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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戚小姐军婚日常[年代] 100-110

100-110

    第101章 查探


    王玉萍让戚芳芳回去,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越想越气,一直忍到婚宴结束,也没管其他人惊异的目光,冷着一张脸对钟成功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钟成功到没往其他方面想,毕竟,他都没把王玉萍这位前妻当成女人,只以为她又生气了,来找自己撒气的,但自己老爹老娘都由王玉萍照顾,钟成功在她面前,天生就少了三分底气。


    钟成功带着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意味,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玉萍恶狠狠剜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向外走,示意钟成功跟上,钟成功刚要迈步,韩美娟就挽上了他的胳膊,道:“成功,你和大姐这是要干嘛去啊?”


    钟成功看着韩美娟,眉头有些微皱,韩美娟察觉到后,立马松开挽着他的胳膊,怯怯的看了钟成功一眼,小声道:“成功,钟司令,现在人还没走完了,你和大姐私底下见面,我到不会误会,可就怕旁人见到了会说三到四,我不想你成为别人口中茶余饭后的谈资,如果你和大姐真的有事要说,要不我陪着你去行不行,反正,咱们三个一起,别人也不会误会什么?”


    钟成功还在思索这种可能,王玉萍先忍不住了,她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意:“别人能说什么?他爹娘都跟我住在一块,我和他说点老人的事,还有孙女孙女的事,都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老婆子了,你告诉我谁会多想?”


    韩美娟有些委屈,钟成功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我跟建国他娘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也不管韩美娟,就跟着王玉萍离开,韩美娟站在原地,心里无限委屈,但还是努力深呼吸,努力调整心态,脸上重新挤出笑容,恢复了之前眉眼含笑的模样。


    对于钟成功这老狗,王玉萍是越来越没耐心,尤其是儿子儿媳越来越出息,龙凤胎越长越大,对钟成功,她现在是装都懒的装了。


    “钟成功,韩美娟带过来的那个小子,都是个大小伙子了,你别让他离钟馨太近,钟馨可是个姑娘,万一真闹出什么事,吃亏的可是钟馨,你就算再不喜欢她,可钟馨到底是你亲生的,你总不能真让个外人哄骗她吧,我看的出来,韩美娟哄人是有一套,你也挺享受的,但你裤腰带松了,脑子可别松,要是李城那小子用那他妈那一套哄钟馨,最后你看谷雨会不会生撕了你。”


    钟成功被她骂的恼羞成怒,“王玉萍,你这说的什么话?粗俗!”


    好在,钟成功实在不是个蠢人,听到王玉萍这样说,他的脸色阴沉下来,道:“行,我知道了,李城都是大人了,我会让他住到宿舍去,不会让他住在家里,以后,也不会再让钟馨和他有接触的机会。”


    王玉萍听他这样保证,神色稍霁,语气也软了下来,道:“钟成功,你这老东西,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一把年纪越老越不要脸了,你说说,三婚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你还办这么大,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钟成功:“我可没亏待建国,要不是我这个老子为他豁出脸面,他能这么快调来安城,一家团聚?”


    这个,王玉萍当然知道,要不然,也不会一边满腹怨气,一边又全家人一起参加他的三婚婚礼,要不是看着老东西对儿子还算不错的份上,她怎么会那么捧场。


    两人一前一后回去,这时,客人已经走光,戚芳芳正和钟馨说着什么,王玉萍走近一听,原来是儿媳妇在教育钟馨。


    “你觉得爸是好相处的人吗?”戚芳芳问道。


    钟馨摇头,戚芳芳又道:“你不如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能把爸这种性格急躁,唯我独尊的人哄的开心,还能在见过几面的情况下,让爸选择和她结婚,这绝不是个简单人物,对这样的人,你天生就该有三分戒心,你可倒好,跟个傻大姐一样,还和李城有说有笑的。”


    钟馨有些不服气,道:“嫂子,我就是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你用不着这么上纲上线吧,我妈都不在乎了,她之所以没来,纯粹是觉得太丢人,可不是真的受了刺激,你们这些聪明人,想的就是太多……”


    戚芳芳看她满不在乎,凡是不往心里去的模样,没有继续劝她,而是无声中放了个大雷,她语气平静,同时又十分笃定道:“我敢肯定,这位韩美娟韩同志,虽然青年守寡,但我敢断定,她这些年身边一直没有离了男人,你信不信?”


    钟馨本以为嫂子还会继续唠叨,她都做好了准备,却冷不防听到这个,嘴巴微张,眼神呆滞,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


    王玉萍听了这话,也被吓了一跳,她赶忙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快走几步,拉住戚芳芳衣服,压低声音道:“你这孩子,说话也不看看场合,这是能瞎说的事情吗?”


    戚芳芳道:“我是看附人没人才说的,我就是看钟馨这小傻子一直不开窍。”


    八卦,尤其是桃色八卦,永远都可以最快速度吸引人的主意力,不光钟馨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就连王玉萍都直勾勾看着她,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戚芳芳顿时哭笑不得,她道:“你们想听的话,咱们回家慢慢说,这个场合不方便。”


    钟馨挎上戚芳芳的胳膊,满脸怨念道:“嫂子,你就会吊人胃口,咱们赶紧回家,快点快点。”


    一家人着急回家,钟建国虽不明所以,回到家,钟馨和龙凤胎立即围上戚芳芳,拉着她继续讲。


    “嫂子,你快说说,你为啥这么说啊,你是不是看到过什么?”钟馨眼睛发亮,整个人都跃跃欲试。


    戚芳芳摇头:“我没看到,我和谷姨父母又不在一个大学,怎么可能会看到。”


    王玉萍到底人老成精,见识也广,问道:“芳芳,你是不是见过类似的人?”


    戚芳芳朝婆婆笑笑,也不再卖关子:“我从记事起,我妈就给我讲各家的妻妾争宠,内宅密事,我都是当睡前故事听的,我虽没有见过和韩美娟类似的人,但听过的却着实不少,韩美娟青年守寡,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这么些年也没个稳定工作,可你看她的手,一点老茧都没有,肤色白皙细嫩,两个孩子身上没有畏缩气,一看就是精心养大的,那你们就没想过,她的钱都是从哪来的?”


    钟馨道:“可我听李城说了,他爸给他们留下了不少钱的,再加上他爸生前朋友的帮忙,还有爷奶家照看,而且,他小时候日子过的也很艰难。”


    戚芳芳摇头,神色笃定的看着她道:“所以,我才会说你是小傻子,嫂子今天就教你个乖,看一个人,用远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人的语言会说谎,但行动永远不会。”


    “李城生的高高大大,又很健壮,一看小时候营养充足,被好好养大的,别说韩美娟只是一个寡妇,就是双职工家庭的孩子,都鲜少有养的这么结识的,你不信,可以问问你大娘,把你大哥养成现在这个模样,当初花了多少心力。”


    钟馨将目光看向王玉萍,王玉萍忍不住感慨道:“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时候可真难啊,为了让你大哥个子长的高大结实点,我那会儿真的费劲心思扣粮食,后来,我看粮食还是不够吃,我就让你爷奶给你爸写信,哭穷要钱要票,然后我把弄来的钱票偷摸弄到黑市上换口粮,这才磕磕绊绊的对付过去那几年,幸好过了十八岁他就去部队了,你哥那会儿要不是去参军,家里都快供不上他吃饭了。”


    钟馨听得津津有味,王玉萍看的好笑,也道:“先前没人说,我到还没往这方面想,可你嫂子一说,我也觉出这里面的不对来,那会儿那么艰难,韩美娟一个带着两孩子的寡妇,的确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模样的,我见过的寡妇,个个都跟母老虎一样,又凶又泼辣,没个男人护着,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凑上来啃一口,哪有韩美娟这样的,娇娇俏俏还跟个大姑娘一样。”


    钟馨疑惑道:“可嫂子,你为什么会说她、她这些年身边没断过男人啊,就不能是别人,看他们母子可怜,去帮他们……”


    听了钟馨这话,王玉萍和戚芳芳对视一笑,钟馨有些懵,不懂她们俩为何不约而同的笑。


    夏夏同样听的云里雾里,但小秋此时却开口道:“姑,你傻了吧,你以前没少听有些寡妇被婆家欺负,被娘家欺负的事,连身边最亲近的人尚且如此,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人家为什么要帮你?”


    王玉萍:“对喽,小秋这话说的不错,以前的日子可比不上现在,那会儿口粮多珍贵,谁舍得哪粮食拿钱给不相干的外人啊。”


    戚芳芳决心要给家里几个小的开智,于是把一直坐在一旁听着几人说话的钟建国喊过来,道:“建国,你看咱家小傻子还不少,钟馨和夏夏都还懵懵懂懂呢,她们都是姑娘家,防止以后她们被人骗,你就帮忙查一下韩美娟的底细呗。”


    闻言,王玉萍赞同的点头,道:“芳芳说的对,建国,你就偷摸的查一查,咱也不是啥坏心,不管韩美娟是啥人,都和咱家没关系,但是咱们孩子见识太少了,见谁都当好人,这可不行,以后会受男人骗的,尤其是钟馨,都这么大的人了,有用的心眼儿是一点不长,必须好好教育教育才行。”


    媳妇老娘都发话了,钟建国还能说什么,只能乖乖点头应下,原本,查这种事情,根本用不上钟建国这种水平的人,但无奈这事有些丢人,最后,还是钟建国自己查的,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不到一个星期,钟建国就把韩美娟的过往,查的清清楚楚。


    事实证明,戚芳芳还是太含蓄了些,韩美娟同志的彪悍情史,可比她说的还要丰富跌宕的多的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八卦


    1964年,韩美娟的丈夫去世,厂里给了一笔赔偿金以及一个临时工的名额,但赔偿金的分配就很有意思了,不管是赔偿金,还是工作,都落到了韩美娟的手里,这事,由韩美娟丈夫的大哥,她的大伯哥一力坚持,声称孤儿寡母可怜,为此,家庭还掀起了一次大战,但无论家里人闹的多凶,最终,都由此人压下来。


    韩美娟进入工厂当临时工后,也颇受领导照顾,当时风言风语不少,最后是领导老婆冲到厂子,把韩美娟打了一顿了事,韩美娟委委屈屈的调离工作岗位,但也顺势换了个更加轻松的工作。


    之后的岁月中,韩美娟好像总能化险为夷,好处占尽,而每每此时,都有一个和她传说中不清不楚的男人,不查不知道,这次韩美娟嫁给钟成功,知道韩美娟底细的人,有不少人都在骂老天不长眼,这年头司令也没脑子之类的话,王玉萍戚芳芳以及钟馨都看的津津有味,王玉萍还趁机教育钟馨,让她长个心眼。


    “你这丫头,别总觉得谁都是好人,你瞅瞅,这种人养出来的儿子,还能是什么好鸟,以后,你给我离那小子远远的,他再主动找你说话,甭搭理他就行。”王玉萍道。


    钟馨呆愣愣的点头,她小小的脑袋这会充斥着大量的信息,已经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她是万万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的韩姨,竟然会,竟然……


    一家子忙着八卦韩美娟,王玉萍笑话钟成功当了活王八,但钟建国却对其中一个细节上了心,他查到,在韩美娟和老头子结婚之前,有个女人来司令部找过人,后来被这女人的丈夫拦下了,当然,这女人的丈夫也和韩美娟保持过不正当关系,而且,男人的职位并不低,这也是最让钟建国想不通的一件事。


