑,觉得好笑的同时,又生出一股荒诞感来,这老太太,可真是的……


    钟建国出面,不知道怎么和老太太谈的,但之后,钟老太再也没说过让公婆两人复婚的事。


    姜莉莉悄无声息的回了家属院,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脸垂头丧气,姜婶子气的不行,指着姜莉莉鼻子骂道:“整天想起一出是一出,作的不行,你说说,就为了你异地考试,你把费了多大劲儿,你到是给他考个大学,也让他高兴高兴,如今可倒好,考个零蛋,早知道,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家里复习,离着你钟婶婶这么近,也好让她辅导辅导你,非要跑去找钟馨,人家钟馨到是考上了,你呢?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姜莉莉心虚,难得低着头,一声也不吭,姜婶子骂完之后,也忍不住开始操心,最后硬按着姜莉莉的头,两人一起来了钟家。


    姜婶子不傻,她知道,钟馨能考上大学,当初那也是经过戚芳芳辅导的,再加上戚芳芳自己也考上了大学,所以,能让她信服的人,只有戚芳芳,为了怕闺女再走弯路,她直接带着姜莉莉求上门了。


    姜婶子姿态放的很低:“芳芳,你马上就要准备上学去了,你时间也紧张,我知道这事有点强人所难了,可我真是没被的办法了,这丫头年纪一天大过一天,她要是明年再考不上可咋办啊,总不能继续还考吧,你就指点指点她,你放心,我这回什么也不干了,就在家里盯着她学习。”


    这对戚芳芳来说不是大事,她简单测试了下姜莉莉的基础底子,发现她也犯了和当初钟馨一样的毛病,底子太差,一些基础知识的空白,让她对于更高阶的题目束手无策,当然,基础知识薄弱,这也是她们这一代人的通病,戚芳芳拿出小学课本,给她划定范围,道:“大丫最近也在学这些,你们两个其实可以一起学,这样互相查漏补缺,学习动力也更足一些。”


    姜莉莉满脸不情愿:“我都是高中生了,还要和陈大丫一个小学没毕业的学一样的东西,那多丢人啊,她背地里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呢,我不去,我就自己一个人自家学。”


    姜婶子这会儿可一点不好说话了,闻言啪的一巴掌,拍到姜莉莉背上,怒道:“你给我老实点儿,你钟婶婶还能害你不成,你还想不想考大学了,她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再敢不听话炸刺,小心老娘收拾你!”


    姜莉莉碍于母亲雌威,缩缩脖子,不说话了,对这件事也算是默认下来。


    姜莉莉臊眉耷眼的,开始了小学阶段的补课工作,戚芳芳给两人布置好任务,时间也到了开学的时候,龙凤胎之前知道妈妈考上大学,光顾着高兴了,直到妈妈要离开,这才猛然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两人抱着戚芳芳大腿开始干嚎,就是不让走。


    戚芳芳要去安城上大学,她和姐弟两人又是解释,又是保证,最后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哄住,她和钟建国道:“两个小东西,越来越不好哄了。”


    媳妇儿真准备要走了,钟建国心里也不大好受,因此只是沉默着,也没有接这话,戚芳芳见状,于是道:“建国,你说我在安城买个房子怎么样?”


    钟建国一愣,看向她:“你没事吧,那不是哄龙凤胎的话吗?怎么真要买房子了,现在哪有合适的房子卖,再说,真要买房子咱家可没那么多钱,我也没那个脸朝老头子去借。”


    戚芳芳道:“我有钱啊。”


    钟建国道:“可就你卖书的那点钱,买房子也不够啊,现在能卖房子的,都是平反的那些人,这些房子大多都是祖宅,咱们也买不起啊。”


    戚芳芳:“我不是说的那个,我之前没和你说过,我妈出国前,给我留下了一笔钱,数额不小,我想着这笔钱与其放着,倒不如买了房子,有了房子后,妈也可以带着龙凤胎过来住段时间,你放假的时候,也能过来,再者来说,爸在安城,以后你即便升职,估计也跑不开安城附近,现在把房子买了,也是在为将来省事。”


    钟建国倒没把妻子瞒着他钱的事放心上,在他看来,那是媳妇儿的私房钱,他是男人,本来就不能惦,只是买房这事太大了,他一时之间,还真不好下决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坐火车


    虽然钟建国仍旧对买房一事慎重考虑,但戚芳芳买房的念头却越来越坚定,不同于钟建国完全的摸着石头过河,高考恢复并成功考上大学后,戚芳芳对当年离开大学前做的预知梦,越来越信任,再者来说,她并不缺钱,这些钱与其放到银行里躺着,倒不如干点更有意义的事,钟建国不可能永远窝在这,龙凤胎会逐渐长大,要上学,无论怎么看,买房都是一项不亏的买卖。


    最后,戚芳芳一锤定音,买,等她开学到安城将一切安顿好后,就开始看房,钟建国心里也想买房子,但一直以来的习惯,让他面临这种大额支出时,总是会莫名谨慎,见戚芳芳直接拍板决定,他心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买吧,买吧,他这次分房还是沾了他老子的光,才有幸能分到五间房,下次可不会再遇到这种好事了,还是买自己的房安心些。


    戚芳芳已经定好了火车票,钟建国最近一直在申请假期,显然,他是准备亲自送戚芳芳大学报道,这事不知怎么,被龙凤胎知道了,这两个小东西也闹着要去,一反常态的,婆婆王玉萍并没有出声反对,甚至还交代起了钟建国,出门在外,一定要看好孩子,最后,王玉萍怎么交代都还是不放心,于是,王玉萍咬牙决定,她也跟着一起去。


    王玉萍可不是突然大方起来,而是她老人家阅历多,自家儿媳妇这样貌,只要往人堆里一丢,别管她结没结婚,招蜂引蝶是必然的,至于这种事情怎么都无法避免,那不如让儿子穿着军装到学校里转一转,知道是军婚后,那些有歪心思的人自然就会收敛些,到时候,她带着龙凤胎再去的勤些,总之,她可一定要帮儿子把儿媳妇看的牢牢的,这是老太太自己的生活智慧,心里虽然这样想,但面上却一点口风都没露,不过,见这母子俩的反常,戚芳芳又怎会不知原因,最后,她叹了口气,默默接受了这些安排,人生就是难得糊涂,有些非原则事情,不能太过较真。


    戚芳芳这边将一切准备好后,便抽空去观察了下姜莉莉和陈大丫两人的学习进度,对于和陈大丫一起学习同样的进度,姜莉莉一开始很不情愿,但被强行摁头后,她到是难得在陈大丫面前有了自信心,如果说姜莉莉是基础薄弱,那陈大丫的基础就是零,看着自己比陈大丫学的好,学的又快,姜莉莉那从高考受挫的心,再一次昂扬起来。


    但性格温和的戚芳芳,却罕见的生了气,她严肃的对姜莉莉道:“莉莉,我让你和大丫在一起学习,是为了你们能互相督促,一起进步,大丫一天学都没有上过,而你从小一路上学,没有耽误过一天,可看你的学习进度,也并没有比大丫强太多,高考恢复,未来肯定会越来越难,如果你以这样的态度去对待,那今年你一样考不过去,别忘了,你不是在和大丫竞争,而是和全国所有的高考生在争名额,如果,你用这样随意的心态来对待她,你今年也必然考不上,如今今年还考不上,你还要再继续考下去吗?”


    姜莉莉低头不说话了,见戚芳芳生气,陈大丫吓的缩在一旁,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钟婶婶,莉莉,莉莉她学的比我好多了,她也很认真的……”


    戚芳芳严肃摇头:“这远远不够,莉莉,我经历过两次高考,这两次时间间隔了十多年,可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无论十年前,还是现在,高考都很难,我从上学开始,就没考过第二名,那时,我也以为自己是个小天才,从不觉得还会有人比我聪明,可直到我上了大学,见识到了真正的天才,才发现,我这点小聪明,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不堪一击。”


    戚芳芳语重心长道:“莉莉,你的目光还局限在周围,等你真正考上了大学,你就会发现,这世界的另一面会缓缓朝你展开,你将见识另一个你所不了解的世界,你的认知会重塑,你的固有观念会被冲击,而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为了眼前取得的一点成绩而沾沾自喜,而是应该用虔诚的心态,去全力以赴为高考做准备,你基础并不好,时间越往后拖,对你越不利,当所有人都有了充足的复习时间,你觉得你比旁人,还有什么优势吗?”