    是韩美娟的魅力真的这么大,能让是她姘头的男人为她的再婚保驾护航,还是其中有什么猫腻?钟建国本能觉得是第二种,他自己也是男人,大部分男人,还是手中有一定全力的老男人,绝无这种胸怀。


    钟馨考上大学后,部队为她保留了身份,但转成了文职,谷雨上愁她的婚事,整天催她把找对象的事放到心上,如果遇见不错的同学,可以提前发展一下,等毕业就可以结婚了,钟馨不剩其扰,最近经常来戚芳芳家里躲清闲,几个女人八卦完自己前夫,亲爹,公公后,钟馨有些期期艾艾的问道:“大娘,我觉得我爸也太可怜了,这这个女人这么算计,要不,咱们把这事告诉爸吧?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被人骗吧。”


    王玉萍翻了个白眼:“我可不耐烦管他的闲事,要不是为了教育你这个小傻子,为了给你长点心眼,你大哥吃饱了撑的才去查这些东西,你太小看你老子了,他可不傻,再说,韩美娟只在男人上面灵光,真比起心机脑子,她可不是你爸的对手。”


    钟馨诺诺应是,不敢再胡乱插嘴,回家后,她当然会和亲妈分享在这边的见闻,谷雨听后也十分唏嘘,道:“你爸这人啊,就是太刚愎自用了,如果这次他摔个跟头,以后长长记性也是好的。”


    钟馨到底还是心疼亲爹的,又问出了那个问题:“妈,咱们真的不去提醒提醒我爸吗?看着这这女人这么哄他,我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时,谷姥爷笑呵呵的开口,道:“傻妮子,你爸是什么人,韩美娟又是什么人,这两人身份天差地别,犹如蚍蜉撼树,韩美娟即使有什么心思,也根本影响不到你爸,顶天,只会让你把损失点颜面而已,而这点,我看那边是巴不得看一看钟司令的笑话呢,你这孩子,就别跟着掺和这些事了。”


    一家人笑过之后,就把这件事丢开了,就像谷姥爷说的,钟成功是什么人?韩美娟又是什么人,两人差距太大了,但,这个到道理王玉萍知道,戚芳芳知道,甚至钟馨都有人为她解惑,但,满心满眼都是儿子的二老却不知道,几人是避着二老说这事的,但架不住钟老太有心,于是乎,就听到了几人的谈话。


    钟老太回去和老头子念叨开了,“这个狗蛋儿,一把年纪了还让人操心,你说好好的,非要和谷雨离婚,你离婚后找个正经女人过日子也成啊,非要找这么个玩意儿,那女人长得比谷雨差远了,你说他是不是眼瞎了?”


    埋怨完儿子,钟老太又开始埋怨儿媳妇:“玉萍也是真很,狗蛋儿再怎么不好,也好歹是建国他爹,这些年,狗蛋儿这个当老子的,可没少帮衬建国,她怎么还为着从前那点事记恨着呢,这么大的事,他们一家子真就看笑话,都不准备提醒狗蛋儿一下,不行,不行,我得去找狗蛋儿,我得跟他说说这件事才行,可不能叫那么不怀好意的女人把他骗了。”


    钟老头一听,也着急起来,忙道:“咱俩一块去,那小子从小脾气就大,你一个人去,我怕他不肯听你的话,他要是还敢不听话,我就打到他听话。”


    钟建国对此一无所知,等到他被亲爹一通电话劈头盖脸数落一顿后,整个人还都是懵的。


    钟成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脾气低吼道:“你赶紧过来,把你爷奶接走!”


    钟建国道:“爸,爷奶也不会听我的话啊,”说着,他试探道:“要不,我把妈也带上,爷奶一惯听我妈的话,都成习惯了。”


    钟成功也是被气糊涂了,听了这话后,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行,总之,你赶紧把你爷奶弄走,别让他们在这了。”


    路上,钟建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王玉萍听的无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终,只能撇撇嘴,道:“这老头老太太精神头儿可真足啊,竟然还真能找过去,能看的出来,这亲儿子就是不一样啊。”


    母子俩到了地方后,老头儿老太太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着,由于钟成功的身份,这会儿没一个人敢跑出来看热闹,但四周安静的氛围,紧闭的房门,都在昭示着,大家都在自己办公室里默默看热闹。


    “狗蛋儿,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啊,那女人就不是个好的,赶紧跟她分了,娶了这样的女人,咱家祖坟的风水都得受影响。”钟老太道。


    钟老头敲了敲拐杖,横眉冷对道:“你娘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你这个傻子,你这一辈子就栽到女人头上了,当初建国妈多好,你非要作死离婚,离就离了吧,再娶一个好好过日子也成,可你瞅瞅你干的这是什么事,又离婚娶了这么个东西,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赶紧跟这个女人分了,听到没有——”


    钟老头没等说完,胳膊就被人架住了,回头一看,是孙子,再一看,王玉萍也来了,老头儿顿时心虚起来,老头儿也不傻,知道自己现在靠谁养着,所以,看到王玉萍后,也闭口不说话了,开始了装死大法。


    此时的钟成功仿佛一座雕像,一动不动,脸色是有让人看不懂的神情,钟建国有些忐忑的道:“爸,你没事吧?”


    钟成功没看他,也没说话,只摆摆手,有气无力道:“把你爷奶接走。”


    王玉萍看他神情不对,一句多余废话都没有,和儿子一人一个,把老头儿老太太架起就走,说来也怪,刚才在亲儿子面前,气势如虹的老两口,面对前儿媳和孙女,仿佛乖巧的不行,让走就走,一点反抗都没有。


    钟建国还有事,只把人送到家就赶紧回部队了,王玉萍看着臊眉耷眼的老两口,则开始了数落。


    “越老越不让人省心,知不知道你俩都多大岁数了,那么老远的路,就自己跑过去了,这幸亏没事,这要是半路上万一出点啥事怎么办?你们要找儿子,我还能拦着你们不成,言语一声,让建国或是我送你们过去也行啊。”


    老两口见王玉萍只担心两人安全,反倒没对两人去的目的做作纠结,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钟老太开口道:“我、我这不是看狗蛋儿被人骗,心里着急吗……”


    王玉萍板起脸来道:“妈,还没说你偷听的事儿呢,咱们娘俩都在一块过了多少年了,可以说,我跟你待在一块的时间,比你亲儿子要多的多,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人吗?我之所没管这事,就是因为韩美娟算计不到建国他爸,你们啥也不知道,就闯到他工作的地方去,这下子人算是丢大发了,本来没人知道的事儿,这下子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还要不要你们儿子继续做人了?到时候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笑话他呢。”


    听王玉萍这样一说,老两口也反应过来了,立即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玉萍,这事儿是我欠考虑,那现在可咋办啊!”钟老太焦急道。


    王玉萍暗暗翻了个白眼,但还得打起精神安慰老太太道:“人已经丢了,还能咋办,等呗,等时间长了,大家谁会关心你这点事儿。”


    戚芳芳毕业论文已经答辩完,学校也已经开始放暑假,她整个人都闲下来,也有空好好看一看公公的笑话,她密切的关注着公公和韩美娟的后续,她迫切的想知道,是公公受不的欺骗,再次离婚,还是韩美娟棋高一着,能把男人重新哄好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离婚


    王玉萍心里对老两口有气,自然也懒的管这事,这么多年,都是她在养着两个老的,虽说目的不是那么纯粹,但这么多年,她也没叫两个老的受一点委屈,平时嘴里都是向着她,骂钟成功不是东西,说老钟家对不住她,好嘛,一到关键时候,立马原形毕露了,这亲生儿子到底是亲生儿子,和她这个‘外人’确实不一样。


    一连几天,王玉萍对两个老的,都是淡淡的态度,两人都察觉出来了,这几天,钟老头和钟老太都分外安分,像个鹌鹑一样老实,看着两个年纪一把,黄土都埋到脖颈的两个老人,王玉萍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能真的和他们生气,还能怎么着呢?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能有几年好活呢,当年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也是对亏了公婆的帮衬,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当然,最终的原因,王玉萍心软,有些事,就算是心里清楚,可她还是受不了两个老人可怜兮兮的模样。


    王玉萍不忍心和两个老的生气,但对钟成功可就不客气了,对于她的笑话,她可是乐意看的很,因为这事,王玉萍和谷雨,这两个暗中较了一辈子劲的女人,终于可以放下所有芥蒂,像是好朋友,老闺蜜那样,凑到一堆儿,蛐蛐钟成功这个前夫。


    钟成功没有选择离婚,而是装作不知道,等这件事慢慢平息下来,当然,这是外人的视角,真正了解钟成功的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是真的被气的够呛,最重要的一个证据就是,韩美娟的儿子仍旧待业在家,没有工作。


    以钟成功的地位,给继子安排个工作,也就是抬抬手的事,但他愣是装傻,愣是专门和一个小辈过不去,可见是真的气着了。


    王玉萍趁机教育钟馨和夏夏,道:“看到了吗?都说男人大度,不拘小节,女人总爱斤斤计较,那是没戳到疼的地方,等刀子扎到自己身上后,是度量也没了,胸怀也没了,比女人还要记仇,还要小心眼儿。”


    最近,钟馨的三观一直处于颠覆中,听到这样富有哲理的话,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记在脑子里,钟馨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笨,相反,她对自己是相当自信的,能用不到半年的时间补完高中课程,几个月突击就能考上大学,单凭毅力,是很难做到的。


    可是,这会儿的她,完全就像个新兵蛋子的一样,对王玉萍和戚芳芳两人的崇拜,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无论两人说什么,她都深信不疑。


    对于钟成功没有离婚这事,谷雨和王玉萍都没放在心上,钟成功性格霸道,唯我独尊,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两人心里都清楚,虽然韩美娟没有离婚,但估计也没有好日子过,现实生活,终究不像演绎小说里那样,快意恩仇,恶人自有恶人磨,钟成功为人虽然可恨,但以韩美娟的本事,不但算计不到他,甚至连实际利益都不会受损,顶多遭点别人嘲笑,但钟成功是谁,满安城掰着手指头数,又有谁敢笑话到他头上呢?


    关心则乱,王玉平没把钟成功放到心上,只恨没能看成他的笑话,但钟老头和钟老太两个老人,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硬生生熬成了一把骨头,瘦的都脱了相了,离骷髅架子只剩一步之遥。


    王玉萍又心疼又生气,怒道:“你们心里就只有儿子,可你们的好儿子心里可没装着你们,你们才跟他住了多上时间,就又把你们扔给建国,这种白眼狼,亏得你们不嫌弃,一直放到心里惦记着。”


    王玉萍心里有火气,说话也口不择言起来,两个老人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缩成一团,面对王玉萍的指责,一言不发,最后,还是王玉萍最先败下阵来。


    “算了,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老钟家的,这辈子当牛做马的还!”说着,王玉萍道:“等明天,我把钟狗蛋儿叫到家里来,让他好好跟你们说说,这事到底对他有没有影响,你们信不过我说的话,亲儿子说的总该能信的过吧。”


    钟老太闻言,有些期期艾艾的抬头,老眼含泪道:“玉萍啊,你是个好的,哎,是狗蛋儿不当人,是我们钟家这么多年对不住你。”


    这话听的,王玉萍险些落下泪来,有再多的埋怨与生气,这会儿也都没了,但仍是凶巴巴道:“行了,今天给我好好吃饭,睡觉。”


    两人连忙点头,乖巧听话的像小朋友一样。


    等钟成功亲眼见到年迈的爹娘,因为担心他,短短时间内瘦成了这副模样后,这个历经无数生死,骨头比钢还硬的男人,第一次湿了眼眶,钟成功什么也没说,扑通一下跪在爹娘面前,照着自己脸就狠狠扇了一巴掌。


    钟老太心疼的不行,赶紧拉着儿子的手,产颤巍巍道:“狗蛋儿,儿啊,别打了,你这是在剜娘的肉啊。”


    钟成功闷声道:“是儿子不孝,叫爹娘跟着操心了。”


    钟老太满脸祈求的看着钟成功,道:“狗蛋儿啊,你就听娘的,跟那个女的离婚吧,这种女人要不得了,你是男人,哪里见识过这种女人的手段,等你被她哄过来,到时候你可就完了,不管是建国,还有钟馨钟凯,都是一等一的好孩子,你都一把年纪了,别整天不着调,让爹娘为你操心了,你好好的,可别作了,知道吗?”


    钟成功没有任何辩解,也没有任何解释,只是不停的点头加保证,道:“娘,你放心,我这次肯定听话,我回去就打离婚报告,这种女人我指定不会要。”


    得到儿子再三保证后,钟老太苦瓜一般的老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钟成功是真的往心里去了,没有任何敷衍老爹老娘的意思,回去不到三天,就压着韩美娟打了离婚报告,韩美娟司令太太的位子还坐热乎,母子三人就被人扫地出门。


    韩美娟纵有千般对付男人的本事,但在真正的强权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李城朝韩美娟咆哮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怎么就那么贱,跟个妓|女一样,到处睡男人,现在好了,现在全完了,全完了!”


    韩美娟多年以来,依赖男人已经成为一种惯性,性格也十分软弱,面对亲生儿子的羞辱谩骂,她万念俱灰,此时只恨不得立刻去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秦绵女士


    见哥哥发这么大的火,李秀安瑟缩成一团,不敢出声,但看母亲哭的伤心,还是鼓足勇气小声劝道:“哥,你别这样说妈,她这么多年,也不容易的……”


    见妹妹说话,李城的一腔怒火,又朝着妹妹来:“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外面人说的有多难听吗?你以为她只勾搭外面男人吗?她连大伯都不放过,我现在总算知道为啥大娘和奶奶那么恨我们了,难怪,难怪……”


    韩美娟心虚至极,听见儿子说起这段秘事,她整个人连哭都忘了,呆愣愣问道:“李城,你是从哪听说这些的?”


    李城神色复杂的看了韩美娟一眼,“好多人都知道了,妈,我的工作彻底黄了,这些闲话我是听我那些同事说的,连他们都能知道,可想而知,你的事,如今大家已经人尽皆知了,我和秀安,我们俩都完了。”


    韩美娟先是用尽全力,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力道之狠,几下嘴角便见了血,紧接着,韩美娟被一股愤怒占据了胸腔,她身子颤抖,喃喃道:“钟成功,你太狠了,你太狠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他不能这么对我,他凭什么这么对我!”韩美娟被刺激的,神情癫狂起来。


    李城赶紧拉住韩美娟,大声道:“妈,你能不能别闹了,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人家是司令,是跺跺脚,安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我们拿什么去和人家拼,认命吧。”


    韩美娟像是没听见一样,她眼睛通红,满是恨意,“他凭这么对我,当初结婚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么样的,他太狠了,太狠了……”


    李城看她仍旧执迷不悟,直接一把掌打在韩美娟脸上,冷冷道:“现在清醒点了没有?”


    韩美娟被儿子打了,整个人开始一言不发,像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你这么多年靠男人,难道把脑子也靠没了吗?他不是你从前那些男人,没那么好糊弄,你一把年纪,能不能不要再作了,就不能替我和妹妹考虑考虑吗?我们还年轻,我们以后也要生活的,难道,真的要让我和妹妹,为了你的事,跟个过节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吗?”


    李秀安被吓的哭出了声。


    韩美娟也终于有了动静,她问儿子:“可现在已经这样了,怎么办?”


    李城狠狠搓了搓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树挪死,人挪活,既然安城容不下我们,我们就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我同学都在说南方机会多,我想着不如去看一看,闯一闯,看能不能闯出一条生路来。”


    谁知,韩美娟听了却猛摇头:“不行,不行,南方人生地不熟,我们谁都不认识,到去了又能怎么办?这世道,哪没有地头蛇,哪里是那么好闯荡的。”


    李城却根本不听她的,开始跟妹妹说起去南方的事。


    “我都已经打听好了,南方工厂多,我有一身力气,哪怕去给人扛大包,也好过在这遭人耻笑要强,秀安,你别跟咱妈学,知道吗?”李秀安懵懂的点点头。


    韩美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怔怔道:“李城,不去,咱们不去南方,我去找人,你放心,你工作的事,我总能给你解决。”


    韩美娟言语之间,竟带着几分狠厉的味道。


    李城却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这会,他心里已经盘算着,等到了南方后怎么安排妹妹的问题了。


    钟成功这次离完婚,出了名声更难听外,其实没吃什么亏,不过,这次折腾下来,他提着的那口心气儿,也算是彻底散了,这下彻底认了命,从此,他再不把自己看成一个男人,而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老头儿,离内退还有几年的时间,不过,钟成功是彻底过上了养老生活。


    或许是这次钟家二老的暴瘦,让钟成功终于良心发现,察觉到自己身后,还有一对年迈的爹妈需要操心,隔三差五的,钟成功就溜达到家里来,或是陪老两口说说话,或是给龙凤胎讲些自己经历的战争小故事,每次来,王玉萍都不会给他好脸色,但钟成功脸皮可是一等一的厚,根本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到心上,到了最后,王玉萍的心态彻底被磨平了,因为来的次数过多,最后,甚至连王玉萍都默认了,家里给钟成功留了一间房。


    戚芳芳顺利毕业,成为一名年轻的大学讲师,龙凤胎也适应了新的学校环境,成绩一直稳步提升,就在一切都在变好时,一封通过外交部转交的信,被送到了戚芳芳手上。


    戚芳芳看了信,内心一片平静,她其实早就猜到了,会从国外寄信给她的人,除了她的亲生母亲秦绵秦女士外,没有别人。


    信是钟建国带回来的,他觑着妻子神色,试探着开口道:“芳芳,你是什么打算,你准备和……秦女士相认吗?”钟建国想了想,还是用秦女士来代指。


    戚芳芳叹息一声,这声叹息中,隐藏着许多中无法言说的情绪。


    “我自己也经历过婚姻,也当了妈,我对她,说不上怨恨或者不怨恨,我能理解她当初的选择,但虽然能理解,却并不准备原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应当承受相应的后果,当然,”说到这,戚芳芳自嘲一笑道:“我这样想,也许是自作多情了,我妈也许根本不在意我原谅不原谅她,她回来,估计只是想见一见我这个女儿,仅此而已,她现在有自己的家庭,应该也有了新的孩子,和心爱男人生的孩子,和我这个前夫的孩子,在她心中地位是不能相比的。”


    钟建国握住她的手,道:“我了解你,你这个人,如果真的不在意了,要么破口大骂,要么毫不关心,你既然这样纠结,又这样说服自己,可见心里是十分介意的,既然这样,那不如就见一见吧,有一些决定,等亲自见完人后再做也不迟。”


    戚芳芳:“你说的对,见一面就见一面吧。”


    时隔多年后,戚芳芳又再次响起了多年前的那一个梦,可以说,那是决定她人生命运的一个梦,她后来听秦歌说过,那次真的好险,只一步之遥,若不是她当时走的果断,她绝逃不脱李立臻的毒手,彼时的她,身后空无一人,如果没有走脱,她简直都不敢想将会面临什么,而这个梦,其实还有后半段,在梦中,她看到了年老的秦绵来找她,哭的不能自己,她想,就看在梦中那些眼泪的份上,就见一面吧。


    戚芳芳心里叹息一声,并不想承认,在她的内心深处,还住着那个年少失孤的小女孩。


    等真的见了亲妈秦女士后,戚芳芳才知道,为什么外交部会在其中帮忙,她的继父顾玉平,亲妈秦绵,是作为归国华侨,爱过商人的身份回归的,同时,还携带了大笔美金回国投资,改革开放初期,国家缺外汇,对于这种海外华侨,态度自然是殷勤热烈,外交部生怕对方在国内没什么牵挂,这下听说,对方还有一个亲生女儿在国内,这还有什么说的,赶紧拉近关系才是要紧事,这也是信件是由钟建国转交戚芳芳,而不是通过邮局的原因。


    母女俩见面,没有执手相看泪眼,更没有拥抱流泪,而是像个陌生人一样,彼此客气,生疏,冷淡,这场会面十分官方,根本不像是分离多年的母女。


    秦绵身上还带着民国旧式女子的气质,头发烫过,被整齐的盘在脑后,头上并未有多余的装饰,只戴了个珍珠发夹,和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彼此衬托,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贵气和温婉,她穿了一件暗色香云纱旗袍,外面罩了件黑色羊绒披肩,看着她的眼神,温柔中又透着股力量。


    “芳芳,”秦绵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心情格外的复杂,道:“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在我的印象中,你还是个小姑娘呢,芳芳,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戚芳芳没有说话,她并非闹起脾气,而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二十年的分别,像一道最残酷的天堑,把原本亲密的母女变得比陌生人都要生疏。


    戚芳芳是带着任务来见亲妈的,无论是外交部,还是政府,都希望她能好好表现,好为国家留下更多的美金外汇。


    见母女间马上要开始冷场,戚芳芳开口道:“我结婚了,”顿了顿,她又道:“他是个军人,是在最我最艰难的时候娶的我,他是个真正的君子,说实话,我很感激他,对了,我还生了一对龙凤胎,你想见见他们吗?”


    秦绵听了眼睛一亮,有些受宠若惊道:“我、我能见一见他们吗?”


    戚芳芳笑:“当然能见,他们也跟过来了,我怕两人太闹腾,才没带过来。”


    秦绵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笑起来后,她的眼角有着细细的皱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终于开始像一个活生生,有着七情六欲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母亲


    比起大人之间那些微妙的情绪,小孩子要单纯的多,龙凤胎从没见过外婆,但见到这个年轻漂亮,和妈妈长的很像的外婆,天然的亲近喜欢,尤其是对顾怀瑾这个舅舅,更是飞速熟悉起来。


    龙凤胎虽然从小不缺爱,但对于舅舅这种生物还是很好奇的,顾怀瑾长的好,穿着昂贵的西装,会说洋文,有着和周围人格格不入却又鹤立鸡群的气质,很是能吸引到小孩子,尤其被顾怀瑾这个便宜舅舅带出门,龙凤胎一路都被人用好奇又羡慕的眼光看过来,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于是,对这个舅舅更喜欢了。


    戚芳芳觉得丢人,私底下和钟建国感慨:“咱俩都不是这种性格,你说龙凤胎这是随了谁,真是丢死个人啊……老娘的一世英明啊!”