    好在,姜莉莉是个能听进道理的姑娘,戚芳芳一番敲打很快气了效果,她临走前一天,再给她检查课业时,发现态度明显端正了不少,连带陈大丫,也都开始更加认真的学习了,戚芳芳欣慰的点点头,心下十分满意。


    历经重重困难,钟建国终于在出发前拿到了假期批准,戚芳芳也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婆婆可是为她准备了不少行李,如果钟建国去不了,她们两个女人外加两个孩子,可根本搬不动这么多行李。


    钟建国抗行李时,发现王玉萍连去年晒的干菜都捎上了,顿时无语:“娘,芳芳是去上学,你怎么连这个都带上了,她住在学校吃食堂,也没机会吃啊,别带这些了,放家里吧。”


    王玉萍上前一不夺过来,重新塞到行李中,道:“你手怎么这么欠,你知道我塞进去时多不容易吗,怎么不需要了,你们不是要准备在安城买房吗?买了房还放不下这些东西,我把东西给你们带过去,也省的花钱买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一些小东西看着不起眼,可一旦真的置办起来,你就知道多费钱了,你有多少钱造啊,我这是为你们好,知不知道,你还不领情上了,我告诉你,就带着些,一件都不许给我扔,否则我跟你急啊。”


    家里准备在安城买房的事,没有瞒着家里人,但王玉萍并不知道这是戚芳芳的嫁妆钱,也和钟建国一样,以为是她高考前卖书的钱,再加上钟建国这些年的工资,才凑够了买房的钱,王玉萍虽然不知道买房需要多少钱,但肯定不会是一个小数目,所以,虽然房子还没有开始买,但老太太已经为将来精打细算了。


    因为要带着孩子一起,钟建国买的是卧铺票,车站上人很多,钟建国一路护送老娘媳妇孩子上了车后,这才认命的扛着大包行李挤上车。


    钟建国王玉萍带孩子找到位置后,对面已经坐了人,分别是一男一女,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正在看书,见到钟建国穿的军装后,主动站起来握手,女生很年轻,皮肤白皙相貌清秀,因为钟建国不确定能不能申请下来假期,所以,他的火车票是最后买的,买的是站票,和婆媳两人的车厢距离也很远,上了火车后,戚芳芳让钟建国拿行李,王玉萍看着孩子,她自己则去找售票员补票。


    对面的女生叫马晓梅,也是要去安城上大学的大学生,对军人很是崇拜,但钟建国和中年男人在说话,她插不上嘴,便开始逗龙凤胎玩,王玉萍也很健谈,很快两人就聊上了。


    马晓梅十分喜欢龙凤胎,“大娘,我长这么大,以前只听人说过,还没见过真的龙凤胎呢,他们俩长的可真好看。”


    王玉萍嘴上谦虚,但实则难掩得意:“小孩子就没有长的丑的,等长大了好看才是真好看,如果夏夏长大了,能有你这么好看,我就谢天谢地了。”


    马晓梅听她这样说,害羞的笑了,两人瞬间拉近了关系,王玉萍把从家里带来的炒瓜子拿出来,钟建国和中年男人在说话,两人都不吃,她抓给马晓梅,两人开始一嗑瓜子一边说话。


    知道马晓梅要去上大学,王玉萍吃惊道:“诶呦,老婆我眼拙,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大学生,我还以为学习好的都是书呆子呢,没想到也有长这么漂亮的。”说着,对着马晓梅又是一通猛夸,直把马晓梅夸的花枝乱颤。


    夏夏已经懂事了,听她奶这样夸别人,心里很是不服气,就借口要上厕所,王玉萍只得出来陪着她上厕所,谁知,走到厕所门口,小丫头就板起一张小脸道:“奶,我妈比她好看多了,学习也比她好,你为啥那么夸她?”


    王玉萍翻个白眼,用手指戳了戳夏夏脑门,没好气道:“你个小白眼狼,心里就知道你妈,奶奶真是白疼你了,你们俩下时候坐火车那个闹腾劲儿就别提了,我是被你俩给整怕了,我现在夸她是为了提前跟她打好关系,到时候万一你俩不省心的再闹腾,吵的人家睡不好觉,我们两人熟了后,她也不好意思生气,你说,我这都是为了谁,你还不领情,气死我了!”


    要是小秋在,这会肯定就会道歉外加哄人了,夏夏这小丫头,却是有几分犟筋的,她道:“我才没有闹,闹的肯定是小秋,再说奶奶你都是带小秋坐车去安城的,我都没去过几次。”


    王玉萍:“行了行了,快去上厕所,奶在这等着你。”


    夏夏进了厕所,等出来后,正好碰上换票回来的戚芳芳,索性娘儿仨一块往回走。


    戚芳芳进了车厢后,把帽子围巾摘掉后,毫不意外,车厢内静了一瞬,然后才又重新恢复了交谈,一番折腾下来,戚芳芳有些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但她一直感觉有道视线在若有似无的打量她,起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听着对面姑娘的话,越来越不对后,她这才确定,对面姑娘的确在针对自己。


    马晓梅:“大娘,我爸妈从小就培养我,他们总说,都新中国了,姑娘家也要好好学习,将来有一份自己的工作,不能都依附男人,所以,即使身边人都拦着,劝我爸妈,还不如让我嫁人,我爸妈还是力排众议,执意要让我参加高考,索性,我也还算争气,没给我爸妈丢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看房


    这时,钟建国正和中年男人聊到中国目前的武器型号,他对这方面了解很深,说到动情处,不住的拍大腿,感慨国家任重道远,眼中满是羡慕,马晓梅顺势切入两人话题,开始谈起自己的机械制造专业。


    两位男士也没什么轻视女人的想法,见马晓梅又是难得的工科女生,中年男人眼中难得流露出欣赏佩服的神色来,感慨道:“未来,国家想要进步,就要靠你们这样的人才了,虽说超英赶美口号喊的响,就是不知道,等我临闭眼的那天,能不能真的看到。”


    马晓梅严肃道:“经过一代人又一代人的努力,我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这就是我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


    戚芳芳承认这姑娘说的话,很值得人钦佩,也很能鼓舞人心,十分正能量,但,她说这话时要是不时不时的用余光撇向她就好了,戚芳芳心说我又不瞎,你那眼神中的轻飘打量,还有那鄙视的小眼神,真当我看不到啊。


    在场的两位男士没有查觉到,马晓梅对戚芳芳若有似无的恶意,王玉萍察觉到了,可她一个农村老太太,面对另外三人开启的话题,却是一句嘴都插不上。


    三人一路畅聊,越聊越兴奋,而戚芳芳则一路睡过去,下午,火车到站时,中年男人已经和钟建国交换了地址,要以后要给他写信联系,这时,中年男人也就是□□,开口问道:“钟兄弟,我还没问你来安城是干什么的?”


    钟建国:“我爱人考上的大学,我们一家人是来送她上大学的。”


    □□这才将目光转移,看向戚芳芳这个漂亮至极的小媳妇身上,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道:“弟妹也考上了大学?考的是什么大学?”


    这时,王玉萍终于能插上嘴,赶紧代戚芳芳回答道:“我家芳芳考上的也是安城大学!而且这可是她第二次考大学呢!”王玉萍满脸自豪,随着各行各业的人开始平凡,成分不再是压在人身上的大山后,她也终于可以把儿媳妇两次考大学的事拿出来吹一吹了。


    □□果然诧异问道:“两次大学,什么意思?”


    王玉萍自豪道:“我家芳芳以前就是大学生,只是上到一半学校停课,没能继续上下去,这孩子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事,我们做长辈的也觉得,不能让孩子留下这种遗憾,今年高考恢复,我们就想着让孩子试一试,没想到,没费什么力气就考上了,哎,芳芳这孩子放不下家里,放不下孩子,她第一次的大学可是首都的名校,我总觉得让她到安城来上大学,有点亏了,不过,芳芳说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在哪都一样。”


    听完王玉萍的话,□□再看向戚芳芳的眼神,不由肃然起敬起来,他本想说点什么,但戚芳芳太漂亮了,对着这样一个漂亮小媳妇,好像无论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最后,□□看向身后的马晓梅,道:“马同志,你和钟兄弟的家属还是校友呢,你们可以一起上学校报道啊。”


    马晓梅从听到戚芳芳也是大学生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这会儿被问到头上,更是脸红的说不出话来,她胡乱的应承几声,带着几丝慌乱道:“我、我还有事,和人约好了,先过去了,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说完后,提着行李箱离开,一个瘦弱的小女生,提着一个不小的行李箱,看背影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马晓梅离开,□□未出口的话停住,有些不解道:“她不是说自己一个人来报道吗,怎么又去找人,她去找谁?”


    王玉萍心情大好,闻言似笑非笑道:“她可能觉得跟咱们一起不舒服吧,反正人都到安城了,这离安城大学也近,她一个人也出不了什么事,马同志你就不要操心了。”


    □□还要急着去招待所,闻言也不再关注马晓梅,而是匆匆和钟家人告了别。


    等外人都走完了,王玉萍这才叉腰畅快的笑了几声,那感觉,别提多痛快了。


    夏夏抱住王玉萍大腿,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奶,你为什么突然要笑啊。”


    王玉萍:“奶奶高兴啊。”


    夏夏继续问道:“为什么高兴?”她说完看向小秋,以为自己被落下了,小秋也疑惑的挠挠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戚芳芳牵住两人的手,一边一个,将人牢牢握住,道:“好了,小孩子家家的,别问那么多了,这里人多,记得牵好妈妈的手,千万不能松开知道吗?”


    龙凤胎乖乖点头,戚芳芳牵着龙凤胎,脚步轻快,这次来到安城,心情和以往完全不同了,戚芳芳承认自己很小心眼,看到马晓梅那吃瘪的模样,那一刻,她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痛快。


    只是,戚芳芳万万没想到,她和马晓梅的缘分还在后面,等一家人报完道,再找到宿舍后,马晓梅竟然也在,原来,两人不但是同学,而且还是舍友,这是什么见鬼的缘分。


    王玉萍却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诶呦,我就说你当初在火车上那个什么专业,我听着那么耳熟呢,原来你和我们家芳芳读的是一个专业!你瞅瞅,真巧,你们俩坐一趟火车,是同学,还住在一块,马同志,你有你和我们家芳芳可要相互照顾啊。”


    马晓梅笑容僵硬,此刻像是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只能下意识的说好。


    等王玉萍放开她的手之后,马晓梅立即找机会飞快离开,戚芳芳轻笑出声,夏夏又抬头看她:“妈妈,你为什么又笑了?”


    戚芳芳摸摸她的小脑瓜:“妈妈高兴。”


    对于大人间这种隐秘的胜负欲,小孩子是不懂的,夏夏爬上床铺要给妈妈铺床,等床铺好,时间已经已经到了傍晚,戚芳芳没有住到宿舍,而是和家人一去去住了招待所。


    小孩子初到陌生啊环境,十分兴奋,一直不肯睡,最后钟建国把这两人扔给了老娘,自己则带着媳妇安心去睡觉,戚芳芳用手指点着他额头,笑道:“你可真孝顺啊。”


    钟建国则一把揽过媳妇,抱进自己的怀里,把人摁住,道:“行了,你也赶紧睡,明天妈和龙凤胎在招待所里,有大把时间补觉,咱俩明天还要去银行,然后还要去看房子,我没几天假期,这些事都要赶紧办才行,等有了房子,妈也能带着孩子住过来陪你。”


    戚芳芳有些惆怅道:“如果妈带着夏夏小秋住过来陪我,那爷爷奶奶不是又被扔下了。”


    钟建国想也不想道:“帮忙找房的人说,咱们看的几栋房子都很大,爷奶可以一起住过来。”


    戚芳芳摸着他的脸,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那你呢,那样不就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钟建国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那我就再努力点,争取也掉到安城来,”戚芳芳还想再说话,直接被人堵住了嘴,想到明天还有事,钟建国也怎么折腾,第二天,钟建国把人拍醒,等两人起床吃完饭,王玉萍和龙凤那屋还没动静,钟建国给王玉萍在前台留了字条,然后带着戚芳芳去看房。


    裴夫妻俩一起看房的人叫李大国,见到两人后,十分热情,跟钟建国握了手,见两人是走路过来的,又跑到单位借了辆自行车,道:“钟哥,嫂子,这几处宅子距离比较远,咱们骑车过去也方便点。”


    钟建国有为专业的战友,就在房管局当领导,这次买房就是找了他,李大国这次是为领导分忧,态度十分殷勤,一上午的时间,三人看了两处房子,说实话戚芳芳都不太满意,这两栋房子,一处是三进院落,一处是三进半,面积还可以,但房子被糟蹋的不像样子,另外,就是这两处房子距离学校都太远了,戚芳芳买房是为了家人团聚,距离太远,那她买房的意义就不大了。


    李大国见戚芳芳不太满意,忙道:“嫂子,我手边其实还有一处,只不过这处房子里面还住着人,虽然还给房主了,但就是里面的人不搬走,所以房子很难出手,那处房子虽然小了点,只有两进,但胜在地段后,就在火车站附近,离嫂子的学校也近。”


    马上就要到中午,钟建国道:“小李你辛苦了,下午再带我们去看,现在到饭店了,这附近哪个国营饭店最好,我请你吃饭。”


    李大国憨笑道:“钟哥,这怎么好意思。”


    钟建国态度却很强硬,道:“就这样定了,我对安城不熟,你带我去找国营饭店,你带我们夫妻俩跑了一上午,这顿饭必须我来请。”


    李大国不好意思挠挠头:“嘿嘿,钟哥你不用请我说话,到时候,你在我们领导面前,替我说两句好话就行了。”


    钟建国闻言哈哈大笑,拍着李大国肩膀道:“好,既请你吃饭,也会帮你说话话的,你就放心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所谓校花


    下午,两人去看了火车站附近的房子,虽然面积要比前两套要小,但房屋远比前两套要保养的好,房子的青砖完好无损,门窗完整,只需要简单刷个大白,搬来家具就可以入住,基本不需要大修,钟建国越来越满意,这栋房子,无论是地段,还是保存状况,对于目前来说,都是最合适的一套。


    李大国去上厕所了,钟建国问戚芳芳,“我最看好最好这一套,你呢?”


    戚芳芳:“就买这套吧。”


    见妻子神色有些不对,追问道:“你怎么了?”


    戚芳芳拉住他的手,有些沉默道:“这栋宅子,布局很像我家老宅,钟建国,我忽然想起来,我已经有十多年没回老宅看看了,我想去看看奶奶了……”


    他们这段婚姻,开始的有些仓促,钟建国是没有去戚芳芳老家看过的,但这么些年,随着两人感情渐身,钟建国也多少了解过妻子的家庭,妻子口中的老宅,是已经去世的祖母留给她的。


    戚长风的陵墓在烈士陵园,戚芳芳每年都会去扫墓,但远在老家的祖母,因为种种原因,却是一次都没回去过,老宅已经空了十余年,虽说她当时嘱咐了同族长辈照看,但那时候她自身尚且难保,根本无暇顾及老宅,如今十年过去,她甚至不知道老宅是否已经易主,如今,她的成分不在是压在身上的担子,也重新回到大学,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也不由自主的浮现上来,提醒着她,错过的东西。


    钟建国看着妻子眼底的哀伤,轻轻的抱了抱她,道:“我这次没时间了,等下次我请家,陪你回老家,给祖母扫墓好不好?”


    戚芳芳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道:“我没事,就是突然看到这宅子,想起了以前的事而已,其实,在祖母临去时,我和她的关系都还很僵,我知道,她其实打从心底不喜欢我,但我是我父亲唯一的孩子,她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抚养我,我呢?那个时候不服气又很叛逆,也没少气她,现在想起来,其实我们两个都很幼稚,不过,有时我也庆幸,她走的早,何尝不是一种幸运,不然以老太太骄傲的脾性,后面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气呢。”


    李大国回来,想要带两人看最后一套房子,钟建国对他道:“大国,最后一处房子不用看了,我们就要这一栋。”


    李大国也累了,能不继续跑当然是最好的,于是他当即笑着道:“这栋宅子的房子的房主急着要出国,价钱方面应该会很好谈,哥,嫂子,我现在就能领你们过去见房主。”


    夫妻两人跟着李大国,很快就见到了房主,房主是一位戴着眼睛,身材清瘦的中年男人,他眉间一道深深的川字纹,眼神也透着几分压抑愁苦,见到钟建国和戚芳芳后,直接开价道:“七千块,这宅子里还有很多老家具,这个价钱,你要是要的话,那些家具我就送你了。”


    钟建国夫妻没开口,李大国就先不干了,他差点跳起来:“陈君生,七千块,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可真敢要!”


    中年男人,也就是陈君生看他一眼,情绪没有任何起伏,继续道:“这栋宅子当初建的时候,做工用料都很讲究,请的是当时有名的老师傅,还有里面的老家具,都是上好的料子,这个价钱卖,已经亏了很多了。”


    李大国抱臂嗤笑,道:“陈君生,你既然想要买,那就拿出点诚意来,你这样狮子大开口,还不都把人吓跑了,我可告诉你,这年头能拿出几千块买房的人凤毛麟角,我是看咱们父辈的交情,好不容易才给你找来两位买主,你要是把人给吓跑了,我肯不保证还能给你找来,你还要不要出国了?”


    陈君生闻言想了想,道:“五千块,不能再少了,我出国需要钱不假,可如果钱太少了,我出不了国索性就不出去了。”


    戚芳芳想了想,道:“五千块太贵了,四千块行不行?”


    陈君生摇头,“不行,不行,五千块要是行你就买,不行的话我就不卖了。”


    戚芳芳又道:“如果我用美金付款呢?”


    听到这,一直申请麻木的陈君生眼睛徒然亮了起来,麻木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生动的表情,他再次确认道:“你真有美金,不是骗我的?”


    戚芳芳:“真有,我母亲在国外。”


    一听这,陈君生立即信了,不再追问,他想了又想,最后一咬牙道:“四千块太便宜了,四千五百块,行了话咱们今天就去过户!”


    戚芳芳不差钱,于是点头同意,两人都是利落性子,下午直接到房管局过户,这个麻利劲儿,到是把一旁的李大国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由感叹道:“哥,嫂子真是女中豪杰,真气魄,买房子跟买白菜似的。”


    有钟建国的面子在,房子很快过户到戚芳芳名下,等两人回了招待所后,天已经黑了下来,戚芳芳在外跑了一天,冻的手脚冰凉,刚坐下准备暖和一下,龙凤胎就冲过来抱着她不撒手了。


    两人围着戚芳芳好一通抱怨,直到家里买了新房子后,两人立即就要闹着去看,最后,这两人闹腾起来,戚芳芳险些没摁住,最后还是钟建国出面,强势镇压了这俩皮猴。


    谁知,第二天凌晨一通归队电话打到招待所,军令如山,钟建国需要立即归队,原本,钟建国想着老娘年纪大了,一个人带龙凤胎坐火车太累,想着自己索性带着龙凤胎一起回家,但这俩货心心念念要看新房子,死活不跟着钟建国回家。


    为了不跟爸爸回去,龙凤胎两人再三保证,自己在火车上一定会听话,会紧紧跟着奶奶不会乱跑,王玉萍受不了两人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最后也帮腔道:“行了,我也没到老的动弹不了的时候,他俩小时候我还自己带着他们做过火车呢,没道理那个时候行,现在就不行了,你赶紧收拾行李去吧,别在这婆婆妈妈的了,大不了我到了火车上再找乘务员,真是,这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


    王玉萍一锤定音,老娘这样坚持,钟建国也无话可说。


    钟建国这次特意请假过来送老婆上大学,当然不止光为了当个苦力而已,他平日忙工作,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这下,如花似玉的老婆,一个人来安城上大学,他表面云淡风清,实则心里早就做好准备,他准备在正式开学人最多的那一天,穿着军装陪在老婆身边走一遭,为的就是告诉所有人,名花有主,还是军婚,外人不要随便打主意,可这通归队电话,钟建国一番准备,全都成了泡影,最后,钟建国只得狠狠抱了抱老婆,一顾三回头的离开了。


    龙凤胎虽然半夜里被折腾起来一次,但因为有看新家这颗胡萝卜吊着,第二天,还是早早睁眼起床,乖乖吃早饭,两人就等着去看新家长什么样呢。


    四人在招待所吃了早饭,戚芳芳就带着几人去了新家,宅子距离招待所不算太远,步行半个小时就到了,等戚芳芳打开锁,推开大门,让三人进去时,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立即嘴巴微张,瞪大了眼睛。