    钟建国搂着她后背闷笑,见老婆眼神空洞,满脸麻木的表情,又赶紧安慰道:“小孩子嘛,都喜欢炫耀,怀瑾从小在国外长大,他们没见过这样的人,等以后长大了,见识多了就好了,再说了,小孩子长大的过程,就是不断犯蠢犯错的过程,要是真的一帆风顺没遇到任何坎儿,对他们来说,反倒不是什么好事儿。”


    戚芳芳把头扎到钟建国怀里,使劲蹭了蹭,直到头发散乱,脸憋的通红才被钟建国拉出来。


    戚芳芳搓搓脸:“哎,真是从来都没这么丢人过,我本来还想在我妈面前拿点范儿出来呢,这下可好,都叫这俩小兔崽子把脸丢尽了。”


    钟建国忍不住笑出声来,戚芳芳目光幽幽看他一眼,那眼神危险无比,钟建国神情立即严肃起来,认真道:“媳妇儿,咱们家可是一贯以你的话为指导方针,两个小崽子如果敢不听你话,放心,我亲自教训他们……”


    戚芳芳愣了片刻,然后噗嗤一笑,捶了他一下:“越来越没个正行了,哼,我要是真把我妈给气走了,大笔外汇投资打了水漂,你还不知道要纠结成啥样呢,真当我不知道啊,你就是哄我……”


    钟建国无奈道:“哪怕这是领导吩咐下来的任务,可最终也得你心甘情愿才行啊,我还没傻,知道哪头轻哪头重,完成不了任务,我顶多没有功劳,可要是把媳妇得罪了,我日后估计得有苦日子过喽~”


    戚芳芳不爱听这话:“我有那么不讲理吗?”


    钟建国小声嘟囔:“大小姐,你难道是什么好相处的性格吗……”


    夫妻俩小声互怼着,声音越来越小,在沉寂的月色里渐渐化为无声。


    随着改革开放,社会风气也日渐开放,很多爱美的女同志,也悄悄换上了时髦漂亮的衣服,走到街上放眼望去,仿佛整个世界重新焕发了色彩,生机勃勃,戚芳芳从小就爱美,对打扮更是颇有心得,之前多年压抑下,非但没能改了性格,反倒有点压抑到极点反弹的趋势,她烫了头发,上身一件红色波点衬衫,下身搭配一条喇叭牛仔裤,勾勒出性感的腰臀线条,一双腿笔直修长,再配上同样布料的红色发箍,整个人清纯靓丽,是安城大学一道靓丽至极的风景线,后来,学校里几乎每一个女同学,都有一个红色发箍。


    戚芳芳虽不缺钱,但真正能入她眼的衣服并不多,但要么说知女莫若母呢,虽然相隔万里回国探亲,但秦绵女士愣是没忘记给闺女打包衣服回来,而且,都是一些国际大牌,版型精致,面料讲究,真正的好衣服一上身就能看出差别来,亲闺女都屈从于秦女士的糖衣炮弹,戚芳芳索性也不拧巴了,东西该收就收,也因她这毫不见外的作风,母女俩之间迅速破冰,别管两人内心怎么想,反正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一对十分亲密无间的母女了。


    投资进程也在稳步推进,一切都在向着所有人期望的那样发展。


    陈婉莹十分瞧不上戚芳芳这做派,她比戚芳芳高一届,是最后一批工农兵大学生,出身工人家庭,算的上根正苗红,和那些单纯依靠家里的混子学生不同,她是真的肯在学习上投入精力的,但,纵然她自认已用尽十二分努力,和那些真正靠分数厮杀考进来的学生,还是相形见绌,陈婉莹从不认为自己笨,但和真正的天之骄子一比,险些道心破碎,不知什么时候,她开始不自觉拿戚芳芳来做比较。


    从小到大,陈婉莹在赞美中长大,她漂亮,聪明,家世出众,极为受宠,但自从革委会被撤,父亲被迫停职后,好像一夕之间全都变了,最直白不加掩饰的就是她的婚事,她原本是有一个未婚夫的,对方和她家世相当,对她也很温柔体贴,因为她要上大学,对方甚至愿意等她四年,等她毕业之后再结婚,可高考恢复的猝不及防,原本众人羡慕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霎时间成了鸡肋般的存在,她不甘心被别人比下去,付出全部的心力去学习,最终,她不复所望,成了唯一一个以工农兵大学生身份留校的人。


    年岁渐长,家中频繁催婚,陈婉莹最近也在寻找相亲对象,可惜能入眼的少之又少,看到戚芳芳老女人整日妖妖调调不守妇道,她看了就心生厌烦,明明已经结婚生子,年纪也一大把,还整天发骚,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果然资本家出身的狗崽子,从根儿上就是烂的,只是,她到底有脑子,虽然心里腹诽,但这些话却是不敢明着说出来的,学校里的老教授大多有平反经历,如果拿出身说事儿,她不知道要平白得罪多少人。


    陈婉莹真正嫌恶的理由没办法说出口,但一个人讨厌另一个人,是无法被隐藏的,两人工作平日里有交集,戚芳芳又不傻,一次两次的不明显,时间久了,她自然能察觉到这女人在针对自己,这种微妙的恶意不大,却总在关键时刻另人不爽,就像一只苍蝇,造成不了什么实际损失,就是单纯的恶心人。


    戚芳芳也不是吃素的,没了外部环境压力,她的大小姐脾气也渐渐显露出来,等她发现陈婉莹偷偷模仿她穿衣后,越发乐意往她身旁凑了,她也乐得跟她当个塑料同事,反正,这种时刻,谁丑谁尴尬。


    渐渐的,两人到是传出些名声来,无非是安城大学,有两个漂亮的女老师,是安城大学两多花云云。


    戚芳芳有些生气,她偷偷和钟建国咬耳朵:“这都什么眼神儿,我不比那陈婉莹漂亮多了,论长相,论衣品,她哪里比得上我?”


    钟建国没说话,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戚芳芳没注意,尤自愤愤不平:“我那那件红衬衫,是我妈从上海给我带回来的料子,和我的发箍都是成套的,那个陈婉莹也学我,哼,她学的明白吗……”


    钟建国终于忍不住破功,戚芳芳恼羞成怒,伸手去掐他腰间软肉:“你笑,笑屁啊笑,有那么好笑吗!”


    钟建国嘶了声,小声求饶:“疼、疼,别掐了……”说着,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强行固定在怀里,戚芳芳手臂失去支撑,力道不自觉松了下来,钟建国趁机单手固定住两只爪子,等作案工具没收后,这才有空道:“对你男人下手也这么狠?”


    戚芳芳:“谁让你笑我的。”


    钟建国越想越乐:“你啊你,戚老师,咱家龙凤胎都要上小学了,你都是快奔四的人了,怎么还和年轻姑娘较劲上了,你这气性也太大了。”


    戚芳芳快被气死了,可无奈双手被固定住,没办法再去掐人,她咬牙切齿道:“老娘就是天下第一美,你不服气啊?哼,我这样的是少妇,你才是老男人!”


    钟建国知道这下彻底把人得罪了,这会儿也不敢再逞口舌之快,忙道:“嗯嗯,我是老男人,我是老男人行了吧,”说着,像是重新认识她一样:“哎,以前也没发现你这得理不饶人的脾气啊。怎么年纪越大,心眼儿反倒越小了呢?”


    一边说着,一边凑上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去你的,别亲我,我还生气呢,钟建国,你有种放开我的手!”


    钟建国:“我是傻了才放,我放开你又要掐我,你啊,越来越像个小姑娘了,不过,老子乐意,这是老子亲自养出来的。”


    “吹牛吧你,”戚芳芳反唇相讥:“分明是老娘天生丽质,气质拔群,艳压群芳……”


    钟建国闷笑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赶紧睡觉,再不赶紧睡觉,明天戚小姐风姿受损,可就没办法艳压群芳了。”


    戚芳芳扭了扭身子,发现还是挣脱不开,于是放软了声音道:“那你放开我好不好?你这样我睡不着。”


    钟建国长臂一身,把人捞进怀里,将她双手固定在身前,道:“这样睡总舒服了吧,我给你当人形枕头。”


    戚芳芳见他就是不肯松开,低声骂了句死闷骚,最后自己找了个舒服位置,沉沉睡去。


    对于比美这件事,戚芳芳可是很认真的,她日子过的平淡幸福,却也无聊,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对手,那自然是要把对方的风头压下去的。


    戚芳芳身边都是些聪明人,一来二去的,大家也都看出来她有意在逗陈婉莹,就连一贯沉默寡言的王教授,都忍不住对她道:“小陈真是可怜呐,如今我总算能理解,为何周公瑾会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了,遇上你,小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咯。”


    王教授当初被亲儿子举报下放,后来平反后也大多一个人独来独往,平日里为人严肃,学生都很怕她,能和戚芳芳说这些话,可见也是给憋坏了。


    戚芳芳撩撩头发,十分自信道:“天生丽质嘛,没办法。”


    王教授莞尔,摇头失笑:“你这样的性格,真令人羡慕啊。”


    戚芳芳并没把陈婉莹放到心上,对方喜欢或讨厌她,对她本人没太大影响,暗搓搓和她比美,去艳压她,一方面是过去那些年,爱美天性被压抑狠了,一朝释放,有点补偿心理,再加上亲妈秦绵女士为她带的衣服穿不过来,她最近对换装游戏十分沉迷,膈应对方,只是顺带的。


    戚芳芳本以为,两人这塑料同事关系,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想到,陈婉莹像是忽然转了性子,对她非但没了以前的鄙夷和白眼,相反,最近,她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在暗搓搓讨好她。


    戚芳芳暗暗吃惊,心道陈婉莹这又抽什么风,不过,很快,戚芳芳就知道原因了,原来,这陈婉莹,是瞧上顾怀瑾了,知道顾怀瑾是她弟弟,这才暗搓搓讨好她,想走迂回路线套近乎。


    戚芳芳:……


    作者有话说:


    鸽了这么长时间,真的很抱歉,当时眼睛出了点问题,心态真的是大受打击,当时啥也不想干,心情沮丧到了极致,现在慢慢调整心态,会渐渐恢复更新,但长时间不写,手有点生,更新速度可能上不来,但不会坑,笔芯。


    第106章 梁文静


    秦绵和顾玉平夫妇俩,可谓强强联合,在国外上场大杀四方,这对夫妇,既不缺钱,也不缺见识,这次回国,就准备在国内定居,不准备再出去了,因此,两人除了携大笔美金投资外,参观过国内高校后,这对夫妇决定拿出一笔钱来支援高校。


    在全国范围来说,安城大学算不得拔尖,但这是戚芳芳的母校,且她毕业后留校任了教,安城作为夫妇俩头一个落脚地,无论是出于日后考虑交好当地政府,还是给亲女儿撑脸面,安城大学的捐赠仪式声势浩大,顾怀瑾代表捐赠人一方,全程出席。


    顾怀瑾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穿上西服领带,不苟言笑时,有一种别样的矜贵气质,更何况,当一个男人身上有了上位者气息,无论长相如何,都会天然另女人着迷。


    戚芳芳心想,顾怀瑾还真是魅力无边,只见了一面,就叫陈婉莹失了神志。


    戚芳芳对面坐的是街道主任,是为姓马的大姐,市三八红旗手,有名的铁娘子,对于这种凭自己本事拼出来的女人,戚芳芳一向很敬重,听话听音,这会儿,话虽没有彻底挑破,但她也知晓马大姐今天的来意,来替陈婉莹说媒的,而说媒的对象,正是她那便宜弟弟顾怀瑾,结合最近陈婉莹对她的别扭态度,想一想对方态度转变的时间节点,很多事情便都一目了然了。


    戚芳芳有些头疼,今天如果换个人来,她绝对要嘲讽回去的,陈婉莹这女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这便宜弟弟名校毕业,品学兼优,家里有钱,人还长的好,浑身上下都挑不出短板,陈婉莹这女人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眼光到真是不差,专门掐尖儿。