    “妈妈,咱们的新家好大呀!”夏喜和小秋不由惊呼。


    这两从出生起,就挤在平溪村驻地那三间逼仄的小房子里,后来搬家,房子虽然多了,但因为家里又多了两位老人,住起来还是有些勉强,可以说,在龙凤胎的见识里,能住这样的大房子,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戚芳芳眼中含笑,心底却微微发酸,同时,越发坚定了要回老家的心思,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姑娘,对祖母她早已释怀,那个严肃、刻板,很讨人嫌的小老太太,是她少女时代的保护神,有了她,戚芳芳才能无后顾之忧的考上大学。


    她想着,小老太太平时最讲究不过的一个人,等她回去,一定会把她的坟,修的漂漂亮亮的。


    龙凤胎要上学,看完了大房子,过完了瘾,也到了要返程的时候,龙凤胎恋恋不舍的看着大房子,舍不得离开,别说龙凤胎,王玉萍也不想走,这宅子十分,就连他们村的地主家盖的祖宅,都没这宅子盖的漂亮,她老人家也想多在这住些日子,好过把瘾呢。


    等把孩子婆婆送走后,戚芳芳把宅子落锁,在安城开始了独自求学的日子。


    事情并没有出乎钟建国的预料,戚芳芳一露面,就成了系里风云人物,不单单是因为她的外貌,更是因为她的成绩,戚芳芳高考成绩全系第一,比第二名足足高了将近六十分,她底子打的很牢固,再加上有长达近两年的自学基础,学历进度一骑绝尘,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教授在考察过她的进度后,直接大手一挥。


    戚芳芳由学习委员,摇身一变成为了助教。


    因为站的足够高,校园里即便有些对戚芳芳动心思的人,这下也不敢对女神有任何造次了,但,因为名声在外,到是引得一些闲散社会人员,开始对安城大学这位传奇校花,产生了浓厚兴趣。


    马家骥亲爹是革委会主任,因为嗅觉灵敏,人脉通达,大清算根本没轮到他身上,马家骥有这么个老子,从红小兵时期,就一直是孩子王,前后簇拥着一堆人,这人有个毛病,最喜欢交女朋友,不过,他交女朋友主打一个你情我愿,从不搞强制那一套,当然,即便如此,因为长的好,家世好,身后又常年跟着一伙小弟,还是有不少姑娘前仆后继扑上来。


    最近,马家骥上一任女朋友逼婚不成,要告他耍流氓,虽然,这事最后被解决了,但也因为这,他被老爹狠狠警告了,最近都不准他再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玩。


    但他这种人,哪里是能闲得住的人,身边更是不缺捧臭脚的人,这不,有人为了讨好他,就把安城大学校花的事说给他听。


    “马哥,哥们儿这些年跟在你身边,也算见过些世面了,这女人嘛,漂亮的也见过不少,但一群书呆子里选出来的校花,我还真没见过,我光听人说,长的特别漂亮,我觉得应该是那些书呆子,从没见过漂亮姑娘,所以在这吹牛,我就不信,那种书呆子扎堆儿的地儿,还能有什么漂亮姑娘。”


    小弟说起这事,本来单纯想逗个闷子,谁知马家骥闲的蛋疼,早就想出去遛一遛了,于是道:“这有什么难的,走,跟哥去亲眼瞧瞧,看看着校花到底有多漂亮。”


    马家骥这一提议,身边当即一堆起哄的,众人嗷嗷叫唤着,簇拥在他身后,一伙人真的准备去安城大学,亲眼去看一看校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误会


    一群待业青年去炸街,足以让正常人退避三尺,更何况,马家骥的嚣张在附近是出了名的,于是乎,这群人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安城大学在忙重建,在忙着招生工作,学校还没来的及安排保卫科,于是乎,这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进了大学校园。


    马家骥大摇大摆走在最前面,身旁的的小弟十分有眼色,拦住一位学生,笑着问道:“同志,我们找戚芳芳,她在哪啊?”


    男生带着眼镜,脸上带出一丝不耐道:“什么戚芳芳,你们要找人吗?她是哪个系的?”


    小弟满头问号,他只知道名字,什么哪个系的?这他上哪去知道,他看向马家骥,问道:“老大,哪个系的?”


    马家骥走到男生身前,淡淡的瞥了眼,问道:“我们找戚芳芳,就是你们学校挺有名的校花,你难道不知道?”


    男生挣脱开小弟的手,整理了下衣服,没好气道:“什么校花,一群神经病。”


    说着,没再理会这群人,趁这些人不注意,匆忙离开。


    小弟挠头,看向马家骥问道:“老大,那咱们还找不找人?”


    说实话,作为一个学渣,初来大学校园,马家骥面上还能稳的住,但此时心里却是莫名开始发虚,但输入不输阵,尤其还是在自己小弟面前,想到这,马家骥努力挺起胸膛,让自己更有气势一些,道:“找,怎么不找,我今儿非得瞅一瞅,这校花到底长什么模样。”


    安城大学校园占地面积很大,又因为正在上课时间,整个校园都显得很空荡,一行人溜达了好久,这才终于又逮住一个人,这个男生胆子显然比较小,见一群人气势汹汹走过来,下意识就想跑,马家骥逛了这么久,依旧没找到人,脾气已经有些压不住,他上前堵住男生的去路,问道:“知道戚芳芳在哪吗?”


    “你、你们是要找机械制造系的戚芳芳吗?”因为紧张,男生声音都有些结巴起来。


    马家骥哪里知道什么机械制造系,但他此时已经没什么耐心,于是胡乱的点头,道:“对,就是她,她在哪?”


    男生颤巍巍给一群人指了方向,“就在那,他们系都在那栋楼上课,你可以去那里找,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就跑了。


    马家骥并不知道,他们被晃了,男生指的根本不是机械制造系的上课的教学楼,而是校领导的办公楼,但,不得不说,马家骥一行人运气足够好,这天,戚芳芳自从成了助教后,还兼职了相当一部分课代表的工作,经常要往这边跑,从办公楼出来后,才和认识的同学打了招呼,就被一群头发被牛舔过一样的社会青年,给团团围住了。


    马家骥整理了下衣服,尽量让自己成熟些,走到戚芳芳面前,可当他与那双眼睛对视时,却忽然结巴的说不出话来,脸也瞬间红起来。


    “戚芳芳对吗?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姓马,是专门来找你的。”马家骥道。


    戚芳芳正抱着教案,这几个月来,教授看她助教工作做的不错,再加上马上新一届学生就要来校,学校教师人手不足,教授准备让她让她开始上台讲课,最近,戚芳芳都在为这事准备,她这会儿心情很烦躁,没好气道:“我不认识你,让开!”


    没想到,原本不可一世的马家骥,竟然真的乖乖让开了,甚至,在戚芳芳走出十多米的距离后,朝着她的背影喊道:“戚芳芳,我记住你了,我还会来找你的!”


    戚芳芳照常往前走,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马家骥身后一群小弟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众人围在马家骥身边,有人问道:“老大,你就这么把人放走了,说看一眼,你还真的就只是看一眼啊,这就完啦?”


    马家骥现在心情正激动,闻言没好气道:“别看了,走了,回去了。”


    说着,也不管其他人,自己就大步朝校门口方向走,剩下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知谁带头,最后都跟着马家骥出了校门。


    自从那天之后,马家骥就经常来安城大学闲逛,只是,他却再也没有第一次的好运气,来十次,能见到戚芳芳两次就算不错了,当然,每次马家骥都之一个人悄悄的来,再也没有兴师动众过。


    随着一次次偶遇,主动打招呼,戚芳芳也从开始的嫌恶,开始渐渐把马家骥当成一个熟人来待,至于这人是在专门来偶遇她的,戚芳芳就从没朝这个方向想过,无他,两人年龄相差太大,马家骥在戚芳芳眼中,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仅此而已。


    这天,宿舍同学道:“戚芳芳,楼下有人找你,穿着军装,长的可精神了。”


    此话一出,顿时把所有人的八卦因子都调动起来了,秦素素一马当先冲到窗边,扒着窗户往楼下看:“哪呢?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一旁的李青给她指:“就在这,你看,长的好看吧,这个子,得有一米八了吧,长的可真高。”


    两人在偷偷议论,见戚芳芳出门下楼后,马晓梅也忍不住走过去往下看,带看到两人指的人后,不由嗤笑一声:“戚芳芳人缘可真够好的,但她可是结了婚的人,丈夫还是军官,咱们作为舍友,可要帮忙监督好她,她可是军属,如果她在学校做出什么丑事,怕是连学校都牵连进去。”


    听她阴阳怪气,秦素素听着不顺耳,当即怼了回去:“马晓梅,你这话怎么不敢当着戚芳芳的面说,她人现在就在下面,你有能耐下楼去跟她说啊。”


    马晓梅被抢白,心里极其窝火,但仍旧嘴硬道:“我这可是为了她好,再说了,如果她真干了什么丑事,咱们宿舍可就出大名了,你以为你就能落着好?”


    说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看书。


    李青扯了扯秦素素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吵,秦素素这才重重哼一声,过了会儿,戚芳芳回到宿舍,丝毫不知道,宿舍里的三人,早就为她吵了一次。


    李青胆子小,到底没忍住开口问道:“芳芳,刚才楼底下等你的那人是谁啊,长的可真高,人也精神。”


    戚芳芳笑:“是我表弟,家里逼着他考大学,我姑姑让我给他辅导一下功课。”


    见李青深呼一口气,好像突然放松来的模样,戚芳芳看的有点想笑,道:“怎么,你以为会谁?”


    李青憨憨的笑:“没、没谁……”


    秦素素这时接话道:“我就说你俩长的有点像,不过,戚芳芳你表弟长的可真精神,他多大了啊?”


    见三人都竖起耳朵听,戚芳芳笑道:“我表弟今年二十。”


    听见李红军才二十岁,秦素素肩膀有点塌下来:“啊,你表弟长的高高大大,没想到才这么小,比我小四岁呢,我都想好了,要是我们差个两岁左右,我就准备当你表弟妹了。”


    戚芳芳哈哈大笑:“女大三,抱金砖,你可以试试嘛。”


    秦素素摆手道:“不行,不行,我还是不要了,比我小太多了,我还是好好学习吧,哎,我要去仔细了,李青你要不要去?”


    李青想了想,点头:“嗯,你等着我,我要去继续背我的英语单词。”


    三人说说笑笑,一起离开了宿舍,到是刚才一直没吭声的马晓梅,眼神动了动,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低头朝下望去,却发现,楼下早就没了身影,她叹了口气,又重新回到座位上,眼前的书却却再也看不下去了,一种念头,开始疯狂在心头滋长。


    三人一起下楼,见戚芳芳出来,李红军赶紧朝她挥手,殷勤的接过戚芳芳手里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两人并排朝校门走去,秦素素和李青看着两人背影,秦素素忍不住感慨道:“这两人真不愧是亲戚,都长的这么好看,这要是不知道的,妥妥以为是一对呢,哎。”


    李青也有些看呆了,喃喃道:“刚才从楼上看,就觉得那男生长的好,没想到近了一看,长的这么好看啊。”


    秦素素拽了拽李青,道:“是啊,你看戚芳芳就知道了,年纪比咱们都大,可咱们并排出去,都以为她比咱们都小呢,人比人气死人啊,行了,别看了,还是去看书去吧,这样的绝色美人,不属于我等凡人妄想的。”


    李红军身材高大挺拔,俊俏风流,再加上一身军装,和戚芳芳并排在学校里一走,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戚芳芳被来就够出名的了,两人站在一起,那效果堪称王炸级别了。


    不过,普通同学像秦素素这种,顶多感慨一下,这两人走在一起,好般配,好养眼,再去暗自揣测一下两人的关系,但,马家骥看到这两人走到一起,却险些疯了。


    他怒气冲冲一把薅住李红军的衣服,只是,因为个子矮,不得不垫着脚,李红军一时不查,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待看清来人后,骂道:“我艹你妈,马家骥你神经病啊,又要干嘛?!”


    马家骥眼眶通红,恶狠狠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和戚芳芳在一块,说,你是不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听说我喜欢她,所以专门来和我作对的?!”


    戚芳芳&李红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大事件


    说实话,马家骥这番控诉,把姐弟俩都给整懵了,对于马家骥,戚芳芳是有点印象的,毕竟,最近这人总在她眼前晃,她记忆力又一向很好,但,若说对他有什么深刻印象,倒不至于。


    马家骥单方面认为,戚芳芳肯定会对自己印象深刻,其实这是一种错觉,作为一个美女,在从小到大一路成长的过程中,她遇到过无数次来自异姓,或直白,或含蓄,或冲动的爱意表达,更何况,她与马家骥第一次见面那天,她正在为备课的事焦头烂额,那点小插曲,她根本没放到心上。


    至于说别人的眼光,这么多年下来,戚芳芳对这方面已经彻底免疫。


    马家骥对戚芳芳来说,是半个陌生人,但李红军可是了解这货的底细的,两人是初中同学,但属于王不见王,彼此互相看不顺眼的那种,李红军看不上马家骥整天身后跟着一群人,跟个二傻子一样,马家骥觉得李红军爱装相,也看不上他,但因为两人老爹认识的缘故,所以,两人平时在学校里,还能维持个同学关系,但私下却是不和对方说话的。


    听到马家骥的话,李红军当即就火了,毫不客气,对着马家骥的屁股就是飞起一脚,嘴上也骂骂咧咧:“马家骥,这里是安城大学,你个二流子也敢进大学的门来,我告诉你,离她远一点,这是我表姐,她已经结婚了,还是军婚,再让我知道你敢缠着她,看我不揍死你!”


    马家骥只听到一句,戚芳芳结婚了,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戚芳芳,喃喃道:“你结婚了?”


    被一个和自己表弟统领的小屁孩表白,戚芳芳只觉哭笑不得,她没有像李红军那样愤怒,只觉得离谱,道:“我这个年纪,结婚难道不正常了,我不光结婚了,我的两个孩子都已经上小学了。”


    马家骥仍旧不可置信,朝戚芳芳再次求证道:“可你不是安城大学的学生——”这话刚一出口,马家骥自己也反应过来,他身边虽然有同龄人考上了大学,但真正能考上大学的,除开天资过人,大部分还是老三届的考生,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结婚生子,面容苍松,他只看戚芳芳长的好看,就下意识以为她是自己同龄人,脑子里根本就生不出其他想法。


    想到这,马家骥委屈的都要哭了,他仍旧不死心道:“那你今年多少岁了?”


    见他仍旧贼心不死的样子,李红军揪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道:“你这小子,看来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我表姐今年二十九,结婚十年了,而且是军婚,你小子别给我犯浑了,再让我知道你骚扰我姐,我就找你爹去。”


    二十九了,马家骥掰着手指头算,满打满算,自己和心上人竟然差了九岁,算完后,顿觉天都塌了。


    也许是刺激太过,身边只有一个死对头李红军,马家骥竟然蹲下来,捂着脸呜呜哭出声来。


    他这一哭,到把李红军给整不会了,他是知道马家骥的,妥妥一个花花公子,平时也不干人事,整天勾搭小姑娘,要不是他有个好爹,早就被当成小流氓给抓起来,他本来以为马家骥来纠缠戚芳芳,也是像之前一样,想勾搭上手耍一耍,这才会这么生气,结果,这货哭的跟死了妈似的,还真伤心上了。


    李红军只觉魔幻,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他走上前,用脚踢了踢马家骥,无语道:“不是吧,马家骥你玩真的,你真喜欢上我表姐啦?”


    既然都哭了,今天又没有小弟在场,马家骥索性破罐子破摔,径自哭个痛快,他扭身骂道:“滚蛋,你个孙子今天也要看我笑话是不是?!”


    李红军抱臂:“是我要看你笑话吗?你看看你自己,一个大男人蹲在这哭,你看你自己像不像一个笑话?”


    马家骥一想自己在干什么,此时在别人眼里又会是什么形象,眼前就是一黑,更想哭了,他拼命用手捂住脸,虽然眼泪还在流,但声音压低了不少。


    戚芳芳看着这一出闹剧,只觉头疼无比,她轻踹了李红军小腿一下,示意他别看热闹不嫌事大了,催促道:“红军,你带着他去后面,接点水洗把脸,我在这等着你,快去!”


    戚芳芳发话,李红军乖乖照做,马家骥也深觉丢人,虽然仍旧双手捂脸,但任由李红军拎着走。


    等马家骥洗完脸,人也彻底冷静下来,李红军没好气道:“既然知道了,以后就别来学校找我姐了,要我说你也是贱,啥眼神啊,她都三十了,再好看也都老了,我看你平时挺潇洒的,身边姑娘也没断过,怎么今儿就抽疯了?”


    虽然马家骥心里已经接受了现实,但听到李红军这样说戚芳芳,仍旧反驳道:“我看你才是瞎,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女人,再说,如果不说,我都以为她只比我大三两岁呢,再打扮一下,说是咱们同龄人都有人信,老什么老,我看你眼睛才是被屎给糊住了,你个不识美丑的东西。”


    李红军嘶了声,“得,得,我就不该说,这下我成里外不是人了,不就一个鼻子两只眼吗?我姐是比一般人漂亮点,可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吧?”


    这到不是李红军刻意贬低戚芳芳,他是从小一路看过来的,在小小年纪还不识美丑的岁数,就提前把戚芳芳这张脸看熟了,即便知道自己表姐是个美人,但他对戚芳芳认知,和其他人相比,还是有本质不同的。


    见马家骥要急,李红军忙道:“行了,你收拾好了就赶紧走吧,我还要找我表姐给我补课呢。”


    马家骥知道李红军这小子是要考大学的,当时,听说他第一次高考没考上,还准备接着考,他当初嗤之以鼻,只觉得这人果然爱装相,但现在看着李红君,马家骥心底也莫名生出一股冲动来。


    “李红军,你说,我能不能也考大学?”马家骥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


    李红军眯起眼睛,看他的眼神严肃起来,道:“你小子不是贼心不死吧,高考就没阻止你报名,你爱考就考呗,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借口缠我表姐,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啊。”


    马家骥不服气,心说你也太小看我了,但,李红军显然已经没耐心了,还不等马家骥开口,便匆忙道:“你应该认识出去的路,应该就不需要我送你出去了吧,我还要赶时间去学习呢,没空跟你耗了,走了。”


    说完,就小跑着离开,把马家骥一个人扔在原地。


    马家骥刚准备出口的话,硬生生重新憋了回去,心里那个气啊,心道,不就是考大学吗,跟谁不会似的,他回去也要考大学,非得叫李红军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瞧瞧才行。


    今天这事虽说是个乌龙,完全可以当个笑话,一笑置之,但戚芳芳毕竟是经历过紧张时期的人,敏感度是一等一的,日后,等新生入学后,她大概率会担任讲师的工作,到时候如果再出现一个马家骥,那对于她来说,完全就是职业危机了。


    于是,从这天开始,戚芳芳又重新恢复了一身灰扑扑的打扮,甚至连头发都不在打理,而是会可以弄乱,她还配了副黑框平光眼镜,反正,主打一个怎么难看怎么来。


    事后,戚芳芳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名,因为她的敏感嗅觉,在后面,还真的为她避开一场大祸。


    戚芳芳形象大改变,最先注意到的是身边人,秦素素看着她,满脸不解道:“芳芳,你这么漂亮,怎么突然穿这么丑的衣服,还有这眼睛,你不是不近视吗,干嘛带个这么丑的黑框眼镜?”