    这件事既然找到她头上,戚芳芳肯定要主动掐断的。


    戚芳芳和顾怀瑾这对便宜姐弟,毕竟有血缘关系,陈婉莹又是她同事,外人不知内情,这种事情,只要她本人没有明确反对制止,自然会有聪明人拿她当筏子的,便宜弟弟才帮自己长了脸,戚芳芳并不想和他交恶。


    更何况,在她看来,两人并不相配。


    马大姐说了一通,也有点口干舌燥,戚芳芳把茶杯朝对方推了推,马大姐端起茶杯猛灌几口,然后双眼亮晶晶看着她,等待她的答复。


    戚芳芳笑笑,道:“马大姐,我这个弟弟虽然看着人高马大,是个大人了,其实还是个孩子心性,我家龙凤胎整天跟在他屁股后头玩儿呢。”


    “戚老师,”马大姐语重心长道:“你和婉莹是同事,应该了解她,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这真的是个顶顶好的姑娘,人长的漂亮,家庭背景干净,还是一份好工作,这样的条件的姑娘,不知道有多抢手,这真是桩不错的亲事,这两人虽然文化背景不同,未来如果真成了,也不妨是不桩美谈啊。”


    戚芳芳看的出,马大姐在极力促成这桩婚事。


    戚芳芳只好道:“马大姐,我知道您是好心,可婉莹比我弟弟要大几岁呢,婉莹是准备结婚的,可我弟弟性子还没定呢,这两人真的不合适。”


    “大几岁怕啥,俗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再说婉莹多好的一姑娘,我的意思是让两人见一面,看看两人的意思。”马大姐作为老江湖,心里其实是很有谱的,一个正当年的大小伙子,又是单身,等真的见了姑娘面,很多事情的标准就没那么重要了。


    戚芳芳自然不同意,两人你来我往,马大姐极力促成两人见面,戚芳芳咬死不松口,最后,马大姐脾气也上来了。


    “戚老师,你弟弟一个大小伙子,见个面而已,又不会少块肉,你护的也太紧了吧,再说了,婉莹你也认识,长的偏亮性格又好,我又没有坑你,你说你至于吗?再说,将来婉莹要能和你弟弟在一块,总比个不认识的女人要好吧,你俩都认识那么长时间了。”


    戚芳芳对此嗤之以鼻,她才信不过陈婉莹那女人,便宜弟弟那么优秀,她可舍不得他被陈婉莹拱。


    戚芳芳笑咪咪道:“马大姐,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也心领了,但怀瑾他真的还考虑结婚的事儿,而且,他也不准备相亲,婉莹也不小了,还是不耽误她了。”


    总之,不管马大姐如何,戚芳芳这一关,就是过不了。


    最后,马大姐气咻咻走了。


    等把人送走后,戚芳芳窝回沙发,整个人都恹恹的,两人的话,王玉萍听了个满耳,早就好奇了,给她递了个软枕,然后坐过来问道:“这个马主任,什么时候开始做上媒了?芳芳,你刚才怎么没应下,成不成的,两人见上一面也没啥,反正相亲,也不是见一面就能相成的,你干嘛那么不给她面子。”


    自家婆婆和马主任,属于同辈人,对有些事情的认知上,天然就一致,给亲弟弟介绍对象,在她看来这不但卖了马主任一个面子,还能拉近和亲弟弟的关系,这分明是一件两头买好的事儿。


    戚芳芳有些头疼,顾怀瑾在国外长大,受西方教育,边界感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两人虽有血缘关系,但一来年龄相差太大,又没相处过,感情十分有限,贸然介入对方感情生活,这是生怕自己不够讨人嫌吗?再者,陈婉莹那女人,平时没少给她使些小绊子膈应人,她又不是犯贱,怎么会为陈婉莹,和自己亲弟弟交恶。


    这些念头在她心头瞬间闪过,戚芳芳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才和王玉萍道:“马主任这么热衷做媒,也是有自己打算的,而且我看怀瑾并没有成家的打算,连我妈都从不催她,我一个当姐,从小又没生活在一块儿,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媒人哪里是那么好当的,我才不掺和这些事儿。”


    王玉萍不解道:“我看马主任也没什么坏心啊?”


    戚芳芳轻咳两声,这才凑到王玉萍耳边道:“顾怀瑾他爸有钱,这次给安城大学的大手笔,还不知惹了多少人的眼,这样一个财神爷,要是能留在安城,对领导来说,得是多大的政绩,就是没法留在安城,娶个安城姑娘当儿媳妇儿,彼此加深一些联系也是好事儿,可这种事儿对我来说又没什么好处,不管顾怀瑾怎么着,我也是他亲姐,”说着,戚芳芳没好气哼了一声,道:“他们真想做媒,难道还会见不到顾怀瑾的面吗?这显然是贸然开口把人得罪了,这才找我当这个探路的呢,我出面,成了,他们自然高兴,不成,他们又没什么损失,我又不傻,才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王玉萍是个实心眼儿的人,听完长叹一声,真是想不到,就简单说个媒,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道道儿,深深感觉道,和那些专门玩心眼儿的人比,自己还是太实诚了,马主任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的一个人,没想到也这么会算计。


    目的没打成,马主任显然还没死心,又陆续上门找了她几次,戚芳芳有意躲人,马主任好几次都无功而返,又过了段时间,也许一直没有下文,又或者知道了戚芳芳的态度,陈婉莹明显有些焦躁起来,眉头紧皱盯着戚芳芳,有好几次都想亲自找她谈话,但都被戚芳芳找借口躲开了。


    戚芳芳的同事,大都是些消息灵通的人精,陈婉莹的那些小心思,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不过目前,事情还未定论,大家都处在观望阶段,没人这个时候跳出来得罪人。


    最近,戚芳芳被逼的有些狠了,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最近,她和梁文静渐渐走近,陈婉莹当然有死对头的,梁文静有个很要好的同学柳梦颖,原本有留校名额,前途本该一片光明,后来,被人匿名举报谈恋爱,因为这封举报信,柳梦颖被分配回了原籍,一对金童玉女的有情人,面临前途和爱情的人性抉择,被迫分手,柳梦颖是从农村考出来的,这封举报信,算是把她毁了个彻底。


    虽然举报信是匿名的,但大家都不是傻子,最终是陈婉莹得了留校名额,再者,能举报私人感情,非亲近之人办不到,而陈婉莹又恰与梁文静柳梦颖住同一寝室,即便陈婉莹从来没承认过,但,梁文静就是认定了,当初背后下黑手的人是陈婉莹。


    柳梦颖的男友和她分手手,快速相亲结婚,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如今工作顺利,家庭幸福,一切渐渐步上正轨,到头来,不幸的只有柳梦颖一个人,前途毁了,爱情没了,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连乡镇都没能走出去。


    梁文静有多心疼柳梦颖,就有多厌恶陈婉莹。


    两人已经是明着撕破脸了,对于陈婉莹,梁文静嘴巴一向不留情面,又毒又损。


    有学生问问题,戚芳芳下课晚了会儿时间,等她走出教室门,正准备找饭搭子梁文静一块吃饭,就听梁文静正在损人。


    “……陈婉莹,你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腰粗腿短,一张大饼脸,一把年纪的老女人,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你眼睛到不瞎,看上顾先生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贱不嗖嗖上赶着去当个哈巴狗,可惜,该看不上你还是看不上你,你脸皮也是够厚的,戚老师躲着你走你心里没数吗?但凡要点脸的,都该知道什么意思了,谁跟你似的,这么不要脸,缠着戚老师不放,当女人当到你这份上,我也是彻底开了眼,我要是你,早就没脸活着了,你那脸皮,简直比城墙拐角好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便宜母女情


    梁文静多年积怨在心,早就看不上陈婉莹,这次终于逮到机会羞辱她,这番话像毒汁一样喷洒在陈婉莹身上,把陈婉莹打的措手不及,怔怔的盯着梁文静,竟然都没反应过来。


    几息之后,陈婉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张脸红红白白,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浑身微微发颤。


    “梁文静,你、你……”


    梁文静早就憋着劲儿,一张嘴利的像刀子:“陈婉莹,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咱们做女人的,不能太掉价,不然,真的会让人打心底里看不起……”


    这时,戚芳芳走过拐角,正好撞了当场,梁文静昂着脖子,一把挎上她的胳膊,大声道:“芳芳,走,咱们去吃饭。”


    说着,不屑的哼一声,然后带着戚芳芳往食堂方向走去。


    一开始,戚芳芳还能跟上对方脚步,但随着对方越来越快,她道:“你慢点,我都快跟不上你了。”


    梁文静拍拍胸口,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以前看我妈跟人吵架,我总觉得她粗俗,蛮不讲理,我现在才发现,跟然吵架也需要心里素质的,我当时还真有些紧张……”


    戚芳芳笑:“看你刚才那么威风,看不出来啊?”


    “我从来没跟人吵过架,一点经验没有,当然会紧张。”梁文静白了她一眼。


    说话间,两人走进食堂打饭。


    戚芳芳没把这事放到心上,对于陈婉莹的不识趣和纠缠,她已经厌恶到了一个份上,她从前只和聪明人打交道,很多时候,话不用说头,一个眼神,一句暗示,彼此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用不着这样麻烦,可陈婉莹到好,不知是装傻,还是真蠢,一直纠缠不休。


    希望这次,她可以知难而退,陈婉莹想追她的便宜弟弟,戚芳芳能做到不捣乱,自认已经相当有格调了,让她当媒人,想都不要想。


    经过这一遭后,戚芳芳本以为这件事会告一段落,但没想到,第二天,陈婉莹竟然红着眼眶,一脸委屈的来堵她,开口就是雷霆发言。


    “戚芳芳,你眼睁睁看着梁文静那么羞辱我,昨天一句话都没说,对我,你就真的没什么想说的吗?”陈婉莹一脸倔强。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戚芳芳眼神变冷,没什么耐心道:“哦,你认为咱们俩是什么关系呢?我又应该说什么?”


    陈婉莹深吸一口气,像是压抑着极大委屈,看着她道:“戚芳芳,我好歹也是你弟弟的相亲对象,以后也有可能成为一家人,我不奢求你为我说句话,可梁文静前脚羞辱完我,后脚你就和她一块去吃饭,你、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戚芳芳神情极为冷淡的哦了一声,转身就准备要走。


    陈婉莹上前一不拦着她,不甘心道:“戚芳芳,据我所知,你和顾怀瑾虽然是姐弟,可你们毕竟不是一个父亲,从小也不在一块长大,你和他的情分又能有多少?你这样从中阻挠,你继父有钱,又不是你有钱,戚芳芳你高傲个什么劲儿,总有一天,有你求着我的时候,是你先把事情做绝的!”


    戚芳芳冷笑一声,无语道:“陈婉莹,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的,蠢货!”


    说完,侧身准备离开,和这种人纠缠,她都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污染了。


    陈婉莹满腔不忿还未说完,怎么能允许她现在就离开,当即要拦她,戚芳芳深吸一口气,道:“陈婉莹,说你蠢,你还真的要带出样儿来才行,都说媒人用完才扔过墙,你和顾怀瑾什么关系都没有,现在就开始威胁上我了?你说你是顾怀瑾相亲对象,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自信,你见过他了吗?他同意和你相亲了吗?你这人可真有意思,连男人的面都没见着,都开始以未来女主人自居了?”