    戚芳芳不好说自己的顾虑,只道:“我最近眼睛看东西总是模糊,以前不影响,等新生报道后,我就要登台讲课了,想着这样看的更清楚些,至于,为什么突然这样打扮,却是没再回答。”


    好在,秦素素只是单纯好奇,并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如果说秦素素和李青只是单纯疑惑,那马晓梅就是鄙视外加兴奋了,她一直以自己容貌为傲,可惜一个戚芳芳盖住了系里所有女生的风头,人们提起机械系,就会想起戚芳芳这个校花,如今戚芳芳这个老女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开始扮丑了,她嘴上不说话,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新生很快入学,戚芳芳这个半吊子讲师,也开始被迫上岗,学校缺老师缺的厉害,和戚芳芳一起作为学生担任讲师工作的,还有另外一男一女两人,男生姓钱叫钱斌,人长的高大帅气,文质彬彬,女生姓李叫李芳,她和戚芳芳经历一样,已经结婚生子,都是同样考上大学,但因为学校停课,最后即没拿到毕业证,也没能分配工作,不过,她比戚芳芳好一点的是,她的成分没有任何问题,后来嫁的夫家条件不错,这不,听到恢复高考的消息后,力排众议,扛着所有的压力,愣是重新考上了大学。


    正是因为两人相似的经历,两人渐渐朋友。


    时间就这样缓慢步入77年,戚芳芳开始盘算着给龙凤胎转学的事,李芳见她打听学校,等对比了和老家的教育资源后,也萌生了给孩子转学的想法,没想到,就在这个档口,学校发生了一件大事。


    哲学系一个女同学的丈夫找到学校来,把钱斌给打了,拿着女同学写的日记,嚷嚷着要去告钱斌耍流氓!


    原来,女同学在日记里,表达了对钱斌的暗恋之情,并记录了自己和钱老师的相处细节,好死不死的,这日记被女同学丈夫看到了,这才闹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闹剧


    女知青名叫姜闵苑,是73年下乡的知青,因为长的漂亮,刚下乡就被支书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丈夫给盯上了,她受不住农活的苦,再加上当时丈夫追的殷勤,一来二去,就答应结了婚,可结婚才不到半年,高考恢复的消息的就来了,唯一一点幸运的是,她还没有怀孕,以往,婆婆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如今,因为她这不易孕的体质,反倒成了好事。


    她当然要参加高考,但,想要参加高考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婆家因为她没有怀孕,本就颇为微词,如今生怕她跑了,更是盯她盯的死紧,她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看书,最会,她只能绞尽脑汁,把尽可能多的人拉成自己的同盟,于是,姜闵苑一边表达对丈夫的爱,忠贞与不舍,恨不得整天黏在丈夫身上,看他和女人说话都要吃醋好久,婆家人看不上她,却也对她放心了很多,于是,下一步,她开始给婆婆灌输考大学的好处,同时不住的夸丈夫和小叔子聪明。


    姜闵苑的丈夫初中毕业,小叔子高中毕业,尤其是小叔子,高中毕业才半年时间,原本根本没想去参加高考,结果被姜闵苑一通好夸,整个人开始飘飘然,还真的产生了想要参加高考试试的想法。


    对于自己儿子的‘雄心壮志’,婆婆自然百分百支持,见状,姜闵苑再次加码,把丈夫也拖进来。


    姜闵苑是这样和婆婆说的:“妈,你可不能这么偏心,李强是你儿子,李平也是你亲生儿子啊,李平这么聪明,当初学习也好,不如让他也试试吧,万一真考上呢,家里出两个大学生,估计十里八乡咱家就出名了。”


    婆婆虽然被她讲的心动,但好歹还有几分理智,问她:“他俩真能行,可那么多知青都要参加高考,高考那么难,怎么会轮到咱家?”


    姜闵苑终于图穷匕见:“我可以帮李平辅导啊,我是高中毕业生,在学校时学习一直拔尖,而且下乡时,我还把全套的课本都带来了,我都想好了,我给李平辅导,等他考上大学,分配工作了,我也能跟着他重新回城,我肯定会用心辅导他的,再说,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别人能考上,他也一定能考上。”


    李平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立刻保证道:“娘,你就让我试试吧,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就只耽误这一个月的工,咱们也损失吧了什么,可如果我考上了,以后可就是城里户口,有铁饭碗了。”


    终究是对自己孩子无限的滤镜,让婆婆同意了这个堪称大胆的决定。


    当然,最后一起学习的人是四个人,出了李平李强外家姜闵苑外,李平的堂妹李梅也跟他们一起学习,李梅也上了高中,但高中毕业就回了老家,即没工作,也没钓到一个城里女婿,李梅亲妈最近骂骂咧咧,脸色不是很好看,最近,正在考虑给她说一婆家,但因为彩礼开价太高,婚事一直卡在那,可能是同为女性,李梅有时在被婆婆骂时,会帮着她说话,有时,也会帮着她干活,因为这点情谊在,李梅在求上她时,姜闵苑心软了,于是顶住压力,把李梅也纳入了他们的学习小组。


    最后的结果,也丝毫不出意外,李梅和姜闵苑都考上了,李平李强这对难兄难弟,却双双落榜。


    在知道她高考时,婆婆的脸色就难看的可以,现在,她考上了,丈夫小叔却落榜了,婆婆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但姜闵苑戏演的足够好,一边继续表达对丈夫的爱,表示自己离不开丈夫,同时,又不停说,丈夫小叔之所以考不上,是因为没有趁手的资料,是因为粗心大意,如果明年肯定能行,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两位落榜考生,是一点错都没有。


    普通人是承接不住如此猛烈的捧杀的,姜闵苑表现出来的低姿态,让李平打心底认为,这个女人爱他爱的不行,根本就离不开他,再加上,他也认为,这次没考上,只是自己失手了,如果下一次高考,他肯定能够考上,虽然他还没考上大学,但他认为,只有同为大学生的姜闵苑,未来才配得上自己,同时,他也寄希望于姜闵苑上了大学后,可以给他淘换到学校的内部资料,让他更好的考上大学。


    于是乎,姜闵苑这才能成功上了这个大学。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李梅也没少帮忙说话敲边鼓,两个姑娘从小山村杀到大学,这一路走来,其中的困难与艰辛,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只是,人心异变,当初,两人处境相似时,李梅是姜闵苑最坚固的同盟,可等到了学校后,李梅却背刺了姜闵苑。


    没错,姜闵苑的日记本是李梅拿给堂哥的,否则,以姜闵苑的谨慎,外人不可能摸到她这么重要的东西。


    姜闵苑看向李梅,见她目光躲闪,先是心虚,然后又是理直气壮的模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李平闹出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来看热闹,不光有本校学生,甚至一些校外的人也凑了上来,校长急的满头大汗,不住的出声安抚,但此刻的李平,却像头爆怒的狮子,眼眶通红,用仇恨的眼神盯着姜闵苑,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李平也越来越嚣张起来,同时,他嘴里不住的大喊:“来人都过来看看,安城大学的男老师勾引女学生,这就是□□!”


    不得不说,李平够聪明,这个切入点极好,男老师,女学生,□□,这些字眼狠狠吸引住了来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引起一片群起激愤。


    校长双腿一软,险些坚持不住,作为高考恢复第一届的校长,每个人心里都没底,大家都是战战兢兢,摸着石头过河,一所大学,如果在外人面前有了这种刻板印象,就彻底完了。


    姜闵苑不知从哪找来一个扩音喇叭,当即大声道:“我要报公安,我要报公安!我不认识这个人,他这是来大学拐卖人口的,不知从哪跑来个人,张嘴说是我丈夫,就成我丈夫了?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李平气的眼眶通红,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可姜闵苑早有准备,怎么会让他近身,当即有男同学上来把人拦住,同时,姜闵苑还不住道:“大家看看,这人立马心虚,恼羞成怒了吧,可见这人就是照样撞骗的骗子!”


    李梅这时站出来,指着姜闵苑道:“姜闵苑,你和我堂哥是摆过酒的,村里人都知道,他不是你丈夫有是谁?!”


    姜闵苑脸不红,气势不输分毫,当即反驳道:“你都说了那是你堂哥,是不是你们兄妹联合起来骗人的,校长,快找公安来,这里有同伙,可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人,他说我是他老婆,那就拿出证据来啊!你有结婚证吗!”


    校长虽然看出这事有猫腻,但当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洗刷学校的名声,于是,立即喊住几个同学,严肃的道:“你们几个,赶紧去报公安,就说学校门口有人闹事,骚扰我们学校的女学生!”


    李平要气疯了,啊啊叫着就要去打姜闵苑,周围男同学一拥而上,将人牢牢止住,至此,将人控制住,校长让人把李平押到学校里,然后才对看热闹的人道:“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不过放心,我们已经报公安了,是真的假不了,是假的真不了,这人敢上我们大学哄骗女学生,我们绝不姑息这种行为。”


    但显然,看热闹的人也没这么好哄,有人道:“这不会是真的吧,我看那小伙子不像假的,再说,现在乡下结婚大家都摆酒,没有结婚证,也代表不了什么啊。”


    校长一时卡壳,这时,姜闵苑拎着钱斌的衣服,两人走到出声的人面前道:“大娘,你看清楚了,这人就是钱斌,可他根本不是老师,他和我一样,都是76级的学生,还老师勾引学生,连身份都搞不清楚,还敢来闹事!”


    说着,姜闵苑一拍钱斌,道:“把学生证拿出来,给大娘亲眼看一看,好叫大家伙都瞧瞧,我们有没有说慌。”


    此刻的钱斌,局促的就像个新兵蛋子,手忙脚乱的掏出学证,双手递过去,大娘拿过学生证,旁边有好事者凑上来,拿过来反复的看,见不像做假,这才真的信了。


    当即,人群开始议论来,这年头还真有这么大胆子的人,敢来大学门口匡人,这要是真让他干成了,岂不是看上哪个女学生,就来学校闹这一出,就能白得个大学生媳妇了?想到这,几个大娘忽然感觉不寒而立起来,严惩,这种行为一定要严惩才行,现在可是新社会了。


    见人群舆论逐渐平息下来,校长站出来保证道:“大家放心,我们已经报公安了,想必公安同志一定会严格秉公办理的,今天的事,让大家看笑话了。”


    没了热闹看,人群渐渐散开,一场灭顶危机,就这样解决掉,校长让学校的学生都回学校,自己则是坐到一旁,一边平复心情,一边等公安到来。


    姜闵苑走到校长面前,鞠躬道:“校长,对不起,今天的事因为而起,是我给学校抹黑了。”


    校长摆摆手,有气无力道:“行了,刚才多亏了你,不说这些了,刚才闹事的人,是你丈夫吧,一会公安就来了,你得想好怎么说,还有你的日记,里面没写什么要命的东西吧?”


    校长不愧是老江湖,公安介入,如果是简单男女纠葛,倒也罢了,紧要的是日记内容,如果里面真有什么要命的内容,可就遭了。


    姜闵苑一凛,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应该没有,我这人其实不喜欢写日记,现在写,主要是想写点东西,练一练文笔,里面是有钱斌,但我只把他当老师看待,我们绝对没有任何私情,我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现在我只想好好学习。”


    听姜闵苑这样说,校长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公公再婚


    钱斌身为一名学生,被破格选为一名临时讲师,他心里是无比忐忑的,生怕自己表现不好,或是在学弟学妹们面前丢了人,而姜闵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还兼任着钱斌的课代表,两人年龄相仿,自然而然,钱斌将她当做了一株救命稻草,平时很喜欢征询他的意见,而姜闵苑的问题是,她报考的中文系,但对文字却并不怎么擅长,文章没有丝毫灵气,称得上匠气十足。


    于是,钱斌这才建议她,可以用写日记的方式,来慢慢提升自己的文笔。


    这原本是很正常的动作,没有丝毫暧昧,或许钱斌对姜闵苑,有那么点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但于姜闵苑而言,自己身后还有一摊子麻烦理不清呢,她根本没心思去谈感情,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就连乡下的丈夫一家,都是能安抚就安抚,能糊弄就糊弄。


    但人心往往很奇怪,可以同苦,不能共甘。


    在乡下时,李梅处境尴尬,嫁人不甘心,不嫁人,家里明显容不下她了,那时,李梅是真心的心疼姜闵苑,并且,为姜闵苑忽悠堂哥一家子,李梅没少在一旁敲边鼓,可是等两人都考上大学后,李梅还来不及为考上大学高兴自豪时,姜闵苑好像已经抛下她,开始奋力往前了。


    李梅搞不懂,姜闵苑瘦弱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每天一睁眼,就是从早学到玩,她可以结交每个她想结交的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姜闵苑就成了系里人人都知道的风云人物。


    而钱斌对姜闵苑的偏爱和看重,更是成为压垮李梅心态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喜欢钱斌的儒雅,钱斌的气度,可当她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和钱斌说话时,对方却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但对姜闵苑,却是显然的熟稔,甚至两人平时还会开一些无上大雅的玩笑。


    嫉妒像野草,在李梅心中疯长,终于,在放假回家,看到堂哥愁眉苦脸,开始后悔让姜闵苑去上大学时,心里某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李梅母亲劝她道:“梅子,你和你嫂子住在一起,你可得把人看好,知道吗?她是你哥的媳妇,如果这个媳妇真跑了,你可就成咱们老李家的罪人了,你这丫头,脑筋要放清楚点,要分得清哪边远,哪边近?”


    李梅想,她只是想借堂哥的手,敲打一下姜闵苑而已,她一个已经结了婚的人,怎么能和别的男人走难么近呢,一点妇道都不守,像什么样子。


    李梅是个很聪明的姑娘,甚至李平专门揪住钱斌老师身份,将事件性质往师生□□方向引导,都是她亲自教的李平,但,李梅还是太年轻了,她算到了一切,可她没算到人心,李梅只想敲打一下姜闵苑,她并不想影响到钱斌,但李平知道自己斤两,他知道自己考大学基本无望,所以,他根本没打算让姜闵苑继续上大学,对于,和自己老婆有疑似关系的男人,他更是要不惜一切代价锤死。


    可等事情真的闹大后,李梅开始真的慌了,尤其是见到公安来了后,她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如果堂哥真的因为自己被抓,爷奶和二叔二婶,是不会饶了自己的,想到这,李梅再也坐不住,赶忙回了宿舍,见姜闵苑没在,她赶忙问道:“姜闵苑还没回来吗?”


    舍友以为她不知道今天闹出的动静,赶紧跟她分享八卦,然后评论道:“平是看着姜闵苑安安静静的,也不爱说话,没想到竟然是个有急智的人,当初那种情况,换我估计早就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她却能条理清楚的反驳,还能想起报公安。”


    “哼,你还夸上她了,说白了,这件事还不是她惹出来的,她说那男人不认识,还指不定是怎么回事呢,比别忘了,她可是知青,偷偷摸摸在乡下嫁了人也不一定……”


    李梅没心情听这些,见姜闵苑不在,她一刻也坐不住,准备出门找人,谁知刚要出门,就和姜闵苑撞了个对头,李梅眼前一亮,忙拉着姜闵苑到一旁,急切道:“闵苑,我堂哥怎么样了?你说说你,干嘛非要报公安呢,你不会真的打着抛夫另嫁的心思吧?”


    说着这,李梅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姜闵苑,满脸不赞同道:“闵苑,我哥一家可对你不错,还让你高考上大学,你满世界看看,有多少嫁了人的女知青,都是被婆家关在家里的,你可不能做那种丧良心的事……”


    李梅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注意道,姜闵苑看她的目光,已经和往日大不相同,直到她说了许久,姜闵苑一直不出声,她这才察觉不对,看向姜闵苑,有些磕磕绊绊道:“闵、闵苑,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姜闵苑目光平静中带着冷淡,道:“李梅,你很聪明,但也不要真的把我当傻子糊弄,李平连校门都不知道往那边开,他怎么会拿到我的日记本,你说,这会是谁给他的?凭他的脑子,会想到师生□□这个刁钻的角度,可见,背后算计之人,对我和钱斌,不是一般的了解啊!”


    李梅涨红了脸,不服辩解道:“闵苑,你不会以为是我的,你冤枉人,我们是好朋友,我怎么会做这种事,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姜闵苑却不想再听下去了,她摆摆手,打断了李梅的话,道:“我不想听你说这种无用的屁话,不管背后是谁,我都不会放过她,李平跑到学校闹事,一定会受到惩罚,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回家交代吧!”


    说着,也不理李梅,姜闵苑径自拿了书,继续去自习室学习。


    钱斌的事,无疑给其他几个同样的代课老师敲响了警钟,他们的身份已经不同,一定要注意和学生之间的距离,这时,几人再回过头来,看着打扮的灰头土脸的戚芳芳,不由心生感慨。


    “还是戚芳芳聪明啊,她长的那么漂亮,我当时还纳闷呢,她干嘛把自己捯饬的那么难看,现在看来,蠢的那个人竟然是我……”


    几人不由心生戚戚然。


    经过这一次的事件,校长终于配备了保安亭,听说是请来的退伍老兵,自此,除了本校学生,外校的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当然,这也彻底绝了马家骥来学校闲逛偶遇的心思,李红军乐得看他吃瘪。


    接下来的时间,戚芳芳按部就班的学习,讲课,日子过的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戚芳芳就到了临近毕业的日子。


    戚芳芳毕业面临几个选择,是留校还是选择服从分配,学校方面很想她留校,从半年前就派人给她做思想工作,甚至连龙凤胎的转学问题,都打了包票可以替她解决,但因为钟建国的工作问题还没有最终定下,戚芳芳一时间无法下定决心,现在,钟建国也被调到了安城,戚芳芳也找到学校,同意了留校。


    从此,戚芳芳同学,正式的从一名学生,成为了一名老师。


    戚芳芳买的房子足够大,一家人住绰绰有余,直到一家人搬了家,夫妻俩也有了时间说些私房话,钟建国才说出这次升迁的内幕来。


    “老头子要再婚了,可他的分房指标被我占了,他又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和我要回来,毕竟爷奶跟着我住,这不,听说你在安城买了房,就火急火燎的把我弄到安城来,看来,老头子是真急了,急赤白脸的,脸都不要了,看来这次是老房子着火啊,不过,”钟建国自嘲笑笑:“我这也不算没收获,要不是老头子这么着急,我的位置估计先动不了呢。”


    戚芳芳听得目瞪口呆,她万万想不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


    她小声问:“那妈知道吗?”


    钟建国摇摇头:“我没告诉她,妈知道后除了气的大骂一顿外,没什么好处,先瞒着吧,等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过了会儿,戚芳芳又忍不住问道:“公公这次娶的是何方神圣啊?”