    陈婉莹脸憋的通红,不服道:“戚芳芳,我没把你当外人,才会来找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我的事,不劳你操心,你这么对我,我也用不着看谁的面子和你交好。”


    戚芳芳心里默默骂了句傻逼,然后飞速离开,和这种蠢货争辩,只会降低自己智商,一定要让这种人远离自己的生活。


    部队目前又在小规模裁军,钟建国整日焦头烂额,每天都愁的睡不着觉,戚芳芳不好拿这种事烦他,但和梁文静交情又没到那个份上,她又不能真和顾怀瑾去八卦这种事,最后,也只能和婆婆说一说。


    婆媳俩叽叽咕咕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看陈婉莹一副信誓旦旦,势在必得的模样,想必是她家里人或者马主任给她打了包票,或者给了她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不然,一个人再发癫,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又过了几天,秦绵想约戚芳芳,两家人一块吃个饭,也好联络下感情,秦绵女士有钱有品位,她请客吃饭,对于戚芳芳来说,完全就是改善生活,因此,完全没有任何抵触,非但如此,她还把龙凤胎和婆婆一块捎上,反正是去吃大户,人当然是越多越好,当然,戚芳芳也是有一些其他小心思的,她太想知道陈婉莹这边的攻略进度了,当初,陈婉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儿,她真的有些好奇,她和顾怀瑾这事儿,可别是真的吧……


    要真有这个苗头,那这个便宜弟弟指定不能要了。


    知道外婆要请吃饭,最高兴的莫过于两个小的,无他,外婆太大方了,每次见外婆,两个小的都收礼物收到手软,除了婆婆王玉萍外,戚芳芳原本想把爷奶也带上的,但两个老人死活不去,最后,戚芳芳只得带着婆婆和龙凤胎去吃大户。


    安城酒店原本是一处私人状元,后来充公被当做招待处,专门用来接待领导的,改革开放后,也用来接待外宾,一般情况下,私人是很难订到里面的位子的,王玉萍从前只远远在外看过,这是第一次见来里面,行动间有些局促胆怯,好在龙凤胎不是第一次来,小孩子没有大人想的多,有他们在一旁,王玉萍这才没那么僵硬。


    秦绵早等在包厢里,亲自来把人接进去,龙凤胎见到漂亮的外婆,撒开戚芳芳的手,一股脑的跑到秦绵身边,争先恐后甜甜的喊外婆,秦绵被哄的心花怒放,半蹲下,一边揽着一个,在龙凤胎的小脸蛋上,一人亲了一口,看着风姿越发夺目的亲妈,戚芳芳心中感叹,也不知道秦女士怎么保养的,每次见到,都觉得比上一次更漂亮了点,从指间到发丝,保养的丝毫不差,跟这位亲妈一笔,戚芳芳觉得自己就像个糙汉子一样。


    天可怜见的,她也是一个出名的美女啊,在安城大学,她可一直都是女大学生的时尚风向标来着的。


    三个女人,两个孩子,秦绵订了个小包厢,环境密闭,又都是女人,慢慢的,王玉萍也不在拘谨了,席间,戚芳芳终究没能敌过好奇心,和亲妈问起了关于陈婉莹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秦绵微微一愣,神情闪过一丝不屑,淡淡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安城的领导一直想拉拢你顾叔叔,就把注意打到怀瑾身上了,我拦下了,再说怀瑾自己也不想去相什么亲。”


    直到此刻,戚芳芳才对亲妈秦绵女士的贵妇身份有了实感,那种高傲与不屑的眼神,陈婉莹所有的努力与不甘,在这个眼神面前,好像都变成了笑话,不过,戚芳芳承认,她有爽到了,知道陈婉莹吃瘪撞壁,她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饭。


    到是秦绵,见女儿这样,真是哭笑不得:“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丑而已,你至于吗?”


    戚芳芳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对于秦绵,她并没有奢求过母爱,只当亲戚处着,像今天这种饭局,有便宜能占就多占几次,就当给家里人涨涨见识了,如今的秦绵,手里有钱,老公专一,儿子优秀,因为外商夫人的身份,平日里出行受人尊敬,一个女人,能活到这份上,已经站在金字塔尖儿了,她这个便宜闺女,没那么重要,顶多是她完美人生的一个小缺憾而已。


    如果当初真的在乎,也不会说扔就扔。


    当初既然做了选择,想必在心理层面,就已经将她做了舍弃和切割。


    当然,秦绵今天约她出来,并不只是简单吃饭交流感情这么简单,她想去给奶奶扫墓。


    提起前婆婆,秦绵眼底流露出一丝感慨:“我年轻的时候性子要强,跟你奶奶一向处不来,当初让你爸夹在其中没少为难,现在我也快到了当婆婆的年纪,反到有些理解她了,当年,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也不懂弯腰低头,我们这对婆媳虽没什么缘分,但既然我人回来了,想着还是去看一看她,她把你养这么好,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祭奠一下。”


    戚芳芳有些沉默,如果秦绵十年前说这些话,她肯定会云淡风轻的表示,当初既然走的那么干脆,如今也不必再见,但如今的戚芳芳,已经过了而立之间,有孩子,有丈夫,有自己的生活,对于秦绵这条主动凑过来的粗大腿,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傲气拒绝。


    哎,人生在世,有了欲望,也就有了软肋,戚芳芳心道:奶,你前儿媳现在有钱了,我一定狠狠坑她一笔,谁烧的钱不是钱,您老在地底下,就多担待点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母女谈心


    等吃完饭一行人准备走时,戚芳芳走到秦绵身边,忽然小声道:“我爸墓没在老家,在烈士陵园里。”


    秦绵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好像没听到这话一样,甚至在龙凤胎跑打闹时,还帮忙断了桩小官司,直到快要上车时,她才若有似无道:“我知道,我已经去看过你爸了,这次给你奶扫墓,只是单纯的想尽一份心意而已。”


    戚芳芳嗯了声,母女间氛围一时静谧无言,直到不省心的龙凤胎吵闹着上了车,凝滞的空气才像是重新流动起来。


    起初,戚芳芳是为了避祸自保才选择嫁人,种种因素下,她很少回老家,至于老太太一辈子的执念——祖宅,在结婚第二年,就由钟建国牵线,以极低的价格半租半送给了革委会当办公场地,租期一签就签了二十年,签下这个时限,在当时的情形下,几乎和白送也没什么区别,根本没人会想到,老戚家的祖宅还会有返还的一天。


    当时的戚芳芳,也做了好永远捐出去的心理准备。


    后来,革委会被裁撤,政府人员搬进了新的办公地点,宅子就又被空了下来,如今,宅子虽名义上仍在租期中,实际上,宅子却是空出来的,等租期一到,房子就会重新回到她的名下。


    秦绵作为携巨款回国投资的外商夫人,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弦,知道她要回乡祭奠前婆婆,早就有人为她打理好一切,就连还未到租期的戚家老宅,也被大手一挥,提前回到戚芳芳名下。


    秦绵回来扫墓,自然不会简单祭奠扫墓而已,不光戚老太的墓被修缮一新,整个老戚家祖坟都被修缮了一遍,爷奶合立了一个墓碑,石碑光滑厚实,一人多高,看起来了气派极了。


    至于烧的纸钱,更是大手笔,秦绵直接买了一车来,秦绵早早出国,没有经历过那个风声鹤唳的阶段,看她这么名目张胆大搞封建迷信,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但一来她是外商夫人,二来,如今也不再禁止这些,陪同她一起来的工作人员,踟蹰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戚芳芳心道,奶,你前儿媳现在可有钱了,您老在地底下也别节省,该花就花,转念想到自己这么些年,都是偷偷摸摸给烧点意思意思,想必,她爷她奶受委屈了,想到这,戚芳芳暗下决心,以后每天清明,一定要把烧纸钱列入重要事项。


    祭奠完毕,送走作陪的工作人员,秦绵又陪戚芳芳在老宅住了几天,这几天中,母女俩单独相处,到是把一些从前难以开口的话,都说了出来。


    母女两个漫步在乡间的小路上,遇见从前的老邻居,也会微笑着挥手说上几句话,不过,现在的秦绵一身贵气,和几十年前那个落魄阴郁的小媳妇判若两人,因为,大多数人见到秦绵,只敢拘束的打个招呼,并不敢真的和她叙旧说话。


    秦绵也终于和戚芳芳说了心里话。


    “芳芳,是妈妈对不起你。”在亲女儿面前,秦绵第一次落下泪来,她拉着戚芳芳的手,哭的又委屈又辛酸。


    戚芳芳上前一步,轻轻的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都过去了,我们不说这些了。”


    秦绵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她,问道:“芳芳,你怪我吗?”


    戚芳芳认真想了想,道:“一开始是怪的,心想你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承受奶奶的刻薄和挖苦,说实话,我那个时候能考上大学,都是因为心中那股恨在支撑着,当时我就想着,你越是不要我,我就越是要争气,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未来某一天,你一定会哭着求着,说女儿原谅我吧,而我呢,再高傲的哼一声,不理你,只留给你一个高冷的背影。”


    说完,戚芳芳自己都忍不住扑哧一笑。


    戚芳芳在笑,秦绵却泣不成声,眼底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芳芳,是我对不起你,妈妈错了,妈妈错了……”


    戚芳芳给秦绵擦眼泪,道:“我现在已经不怪你了,我好歹还有个烈士父亲的招牌在,尚且活的小心翼翼,就姥爷那个状况,你当初要是不走,我都不敢想你会遭遇什么,其实这样一想,你当初出国是对的。”


    秦绵抱住戚芳芳,把头埋进她肩膀,崩溃大哭。


    见她越哭越厉害,忙安慰她:“妈,你别这样,我是真的不怪你了,不是赌气,我自己也当了妈,有些事情也到了能理解的年纪,孩子都是越小越难带,在我成长过程中,最需要爱来建立人生自信的阶段,你都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你出国的时候,我都已经十四岁了,我现在过的很好,你也过的很好,我们母女都能平安熬过这个动荡的年月,这些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合格,你刚没了父亲,在你最惊慌最无助,最需要安慰和依靠的时候,我抛下了你,我刚到美国的时候,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经常做噩梦你出了事,芳芳,我不配当妈,我不配——”


    “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我不怪你,你也不要自责了好不好?人生在世,何必叫那些不开心的事占据精力,现在你回来了,我们母女还能见面,你过的很好,我也过的很好,这就足够了,比起那些天人永隔的悲剧,我们母女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要幸福,也要幸运的多,如果连我们都要沉湎在过去的痛苦中,那其他人又该怎么活?”


    这是戚芳芳的心里话,人生中大部分痛苦,都是自苦自怜,最近几年,戚芳芳越发想的开了,有的时候明明气的不行,然后又自己把自己哄美了,如今的她,工作顺利,孩子争气,和丈夫感情也不错,安稳的日子一眼能望到头,现在,又来了亲妈这个粗大腿,连钱都不用愁了,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她一向认为,快乐是种很奢侈的情感,所以,她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自怜的情绪中去。


    母女说开,纵然没那么多话要说,可心就是莫名亲近了许多,这晚,母女俩睡在一起,说了好就的话才睡着,戚芳芳好奇秦绵在美国的生活,问了很多,同样的,对于自己的生活,戚芳芳也说了不少,总之,零零总总,想到什么说什么,最后,母女两个都困的不行,什么时候睡着的都没了印象。


    回了安城后,见母女间亲近了不少,钟建国私下问她:“你和岳母这是说开了?”


    “嗯,说开了。”戚芳芳道。


    钟建国稀奇的看了她一眼,道:“这可真不像你啊?”