    戚芳芳简直太好奇了,她是见过公公前一任婚姻中,和谷雨的相处模式的,能把谷雨逼的,在恢复高考前就敢离婚,可见公公绝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可这样一个大男子主义霸道至极的男人,竟然也有老房子着火的一天,为了小娇妻,连生平最重视的脸面也顾不上了。


    “是不是长的很年轻,很漂亮?”戚芳芳追问道。


    钟建国脸色有点难看,但架不住戚芳芳追问,最后还是道:“漂亮到是挺漂亮的,不过也不年轻了,是个快四十岁的寡妇,还带着一儿一女。”


    戚芳芳听后大为不解,她怎么也想不通,公公这次是图啥,不过,很快,戚芳芳有见这位女士的机会,公公要结婚,把婚贴送到了家里,要请儿子前妻外加老爹老娘,都去参加他的婚礼。


    戚芳芳简直想撬开公公的脑壳,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做出这种事,她小心觑着婆婆王玉萍的脸色,出乎意料,王玉萍神色非常平静,到不是那种强压下来的平静,而是情绪没有任何波动,见到婚贴后,只是嗤笑一声,扔在一旁,继续给孩子做饭去了。


    好像这点小事,一点都不配让她费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韩美娟


    戚芳芳觉得自己每天都在长见识,一家人要去参加公公的三婚婚礼,戚芳芳对此很排斥,一来觉得有些丢人,二来,她实在没有时间,临近毕业,她既要准备毕业论文,一边又要备课,整天忙的像个陀螺,连休息的时间都被大幅压缩,哪里有闲工夫去看公公斗气。


    但,不行,听说老头下了死命了,必须来,钟建国脸色更臭,他的时间比戚芳芳更紧张,需要特批请假才行,可为了这种理由请假,说出去都要遭人笑的。


    王玉萍冷笑道:“去,咱们一家都去,把龙凤胎也带着,我到要看看着老东西,又闹什么幺蛾子。”


    戚芳芳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女士,公公的新婚妻子姓韩,叫韩美娟,她无疑是漂亮的,但和谷雨的明艳漂亮相比,韩美娟只能算的上清秀温婉,但她身上有一种很女人的气质,往人前一站,女性骨子的柔美温顺就散发出来,整个人收拾的干净利落,说话轻音轻声慢语,温柔至极,见到她本人之后,戚芳芳立即明白了公公为什么要娶她。


    韩美娟和谷雨,和婆婆王玉萍,是完全相反的两类人,如果说婆婆王玉萍是内外皆刚的女人,谷雨属于外柔内刚的女人,那韩美娟就属于内外皆柔的女人,戚芳芳有点理解公公的心态,前后在两位前妻那都受了挫,第三次婚姻,他肯定希望能找一个身心都依赖自己的柔弱女人。


    看着公公满足又自豪的笑容,戚芳芳对这段婚姻的未来,却并不太看好。


    因为,戚芳芳在韩美娟身上,嗅到了一种气息,这类人往往出现在戚芳芳幼年时期的床前故事里,没错,戚芳芳亲妈秦绵女士,给亲闺女讲睡前故事,都是拿自己亲爹妻妾争宠为蓝本的,而韩美娟就让戚芳芳产生了一种熟悉感,韩美娟很像故事中,那个心机手腕都无比上乘,专为搞定男人为生的姨娘。


    而在听到钟馨说两人相识的过程,这种怀疑更是达到了顶峰。


    钟馨满脸不高兴,见到戚芳芳后,拉着她到一边开始疯狂吐槽自己亲爹。


    “我姥爷他们学校,有一个被平反的男老师,当初和爹娘前妻儿女都撕破脸,彻底断绝关系了,他家里人来找了好几次,但这人连面都没见,就把人都给打发走了,我姥爷觉得这人拎的清,也算可靠,就准备介绍给我妈认识一下,我妈有时候也会去我姥爷学校,两人见过几次面,我爸不知道从哪听的消息,说我妈要准备再婚了,老头儿给刺激坏了,听说,和这个女人也是在我姥爷他们校门口认识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两人一来二去就看对眼了,哼,老头儿这么着急结婚,就是为了想赶在我妈前面,争一口气。”


    钟馨吐槽:“你说他这不是有病吗,当初跟我妈没离婚的时候,也没见多看重我妈,现在离婚了,到是上劲了,也不知道比个什么劲儿。”


    戚芳芳听完也觉得有些无话可说,她是怎么都想不到,公公气性这么大,为了和离婚好几年的前妻较劲,匆忙开启三婚生活。


    钟成功的婚礼很大,来往宾客很多,相比与新郎这边的宾客如云,来往不绝,新娘这边的客人称的上寒酸,只娘家来了几个零星亲戚,占据了小小的一角位置,至于韩美娟的一双儿女,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钟成功的脸色不太好看,韩美娟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安慰道:“成功,我能嫁给你,已经很开心了,你也知道,我那两个孩子,年纪小,又没见过什么世面,今天来了这么多重要的客人,要是那两个小的不小心冲撞了,或者眼皮浅扒上去,就太失礼了,我想着与其让他们给你丢人,到不如一开始就不让他们来,婚礼是咱们自己的,你说对吗?”


    钟成功听完后脸色稍霁,语气生硬,干巴巴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娘家客人也太少了点,这种时候他们再不来,我是怕你脸上挂不住。”


    韩美娟摇摇头,只温柔的看着钟成功笑笑,道:“我不怕,我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能有什么亲戚朋友,无非和娘家有点来往罢了,如果我这边可人真来了许多,人家反倒要开始怀疑了。”


    钟成功一想也对,于是也不再纠结这么问题。


    钟成功视线一直梭巡,寻找前妻谷雨的身影,只没想到,直到开席,谷雨都没露面,这让钟成功十分不忿,颇有一种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感觉。


    钟凯钟馨姐弟和王玉萍一家坐一桌,戚芳芳能感觉到,身边似有似无打量过来的眼神,戚芳芳直到,像今天这种奇葩事,大家碍于钟成功身份,表面或许不会说,但私下估计早就议论开了,不过,戚芳芳早就不在乎了,自己因为公共的骚操作,被围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都已经习惯了,至于龙凤胎,两人专注干饭,戚芳芳胳膊场,则专门给姐弟俩夹够不到的菜。


    钟成功走过来,喊了声钟馨,示意她跟自己出去下,钟馨撅了撅嘴,不情愿的站起身,王玉萍又一巴掌把人摁下去,面无表情道:“坐着,吃饭。”


    钟馨看看脸色铁青的亲爹,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大娘,最后选择了不说话,闷头夹菜吃饭,嗯,今天的席面真不错,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也不知道是哪个炊事班大厨,手艺可真没的说。


    钟成功气的胸口起伏,强压着声音道:“王玉萍,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玉萍毫不留情道:“钟成功,这个桌上坐着你前妻儿女还有爹娘,我们坐到这才多长时间,你知道有多少人看过来吗?你是真不嫌丢人啊,你叫钟馨过去干嘛,不就是想问谷雨没来吗?大人的事,你把孩子牵扯进来干嘛,没人想管你那点狗屁倒灶的事,反正爹娘也在,要不让爹娘站起来说两句?”


    钟成功脸色更黑了,钟老太这会装死也不行了,笑呵呵出声道:“成功啊,你先去忙别的吧,我们这不用你管,我们自己吃就好,自己吃就好。”


    王玉萍偷偷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俩老东西,到头来还是护着自己儿子的。


    钟成功做出这种出格的事,两人没一个开口说句话的,都跟死人一样。


    想到这,王玉萍微叹一口气,他们家这会也算跟着钟成功出大名了。


    婚宴结束后,戚芳芳终于见到了韩美娟的一儿一女,儿子李成,已经二十岁了,女儿李秀安,刚满十八岁,戚芳芳略感意外,因为今天婚宴,韩美娟的两个孩子都没露面,她下意识的以为这两人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只是,没想到,韩美娟不满四十岁,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儿子。


    在钟成功的注视下,两方人不冷不淡的见了面,算是正式认亲,韩美娟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来,给了钟凯钟馨以及龙凤胎一人一个,看着龙凤胎笑道:“两个孩子长的可真好,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出落的这么标志的孩子呢,人也机灵,一看就是随了爹妈。”


    听见有人夸自己大孙子,王玉萍心情大好,也夸韩美娟两个孩子也好,场面一时间到有些热闹起来,但彼此毕竟是陌生人,在简单寒暄过后,就又重新陷入了平静,好在有韩美娟这位社交高手在,场面倒也不算冷场。


    李成的目光扫过戚芳芳,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压了下来,他听到钟馨是女兵后,微叹了口气,眼底露出一丝向往的情绪来。


    “我当初也想去当兵,可惜最后没去成,钟馨,你能跟我讲一讲,部队里的生活吗?”说完后,或许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许不妥,害羞的笑了笑。


    如果李成对钟馨横眉冷对,或是不屑一顾,钟馨会毫不犹豫跟对方干,但李成表现的害羞又彬彬有礼,钟馨心里即便再瞧不上这对母子,也依旧给对方留足了脸面,听到李成对部队生活好奇,到是真的给分享了不少部队趣事,两人一人说一人听,不时有笑声传出来,一时间,场面分外和谐。


    戚芳芳却眼底微冷,她接着给小秋整理头发的机会,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去,想个办法把奶奶叫过来,别被别人看出来。”


    小秋从小心眼儿就多,人又稳重,听了亲妈的话,眼皮都没眨一下,站起身,拽起夏夏,把人一把推到了王玉萍怀里,夏夏人还有点懵,就听小秋道:“奶奶,你说,我和夏夏谁高?”


    夏夏当即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口道:“当然是我比你高了,谁叫我是你姐呢。”


    “奶,你给我两量一量,比一比,我俩肯定一样高,夏夏就爱吹牛。”


    姐弟俩你一嘴,我一嘴的开始打起了嘴仗,钟成功也被孙子孙女逗乐了,笑道:“行行,叫你们奶奶给你们量一下,看谁更高。”


    王玉萍没搭这茬,但小秋坚持,最后还是好脾气的站起来,找尺子给两人量身高,戚芳芳也顺势跟了过来。


    戚芳芳接过警卫员递过来的米尺,自己和婆婆开始给龙凤胎测量身高,见警卫员离开,戚芳芳这才严肃道:“妈,我看李成总是找钟馨说话,他们俩这个关系不合适,钟馨又是个女孩子。”


    聪明人之间说话,不需要挑明,王玉萍立即明白了戚芳芳的意思,脸色也黑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骂道:“钟狗蛋这老东西,真是造孽!”努力平复心情后,才又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还年轻,你别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同类推荐: 以你名我的碑纯白乌鸦开着豪车穿七零混血顶流的东方小夜莺我家猫会后空翻五十年代童养媳和美艳年上春风一度后珍宝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