    戚芳芳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了?那是我亲妈,有钱有资源,我还有一个亲弟弟,她愿意补偿我,心里对我愧疚,我该表现出什么样呢?难道要不听不理,耍小孩子脾气,等着别人不停的来道歉来哄吗?”


    钟建国搂住她,没说话,过了会儿才道:“当年那个娇气的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


    戚芳芳推他:“钟建国你够了啊,都老夫老妻的了,你别搞的这么恶心巴拉的,睡觉睡觉。”


    钟建国将人翻身压住,去咬她的耳朵:“可我还不想睡……”


    被这么一撩拨,戚芳芳也有点想了,最近看他忙工作焦头烂额,没去缠他,看男人这会儿发骚,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耳边吹气,这还能忍,钟建国也就不是个男人了,夫妻俩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停,第二天,还是夏夏跑进屋门来喊他俩去吃早饭。


    国庆前后,她得知了陈婉莹要结婚的消息,是梁文静跑来告诉她的。


    说起陈婉莹的八卦,一向含蓄的梁文静兴奋的手足无措:“哈哈,可把我乐死了,她不是要嫁你弟弟吗?还威胁到你面前来吗?我看她还有没有脸再见你,我现在真想看看她的脸色,真是想想就解气,这回听说他们陈家都快成安城笑柄了,痛快,真是痛快啊!”


    拜陈婉莹当初的高调宣扬所赐,知道她盘算的不少,事情没落定前,除了梁文静这种有旧怨的,大部分人都是以观望为主,轻易不得罪人,如今,陈婉莹像个小丑一样匆忙嫁人,大家也能毫无顾忌的当个笑话来听了。


    也许早就考虑到这一点,陈婉莹结婚请假都是家里人来请的,自己脸面都没露,按理说她结婚,同事之间都是要随份子钱的,但陈婉莹结婚,却连请柬都没送,后来,更是直接辞职回归家庭。


    没有成功奚落到陈婉莹,梁文静倍感失望,两人闲来无事谈起陈婉莹,对于陈婉莹的选择,却都持一样的态度。


    “陈婉莹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大小姐脾气,从小到大被捧着宠着,没遇到过坎儿,结果,就这么点破事儿,就直接把她干趴下了,这么好的一份工作,说辞职就辞职,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梁文静咬牙切齿:“她对这份工作这么不在乎,当初干嘛要争呢,这种人真是可恨。”


    戚芳芳对此到没太大感觉,她劝道:“何必为了这种人生气呢,不值得,今日因,明日果,总有一天,陈婉莹会为今日的选择承担后果。”


    幸福开局的婚姻,尚且会走到鸡飞狗跳的那一日,像陈婉莹这种仓皇之下为了逃避而结婚,还蠢到辞去工作的人,戚芳芳都可以想象到她未来的日子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李红军


    安城毕竟属于内陆城市,论政策扶持,论经商环境,都远比不上南方,夫妻之所以来安城落脚,只是因为女儿在安城,再加上当初给戚芳芳的那封信,是经由安城领导转交的,这对夫妻便顺势在安城暂留。


    招商引资和政绩挂钩,安城领导也想留下这么只能下金蛋的母鸡,但,以安城如今的环境,的确不适合外伤发展,顾玉萍回国是想投资做一份事业,并不是单纯来做慈善的,所以,多方考虑之下,他还是南下去了深圳。


    顾怀瑾温文尔雅,相貌出众,虽然长在国外,但翩翩君子,很有民国时期才子的派头,后面又有个财大气粗的外商父亲,除了陈婉莹外,暗地里打他注意的并不少,也许是真的被缠怕了,见亲爹走了,顾怀瑾也紧随亲爹步伐,也南下去了深圳。


    顾怀瑾一路跳级上学,年龄要比同学小几岁,再加上亚裔的身份,没少遭遇排挤,他的性子有些内向,每次见到戚芳芳都朝她笑笑,姐弟之间并没多少交流,不过,他和戚芳芳像陌生人一样,但和龙凤胎处的却很好,两个小的特别喜欢和舅舅一起玩,三人经常凑一起叽叽喳喳,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顾怀瑾离开安城,最难过的是龙凤胎,把人送都的时候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还双双约定,一定要给对方写信,看着顾怀瑾一本正经和龙凤胎保证的时候,不知为何,戚芳芳想笑又不敢笑。


    顾家父子离开安城后,秦绵整个人一下子空闲下来,没了众人无微不至的关注,她也能抽出时间见一下故人。


    戚芳芳舅舅去世时很年轻,并未留下血脉后人,后来,秦姥爷抛弃妻女卷款外逃,秦家经此元气大伤,秦家树倒猢狲散,再加上十年劫难,该清算清算,该隐姓埋名的隐姓埋名,目前,秦家明面上已不剩什么人了,当然,秦绵对秦家人本身也没什么好感,她想见的另有其人。


    戚芳芳的姑姑,她的前小姑子——戚美云。


    秦绵回来的消息,戚美云当然知道,只是,哎……她并没有主动露面,见了面又该说什么呢?


    怪她当初狠心,扔下孩子一个人跑了,可当时,自己亲哥就这么一根独苗,她是站在老太太一边的,坚决不允许秦绵带侄女走,后来再看呢,好像侄女当初跟着秦绵走才是正确的,芳芳一个小姑娘,夹缝中求得了一条活路,自己这个当姑姑的,也更多为自己小家考虑,没帮上什么忙,戚美云从来没和人说过,可对戚芳芳,她内心是有愧的。


    这对前姑嫂见面,并没想象中那么惊心动魄,相反,双方都十分平静,戚芳芳给姑姑提前打了电话,说明来意后,姑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声好,约好上门时间。


    龙凤胎要上学,这次没有跟着一起来,秦绵和戚芳芳从车上下来时,引来不少好奇张望的目光,母女俩都是一等一的美人,站在一起,十分吸人眼球,尤其秦绵穿着打扮一身贵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这里是机械厂家属院,自从回来看姑姑,却招惹了李庆东这个麻烦后,戚芳芳几乎没再来过家属院,姑侄俩见面,也大多是戚美云主动来见她,或是戚芳芳托人给她带些东西。


    时隔多年后再次登门,戚芳芳一时有些认不清路。


    好在,家属院的布局几十年没变过,靠着脑中残留的记忆,戚芳芳总算找到了位置。


    见到秦绵后,戚美云明显怔愣一下,也许不知该如何称呼,只热情的拉着戚芳芳进屋坐下,秦绵随即跟上,见到姑父和表弟也在,戚芳芳问道:“姑父红军怎么没去上班?”


    戚美云笑了笑,脸色有些发苦,道:“你姑父请了假,至于红军这小兔崽子,在厂子里和人打架,正在停职反省呢,这个小王八蛋,最不让人省心了。”


    李政民道:“不说这兔崽子的事了,芳芳她妈,我听说你们夫妻俩这次回来,动静整的挺大啊,你们这是准备在国内定居,不回去了?”


    秦绵笑:“是,今后就准备在国内住下,不回去了。”


    李政民点头道:“也好,也好,芳芳这丫头这么些年过的不容易,我们当长辈的也没帮上什么忙,你回来了,好好疼疼她,这孩子受苦了。”


    秦绵嗯了声,眼眶有些湿润,李政民和秦绵更加不熟,两人本来也没多少话说,见状,更是有些无措,场面一时僵持住,有些凝重起来。


    李红军不管这些,一屁股坐到戚芳芳身边,隔着戚芳芳笑嘻嘻喊秦绵:“舅妈,我听说顾叔叔去南方了,我也想着去南方试试呢,你看我能不能跟着去啊?”


    秦绵还没说话,李红军就被戚美云揪着耳朵薅起来:“李红军,你给老娘安安心心去厂子上班,再敢想些有的没的,看我不收拾你!”


    李红军哀嚎:“松手,松手,疼疼疼!”


    戚美云见状松了手,李红军趁机摆脱,一下子窜出老远,继续不死心嚷嚷道:“现在厂子效益也就那样,更何况有李庆东那个老不死的压着,我也没什么好发展,还不如趁着我现在年轻,出去闯一闯,闯荡出一条路来,也好过在那老小子手底下吃瘪。”


    戚美云骂道:“你懂个屁!从小学习不好,整天吊儿郎当,就你这样的,能闯荡出个什么来?你以外机械厂那么好进呢,知青回乡后,一堆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厂,你以为你是谁,这么好的工作名额,你前脚走,后脚就有一堆人塞人进来,没人会给你留着!”


    李红军仍旧有些不服气,小声道:“可我去南方也不一定没出息啊,再说了,我舅妈这不是回来了吗,我都想好了,我跟着顾叔去,我到时候听话还不行吗……”见亲妈双眼要喷火,他到底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戚美云被这个混球气的要死,舅妈舅妈,兔崽子喊那么顺口,那早就不是你舅妈了!你跟着人家去,人家凭什么就要带着你,可这些话,当着秦绵和戚芳芳的面,戚美云没办法骂出口,憋了半天,最后差点把自己给气死。


    李政民沉下脸来,斥道:“你给我老实点儿,不准去南方,我不同意,你给我彻底熄了这份心思,不然,老子把你腿打断。”


    亲爹发火,李红军不在嚷嚷着要去南方,这场闹剧平息后,戚美云看向秦绵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羞愧,道:“秦绵,这小子整天胡思乱想,让你看笑话了。”


    戚芳芳多少能猜到点姑姑的想法,这是生怕亲妈误会她要占顾家便宜,这才赶紧解释。


    戚芳芳心下一叹,转头看向李红军,问道:“你跟人打架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李红军老老实实道:“还不是那狗日的李庆东,他现在手里有点小权了,再加上我爸这几年位置尴尬,这孙子没少为难我,这次也是狗日的找茬,说我们小组不合格,不但没奖金还要扣工资,我本来都准备忍下来的,谁知道这狗日的还跑到车间里来耀武扬威,我实在没忍住,就跟他打起来了……”


    戚美云冷哼一声,继续补充道:“这兔崽子不光打架,关键是还直接弄坏了一台厂里新到的机器,厂里说是停职反省,可我就怕李家使坏,到时候万一开除就麻烦了。”


    这才是戚美云真正上愁的地方。


    姑父一家和李庆东交恶,不用想都是因为她的事情,自己离的远远的,生活不受任何影响,但姑父一家和李庆东家免不了产生交集,想到这,戚芳芳难得有些内疚,她看向秦绵,秦绵在一旁听了许久,也大致明白了状况,见女儿这个模样,便知里面有内情,她微微点头,同时拍了拍女儿的手,表示一切有她。


    戚芳芳看向姑姑和姑父,道:“姑,姑父,你们和李庆东家里交恶,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事情,红军一直被这么针对也不是事,如果红军真的在厂里待不下去,想去南方闯一闯的话,也不是不行,现在深圳机会很多,而且顾叔叔和怀瑾都在那,红军去了也有个照应,你不用太担心。”


    戚美云还想开口,这时秦绵开口道:“美云,我今天既然能来看你,就是仍旧把你当成亲戚,你也不用跟我见外,当初的事,不管谁是谁非,咱们就当过去了行不行?我不怨你,你也别怨我了,咱们都是年纪一把要当姥姥当奶奶的人了,我身边没剩下几个亲人,其实你也一样,哎……”


    戚美云低头眼泪珠子一样滚落,但双手却紧紧攥住秦绵的,李红军可不管这些,见状,他只知道去南方的事情准了,咧着大牙笑的特别开心。


    李政民见状不再说话,只是心情明显沉寂许多,两个女人将话说开,秦绵便问道:“我记得姐夫当初是在军队的,怎么到了机械厂来了?”


    戚美云年纪比秦绵大两岁,这声姐夫喊的自然是李政民。


    戚美云擦干眼泪,心情平复下来,知道秦绵这些年在国外,不知国内动荡,便简单将李政民的事说了。


    “其实要我说,来机械厂也没什么不好,只是,现在革委会都裁撤了,各行各业也渐渐恢复现状,老李这位置就有些尴尬了,按理来说,他的工作关系还在军队,在机械厂只是挂靠,但现在军队到处都在裁军,现在也没人管老李这事,好在他在厂子这么多年,也攒下点人脉,他现在干的是保安队长的活,只是,这到底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有李庆东家里盯着,我这心里一直不安稳。”


    秦绵出国多年,对国内这种国营大厂内部的弯弯绕一窍不通,当然,戚美云只是发发牢骚,也没期望对方能帮上什么忙。


    正在说话间,门被敲响,李红军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去开门,等开门后,原本兴奋的神情瞬间垮下来。


    李红军皱眉,目光不善的看着门外人,道:“王瑞婷,你来我家干嘛,我不和一个女人为难,有什么话,你叫李庆东那孙子自己来!”


    王瑞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侧身就进了门。


    “唉唉,王瑞婷,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给我站住!”


    王瑞婷停下来,恶狠狠瞪了咋呼的李红军一眼,低声喝道:“你给我闭嘴,我有事找你商量,一起搞李庆东,你干不干?”


    李红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王瑞婷


    一百一十章


    李红军脱口道:“你说什么胡话,你再在我家胡言乱语来骗人,小心我揍你啊!”


    李红军还没结婚,对于夫妻间那种又恨又离不开的感情无法理解,对于王瑞婷的话,他根本不信。


    戚美云看着憨货儿子,没好气拍了他脑袋一下:“你在鬼叫些什么?!生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


    “哎,不是,妈——”李红军指着王瑞婷道:“这女人和李庆东是一家的,她来这还能是什么好事,你还打我。”


    王瑞婷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同时,深深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心中情绪。


    戚芳芳道:“王同志,您请坐吧,红军性子有些憨直,让你见笑了。”


    王瑞婷选的登门时间很有意思,很多人下意识会认为,天黑时出门行踪最保密,实则不然,家属院人多眼杂,且都是熟人,有些上了年岁的大爷大妈,头上常年竖着一根天线,家属院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中午时反倒最安全,一般这个时候,家属院的人都在忙着做饭吃饭,在者,王瑞婷就算被人看到了,她是家属院嫁进来的儿媳妇,大白天的,她就算逛遍家属院,旁人都不会起疑。


    在场的人,除了李红军这个憨货还懵懵懂懂,以为王瑞婷有什么诡计,其余的人,都多少猜到了原因。


    李庆东那么个烂人,她才不会相信,这中货色结婚后就会老实,再想到李家父母一言难尽的性格,戚芳芳想,让瑞婷嫁给李庆东后,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王瑞婷像是怕时间不够用,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这次的事,李庆东发了好大脾气,他没打算放过李红军,”说着,她看了李政民一眼,道:“不出意外,李红军会因损害国家财物被开除。”


    李政民没说话,李红军听了就要跳起来:“这个孙子,我非揍死他不可——”


    戚芳芳离着他近,一把按住她脑袋:“你给我老实点,仔细听着。”


    李红军看看表姐,又看看亲爹,最后不服气的重新坐下,但看表情显然不服,正憋着一股气。


    王瑞听看着李红军,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你恨李庆东,我也一样,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合作,一起把李庆东搞下台。”


    李红军皱着眉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万一你们两口子演双簧呢?”


    王瑞婷道:“三车间有一个厂花,很漂亮,李庆东这畜生把人欺负了,现在的情况是,那姑娘爹妈准备拿钱息事宁人,但那姑娘自己不干。”


    李红军瞬间目瞪口呆。


    王瑞婷没理会他,继续道:“我手里还有李庆东贪污吃回扣的证据,总之,这些我都可以提供给你,到时候由你们家把他拉下马。”


    李红军憋了半天,才道:“李庆东下台,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瑞婷:“只要李庆东这个废物被撸下来,我公公才会把李家的一切资源用在我身上。”


    话说完后,王瑞婷起身,道:“你们一家人好好商量下,这件事要不要干,如果你们同意的话,三天后,在窗户上挂一件红色衣服或是布,到时候,我会把证据给你们,我不管你们家用什么法子,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影响到我还有我公公的名声。”


    王瑞婷说完,开门就走。


    门外的王瑞婷快步离开李家门口附近,左右张望,发现没人注意到她后,这才深深呼吸,用尽全力压下怦怦乱跳的心脏,她知道这一步走的很冒险,但,机会太难得了,她只需要轻轻推一把,再者,她一点也不想等下去了,只要有李庆东在一天,公公就不会把她放到眼里。、


    屋内,李政民低头思考,戚美云和戚芳芳母女说起王瑞婷。


    “我以前只是隐约听人说过,李庆东这人不老实,没想到都是真的,这王瑞婷也真是够能忍的,这么多年,愣是没透露出一星半点来,这小媳妇每次出了门,都是满口好话夸公婆,夸丈夫,这小媳妇看着面团一样,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个狠角色,真是走了眼……”


    戚芳芳问道:“姑,这个王瑞婷也在机械厂上班吗?”


    没等戚美云开口,李政民便道:“嗯,她在机械厂财务科当办事员,大概五六年前吧,李明远这老小子亲自把人塞进来的,他自己家儿媳妇嘛,又给李家生了一儿一女,大家当时也没在意。”


    戚美云有些懊悔道:“平时咱两家不对付,我也不爱听他家的事,好多事我都不知道,不行,我得去打听打听,看看这王瑞婷是不是真在李家受欺负。”


    李政民道:“你坐下,别说风就是雨的,现在你跑去打听李家的事,这不明摆着不正常吗?到时候看望瑞婷给的证据是什么就知道了,左右这件事,咱们家不亏。”


    戚美云拍了下大腿:“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吗……总觉得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不那么靠谱……”


    因为王瑞婷的突然造访,导致一家人中午饭都没吃好,等送秦绵母女离开时,戚美云满脸歉意:“本来准备好好招待你的,今天又碰见这种事儿,哎……”


    秦绵道:“美云姐,我以后都在国内,咱们今后有的是时间聚,红军那孩子的事最要紧,后面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直接说,别跟我客气。”


    戚美云拉着秦绵的手,感动的不行。


    回程时,秦绵若有所思,没怎么说话,司机把两人送到秦绵住处,秦绵拉着女儿进了屋,直接问道:“那个李庆东怎么回事?”


    戚芳芳诧异的看向秦绵,秦绵难得板起脸,严肃道:“在你姑姑家我没好意思问,但你们姑侄俩含含糊糊,每当谈到李庆东时,戚美云更是一脸心虚,这里面没内情才有鬼,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这个叫李庆东的,当初也欺负你了?”


    想起某种可能,秦绵脸色阴郁,眼底浮起一丝戾气。


    戚芳芳见状赶紧解释:“没、没有,李庆东他没有欺负过我。”


    没办法,戚芳芳只好将当初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最后道:“当初,我和李庆东相亲,姑姑姑父也是好心,后来,见这人不靠谱,姑姑姑父也都是站在我这一边,为此,他们还和李家交恶多年,这次红军出事,说起来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秦绵一把抱住女儿:“你这孩子,就是太心善太实诚了,你别听戚美云胡咧咧,那都是套路你的话,我走的时候李政民就是团长了,比你爹还要高半级,哼,虽然比你妈我差点,可你姑当年也是出名的美人,根正苗红的,还有个当团长的亲哥,李政民大你姑那么多岁,要是没两把刷子,你爹怎么肯让你姑嫁给他,我就不信,李政民真拿那个李明远没办法。”


    戚芳芳眨眨眼,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被人当小姑娘似的呵护着,怎么说呢,这种感觉还真是不赖。


    “妈,你对姑父评价这么高呢?”戚芳芳道。


    秦绵没好气点了点女儿额头:“也就是你,看谁都是好人,你那个表弟看起来傻乎乎的,李政民可不是个善茬,你等着吧,那小媳妇估摸要被李政民算计进去。”


    戚芳芳工作环境简单,平日里最多的钩心斗角,无非是想陈婉莹那种,在小事上给你添添麻烦,膈应一下人,至于钟建国,军队上更多是靠实力说话,再加上钟建国上头有亲爹护着,旁人也很少能算计到他头上,对于这种事,她还蛮好奇的。


    戚芳芳拉着秦绵的手,道:“妈,你怎么知道?姑父会怎么算计?”


    秦绵坐下来,拉着戚芳芳的手耐心解释道:“那个叫王瑞婷的小媳妇,无非是在婆家日子过的不舒心,忍了多年忍不下去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干脆把男人搞下去,她和她公公在同一个体系里,她丈夫下台,她又给李家生了孩子,如果李明远脑子正常,接下来,多半会将手里的人脉都用在王瑞婷身上,这样,她就可以借着夫家的势力往上爬,等到她羽翼丰满时,李家那老东西也该到了退休的时候,到时候,李庆东是留是踹,还不是王瑞婷一句话的事,这个年纪的姑娘,能有这份忍功,心性和算计,真是太难得了,你妈我像她这个年纪的事实,远不如她啊。”


    感慨完,秦绵话锋一转,又道:“可惜,这姑娘太年轻了,经的事少,身边又没靠谱的长辈看着,这次怕是要吃亏。”


    戚芳芳道:“妈,你是说姑父想利用这次的事,不单单对付李庆东,也要把李明远趁机拉下来?”


    秦绵看她一眼,道:“嗯,不愧是我闺女,还挺聪明的。”


    莫名的,戚芳芳想起了王瑞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股名为不甘的火焰,炽烈的野心几欲蹦出,她不知道王瑞婷经历如何,可对着这双眼睛,戚芳芳莫名不想让她输,她其实很想看到有朝一日,李庆东父子,被这个他们家亏待的女人成功复仇,更想看看,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到底能走多远。


    想到这,戚芳芳认真的看向秦绵,道:“妈,我们帮一帮王瑞婷吧,女人堆儿里能出这种英雄太难得了,我特别想知道,王瑞婷将来能走到哪一步?”


    母女对视,莫名的,秦绵和女儿的思维同频了,她问道:“可咱们帮了她,她也可能不会记恩,而且,王瑞婷和李庆东毕竟有孩子在,一般的女人,就算为了孩子,她顶多会把人压的死死的,不会真的对李庆东下死手。”


    “妈,你也说了那是一般的女人,王瑞婷能主动站出算计李庆东,能顶住这份压力,这种心性,哪里是一般女人,武曌当初为了权利,亲儿子都是说废就废,等让瑞婷真的尝过权利滋味后,她还能容忍的下李庆东这种渣滓,更何况,李庆东这种人,向来看不起女人,也欺负女人,如果有朝一日,他被一个他看不起的女人随意摆弄,估计他会更难受吧。”


    秦绵失笑,看着戚芳芳道:“难为你想出这么多理由来,行,既然你想帮王瑞婷,那我就帮她一把!”


    戚芳芳讨好笑笑:“妈,你真好。”


    秦绵心头一痛,佯装生气道:“我是你亲妈,这种小事,用不着你谢我,肉麻不肉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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